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渴了

關燈
第83章  渴了

兩人一貓的姿勢變扭, 不知何時變成這樣的。

柳聽頌懷裏的許風擾身體蜷縮,手攬在腰間,腿搭在柳聽頌身上, 無意識地蠻橫, 將對方緊緊圈入自己的地盤。

這本是很親密的姿勢,如果兩人中間沒有多了只大肥貓的話。

那貓也不知道何時擠入, 瞧著那邊那條狹窄的門縫,依稀可以判斷出,是這貓自己想方設法打開門, 偷偷遛入其中的。

為了擠在兩人之前, 它楞是壓成一條直挺挺的貓條, 再不舒服也不肯挪開,睡夢中的大尾巴一下拍拍柳聽頌, 一下搭在許風擾身上, 粘人得不行。

或許是感受到註視, 懷裏的緬因艱難翻了個身, 埋向許風擾懷中。

剛醒的柳聽頌恍惚一瞬, 繼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伸手拽住大貓的尾巴, 警告似的一提。

她平常是不準三斤上床的, 這家夥掉毛厲害,每次往床上一滾,便搞得到處都是毛,根本沒法睡。

但幼時的三斤哪裏知道這些,天天就想著怎麽爬床,甚至可以熬到大半夜再爬上來, 總讓清醒後的柳聽頌嚇一跳。

不過被拒絕多了,三斤也很少爬床了, 多是蜷縮貓窩裏,一臉幽怨地看著柳聽頌,像個被拋棄的可憐貓咪。

被提著尾巴的貓不動,不知哪裏學得裝睡本事,還發出咕嚕咕嚕的舒服聲音

本是想要討好,卻被睡夢中的許風擾嫌棄,迷迷糊糊就堵住貓嘴。

三斤平常最討厭別人捏它嘴筒子,現在連飛機耳都冒出來了,還不敢跳走,生怕一跑就沒位置了。

略帶疲倦的眉眼有笑意泛起,掀起溫溫柔柔的漣漪,就連鎖骨往下的紅印都變得柔和,像是輕輕墜下的桃花花瓣,落滿胸前、腰腹,甚至是腿間,如同繚亂斑駁的紋身,刻滿另一個人的印記。

三斤被抓急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裝睡了,大貓墊子直接往許風擾嘴上壓。

這下好了,真睡的人被假睡的貓吵醒,許風擾皺了皺眉,隨之掀開眼簾。

“喵!”三斤努力發出一聲憤怒聲音,貓腳墊子越發用力往她臉上踹。

而剛睡醒的人迷迷糊糊,一時沒能反應過來,還含糊冒出一句:“你怎麽上來了?小心點、可別被她發現了……”

看來這事並非第一次出現,只是這一人一貓打著配合,把柳聽頌一直瞞在鼓裏而已。

“喵!”沒被放開的貓又發出一聲叫。

許風擾剛剛塌下去眼簾,又努力掀起,毫無威懾力地警告:“別叫,等會她生氣,我可不管你。”

緬因聽到這話,飛機耳楞是沒了一半,剛想甩尾巴,卻發覺自己的尾巴也被拽住。

而許風擾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簾慢慢往上擡,找到看見對面的人。

那人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許風擾身體一僵,空白的大腦想不出來什麽應對法子,只是下意識松開三斤,又攬住柳聽頌,繼而收緊手臂,將人往自己懷裏壓。

兩人之間的縫隙被縮小,剛剛解脫一點的三斤又被擠壓,完全被夾在裏頭。

而許風擾還在慌忙討好,根本來不及理會三斤,偏頭就咬住柳聽頌的唇。

那人發出一聲悶哼,卻沒有阻攔,任由對方胡來。

昨夜就被咬破的唇又遭碾壓,不需要再塗抹什麽,稍沾染水光,便紅得厲害。

就是許風擾困得很,昨天本就鬧得晚,柳聽頌都睡著了,她還在處理殘局,現在還沒睡夠就被吵醒,剛親兩口就停下,好似要睡著了又一下子醒過來,吧唧吧唧再兩口,然後又緩緩停下。

而中間的貓都被夾扁了,還要裝模作樣睡著。

而努力清醒的那位,又慢吞吞放緩了呼吸。

柳聽頌氣不起來,像是被溫水泡過的心臟軟趴趴的,最後只能毫無威懾力地斥了句:“傻貓。”

三斤耳朵動了下,還要裝聽不見。

“笨狗。”

還貼著唇開合,驚擾了許風擾,她昏昏沈沈地舔了下,又睡著。

拿這兩個家夥沒辦法,柳聽頌只能縱容,本來想讓許風擾再多睡一會,下一秒卻有手機聲響起。

“唔……”

往日完全靜音的許風擾,在此刻卻好像形成條件反射,反手就抓住枕頭底下的手機,接通後往耳邊一放。

因距離極近的緣故,柳聽頌將傳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不是燃隕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個大大咧咧的女聲,語氣十分親昵,開口就喊:“阿風你醒了沒?”

“我們昨天看你直播了,你唱得老好了,比那天晚上咱們在篝火晚會時唱得還好聽,搞樂隊雖然也不錯,但是也麻煩多出單曲好嗎?”

