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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九章 怕水的葉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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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僥幸的心理,白千晨回眸望著葉樓清,就算是這人她再怎麽不喜歡,此刻,也只能指望他能夠知道這個地兒了。

換句話說,他是一路追過來的,怎麽可能不知道地兒呢,就算這裏他不熟悉,來時的路,走了多久,有多遠總該是知道的吧。

跟隨在白千晨的身後,聽聞她的問話,有那麽一瞬間他腦袋蒙住了。說實話,他來的時候光註意著白千晨的位置了,至於周圍的環境,講真,他還真就沒怎麽註意,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問話。囁嚅了一會兒,他的眼神有些微微的閃躲,面色也是極為的尷尬,辛好,夜色極好的掩蓋了他已然紅潤起來的面孔,叫人看不出一絲異樣。

他雙手握拳,繼而清咳一聲,道:“那個,來的路上我沒……仔細看,至於這是哪裏,那個,我也不知道,只記得是出了市區的。”

臉色是極為的尷尬,語氣也是極為的吞吞吐吐,當時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哪裏註意去了哪裏。為了避免被發現,他將車子駛離了一段距離這才丟下車子,之後,他才開始註意周圍的環境,看看這是到了哪裏。可是,思緒剛剛回籠,這是哪裏他哪能知道,在這林子中,他也是兜兜轉轉了一夜,哪知黃昏之餘的時候,突然林子裏多出了許多人,躲避了一整夜,唯一的通訊工具丟了,又是饑餓交迫,就為了摘個野果填飽肚子,黎明之時這才被發現了。

沒辦法,只能繼續躲避,這才遇到了從樹上落下的她。

得知他也不知道,說不奔潰也無法形容她的內心,好歹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麽連記個路都記不住,相處三年,他也沒有路癡這個缺陷啊。抽了抽嘴角,白千晨最終十分無語,破罐子破摔道:“算了算了,指望你,還不如指望我自己。”

眼下這個情況,確實是指望不上他了。

兩人摸著黑,行走在樹林間,漸漸的耳畔只能夠聽到兩人窸窣踩在雜草枯樹的聲音,接著,隱隱約約能夠聽得到溪水流動的聲音。

“等會,我們要怎麽過去。”葉樓清的步伐停住,伸手使勁拽了她的手腕一下,前面是溪,他們要做的,也是要到河的對面,可是沒有交通工具,怎麽過去。

他不是沒有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但是……

“廢話,當然游過去。”停住腳步,白千晨頭也不回的回答著,除了游過去,大晚上的,沒有船,又不能打草驚蛇,除了游還能幹嘛!

所以,這話說的確實讓人……額頭痛啊!

“……”葉樓清抿緊唇,眸光閃動了一下,視線忍不住看向她的身子,喉嚨微微滾動,繼而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別處。

兩人遠離了那群人,越來越靠近溪邊,溪的對面,有些零零閃閃的燈光,果真如同她說的那般,山腳下的溪對面,有著小村莊。

兩人站在溪邊,均是猶豫了。即便這溪不是很大,可在裏面游……這溪裏面有什麽,還是未知的啊!

“算了算了,快走吧,也就五分鐘不到,我們就能夠過去了。”

白千晨深呼吸一口氣,原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因為是黑夜,僅僅能夠從聽聞呼吸聲來判斷身側有沒有人,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她徑直在溪邊的空地上,做著熱身動作。

“我先過去了,你跟緊。”

葉樓清沈默,深呼吸一口氣,繼而他聽到撲通一聲,是白千晨落入水中,即便再怎麽不願意,他還是跟隨著跳入了水中。

起起伏伏的,耳畔又是拍打溪水的聲音,正如她所說的,五分鐘都用不到的時間,可對於他來說,卻是十分漫長的,冰冷的溪水包裹著他的周身,懸浮的感覺讓他的內心越發的恐慌,白千晨已經上了岸,他能夠聽的到聲音,他知道,岸邊,近在眼前。可是,恐懼填滿了心間,使得他揮動的手臂停了下來,整個人也漸漸沈入水底,直到,水面嗆住喉嚨,他才回過神,張開雙臂拍打著水面。

真是該死的。

水面的拍打聲太大,如此的異樣情況使得已經站在岸上等人的白千晨皺緊了眉頭,她輕聲問道:“餵,葉樓清,你人呢!”

