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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章 她的世界包括西谷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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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章 她的世界包括西谷夕

76章——她的世界包括西谷夕

“慢著小繪, 你身後有只烏鴉叼走了你的繪馬啊!!”久菜和子說。

熟悉的情況熟悉的臺詞…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只烏鴉,九裏繪回頭, 隨地撿了個樹枝便去追殺它。

支開人後,久菜和子抱住雙臂,放心大膽地詢問另一個人。

“千鳥山的西谷。”

“是!”西谷夕一個激靈。

“你和小繪吵過架嗎?”久菜和子問。

西谷夕思來想去:“沒有……”

他和裏繪好像就沒辦法達到吵架的那個階段…等等,這麽說起來是有的。

那次,西谷夕買了最新期的JUMP漫畫,翻到《海〇王》的篇章時,九裏繪抱著盒飯湊過來一起看。

漫畫內容大致概括是:刷得一下打了起來, 接著哢得一下幾個鏡頭切過去,某某角色仍在趕來的路上,全新的技能和隊友突然出現……而後這一話就結束了。

剛燃起來的熱血熄滅在敬請期待這四個大字中。

“西谷覺得誰最帥?”九裏繪突然問。

西谷夕瞬間警鈴大作:“!!!”

終於來了嘛, “女朋友的問答測試”環節!他知道這種致命問題該如何完美作答, 為此已經暗中籌備了很久。

“當然是裏繪第一帥!!”西谷夕自信滿滿地說。

而後被戳了一下額頭。

九裏繪假裝沒有很開心,抿成貓貓嘴:“我問的是《海〇王》裏的角色。”

西谷夕捂著紅印仔細想了想:“路飛吧。”

“我覺得索隆最帥。”九裏繪在空中模擬著轉刀的動作, 忽然和他四目相對, “所以是索隆。”

西谷夕堅持己見:“路飛。”

“……索隆。”

剎那間, 空氣中註滿了不服輸的競技氣息。

熱血笨蛋情侶首次且唯一一次出現了不可勸解的分歧,並絲滑地進入毫無意義的拉鋸戰。

兩人依次喊著“路飛”和“索隆”一直到走進室內, 日向翔陽和他們打招呼時都被忽略過去了。

“翔陽,你說誰是《海〇王》裏最帥的男人!?”兩人把問題拋給第三方。

“誒??”日向翔陽睜大眼睛, “他們兩個都是超級帥的啊!”

“必須要選擇出一個呢?”九裏繪抱臂觀望, 死死地盯住他們, “山口同學認為呢?”

山口忠使勁搖頭:“不,我也選不出來……”

月島螢插話:“選艾斯。”

“什麽?”山口忠驚訝地回頭,“怎麽是阿月在開口?”

“因為某種意義上,他才是真的帥‘死’了呢。”月島螢幽幽地說。

“……”全場陷入沈默。

單細胞們忽然鼻子一酸, 只聽見巨大的哀嚎聲回蕩在整個體育館:“不要啊,艾斯——”

“月島是反派啊,他殺人誅心!!”

*

“總之就是這樣。”西谷夕闡述完畢。

久菜和子的表情逐漸扭曲,她不可置信道:“你、你…不可能,你居然完美對上了小繪的腦電波嗎?!”

西谷夕興奮握拳:“沒錯!!”

“小看你了。”久菜和子語調一轉,“不過還是很感謝你,願意陪小繪玩。”

“能做出那麽幼稚的舉動,一聽就不是假的,小繪肯定是真心實意地在喜歡你。”

西谷夕放下了拳頭:“……”

忽然就承認他了啊啊啊啊!說好的朋友測試環節呢?他這算通過了嗎?!

