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他燃起篝火，尤裏西斯呼出一口氣，終於感受到溫暖，熱度席卷到他身上，搓了搓手。過於依賴他人的黎博利對情感接觸帶著強烈的渴望，粉色頭發的阿戈爾人熟練地用觸手串串串，水銀舉起了手中的串串，問他：“吃嗎？”

尤裏西斯在思考著什麽，他沒有第一時刻回答水銀，拉特蘭的荒野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阿戈爾人粉色的觸手揮來揮去添了幾分惆悵。黎博利冷淡開口：“不用。”

粉色的水母遺憾的把觸手上的烤串扔給馱獸吃，今年的出差有點早，特別是和這個情緒莫名其妙的尤裏西斯一起，水銀思索了一下，又卷起雛菊扔給他。

“花。”他言簡意賅，“沒有山茶，你將就一下。”

黎博利接住了。盡管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水銀有點好奇他一直是這樣變來變去的嗎，可惜阿戈爾人知道自己沒資格這麽問。

於是他躺在草地上，觸手收回去，感受到曠野的冷風，水銀忽地笑出來。尤裏西斯看他，隨意紮起的辮子安分的呆在耳側，紅色的瞳孔按壓著血跡黯淡的顏色。水銀說：“你知道大家都很喜歡你嗎？”

就算知道他也那樣，血腥味終於消散了一些，尤裏西斯垂下眼睫：“就算知道又能怎樣呢？”

是啊，可是他無法回應。4小時前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屠殺，黎博利把血腥味留給自己，水銀負責解決屍體，兩個人的搭配天衣無縫。只有尤裏西斯突然變得沈默。

“我有時候也會想……我們在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確的嗎。”他仍然低著頭，手裏放著那朵雛菊，“什麽是正確的，什麽是錯誤的，真的有答案嗎。”

“但是你不只有一個選擇。”水銀說，“生命的力量凡人無法抗拒，唯一的能做的就是承受苦難，用這份時間來打磨自己。”

“怎樣才不算顛沛流離。”

在僅僅的夜晚時光，拉特蘭的曠野之上，黎博利也學著阿戈爾躺在草地上，他伸手想去從手中看見的那片星空，能看見流星嗎。

“……僅此這樣就好。”

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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