久久,不曾有人回應,接著,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像是被灌了水一般,模糊不清。

“我……我在這……咳咳,這裏。”

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加上水花的拍打聲太大,不得不引起白千晨的疑惑,她不由得想到,該不會是溺水了吧。這個想法在她的腦中一閃而過,便被忽略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曾經在他的游泳大會上,她不是沒見過他勇奪第一的風姿,不過是橫跨一條小溪而已,與他而言,根本就不在話下的。

擡手擦了把臉上的溪水,瞇了瞇眼睛,眼睛裏酸澀的感覺褪去之後,她努力的瞇著眼睛看過去,水花的拍打聲小了,可卻等不到人,白千晨暗暗心急,心中的不可能猜測也漸漸變得可能,暗自焦急,不由得再次開口道:“餵,葉樓清,聽得到我說的話麽。”

是死是活還是怎樣,好歹回個話啊!

白千晨跺了跺腳,最終一躍,跳入溪水裏,向著剛剛的聲音來源游過去,越來越靠近,那種喝水的聲音聽的也越來越清楚。

離得近了,借助月光的餘暉,能夠看得到溪水一圈圈的蕩漾著,還有一個人正上下浮動,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白千晨費力的游了過去,伸手拖住正在掙紮的葉樓清,面前的溪水被他拍的水花四濺,害得白千晨喝了好幾口水,嗆住了喉嚨。

白千晨拉著他,費力的向著岸邊游去,趴在岸邊,她不停的喘著粗氣,拉著一個大男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確認人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問題了之後,白千晨也懶得繼續動彈,拉著他上岸已經廢了好多的力氣,現在根本就不想動好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不是會游泳麽,而且還很厲害,怎麽今天還差點淹死在溪裏,看那撲騰的勁兒,怎麽看都像是新手啊!

白千晨半個身子躺在溪水裏,上半個身子直接躺在溪邊,葉樓清則是在一側不停的咳嗽,想來,他喝了不少的水。

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葉樓清斜著目光看著白千晨,最終,他咽了咽口水,喘了一會兒道:“謝謝!”

游泳,真的是過去了。

白千晨躺著,閉著眼睛,胸口因為喘氣而上下浮動著,最終,她道:“我記得,你是會游泳的。”

“嗯,很早之前。”葉樓清同樣喘息著回答,他的心臟,跳動的還是很沒有規律。

心中更是亂糟糟的。

月色下,兩個人仰躺著,看著浩瀚的星空,夜風不時的拂過臉龐。

“很早……之前。”

白千晨咀嚼著他話裏的意思,而後輕笑一聲,他說的不錯,很早之前,她認識他的那會兒,也只是一開始的時候見過他游泳,後來的後來,乃至結婚當天,她都沒有見過他碰過泳池,大概,從那時起,她對他,其實根本就不熟悉,他也從未打開過心扉,讓她熟悉過,讓她去了解過,不過,眼下,也該慶幸,他當初的選擇,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他們。

“還好嗎。”笑過之後,白千晨側過腦袋語氣平緩的問道。

他知道她問的是什麽,因此喘了一會兒道:“好了,走吧。”

“嗯,走吧,快些離開這裏,剛剛你的拍打聲太大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驚動他們。”

白千晨從水中起身,拍了拍屁股,伸手拽起地上的葉樓清,兩人一頭鉆進密林中的小道上。

溪的對面是一個村莊,因為現在還不算太晚,家家還是亮起了燈光,兩人一身濕漉漉的來到一戶大門敞開的農家門口。

“老伯,我們是附近的登山驢友,一不小心踩空落入了水裏,今天晚上,可以在這裏借住一晚麽?”

白千晨的語態很柔和,帶著絲絲的甜意。

本就看起來十分的狼狽,不過好在說話很討人喜歡,老伯也就點頭答應了。

兩人欣喜萬分。

不過房子只有一間,床也只有一個,對於兩個人的關系,看見這樣一幕,總有一種尷尬的氛圍揮之不去。白千晨謝過老伯之後,徑直鋪床,反正她不覺得這床,應該給他睡,救了他一命,自己睡床,也是值得。

從老伯那裏拿來了兩套衣服,白千晨拿了一件走進了浴室,換過之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主動在椅子上坐下的葉樓清道。

“衣服是我從老伯那裏買來的,你先將就穿一下,待會兒你自己的衣服揉一揉,放在外面,一早起來,就幹了。”

白千晨看著葉樓清,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囁嚅了一下,這才道。

“嗯。”葉樓清低頭,接過衣服,走進了浴室。

而白千晨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拿了一床薄被放在椅子上,這才躺在床上安心的睡了過去。

嗯,她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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