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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失憶的第一百三十一天 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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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失憶的第一百三十一天 發熱

蘭波緊繃著臉, 將轎車停到家門口後,立刻下車往屋裏走。

“阿蒂爾?阿蒂爾?”

魏爾倫喊了兩聲,發現蘭波不僅沒有停下, 反而越走越快後, 愉悅又無奈地意識到:

阿蒂爾好像生氣了。

真是的,他明明也沒有做什麽, 只是拒絕了蘭波的命令, 還在蘭波想要遠離無視他的時候越湊越近, 點點蘭波唇,摸摸蘭波臉, 想要逗一下蘭波罷了。

但被弟弟單純的目光註視, 魏爾倫的眉目一片明朗,長腿一跨,便來到了駕駛座,自然地開車駛入, 似乎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阿蒂爾好像急著準備驚喜去了, 中也, 我和你一起拆禮物吧。”

在看到熟悉的外墻時,魏爾倫已經明白了蘭波口中的“驚喜”——

坐落在這個冷漠疏離的城市裏,和他們過去的家幾乎一模一樣的新家,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他,

無論是否恢覆記憶, 身居何處, 蘭波對他的情誼依舊會溫柔而永恒地停留在原地,永遠不會改變,打造屬於他們的安身之地。

魏爾倫帶著中也推開門,在房間環顧了一圈, 越看,眼睛越亮,似被拼盡全力燃燒的星光點亮的星空,不再寂寥,充滿燦爛驚喜的溫柔。

“竟然連便當都一模一樣,”

魏爾倫打開冰箱,拿出疊放在冰凍層的便當盒,打開看了看,眼中的笑意越發燦爛,隨手放置微波爐裏加熱,對中也叮囑道:

“中也,吃完晚飯,再玩一會兒,就早點上床睡覺吧,我現在要去找蘭波商量事情,可能會持續到明天中午,所以,起床後,看不到我們也不用擔心哦。”

“我明白了,”

中也習以為常地點頭,拍了拍胸口,道:

“放心吧,哥哥,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魏爾倫粲然一笑,揉了揉中也的腦袋,逐步向樓上走去,在他們的房間找到了蘭波。

浴室的水流嘩啦啦地落著,在磨砂質感的玻璃上落下一道道水痕,被玻璃遮擋的黑色身影只能隱約可見,充斥著半遮半掩的暧昧。

魏爾倫彎起了唇,靜悄悄地走近,手按著玻璃門,本想再逗弄一下蘭波,卻在感受到其上的冰冷觸感時,楞了一下,徑直推開了門,擔憂急聲道:

“阿蒂爾,你在洗冷水澡?”

蹲坐在沐浴頭下,任由冷水帶走身體的燥熱,正在覆盤自己行為的蘭波楞怔擡頭:

“保羅?”

他的保羅上來的時間怎麽會比他想象中的快?

但眨眼間,蘭波已經思考好了對策,微微垂下腦袋,讓發絲遮掩住眼睛。

由於漆黑的發絲被冷水浸透,更如深海濕漉漉,散發著寒氣的海藻,淩亂又略顯狼狽地貼在臉頰上,將失血的蒼白唇瓣襯得有些發青,配上略顯哆嗦的身體,更是淒慘不已。

“我只是……”

蘭波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被白色的浴巾遮掩了視線,耳邊的水聲也聽不到了,只能感受到頭頂浴巾胡亂擦拭頭發的輕柔力道,聲音與其說是訓斥,不如說是心疼:

“為什麽要上來洗涼水澡?不冷嗎?現在還在冬天,可不是夏季,不,即使是夏季,阿蒂爾也從來沒有洗過涼水澡!”

明明阿蒂爾一向畏冷,喜歡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平時除了任務需要,更是連涼水都不會碰!

現在卻被他刺激,獨自一人跑上來沖涼水……一定是因為他剛才的行為太過分,導致阿蒂爾的自尊心受挫了!

魏爾倫心疼極了。

單純是想速戰速決的蘭波:“……”

蘭波擡眸,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魏爾倫的表情,一邊發出溫吞困惑的聲音:

“……只是想覺得冷水澡很方便,怎麽……”

“冷水澡再方便,有直接和我上|床方便嗎?”

魏爾倫打斷了蘭波的話,捧起蘭波的臉,藍色的瞳孔倒映出蘭波的身影,在其中逐漸放大,只能充斥一塊小小的皮膚。

臉貼著臉的親吻,吮吸,舔舐,魏爾倫竭盡所能地快速點燃蘭波身體的火焰,驅散寒冷,唇舌沒空專門用於說話,只能從鼻尖哼出含糊的聲音,內容直白又熱烈,語氣卻充滿了委屈:

“明明我就在這裏,阿蒂爾卻寧願選擇冷水澡也不選擇我……明明看到阿蒂爾起反應的時候,我是因為喜歡才會想逗一下阿蒂爾,阿蒂爾卻在生我的氣。”

蘭波感受到自己濕透了的冰冷衣物被一層層剝落,另一個人溫熱身體的緊密相擁,垂下眼睫,壓下唇角的弧度,暗示般扯了扯魏爾倫的領帶,故意發出含糊不清,卻更能刺激魏爾倫主動的示弱聲音:

“我沒有……”

“我已經用眼睛看到了,阿蒂爾就是在生氣。”

對於蘭波身上的衣物,魏爾倫還會細心地一一剝離,但對於自己,便沒有那麽多的耐心了,地面上層層疊疊的衣服碎片便是最好的證據。

浴缸裏,不知道是誰打開了熱水的淋浴開關,突兀響起的灑水聲遮蓋了暧昧的細小聲音,只留下兩個人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

“阿蒂爾過去不是會覺得刺激嗎?現在怎麽不這麽覺得了?”

