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貓會狐

關燈
追貓會狐

北面山壁似有貓的蹤跡,藍煙在北面最為濃郁,陸天清揚手,那藍煙飄回了她的手心。

她即刻瞬移到北面,去找那只貓。

她停在北面懸崖之上,閉上雙眼,用探息術去找那只貓。

那只貓十分敏捷,她找到它的瞬間,它就躍進樹林裏,她只捕捉到一片殘影。

她必須在找到那只貓的瞬間,立刻用法術定住它,才能捉到它。

她瞬移到東邊的那片榕樹林,停在最高的榕樹上。

她集中精神,重新施探息術,她的指尖所指之處,冒出藍煙。

不過幾息,藍煙在一個洞口猛烈翻騰,她當即施展定身術,被藍煙包圍的貓,是只黑貓,眼珠冒著精光。

她瞬移過去,變出絲網,捆住了貓。

她蹲下身,與貓對視,貓不能動,眼睛冒著寒光,似要把她戳穿。

這只貓也快要成精,應該能聽懂人話,她說了兩個選擇:一是不再攻擊那兩條魚,就可以留在蓬萊山;二是永遠離開蓬萊山。

貓選前者,她會在貓身上設禁制,只要貓起了抓魚的心,就會被電擊。

若選後者,她會在蓬萊山的結界上加一道禁制,只要貓接近蓬萊山,就會被電擊。

她說完補充的話,一直崩著張臉的貓,瞪大了雙眼,臉拉得老長,它大喊怎樣都要被電擊,沒別的選擇嗎。

要是以前,她不會說這些話,直接設禁制,澄受的傷,必定雙倍討回。

她以前覺得這些動物跟她不是同類,必然難以變親密,可這些時日跟那兩條魚一起,她好像跟它們變得親密了些。

這只貓成精在即,受雙倍的傷,肯定會影響,修煉不易,它受到教訓,應該會珍惜。

貓耷拉著眼皮,不情願地說選第一種。

她豎起兩指,剛要指向貓,就被貓叫住。

“你要對我做什麽?”

“做你對澄做過的事。”

貓尖叫著,想動不能動,只得求饒,說它再也不敢了。

她不為所動,封住了刺耳的尖叫聲,朝貓一指,血腥味瞬間撲向她的口鼻,濺出的血被她擋在結界外。

她起身,擡手解了貓的定身術、禁聲術,又撤了絲網。

她剛要施瞬移術,就見那貓奮力撲了過來,她閃身躲過,嘴角微揚。

還是只睚眥必報的貓啊。

貓撲空了,迅速轉身再撲,一頭撞在了結界上,痛得貓大叫。

貓的兩爪不停地在泛著藍紫光的結界前抓著,她搖搖頭,擡手在結界上加了電擊,貓一被電,尖叫著朝後退了幾步。

她撤了結界,飛身到劍上,繞著蓬萊山飛,她想找找除了這只貓,還有沒有其它的貓,或者對那兩條魚有威脅的猛獸,對魚有威脅的,對人也會有。

此前她不擔心,是沒發生過猛獸傷人事件,因為通常猛獸不會接近人聚居的地方。

但現在她有些擔心,這只貓既然跑到人聚居的地方,別的猛獸也可能會踏入人的領地。

蓬萊山地勢高,氣溫偏低,通常的猛獸不會選擇這樣的地方當做領地,毛皮厚實的猛獸,如老虎、雪豹、狼可能會來蓬萊。

在蓬萊這麽多年,無人見過這些大型猛獸,也沒見過貓。

這只貓出現在這裏,實在反常。

她飛了三圈,暫時沒有發現猛獸的蹤跡,她也不能施法術去探,因為施法術的前提是她見過、聞過、聽過。

她忽然想到要跟她比試的狐貍乘心,狐貍嗅覺靈敏過人,定能聞出貓、老虎、雪豹、狼的味道。

可乘心是大妖,她一來,必然會讓蓬萊的人察覺,尤其是痛恨妖類的沈長老。

乘心的座下應該有還未成精的狐貍,乘心很想跟她比試,若以此做條件,乘心應該願意借狐貍一用。

她飛到溪流之上,用萬裏傳音術呼喚乘心,她發出聲音的同時,乘心的尖叫聲刺得她不得不先切斷。

等了幾息,她重新調動,這一回,乘心沒叫,只幽幽問了一句,她改主意了?

她沒回答,直接說了她的目的。

“噗呲”,乘心在笑,笑聲裏透著得意。

她不用看乘心的臉,就能想象乘心定是瞇著雙狐貍眼,直直地盯牢她。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狐貍去了蓬萊山,你會親自來岐山跟我比試?”

