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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失憶的第六十八天 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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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失憶的第六十八天 跳舞

魏爾倫和蘭堂沒有親友, 也不太了解太多的新年規則,只是憑借著自己的喜好,一同度過這段熱鬧的時間。

熱鬧的新年生活一晃而過, 蘭堂重返戰場, 卻遇到了麻煩,

那位開始糊塗了的首領不想著如何在辦公室保護好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反而來到了前線, 試圖證明自己不是老了一歲, 而是年輕了一歲。

蘭堂原本待在自己的躲藏之地待得好好的,但被老首領接近, 戰場的重心與危險程度上升了不止一倍,

蘭堂不得不打起精神,拿出自己的五分水平,認真對待戰場。

但蘭堂在這裏裝得好好的,老首領那邊卻在作死,

老首領剛指揮著保護自己的幹部與異能者去其他地方, 下一秒, 就被火力全攻,

盡管有保鏢拼命保護,但還是只能攔截明面上的子彈,管不住方向不明的流彈。

蘭堂思考了一瞬老首領活著或是死亡的後果,得出結論:

無論老首領死了還是活了, 上位者為了表明態度, 都免不了“遷怒”連首領都保護不了的底層人員。

到時候,一旦被上面的人示意穿小鞋,後果會很麻煩,想要報覆的話, 也會比報覆他的小隊長更加困難。

蘭堂嘆了一口氣,不得不出手,用亞空間攔了一下會彈射到老首領身上的流彈。

戰場結束後,蘭堂一如既往地繳槍,回家,沒有遇到什麽特殊的麻煩事。

但當第二天,蘭堂正準備與魏爾倫共度美好甜蜜的下午茶時間,卻被一個電話傳喚到港口黑手黨總部的頂樓,麻煩就大了。

“蘭堂,過去未知,真名未知,因特大爆炸牽連受傷、失憶,被救助基地救治,取名為蘭堂,5月6日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蘭堂被老首領身邊的異能者盯著,面無表情地盯著地面,聽著他們將自己的表面經歷一一念出,相當糟糕的體驗。

他的身份暴露了?

還是過去的敵人找上門了?

蘭堂腦中跳出幾種猜測,神色不變,不動聲色地觀察老首領身邊模樣陰沈,對他露出莫名其妙仇恨目光的異能者。

這個異能者究竟是什麽異能?才會讓老首領放心到只留下他一個人。

老首領壓了壓手,念經歷的黑西裝停下,後退一步,退到老首領身後。

能在橫濱撐起一股勢力的首領,即使經過了歲月的消磨,身邊也積累著沈甸甸的上位者氣勢,顯得不怒自威。

“年輕人,”

老首領氣勢沈沈,但對於蘭堂來講,毫無用處:

“昨天戰場上,救了我的異能者,是你嗎?”

老首領將疑問的話語說成肯定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與質問:

雖然蘭堂的經歷十分正常,但蘭堂的異能與出現的時機太過恰到好處,似乎是在特意接近他。

蘭堂:“……”

蘭堂低頭:“首領言重了,這不過是屬下的分內之事。* ”

他是想自找麻煩才會在港口黑手黨開始混亂之時,接近這個疑心病重,且老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的老首領。

老首領“呵呵”笑了兩聲,聲音蒼老沈悶,充斥著逐漸腐朽的死氣:

“分內之事,卻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有能力的人,即使被人特意打壓,攔在最底層,也能過得滋潤,得到機會,就能將所有人踩在腳底。”

蘭堂大腦飛快轉動,幾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就明白了老首領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在港口黑手黨的所有行動,包括小田元司為他做事,

但或許是傲慢,老首領沒有調查他家庭上的事情,還願意給他一個升上高層的機會。

不到一秒,蘭堂想好了應對的話語,陰郁道:

“若能得償所願,自然願為首領效命。”

若是老首領真的願意為了一個歐洲人打壓他的所有部下,那就是所圖不小,

委婉的拒絕不僅不能成功,反而會激怒面子比年齡還大的老首領,讓他徹底在港口黑手黨沒有立足之地。

若是反之,則會被老首領厭棄,他依舊能在港口黑手黨過平靜的生活。

“年輕人,年齡不大,野心不小。”

老首領沒有意外,

蘭堂和他想象中一樣野心勃勃,卻手段稚嫩,但,正好為他所用,成為只忠於他的刀刃。

想到他的身邊那些表面恭敬,背地裏露出獠牙,爭權奪勢的幹部們,老首領更加心煩,連帶著看著年輕氣盛的蘭堂都覺得不順眼,擺了擺手: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

是放棄,也是讓蘭堂等待的不確定態度。

蘭堂不想琢磨老首領的心思,聽到可以回去,表面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轉身離開,繼續他的底層生活。

但在生活中,不缺乏聽聞消息,來試探、利用、假意拉攏他的高層。

只是,蘭堂不想在港口黑手黨摻和任何權力鬥爭,只想安靜地工作,拿報酬,等到恢覆了記憶,徹底離開。

那些看似誘人的條件,實則只是一堆麻煩。

“不如,我幫你殺了他們?”

