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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失憶的第四十九天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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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失憶的第四十九天 戀愛?

中也好奇地看了蘭堂一眼,

他總覺得蘭堂先生變得不一樣了,但又說不清是哪裏不一樣,

而且,

蘭堂先生還沒有和他說話呢, 他才不要先和蘭堂先生說話,

嗯, 昨天晚上只是一個小意外!

中也重新扭過頭, 試圖從樹林裏找到小松鼠, 但小松鼠沒找到,反而在生物鐘的召喚下, 找到了瞌睡蟲。

中也打了一個哈欠, 揉了揉眼睛,試圖睜大眼睛,眼皮卻越來越沈重,

不行!

不能睡著!

他還要陪著哥哥一起爬山!

中也艱難地抗爭了幾秒, 在涼風習習中, 眼皮落下, 呼吸逐漸平穩。

“沒有看多少,除了我們一同看過的詩集,其他的詩集簡直都是一堆垃圾,難以入目,兩者的差距連中也都能區分。”

另一邊, 魏爾倫語氣帶著嫌棄, 回答蘭堂的詢問,話鋒一轉,又饒有興致道:

“不過,我發現中也和我一樣, 同樣很喜歡詩,還有作詩的天分,簡直是一個天才,你說是不是?中也。”

魏爾倫停頓了兩秒,沒有聽到中也的回答聲,疑惑地看去,看到了趴在行李箱的拉桿上熟睡的中也。

魏爾倫的動作頓住了,目光多了幾分縱容的笑意,無奈地嘆道:

“怎麽在爬山半途就睡著了?中也。”

若是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睡姿,他的弟弟醒來後,會不舒服的。

蘭堂側頭看去,看清情況後,輕聲建議:

“需要把中也叫醒嗎?”

“不需要,讓中也繼續睡吧。”

魏爾倫松開蘭堂的手,打開蘭堂手中的行李箱,勾了勾手指,床單與薄被自動飄了出來,

魏爾倫合上行李箱,將睡熟的中也浮起,指揮床單纏在拉桿上,成為簡陋的吊床,

最後,魏爾倫將中也的小書包取下,換了一個姿勢,輕輕放在吊床上,蓋上薄被,輕聲道:

“睡個好覺,中也。”

蘭堂等著魏爾倫將一切做完,對魏爾倫伸出左手。

魏爾倫看了蘭堂一眼,在此時心裏變得有鬼的蘭堂的凝滯反應中,卻沒有任何異樣反應,

魏爾倫如伸向一束鮮花,握住一顆果實,自然地握住蘭堂的手,繼續趕路。

蘭堂心底放松了些許,卻又提起了一口氣,感受著手中的觸感,

實話實說,並沒有什麽特別感覺,

可能是因為失憶前的習慣,也可能是因為潛意識擔憂從外界接觸到不幹凈的東西,

來到外界後,他們兩個人都戴著手套,將手部的皮膚護得嚴嚴實實,

即使現在握手,他們依舊隔著兩層布料,無法通過皮膚感觸體會到對方的狀態。

從同伴成為戀人……

蘭堂剛開始還覺得簡單,現在越想卻越覺得困難:

他現在連同伴身份才剛剛維持住,挽留了魏爾倫的離開,

接下來,他應該如何突破礙事的同伴身份的同時,還不會讓他的保羅受到驚嚇,順利接受他們的戀人關系。

蘭堂不斷思考,否決一個又一個想法,最終,決定光明正大地詢問,探知魏爾倫真正的想法:

如今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慢慢等下去了。

“保羅,你有交往一個戀人的想法嗎?”

魏爾倫還在看山與水,欣賞難得的自然風光,突然被問了一句,臉上的問號幾乎化為了實質。

什麽交往?什麽戀人?

蘭堂究竟在說什麽東西?

魏爾倫設想了一下自己和書籍上所寫的,與一個陌生人相遇、交往、約會、接觸……

魏爾倫想不下去了,渾身升起了仿佛沾染了什麽臟東西的嫌惡與惡寒感。

“沒有,”

魏爾倫飛快地回答,語氣堅定道:

“以後也不會有。”

他只有弟弟就夠了,不需要認識其他人,更不會讓一個心思不明的陌生人住進他家,

而且,萬一陌生人知道弟弟後,也升起了和蘭堂一模一樣的想法,

魏爾倫覺得自己極有可能控制不住脾氣,直接把對方大卸八塊:

太惡心了!

也太可恨了!

不過是一個人類,有什麽資格對弟弟指指點點,決定弟弟的歸宿?

蘭堂陷入沈默。

他還沒有開始行動,魏爾倫卻已經把這件事從源頭掐滅,還堵死了未來的道路。

蘭堂不甘心道:“保羅真的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嗎?”

“沒有,”

魏爾倫回答,奇怪地看向蘭堂,問道:

“你想去談戀愛了?”

這一句話,魏爾倫幾乎是緊皺著眉毛,一字一頓,不可思議地說了出來:

畢竟,蘭堂怎麽看都與書籍上的戀愛沾不上邊。

書籍上的戀愛需要浪漫的相遇,

蘭堂有嗎?

沒有,蘭堂只有偽裝出的謹慎到極致的普通與平常。

書籍上的戀愛需要熱情的告白與渴求,

蘭堂有嗎?

