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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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103.

真是痛心疾首。

我對以利亞這副蠢樣子真是嗤之以鼻,像是吃了幾百份麻辣巧克力似掉了,這個魔法不知道讓他變成啥樣了,我在博士面前搖晃他的身體,然後又給了他一拳。

好爽。

這個魔法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但是還是很難相信他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有點神經兮兮,博士被送葬人擋在身後,我湊到以利亞耳側,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話:“我要告訴媽媽你的私房錢藏在哪裏了。”

他不說話了,天災術師呆在那裏,喃喃自語道:“難道奧托真的嫁給我,還給我生了一個女兒?”

這不廢話嗎,我在內心默默翻白眼,我母親伊莎和雙子女皇一樣是法術造物,當年以利亞還在萊塔尼亞發力和巫王造小孩的時候,他的魔法登峰造極,於是開始追求造人的境界。盡管我並不非常清楚當年的經歷,但查看綠色小軟件,大家可以看見一些很惡俗的東西。

他的捏泥人居然成功了。

其實赫爾昏佐倫是我媽的青蛙之一。

眾所周知這個黑色大羊在年幼時與這個以利亞相遇,阿赫看上了阿以,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好吧可能聽起來有點像野史,但這是弗萊蒙特親自說的,他還說伊莎的誕生他也出過力,我對這場三個人的愛情感到悲哀,這個入始終沒有姓名。

但這不是他拼命壓榨我的理由。

我拍了拍他的肩,天災術師和我長得其實看起來並沒有血緣關系,金燦燦的長發束在後面,這個時候原來還不是黑色啊,藍色的眼睛註視我,我笑起來。

“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外公。”我說,“他愛的是萊塔尼亞,你連小三都算不上。”

……

小孩給這個老頭抽醒了。

以利亞捂臉坐在椅子上,費德裏科看見這個傳聞中的天災術師被他可愛的大孫子揍得鼻青眼腫,尤裏西斯嘰哩呱啦地開始講述一些野史,很難想象他休假每天都在辦公室玩他的吉他和合成器,混音設備也藏在其中,居然還能知道這麽多。

博士笑了。

他很少這樣笑,於是尤拉不說話了,趁費德裏科還替他看管進躺在地上的以利亞,尤裏西斯知道他要做什麽,即使疲倦的困意襲來,預示著他即將迎來的睡意,他於是倒在博士腿上,在博士的“唉!”聲中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以利亞站起來。

“……多有冒犯。”金發碧眼的青年向博士行了個禮,終於不是剛才愚昧的樣子,“法術的後遺癥持續了多久?”

博士:“大概有三日。”

他蹙眉看向百分百叫不醒的尤裏西斯,小鳥依人地躺在博士腿上睡覺。意外地很放松呢,長生者無奈地笑了笑:“尤拉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是啊。”博士也坦然地笑,“大孩子也是這樣啊。”

104.

沒有人喜歡被看出自己到底是什麽人,我把牌揣進兜裏,在夢境總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但我不討厭這種感覺。空虛寂寞的時候,才是最難受的,我知道她與他的賭約,可我寧願什麽都不知道。

這次也是夢,和我相貌比起來更加成熟的男人折了花放進花瓶,嘆息著撿起散落的花瓣,我看著這一幕,想吐的欲望又一次淹沒了全身。頭發卷曲下垂至腰部的男人,長得與我別無一致。

但我知道這不是我。

……全身心回應我。

我知道這次該怎麽做出選擇了,青年終於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他從手杖中抽出一把木倉,很快很準地朝我射擊。

我沒有躲開,任子彈飛進身體裏,然後一甩牌,我的施術單元已經架在與我擁有一模一樣面孔的人身上,他嘆息:“上次你可是直接殺了我哦?這次居然……”

一份柔情居然在他的臉上浮現,我從來不會擁有這樣的表情,ooc了好嗎,只有真實的出現在我面前的才是我承認的,於是我松開牌,十指緊扣著他的脖頸,扼住了他的咽喉。

血管躍動著朝大腦遠輸氧氣,我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居然感受到一種怪異的安心,於是我問:“你是誰?”

“你不是我,那麽你是誰?”

“你在那裏做出的選擇就是我。”他說,“我住在你的瞳孔裏,我是你的一切,我是你的真實。”

“好惡心。”

男人居然還有閑心笑。

“你當時明明承認了的哦,尤裏西斯,我們是共生的,你看過梵高的《麥田上的鴉群》嗎,若烏鴉化作最終解脫的念頭,紮根在獸的身上,到底是福是禍呢?”

“寧願讓一切都攤在烈日下,可是你忘了,烏鴉落在身上,帶走了殘存的堅持與意志,在時間推移之下一同造化成沙。”

“你上次的決定還是太仁慈了,為什麽不殺了他?你明明很討厭他不是嗎。”

他試圖對我循循善誘,卻忘了此刻推動軌道把桿的是我,我睜開眼睛,露出那個博士熟悉的笑容,然後毫不掩飾出自己的惡意。我等待他的窒總,總有一天你會認識到我到底恨著誰的。但不是現在。

“你說的對。”我說,“當我是柯拉琪的時候,我會替她毫不猶豫地解決這一切,可惜你的意志是弗蘭肯斯坦。”

“所以,你所認知到的世界只是整個世界在你意識中的部分投影,以此去推測完整的世界只是管中窺豹,世界的虛妄印證我們自身的無知。水缸裏的魚不知四周的渺小,森林中的蝶停留在枝頭,他眷戀於自己的洞穴,已經無法再踏出一步。眾人已經習慣於黑色的天空,何時才能逃出虛擬的牢籠。”

“但我不會忘記你的,烏鴉先生。”

我說著,看見花枝散盡,他的終結由我親自審判,看著他的與我一樣的臉,我嘆了口氣,對這場虛假的夢境又增添了些許神秘感到好奇。

最後開懷大笑的那天,和流下眼淚的那天,你都還記得嗎?

普瑞塞斯。

我倒是想在你的心緒上賭上一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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