魏爾倫憐愛地撫平蘭堂微皺的眉間,眼中多出了輕飄飄,卻又冰冷的殺意:

“我在暗網裏看到過他們的通緝令。”

“暫時不需要,我還有其他的用處。”

被魏爾倫安慰了一句,蘭堂的眉眼頓時柔和了下來,如吸貓般抱緊,將腦袋埋在魏爾倫的腹部,享受難得的溫情時光:

“放心吧,保羅,工作上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

“要不然,你辭職吧,蘭堂。”

魏爾倫再次出了一個主意:

“我們搬家,離開橫濱。”

魏爾倫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

只要他們離開橫濱,隱姓埋名,水樹直子的入學通知書就送不到他們面前,中也就不用去上學了。

“可是會很危險,”

蘭堂的聲音悶悶地從衣料下傳出:

“除非我們離開日本,否則,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暗殺我們,我擔心牽連到中也。”

但離開日本,前往異能者起源地的歐洲,就更危險了,說不定會跑到哪個敵國,

他們兩個成年人,都有保護自己的實力,當然不用擔心有事,

但中也只是一個不滿八歲的孩子,還十分脆弱,萬一出了意外,成為威脅他們的把柄,就糟糕了。

沒錯,萬一中也出了意外呢?

過去的他防得那麽嚴密,中也還是一不小心就被牽連進了暗殺。

涉及中也,魏爾倫頓時不敢輕下結論,想了又想,幹脆放手不管:

“那你就自己頭疼吧,想殺人的時候告訴我,我幫你。”

“我會的,”

蘭堂動了一下腦袋,在魏爾倫的指腹落下一個吻:

“那就提前感謝保羅的辛苦了。”

魏爾倫瞥了蘭堂一眼,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輕輕將被吻的指腹覆上蘭堂的雙眼,溫柔道:

“不要說話了,快點休息吧,蘭堂。”

蘭堂最近晝夜顛倒,睡眠質量差了很多,眼下也有了代表疲憊的黑眼圈。

“好。”

蘭堂調整好了姿勢,精神不再緊繃,呼吸開始緩慢。

即使睡覺前,沒有可以消退理智的激情,但這樣讓人心安的溫馨氛圍,更讓蘭堂感到了溫暖。

·

蘭堂的日子過得煩惱又甜蜜,魏爾倫的日子則是完全松弛了下來。

每天陪著弟弟看電視,讀詩,訓練,有時憑著靈感作一首詩,有時帶著弟弟出門散步,買一些有趣的東西。

一日下午,魏爾倫買了一臺唱片播放器,

懷舊覆古的顏色,黑色的唱片在裏面輕輕旋轉,響起曲調舒緩的鋼琴曲,很有情調。

中也踩在魏爾倫的腳上,感受自己被魏爾倫拉著轉圈,又新奇,又覺得超有意思,問道:

“哥哥,我們為什麽要跳舞呀?”

魏爾倫的舞步並不成型,只是隨心所欲,卻自帶優雅的意味,漫不經心地對中也微笑:

“人生沒有那麽多為什麽,我只是看到了,感興趣,所以,就可以嘗試了,中也,你也一樣。”

他有大把的時間,也有大把的精力,

他是自由的,當然也可以隨心所欲,

他可以突發奇想拉著中也跳舞,也可以花費一下午的時間制作一份精美的便當,更可以苦惱一整天的時間,只為要不要變動詩句中的一個字。

現在的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中也似懂非懂,卻能感受到魏爾倫話語中突破枷鎖般的輕松與愉快,也跟著笑了起來,聲音歡快:

“我想陪著哥哥一起,看到哥哥眼中的風景。”

等到他長大了,他也要成為和哥哥一樣酷的人!

“你會的,中也。”

魏爾倫的心情更好了,拉著中也轉了一個圓,衣角被掀起的風吹飛,猶如王公貴族,聲音更是如唱歌般:

“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教導你一步步變強,讓你站到最高的山巔,俯視整個世界的容貌。”

一曲舞蹈結束後,魏爾倫將手搭在胸前,向房間內不存在的人鞠躬,感謝。

中也笑了,笑聲十分清脆。

第二首鋼琴曲開始之前,蘭堂回來了,錯愕地看著客廳裏的布置:

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將午後的陽光擋在屋外,頭頂一束暖黃色燈光投下昏暗的光芒,背景是節奏舒緩的音樂,

仿佛他誤入了某位著名舞蹈家的舞臺。

“要跳舞嗎?蘭堂,”

魏爾倫對蘭堂伸出手,語氣優雅,邀請道:

“一首只有你我兩人的舞蹈,華爾茲,怎麽樣?”

蘭堂楞了一下,有些驚喜,合上門,一步步走向光源,搭上魏爾倫伸向他的手:

“可是我不會跳舞。”

準確地來說,他的腦中沒有跳舞的記憶,只有在電視裏看到的些許片段。

“沒關系,我也不會,”

在搖曳的昏暗背景下,魏爾倫拉著蘭堂轉了一個圈,隨心所欲道:

“但我們可以慢慢嘗試,不用急切,放松一點,蘭堂,這裏沒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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