“嗯。”

她等了幾息,乘心那邊沒有聲音,她正要切斷,乘心說“成交”。

岐山離蓬萊山一千多裏,她從未去過,用瞬移術是不行的,她只能讓乘心帶她去,她先去碰到乘心的客棧,等乘心前來。

那日被她毀了的客棧,並沒有真的被毀,只是幻術,讓處在那個客棧的所有人和妖,都卷入幻境。

此時的客棧跟那日不太一樣,堂內明亮通透,裏頭基本坐滿了人,這一回,這些人是真的人,不是狐貍,飄進她鼻腔的香味裏,不再有妖精的氣味。

因為堂內座無虛席,她只好去對面,那街邊的茶寮還有座位。

她走過去,叫了一壺碧螺春,依乘心的腳程,她喝完這一壺,乘心就會到。

也不知澄有沒有在修煉,早早出去的師妹應該會回來幫澄換藥的吧。

茶上了,老板問她要不要配點茶點,可以撐點肚子,不至於喝完茶很餓。

她一整天不吃什麽,也不會覺得餓,因為她常常一打坐就是一整天,辟谷是修煉的第一步,腸胃幹凈,氣息也會比較純凈。

看這老板期待的眼神,她摸了摸錢袋,也不知夠不夠。

那老板的視線也跟著落到她的錢袋上,那老板說她是小本買賣,跟對面那客棧比,低多了,不用擔心錢不夠,要是不夠,可以免費送她。

平白無故的,她不可能接受,便問那老板都有些什麽茶點,茶點分別要多少錢。

她問的一本正經,那老板低頭憋笑,末了,清了清嗓,一一報出茶點的名字和價錢。

她選了能付得起的梨花糕,這時日,梨花應該是開了。

她只選了梨花糕,可上來的還有一碟粉糕,那老板笑著說那是桃花糕,免費送她的。

她便問那老板,常常這樣送客人嗎。

那老板還是笑著,說不是,說她是這一個月來,送的第一個人。

估計是她沒什麽表情,那老板沒繼續說下去。

她喝了一口茶,那老板忍不住了,問她怎麽一點都不好奇?

那老板一下坐到她對面,侃侃而談,說看她的打扮,應該是個修仙的道人,說她曾經被一個道人所救,那道人沒留下姓名,她一直都想再次碰到那個道人,可是這些年,她楞是一個道人都沒見著。

然後,今日,她見到了她,她覺得她長得跟那道人很像。

難怪那老板的眼神這麽炙熱,原來是認錯了人,她沒救過這位面龐圓潤的女人。

她直說了,那老板一下湊近,讓她再仔細看看。

她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張臉,還是說她沒救過。

那老板還沒放棄,說她不會糾纏不休,只想讓她時不時來這裏,喝一喝她泡的茶,吃一吃她做的茶點。

她不忍拂這個熱情的老板的好意,便點了點頭,那老板上揚著手,讓她嘗嘗。

她才吃一口,就感覺到了乘心的氣息,就在她的後面。

“喲,陸姐姐好興致啊,都吃上喝上了。”

乘心從她身後探頭看著桌上的點心,又擡眼朝那老板笑了笑。

那老板十分不願地起了身,慢慢走回櫃臺那裏,而後,時不時朝她們這邊看。

乘心取了一塊桃花糕,仰頭丟進了嘴裏,嚼了幾下。

“還不錯,跟乘風做的不相上下。”

乘心擡手托著下巴,眼都不眨地盯著她。

她繼續面不改色地吃著梨花糕,要是師妹吃到這樣的糕點,應該會開心吧。

她從袖中掏出手帕,將碟子裏的五塊桃花糕、兩塊梨花糕都放入了手帕裏。

乘心沒有笑出聲,她不看乘心的臉,也能感覺到乘心在笑。

茶壺空了,她起身,乘心也跟著起身,那老板十分不舍,想拉她的手,還是沒伸出手去拉。

“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那老板眼睜大了一瞬,“我叫姜洄,三點水的洄。”

“我叫陸天清,天朗氣清的天清。”

“我叫乘心,順心而為的乘心。”

乘心一手拉了一人,將她們的手合在一起。

陸天清雖覺得不自在,卻沒抽出手。

那老板的手心很熱,像團火。

她似乎觸過這樣火熱的手,但想不起具體在什麽時候跟什麽人。

這對她來說很不尋常,因為她向來過目不忘。

她沒有在意太久,因為身旁的乘心一直在跟她對話,時不時問她問題,她既不想讓乘心猜到,也不想乘心套到話,她得專心,才能應對乘心。

到岐山境,一落地,陸天清就見到了二十只狐貍。

乘心一一介紹它們,說它們不但嗅覺靈敏、身手敏捷,還能聽懂人話,應該符合她的要求。

她一眼掃過去,這二十只狐貍的確看起來像是精明的狐貍,皮毛油光可鑒,目光狡黠明亮。只是,她能讓它們聽從她的調遣嗎?

乘心似乎看出來了,遞給她一個木哨,說是只要吹這個一下,狐貍聽到便會現身,吹兩下,它們會散開。

乘心讓她試一試,她吹了兩下,本來排列齊整的二十只狐貍,各自跑向不同的位置,互相之間還錯開身,確實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