第六十七章

【密錄：哀悼】

但我從來不為此感到悲傷。

——

尤裏西斯：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三百四十九。

尤裏西斯：啊，原來消失了嗎。

萊辛：你在數什麽？

尤裏西斯：沒什麽哦。

尤裏西斯：我只是在算來到羅德島的日子，總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呢……以往這個時候，我都在老師那裏招罵了，這次弗萊蒙特老師居然沒和我一起來羅德島，總感覺少了些什麽呢。

萊辛：原來他沒有提出要和你一起來羅德島？我以為你祖父在，他會想來見見他。

尤裏西斯：我也不知道。

尤裏西斯：……可能，我只是說可能，老師不願意再看見以利亞那老家夥。

萊辛：嗯。

克萊德：我們回來了！

弗朗茨：你們在聊什麽？

尤裏西斯：在聊26號混凝土是不是應該拌敘拉古面才更加服帖。

弗朗茨：你開心就好，只是這話不要當敘拉古幹員的面講，特別是萊昂圖索。

尤裏西斯：假花沒有枯萎的權利。

萊辛：你說的對。

弗朗茨：……說點我能聽懂的好嗎？

克萊德：哈哈，黑鍵，原來你還沒習慣尤拉胡言亂語嗎？

弗朗茨：這種事情原來是可以習慣的嗎？！

尤裏西斯：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變成這樣的。

萊辛：你怎麽了？感覺你心情好像不是太好。

尤裏西斯：……沒事。

尤裏西斯：你們為什麽都這麽說？

萊辛：到時候我們走了你可別躲在被窩裏哭。

尤裏西斯：餵！我已經不那麽愛哭了！

弗朗茨：你還會哭？

尤裏西斯：我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

黎博利看到黑發卡普裏尼露出詭異的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

尤裏西斯：我又不是出生就這樣了。

克萊德：不過好像確實尤拉沒說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呢，我倒是聽萊辛講過……

尤裏西斯：啊？

尤裏西斯：……沒什麽好講的。弗萊蒙特老師什麽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天天被罵，反正我永遠是不夠優秀的那個人，要不是萊辛，我可能會羞憤到自殺吧。

克萊德：唉？為什麽會這麽說……尤拉其實很優秀的啊。

弗朗茨：這句我不反駁。

尤裏西斯：……那是你們不了解我姐姐，厄修拉永遠是更聽話更優秀的學生，好像她天生就永遠那麽…強大。我永遠是不會被堅定選擇的那個人。

萊辛：……尤拉。

克萊德：啊…我很抱歉。

尤裏西斯：沒關系，我早就不在乎了。

早就不在乎了嗎？

誰知道呢。

……

【好了。尤拉，你把資料放到這裏吧。】

尤裏西斯：好的吧。

【你心情不好嗎？】

尤裏西斯：啊？你們為什麽都這麽說，我很奇怪嗎。

【總感覺你說話有點兇。】

尤裏西斯：我不一直這樣說話的嗎？

【……好吧，但是我記得本周助理是松果？】

尤裏西斯：凱爾希讓我來的，嗯……“你該把這些交給博士。”於是我就送過來了。

【凱爾希？】

【原來是這樣。】←

尤裏西斯：那我先走了。

【尤拉，我總感覺你心情不好，是有什麽事我不能聽的嗎？但是你如果不願意說，也沒關系。】

尤裏西斯眨了眨眼睛。

尤裏西斯：其實也沒什麽，我一直都是太天真了，只是說說而已，其實我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沒什麽希望，所有努力都是徒勞。而事實是我們只是在走向無盡長眠。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你幹了什麽了。】

尤裏西斯：我做的一點也不過分。

【你原來是這樣想的嗎。】

尤裏西斯：我怎麽想，怎麽做，重要嗎？

【……】

厄修拉：博士？啊，尤拉也在，這是新幹員的資料……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尤裏西斯：我走了。

厄修拉：你心情不好？

尤裏西斯：沒什麽，我只是在想食堂今天應該要有姐姐喜歡吃的芒果慕斯，我去給你買幾個？

厄修拉：好啦，別這樣。

【厄修拉，我記得本周助理不是你？】

厄修拉：松果小姐出外勤去了，大概這幾天都不會回來了……對了，如果沒記錯，送葬人會來替代她的工作。

【好的。】

【不過，尤裏西斯呢？】

尤裏西斯：我就站在這裏，如果可以的話我能走了嗎。

【你手上拿的什麽。】

尤裏西斯：我買了一盒馬卡龍，準備帶回去給宿舍那幾個人吃。

……

“飄過你肩膀的，櫻紅葉。”

“強烈的虛幻，淹沒了這世界。”

“永遠奉獻著，這份愛意。”

尤裏西斯：……

尤裏西斯：三連音，這裏要加上……然後還有和弦…我是不是沒吃晚飯？

溫柔的男聲：尤拉，原來你也知道啊。

尤裏西斯：啊啊啊，只是忘記了，我的晚飯不會沒有了吧……求放過。

溫柔的男聲：我給你留了，現在去吃嗎？

尤裏西斯：我肚子還是很痛……每天都是這樣，即使我都快習慣了，啊啊啊這個破病什麽意思。。。

溫柔的男聲：要我給你揉揉肚子嗎。

尤裏西斯：我們有點嗳味了。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右臉那顆痣，尤裏西斯恍惚間看見了星星，在須臾之間。

尤裏西斯：告訴我吧，你的願望是如何死去？

溫柔的男聲：尤拉？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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