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沙雕海鷗整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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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沙雕海鷗整薯條
陸地上空的雲塊聳立如山崗，海水藍如矢車菊的花瓣，帆船的白影在海浪間駛過，岸邊遠足小徑延伸，空氣中彌漫著西海灘獨特的精釀啤酒和咖啡混雜的味道。
【……近日，加州連發森林大火，截至6月17日，亞馬遜地區約有3069平方公裏的熱帶雨林化為灰燼……】
滋滋滋————
【叮叮叮~妖精日報娛樂版傾情為您帶來6月新聞！驚！鳳凰一族風起雲湧，老妖王舉族回巢為那般？！——】
撲棱撲棱——
溫和潮濕的海風吹拂礁岸，聒噪的海鷗在平靜的海面上亂飛，展翅俯沖向岸邊享用早餐的外國旅人。
【……據官方統計數據顯示，僅今年5月，亞馬遜地區發生的火災就達6803起，相較去年同時段同比增長68%……】
行走的路人側目而視，嬉笑之間暗暗等待著那不知好歹的旅人被刁鉆的歹鳥劈頭蓋臉地整治一通。
那旅人也只撚著那塊面包屑，神色淡然地偏頭看著櫥窗內不斷閃動畫面的電視。
翅膀明亮的大鳥在半空盤旋一陣，朝著那塊面包屑直直地沖了下去，勢頭相當雄武相當之熟練，大有一去不覆返的慨然瀟灑。
滋滋滋——
【——現在緊急插播一條簡訊！走失多年的妖王小皇子終被尋回——】
少年旅人指尖一錯，在海鷗到達的前一秒，面包屑在他手中硬生生自燃，搓成了一片灰燼。
猛沖之下的海鷗猝不及防失去目標，來不及急轉彎，少年人展手一抓，直接將它肥大的身體掐在了手中。
【鳳凰妖王將於近日舉辦宴會宴請群妖，誠邀社會各界妖族出席，見證妖王愛子認祖歸宗！妖精日報娛樂版記者噪寶傾情為您報道~】
肥鳥擰著翅膀在少年人手中憤怒掙紮，甚至想要回頭叼人。
卻見那人垂著眼正眼也不瞧，懨懨地一彈手，那鳥在懵逼之中咻咻幾聲打著旋彈出去50米開外，暈暈乎乎地敞開翅膀，一邊掉毛一邊和亂飛的同伴撞了個滿懷。
在路人眼裏，只能看見那長相很有辨識度的亞裔少年突然抓住了海鷗惡霸，又突然把惡霸狠狠地扔了出去，快到一場笑話還沒開始便愕然無疾而終。
路上一片寂靜，只有電視機上的記者仍在一絲不茍地播報新聞。
畫面裏，穿著隔熱服的記者淡定地舉著話筒，背對著遮天蔽日的濃煙和四處播報：“目前火勢已經得到控制。縱火者尚未抓捕歸案……”
還沒到夏季最炎熱的時候，這樣規模和數量的森林大火極其不正常。在陽硯——某位剛剛彈飛海鷗的無辜路人——漫逛在異國街頭這一周內，這是他看過的第六則相關報道，平均一天走脫一個縱火犯。
他很少對人界的各種新聞提起興趣，之所以能記住這一條，是因為妖界的頻道上也在同時跟進，雙倍的信息轟炸，很難不在他腦海裏留下一點印象。
妖界和人界建交之後連上了人界的頻道，普通人的視角中平平無奇地放送著節目的屏幕，在人界生活著的妖類眼中則另有一方天地。
身材嬌小的噪鴉在方正的屏幕上蹦蹦跳跳，持續激情地播報最新消息——
【據悉，於今年3月份自燃示威的天火組織成員已經悉數緝拿歸案，中庭局人類代表表示對此行為相當痛心，為在3月示威活動中不幸罹難的妖族友人表達沈痛哀悼。千百年來，中庭局為人妖兩界和諧共存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和卓越的貢獻……】
陽硯抖幹凈手上餘灰，聽到新聞裏閃過的某幾個字眼，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他其實更想聽認祖歸宗那一條八卦，然而這只極端親人派噪鴉主持人永遠搞不清楚娛樂八卦板和新聞三十分的區別，也搞不清公司有別，他就不想再聽下去了。
五月份的街道上沿街鋪滿月季和紫藤，風景秀美，他停在一家掛滿鮮花的面包店門口，在烘烤的麥香包裹之下等待人類店員包裝他昨天就預定好的食物，手上還舉著隨手在路邊買的冰激淩。
身旁的花缽裏，小小的月季花妖仗著普通人類看不見也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堂而皇之地蹲在葉片上看店裏的電視。
“誒誒，我聽說，這個天火組織鬧了那麽久，老妖王和中庭局一點辦法都沒有，是有原因的哩！”
陽硯輕聲嘖了一句。
怎麽哪兒都能聽到……