沒有,蘭堂只會在別人高興時,潑對方一身冷水,讓對方保持冷靜。

書籍上的戀愛需要敏銳的直覺與大膽的想法。

蘭堂有嗎?

沒……哦,後者還是有的,蘭堂會在他明顯表現出對弟弟的看重時,產生把弟弟送走的大膽想法。

至於敏銳的直覺,

蘭堂若是有,就不會產生這種想法了。

魏爾倫越想心情越糟糕,下意識地為蘭堂談戀愛的事情判上死刑,認為蘭堂絕對會孤獨終老。

“我只是突然想到這一點,但我覺得擁有一個戀人的結果還算不錯。”

蘭堂沈默一瞬,沒有否認,為戀愛這件事辯解:

“保羅,你想想看,若是你有了戀人,在後半生,你就會有願意為了你付出一切,真正理解你,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人。”

“連你都不能理解我,為我付出一切,其他人又怎麽可能?”

魏爾倫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略帶諷刺地回了一句,道:

“蘭堂,不要再說這些毫無意義的假設了。”

若是我能做到呢?

蘭堂腦中閃過了中也,及時壓下脫口而出的反問,沈默片刻,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保羅,我的初衷一直是想讓我們能過得更好。”

“我相信,但是,在我生氣之前,請讓我們停止這個話題。”

魏爾倫如小提琴般優雅絲滑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道:

“當然,如果你是故意的,蘭堂,我不介意原路送你下山。”

並把這次旅游變成徹底的分道揚鑣。

“對不起,保羅,我不是故意的。”

蘭堂果斷地低頭認錯,轉而繼續問道:

“保羅,你對未來的戀人有什麽要求嗎?”

如果他已經達到,那就最好不過。

如果他還沒有達到,要麽他改變自己,要麽他潛移默化地影響魏爾倫改變這個條件。

“沒有,”

魏爾倫瞥了蘭堂一眼,以為蘭堂是在轉移話題,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配合地回答:

“我想象不出來我會和一個陌生人約會。”

“真的沒有嗎?”

蘭堂緊盯著魏爾倫的側臉,努力將自己的語氣控制為輕描淡寫,試探道:

“若是這樣,我想和保羅一起約會的話,保羅豈不是會同意我的邀請?”

魏爾倫腳步一頓,看了一眼蘭堂,扯了一下唇角,沈默兩個呼吸的時間,輕輕“嗯”了一聲。

只要蘭堂的想法不過分,他通常不會反對蘭堂的建議,此時也認為沒有拒絕蘭堂邀請的必要。

不就是一次約會嗎?

說不定是蘭堂為了未來的機會,把他當成了可以練手的對象,提前在練習呢?

不知為何,

產生這個想法時,魏爾倫的心口湧起微不可察的煩躁與厭倦,心情糟糕下來。

蘭堂的心臟漏了一個節拍,緊接著,幾乎要讓心臟痙攣的激動與喜悅湧入心口,使心跳聲響得驚人。

“那就說好了,回去後,我們約會,”

蘭堂快速地說,出口後,又擔心嚇到魏爾倫,語氣緩和了幾分,溫柔道:

“就當做一次嘗試,好嗎?保羅。”

若是他們相性不合,無法成為戀人,蘭堂不希望他們連同伴關系都不覆存在。

“好。”

魏爾倫的心情更不好了。

·

中也一覺醒來,發現他們辛辛苦苦地終於抵達了山頂!

不對,

他覺得累了之後,一直被魏爾倫帶著爬山,還睡了一覺,現在才醒,

所以,辛苦的人不是他,而是哥哥!

中也從纏在樹上的“吊床”上跳下來,活力滿滿地對不遠處的魏爾倫喊道:

“哥哥!”

“我在這裏。”

魏爾倫將帳篷的最後一根地釘鑲進地底,對中也招了招手,道:

“醒得正好,中也,我已經把帳篷搭好了。”

“這也太棒了,哥哥好厲害!”

中也高興地跑到帳篷旁觀看,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愛與高興,四處看了看,聲音歡快道:

“哥哥,我們把星星燈掛上去吧!等等,我的書包呢?”

“現在還早著呢,中也,我們等到晚上再掛星星燈吧。”

魏爾倫揉了揉中也有些蓬亂的頭發,笑容柔和,表情自然地轉移話題:

“你看,蘭堂正在生火,等火生好了,我們就可以燒烤了。”

“好耶!燒烤!”

中也歡呼一聲,瞬間轉移了目標:

“我要烤棉花糖!”

“好。”

見中也跑去翻找行李箱裏的食材,魏爾倫松了一口氣,悄無聲息地用重力將中也的書包藏進帳篷的更深處:

若是現在安裝了星星燈,中也一定能發現到星星燈不能在山上使用,

所以,還是等天黑了之後,他將書包藏到其他地方,告訴中也他沒有找到,

等到第二天再意外“找到”,裝作惋惜地和弟弟約定下一次旅行再使用,

沒錯,就應該這樣做!

·

另一邊,蘭堂在亞空間的幫助下,拼好了燒烤架與桌椅後,轉而收集起了枯枝敗葉,用亞空間聚成一團,丟進點燃的酒精塊,

火苗躥了出來,燃起縷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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