許風擾有點迷糊,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只管嗯嗯幾聲表示答應。

“我們現在已經在邊境這邊了,等手續處理完就要進尼泊爾了。”

“可惜你回去了,你都不知這裏有多漂亮。”

“嗯嗯……”許風擾繼續含糊回應,可神智卻逐漸回歸,稍退後些,拉遠她與柳聽頌的距離。

柳聽頌面色微沈。

那人還在繼續,一下說要給許風擾看照片,一下又約明年再一起去冰川,甚至提到她們一起住過的民宿裏養的金毛。

許風擾依舊那樣回應,聲音卻越來越清醒。

“對了,”那人聲音猶豫了下,又道:“你和那個、那個柳聽頌是什麽關系啊?”

她怕許風擾覺得自己唐突,又忙道:“我是看見網上說你們不合,好像節目裏你也不大喜歡她,你放心,沒事的,我們肯定相信你,不管那個柳聽頌風評有多好,我們都站你這邊。”

“你才不是網友說的那種人,你雖然看著兇了點,但脾氣可好了,怎麽會隨便和人生氣。”

聽到熟悉名字,許風擾徹底清醒,下意識就道:“你別亂想。”

避開了那人的第一個問題。

那人還在繼續,許風擾卻皺了皺眉,直白道:“我要起床了。”

對方聲音一頓,還沒有回答,許風擾就冒出一句:“再見。”

電話被掛斷,手機被丟在一邊,許風擾揉了揉眉心,那點僅存的睡意消失不見,可困倦還在,叫人很不舒服。

幸好另一人在旁邊,伸手就替她揉起太陽穴。

許風擾自然不會拍開柳聽頌,偏頭蹭了蹭她的掌心,哼哼兩聲就道:“早上好,柳聽頌。”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迷迷瞪瞪,字句拖沓著,透著奶氣。

讓柳聽頌氣都氣不起來,揉了半天才問了句:“那是你朋友?”

許風擾瞇著眼,手已經搭在貓咪身上,柳聽頌揉小狗,小狗忙著揉大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柳聽頌在問話。

“不算……”許風擾搖了搖頭,只道:“之前在藏區一起尋找冰川的隊友。”

說到這兒,許風擾又接著道:“之前在藏區情況特殊,手機得一直開著聲音,讓隊友隨時能聯系到你。”

柳聽頌提起來的心已完全落下,意味不明地冒出一句:“她喜歡你。”

“嗯,”許風擾竟答應了聲,有一種理所應當的直白。

容貌姣好的人就是如此,從小就不乏追求者,暗戀者也數之不盡,看多了,那點小心思在她們眼中根本無處藏匿,之所以不揭穿,全是為了避免拒絕的生硬尷尬罷了。

柳聽頌自然能理解,聲音頓了下,又問:“藏區好玩嗎?”

“還不錯,”許風擾聲音又懶了下去,只道:“每次踏入冰川之中都會冒出強烈的震撼感,很漂亮,如果你有空的話,什麽時候可以過去玩玩。”

“我們一起?”柳聽頌接得很快。

許風擾在這時掀起眼簾,眼底一片清明,倒映著柳聽頌的面容,只道:“渴了。”

柳聽頌沒能反應過來,那人就拍了拍她的腿,又道:“渴了。”

這事不是沒做過,加之許風擾的明示,一切都變得自然。

片刻之後,薄被被掀起,許風擾翻了個身,變作平躺,睡裙的裙擺輕輕柔柔遮住她面容,而後又被人揪起,露出印有指痕、紅印的腿,曲折著往下跪。

突然被丟在旁邊的三斤一下子坐起,不滿地喵了聲,用大腦袋去蹭柳聽頌的腿。

下一秒就被許風擾一把按住腦袋,推到另一邊。

“喵!”突然失寵的貓頓時不滿。

可許風擾卻沒辦法再哄,嘴被堵住,只剩下舔舐的水聲。

許是昨夜的感受還未完全淡去,即便少了許多前面的內容,但是感受仍然濃烈,淡絲綢睡裙包裹的曲線妙曼,就連纖薄腰腹的起伏都明顯,在顫抖呼吸間,如雨中花莖搖曳不止。

手搭在床頭,試圖以此為支撐,卻還是忍不住往下落。

窗簾被風掀起,露出一抹明亮日光,恰好落在發顫的腳踝處,薄皮下圓骨瑩白,染上薄粉後更顯脆弱,還留著不知何時咬出的牙印,可憐又可欺的模樣。

含糊的嗚咽帶著喘息,杵在墻面的手幾次往下落又撐住。

而下面的人卻過分,不僅沒有幫忙,還在更過分的撩撥。

旁邊的緬因應是也口渴了,竟打起和許風擾一樣的主意,偷偷伸出貓頭,要舔許風擾的臉,結果被柳聽頌一把推開,連著滾了三圈,啪一下就掉下床。

好大的脾氣。

許風擾止不住悶笑。

而剛剛威風一秒鐘的女人,現在卻整個人都抖起來,呼吸徹底亂掉,用不不成調的聲音央求:“寶、寶寶……”

可唯一會心疼的緬因已經氣得跑掉,在客廳裏大口大口吃著貓糧,試圖用這種方式氣死所有人。

片刻之後,柳聽頌一下子摔落到旁邊,滿臉是水的許風擾惡劣,那麽過分還不夠,竟又偏頭過去,埋在柳聽頌懷中,胡亂蹭了下,將臉上狼藉抹去。

“早上好,柳聽頌,”她又重覆了一遍。

被懲罰的人終於想起來回應,無比疲倦的聲音虛弱,柔柔回了句:“早上好,寶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