“我也聽說了！雖然落網的成員都是人族，但幕後黑手好像是咱們妖族的大妖嘞！”
“哦喲哦喲！我聽說的版本怎麽是那個中庭局局長自導自演的哩！”
倆小家夥似乎把陽硯當成了普通人類，一聊起八卦聲音比電視裏頭的噪鴉還大。
“也有這麽說的啦！但隔壁街的喜鵲叨我的時候說，他們的老大是咱們妖族裏一個很恐怖的老妖精，極其痛恨人類，十七年前燒空半個中庭局的大火就是他放的！”
“哦喲喲！那位啊，怪不得呢！我媽媽的媽媽的媽媽就說了，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連妖王的寢宮都是燒過的，妖界大戰的時候，千裏野地大火，千日不滅哩！”
“哦哦哦！論壇上說就連小鳳凰殿下說不定都是被他拐賣的！”
這越說越偏，陽硯等面包都等煩了，聽著倆小花妖還在嘰嘰喳喳，終於忍不了。
他反手直接抓住那碩大的花朵，捏著花莖，低著頭陰惻惻地威脅道：“再吵我把你倆花盆撅了。”
倆小家夥直接被人捉住了命脈，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直接縮回花裏。
偏偏陽硯正捏著，相當於堵住了回家的大門口，急得它們哎呀哎呀地叫，縮在葉子下面瑟瑟發抖。
上帝妖神啊，誰能想到好端端地和自家姐妹路邊八個卦，會招惹上這種暴脾氣的大妖啊！
這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幾乎可以碾碎它們這種小花妖，可它們又是哪句話說錯了嘛！不就是談論了幾句最近很出風頭的恐怖組織……
葉子底下的小花妖突然靈光一現，被屬於大妖的威壓搞得暈暈乎乎的腦袋突然探了出來，懵懵懂懂又很真誠地發問道：“你不會就是那個放火燒山的大魔頭吧？”
陽硯，“……”
陽硯，“我聽說花妖智商都很低。”
小花妖，“啊？”
陽硯，“還是說只有你們薔薇科的不長腦子？”
小花妖，“……啊？”
旁邊路過的小情侶難得還能註意到大路上除了他們自己以外還有別的人，看見陽硯在薅面包店門口的月季，一邊嘀咕一邊上前來想要阻止。
普通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小花妖的撲騰，他們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陽硯充耳不聞，還要接著進行“花身攻擊”，開口的瞬間卻突然一頓。
那倆小情侶還以為是自己的勸說有效果了，再次上前一步再接再厲，卻突然感覺面上一燙。
下一刻，他們的眼前被刺目的火光充滿，耳邊轟然一聲爆響。
轟————！！
平靜的沿海小街上平地一聲驚雷，開了三十餘年光景的老店瞬間葬於一片滾燙的火海之中，驚慌失措的人們跳窗棄屋逃走，被拴在屋前的大狗在狂吠之中暴跳著試圖甩落身上的火星。
寧靜美麗的小鎮一角，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災難現場。
作為大火中心的面包店仍在不斷傳來爆炸聲，那兩個小情侶遭受無妄之災，當場就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焦塊，冒著火星掉入海中，砸得海鷗嗷嗷亂叫，差點全體暴動。
一片亂飛的明亮白鳥之中，陽硯淩空站立，海風拂過，他的目光一半倒映著火光，一半倒映著白光刺目的湛藍海面。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對面前發生的一切無動於衷，即便是全身著火滿地打滾的人哀嚎著跳入海中，他也只是盯著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原貌的面包店。
“我的面包沒了。”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等了一天呢。
肩上顫顫巍巍地攀上來一只花枝，小月季花妖冒出一個頭來。
然後另一邊的肩上也冒出來一個頭。
它們的聲音都抖成篩糠，“天……天啊——等一下！大人！火裏面有人嘞！”
“有就有。”陽硯道。
他手上還捏著那小月季花的花朵，這對任何一個原身為植株的妖族都是極大的威脅。
但也許是因為剛才爆炸的瞬間，陽硯還記得撈這兩朵不能移動的小花，它們本身就修煉不久缺點心眼，已經沒那麽害怕陽硯了。
它們害怕的是另外的東西。
“不……不是啊大人！是有個人！但是不是人啊！”左肩的小花妖急了，“火裏帶青，這是天火的火！”