“因為更刺激的行為,保羅遲遲不願意繼續,還故意撩撥我。”

“只是因為阿蒂爾的反應太可愛了。”

“我當時應該強硬一點……”

“那現在生氣的人就要變成我了……”

“我知道,所以才……”

“阿蒂爾……”

“嗯?”

“我愛你。”

“我也愛你,保羅,很愛很愛。”

……

愉快的一晚結束,第二天早上,蘭波不出意外地生病了,覺得冷,又覺得熱,渾身汗津津的,臉頰紅通通,卻又和沒有安全感一樣,緊貼在魏爾倫身上,怎麽說都不松手。

“阿蒂爾,我不是想離開你,只是為了給你拿藥,”

魏爾倫擔憂地撫了撫蘭波滾燙的額頭,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等到你吃了藥,我還會繼續留下來陪你。”

蘭波一眨不眨地看著魏爾倫,眼底霧蒙蒙的一片,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放松,過了片刻,才發出慢了半拍的聲音:

“保羅要試一試嗎?”

魏爾倫:“試什麽?”

“試試在這種情況,和我做|愛。”

蘭波將魏爾倫略涼的手背抵在自己發燙的臉上,發出一句滿足的喟嘆,對魏爾倫笑了笑,聲音也被燒得軟綿綿的,含著微不可察的蠱惑意味:

“現在的我很熱,無論哪裏都很熱,渾身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保羅擺布,做|愛的感受絕對會很刺激,唔……自制力好像也不太好,保羅想不想聽我呻——”

“我不想,”

魏爾倫及時捂住了蘭波的嘴,有些懷疑蘭波不是病得胡言亂語,而是中了春|藥,無奈地哄道:

“阿蒂爾,安靜一點,我現在去給你拿退熱藥。”

“退熱藥?我有。”

蘭波手中金光一閃,便有一件輕飄飄的東西從手心落在床上,含糊低喃道:

“是吃兩粒嗎?保羅,你幫我看看。”

魏爾倫拿過裹著塑料薄膜的藥盒,確定蘭波沒有取錯東西後,才松了一口氣,取出兩粒藥片:

“是兩粒,阿蒂爾,你有水嗎?”

“……給我吧。”

蘭波似乎意識有些不清晰,聽話只聽了一半,舌尖將魏爾倫掌心的藥品卷入口中,沒有味覺般嚼碎,過了兩秒,又微皺著眉,起身尋找水源。

但在床上,除了和他貼得極近的魏爾倫,哪裏還有水源。

蘭波吻上了魏爾倫的唇,舌尖撬動魏爾倫的唇齒,大口吞咽其中解渴,也可以用於消苦的津液,

苦味通過唇與舌的碰撞,在兩人口中散開,被津液稀釋,逐漸消退。

蘭波大口吞咽津液的動作才稍作減緩,半闔上眼睛,懶洋洋又困倦的模樣,舌尖卻依舊停留在魏爾倫口腔,若有若無地舔舐著魏爾倫的上顎,勾著魏爾倫的唇舌,似乎在品嘗什麽糖果,又似乎是進一步的引誘。

魏爾倫能品嘗到蘭波與往常相比更熱的唇舌,感受到蘭波蠢蠢欲動的邀請,卻也能發現蘭波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撲在他的臉側,帶著急促而又不正常的燎熱。

“阿蒂爾……”

魏爾倫本想問蘭波現在是否意識清醒,又想問蘭波現在的舉動是不是對他昨天行為的報覆,

但話剛出口,魏爾倫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軟得一塌* 糊塗,將蘭波兩側的被子壓緊,讓蘭波的臉頰埋在自己頸窩,縱容地擁著,緊密地抱著,聲音溫柔:

“睡吧,睡一覺,就能好起來了。”

無論蘭波的真實想法如何,現在不舍得離開他的表現,都是對他的愛啊,他怎麽舍得讓阿蒂爾失望?

蘭波眨眼,將眼底的清明徹底掩下,含糊“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找了一個舒服的姿態,不再亂動,被溫暖包裹,被幸福圍繞,很快便睡著了。

·

蘭波睫毛微顫,再次恢覆意識時,能夠感受到魏爾倫依舊陪在他身邊,姿勢和睡覺前一模一樣,也聽到了一句聲音稚嫩的小小驚呼:

“蘭堂先生好像醒了!”

“額頭好像也不熱了,”

蘭波感到自己額頭被一只手試了試溫度,又輕柔地替他梳理淩亂的發絲。

蘭波不再猶豫,睜開了眼睛。

中也趴在床邊,滿是擔憂,看到蘭波蘇醒,眼睛一亮,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和吐司拿過來:

“喝一點水吧,蘭堂先生,哥哥說,大病初愈,要多喝點水,吃飽了才能好起來。”

魏爾倫的手還沒有收回去,以給他整理頭發的動作對他溫柔微笑,道:

“阿蒂爾,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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