火光裏，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形。
那當然不可能是人，凡人不可能渾身浴火，還戴著漆黑無光的面具，手指一動，就在有百年歷史的街道上刻畫出一個倒形“Y”的圖案。
青藍色粘稠的火焰就在那圖案的邊緣燃著，久久不熄雖有炎形，搖動卻極慢，像是珊瑚枝子。
“青藍不滅，還有這個打扮，這個圖案，天嘞，就是天火組織！”
陽硯斜了它一眼，“煤氣竈不也是這樣？”
左邊的小花妖被噎住了。
天火橫行人與妖兩界多年，所過之處一片狼藉，但因為神出鬼沒的自殺式襲擊，兩界的執法部門對他們頗有些束手無策的意思，一度搞得妖心惶惶，小花妖還是頭一回聽見他們被評價成煤氣竈。
但……但好像還真有點……
它正混亂，右肩的小花妖已經爬到陽硯的手上，開始在自己的原身裏扒拉東西了。
陽硯滿心都是自己的面包，無所謂這點冒犯，松了松手，說：“你幹嘛？”
“電視上說了，遇到事情要找警察……”那蠢花哼哧哼哧地翻東西，噌一下掏出來一只比它整朵花還大一倍的手機，“我要報警！”
陽硯：“？”
什麽玩意兒？
他是不是太久沒接觸現在的妖界了，怎麽感覺他有點跟不上21新世紀好妖怪的節奏了？
等下，妖界雖然硬件設施開足馬力奮起追趕了，但現在還是君主獨裁，只有糾察隊，不設警署，警察是人界的用語，妖界原先都是沒有的。
能被小妖怪們稱呼為所謂“警察”的，那自然是人界那邊的組織……
統轄人界所有涉妖異事件、在兩界之中最具影響力的官方直轄秘密機關，中庭局。
除卻掌握兩界外交、商貿、聯誼等等事務大權，它還是相當知名的暴力機器，擁有著鐵腕手段，故而中庭局歷任總局局長享譽兩界的同時也聲名狼藉。
……也尤其和陽硯過不去。
陽硯當即臉上一木，掉頭就走。
作者有話說：
新文慢慢更，陽硯是受，閆晗是攻，攻會慢慢回來保證he（我真的不寫be的）。
設定如果有沖突就是我的鍋，腦子最近不太行。
現代妖精背景，人類不知道妖精的存在，中庭局是人類設立的專門處理一切涉妖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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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加州連發森林大火，截至6月17日，亞馬遜地區約有3069平方公裏的熱帶雨林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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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妖精日報娛樂版傾情為您帶來6月新聞！驚！鳳凰一族風起雲湧，老妖王舉族回巢為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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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官方統計數據顯示，僅今年5月，亞馬遜地區發生的火災就達6803起，相較去年同時段同比增長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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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旅人也只撚著那塊面包屑，神色淡然地偏頭看著櫥窗內不斷閃動畫面的電視。
翅膀明亮的大鳥在半空盤旋一陣，朝著那塊面包屑直直地沖了下去，勢頭相當雄武相當之熟練，大有一去不覆返的慨然瀟灑。
滋滋滋——
【——現在緊急插播一條簡訊！走失多年的妖王小皇子終被尋回——】
少年旅人指尖一錯，在海鷗到達的前一秒，面包屑在他手中硬生生自燃，搓成了一片灰燼。
猛沖之下的海鷗猝不及防失去目標，來不及急轉彎，少年人展手一抓，直接將它肥大的身體掐在了手中。
【鳳凰妖王將於近日舉辦宴會宴請群妖，誠邀社會各界妖族出席，見證妖王愛子認祖歸宗！妖精日報娛樂版記者噪寶傾情為您報道~】
肥鳥擰著翅膀在少年人手中憤怒掙紮，甚至想要回頭叼人。
卻見那人垂著眼正眼也不瞧，懨懨地一彈手，那鳥在懵逼之中咻咻幾聲打著旋彈出去50米開外，暈暈乎乎地敞開翅膀，一邊掉毛一邊和亂飛的同伴撞了個滿懷。
在路人眼裏，只能看見那長相很有辨識度的亞裔少年突然抓住了海鷗惡霸，又突然把惡霸狠狠地扔了出去，快到一場笑話還沒開始便愕然無疾而終。
路上一片寂靜，只有電視機上的記者仍在一絲不茍地播報新聞。
畫面裏，穿著隔熱服的記者淡定地舉著話筒，背對著遮天蔽日的濃煙和四處播報：“目前火勢已經得到控制。縱火者尚未抓捕歸案……”
還沒到夏季最炎熱的時候，這樣規模和數量的森林大火極其不正常。在陽硯——某位剛剛彈飛海鷗的無辜路人——漫逛在異國街頭這一周內，這是他看過的第六則相關報道，平均一天走脫一個縱火犯。
他很少對人界的各種新聞提起興趣，之所以能記住這一條，是因為妖界的頻道上也在同時跟進，雙倍的信息轟炸，很難不在他腦海裏留下一點印象。
妖界和人界建交之後連上了人界的頻道，普通人的視角中平平無奇地放送著節目的屏幕，在人界生活著的妖類眼中則另有一方天地。
身材嬌小的噪鴉在方正的屏幕上蹦蹦跳跳，持續激情地播報最新消息——
【據悉，於今年3月份自燃示威的天火組織成員已經悉數緝拿歸案，中庭局人類代表表示對此行為相當痛心，為在3月示威活動中不幸罹難的妖族友人表達沈痛哀悼。千百年來，中庭局為人妖兩界和諧共存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和卓越的貢獻……】
陽硯抖幹凈手上餘灰，聽到新聞裏閃過的某幾個字眼，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他其實更想聽認祖歸宗那一條八卦，然而這只極端親人派噪鴉主持人永遠搞不清楚娛樂八卦板和新聞三十分的區別，也搞不清公司有別，他就不想再聽下去了。
五月份的街道上沿街鋪滿月季和紫藤，風景秀美，他停在一家掛滿鮮花的面包店門口，在烘烤的麥香包裹之下等待人類店員包裝他昨天就預定好的食物，手上還舉著隨手在路邊買的冰激淩。
身旁的花缽裏，小小的月季花妖仗著普通人類看不見也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堂而皇之地蹲在葉片上看店裏的電視。
“誒誒，我聽說，這個天火組織鬧了那麽久，老妖王和中庭局一點辦法都沒有，是有原因的哩！”
陽硯輕聲嘖了一句。
怎麽哪兒都能聽到……
“我也聽說了！雖然落網的成員都是人族，但幕後黑手好像是咱們妖族的大妖嘞！”
“哦喲哦喲！我聽說的版本怎麽是那個中庭局局長自導自演的哩！”
倆小家夥似乎把陽硯當成了普通人類，一聊起八卦聲音比電視裏頭的噪鴉還大。
“也有這麽說的啦！但隔壁街的喜鵲叨我的時候說，他們的老大是咱們妖族裏一個很恐怖的老妖精，極其痛恨人類，十七年前燒空半個中庭局的大火就是他放的！”
“哦喲喲！那位啊，怪不得呢！我媽媽的媽媽的媽媽就說了，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連妖王的寢宮都是燒過的，妖界大戰的時候，千裏野地大火，千日不滅哩！”
“哦哦哦！論壇上說就連小鳳凰殿下說不定都是被他拐賣的！”
這越說越偏，陽硯等面包都等煩了，聽著倆小花妖還在嘰嘰喳喳，終於忍不了。
他反手直接抓住那碩大的花朵，捏著花莖，低著頭陰惻惻地威脅道：“再吵我把你倆花盆撅了。”
倆小家夥直接被人捉住了命脈，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直接縮回花裏。
偏偏陽硯正捏著，相當於堵住了回家的大門口，急得它們哎呀哎呀地叫，縮在葉子下面瑟瑟發抖。
上帝妖神啊，誰能想到好端端地和自家姐妹路邊八個卦，會招惹上這種暴脾氣的大妖啊！
這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幾乎可以碾碎它們這種小花妖，可它們又是哪句話說錯了嘛！不就是談論了幾句最近很出風頭的恐怖組織……
葉子底下的小花妖突然靈光一現，被屬於大妖的威壓搞得暈暈乎乎的腦袋突然探了出來，懵懵懂懂又很真誠地發問道：“你不會就是那個放火燒山的大魔頭吧？”
陽硯，“……”
陽硯，“我聽說花妖智商都很低。”
小花妖，“啊？”
陽硯，“還是說只有你們薔薇科的不長腦子？”
小花妖，“……啊？”
旁邊路過的小情侶難得還能註意到大路上除了他們自己以外還有別的人，看見陽硯在薅面包店門口的月季，一邊嘀咕一邊上前來想要阻止。
普通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小花妖的撲騰，他們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陽硯充耳不聞，還要接著進行“花身攻擊”，開口的瞬間卻突然一頓。
那倆小情侶還以為是自己的勸說有效果了，再次上前一步再接再厲，卻突然感覺面上一燙。
下一刻，他們的眼前被刺目的火光充滿，耳邊轟然一聲爆響。
轟————！！
平靜的沿海小街上平地一聲驚雷，開了三十餘年光景的老店瞬間葬於一片滾燙的火海之中，驚慌失措的人們跳窗棄屋逃走，被拴在屋前的大狗在狂吠之中暴跳著試圖甩落身上的火星。
寧靜美麗的小鎮一角，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災難現場。
作為大火中心的面包店仍在不斷傳來爆炸聲，那兩個小情侶遭受無妄之災，當場就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焦塊，冒著火星掉入海中，砸得海鷗嗷嗷亂叫，差點全體暴動。
一片亂飛的明亮白鳥之中，陽硯淩空站立，海風拂過，他的目光一半倒映著火光，一半倒映著白光刺目的湛藍海面。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對面前發生的一切無動於衷，即便是全身著火滿地打滾的人哀嚎著跳入海中，他也只是盯著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原貌的面包店。
“我的面包沒了。”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等了一天呢。
肩上顫顫巍巍地攀上來一只花枝，小月季花妖冒出一個頭來。
然後另一邊的肩上也冒出來一個頭。
它們的聲音都抖成篩糠，“天……天啊——等一下！大人！火裏面有人嘞！”
“有就有。”陽硯道。
他手上還捏著那小月季花的花朵，這對任何一個原身為植株的妖族都是極大的威脅。
但也許是因為剛才爆炸的瞬間，陽硯還記得撈這兩朵不能移動的小花，它們本身就修煉不久缺點心眼，已經沒那麽害怕陽硯了。
它們害怕的是另外的東西。
“不……不是啊大人！是有個人！但是不是人啊！”左肩的小花妖急了，“火裏帶青，這是天火的火！”
火光裏，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形。
那當然不可能是人，凡人不可能渾身浴火，還戴著漆黑無光的面具，手指一動，就在有百年歷史的街道上刻畫出一個倒形“Y”的圖案。
青藍色粘稠的火焰就在那圖案的邊緣燃著，久久不熄雖有炎形，搖動卻極慢，像是珊瑚枝子。
“青藍不滅，還有這個打扮，這個圖案，天嘞，就是天火組織！”
陽硯斜了它一眼，“煤氣竈不也是這樣？”
左邊的小花妖被噎住了。
天火橫行人與妖兩界多年，所過之處一片狼藉，但因為神出鬼沒的自殺式襲擊，兩界的執法部門對他們頗有些束手無策的意思，一度搞得妖心惶惶，小花妖還是頭一回聽見他們被評價成煤氣竈。
但……但好像還真有點……
它正混亂，右肩的小花妖已經爬到陽硯的手上，開始在自己的原身裏扒拉東西了。
陽硯滿心都是自己的面包，無所謂這點冒犯，松了松手，說：“你幹嘛？”
“電視上說了，遇到事情要找警察……”那蠢花哼哧哼哧地翻東西，噌一下掏出來一只比它整朵花還大一倍的手機，“我要報警！”
陽硯：“？”
什麽玩意兒？
他是不是太久沒接觸現在的妖界了，怎麽感覺他有點跟不上21新世紀好妖怪的節奏了？
等下，妖界雖然硬件設施開足馬力奮起追趕了，但現在還是君主獨裁，只有糾察隊，不設警署，警察是人界的用語，妖界原先都是沒有的。
能被小妖怪們稱呼為所謂“警察”的，那自然是人界那邊的組織……
統轄人界所有涉妖異事件、在兩界之中最具影響力的官方直轄秘密機關，中庭局。
除卻掌握兩界外交、商貿、聯誼等等事務大權，它還是相當知名的暴力機器，擁有著鐵腕手段，故而中庭局歷任總局局長享譽兩界的同時也聲名狼藉。
……也尤其和陽硯過不去。
陽硯當即臉上一木，掉頭就走。
作者有話說：
新文慢慢更，陽硯是受，閆晗是攻，攻會慢慢回來保證he（我真的不寫b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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