“她現在能笑得那麽自然和開心,少不了你的影響,我平時只見過班裏的女生和人渣交往,沒見過什麽靠譜的男生,所以對你的初印象很差,對不起。”

久菜和子再次鞠躬。

“我對你改觀了。”她說,“現在回想起來,最初我發名片正好只差了你的一份,而小繪只註意到了你。”

“這種和小繪的日常運氣超爛體質聯系到一起的東西……說不定也是某種‘命運’呢。”

烏鴉盤旋在上空,發出嘶啞的叫聲。

西谷夕緊咬住其中兩個詞不放,喃喃自語:“‘命運’…‘運氣’……”

腦袋好似有靈光閃過。

【去神社求簽碰碰運氣吧,說不定解決問題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身體沒有換回來,小武老師突發奇想的提案,在神社面前遇見冰釋前嫌的舊友……連貫到仿佛是被刻意引導了一樣。

甚至於再細想下來,一到關鍵時刻就有烏鴉來幫忙引開特定的人,像是神明也在眷顧著他們。

西谷夕不由得低頭看向掌心的兩張“大吉”簽條,往下拉,查看更為詳細的解讀。

【—大吉—,幸福之兆】

【運勢:能遇見理想的人,心想所願的未來會降臨。】

【許下永久的幸福吧。】

想要和喜歡的女生交往,身體與靈魂,一個也不能夠出錯,一個也不能少。

他自喜歡上九裏繪起就抱有這樣的覺悟了,可是為什麽身體還是沒有換回來?

還有哪裏存在遺漏?可惡的腦子,重要時刻快點動起來啊……

“鳥居那裏有個男生暈倒了!”不遠處傳來路人的驚呼。

先前在空中肆意尖叫的烏鴉不知何時已經飛了回來,將繪馬原封不動地掛到了原本的架子上。

旁邊恰好就是久菜和子的繪馬,上面寫著:【考試能拿下高分,小繪的戀愛要完美且順利。】

以及西谷的願望:【希望裏繪和她在意的人們的願望全都可以實現。】

那個方向……西谷夕瞪大眼睛,在人群中迅速穿過。

裏繪!!!

*

九裏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異常清醒的夢。

清醒到她看見眼前出現一座體育館,便知道自己在做夢,並第一時間抓來一個路人,往他臉上扇了兩巴掌。

路人痛苦地捂住半邊臉:“你為什麽要打人?”

“很好,是夢境。”九裏繪說。

“?”路人茫然道,“我都說疼了,你為什麽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九裏繪指過去:“你的臉上糊了一層馬賽克。”

“……”

一個內心的聲音告訴她,夢裏的她在找人。

九裏繪告訴它,當然了,她要找西谷跟和子。

比起夢境,這裏更像是嚴格按照她的過去捏造出來的幻境。

九裏繪開始反覆出入在和西谷初遇的那座體育館,每次趕到那裏時,都被告知比賽早就結束了。

她不信邪:“千鳥山的隊伍呢?”

“已經被淘汰了,很久之前就離開了吧。”

“學校的巴士呢?”

“也老早駛遠了~”

“被淘汰的隊伍怎麽可能不繼續在現場看完決賽?”九裏繪厲聲反駁,“我要見西谷夕!!”

旁白的聲音在沈默中消失不見。

再度響起時,它目睹著九裏繪沖進體育館,霎時間,場館內部從觀眾席到比賽場地,到處都被看不清面孔的人填滿。

“西谷夕?這個名字我聽說過,應該就在這附近。”旁白的聲音說,“找吧,他就在這裏。”

……

找不到,人太多了。

體育館門口就像是一個覆活出生點,每當她踏入室內,就有一個隱藏的沙漏轉一百八十度,開始倒計時。

假如沒有在這短暫到近乎刁難的時效中找到西谷夕的話,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應該還有其他辦法……九裏繪意外冷靜地想著,既然她找不到西谷,那就讓西谷主動提供信息。

“4號,接個好球!!”她大喊一聲,預料之內得到了回應。

遠遠的,模糊不清的,九裏繪聽見一個聲音。

對方說:“4號,請不要大意地發個好球吧!!”

她怔楞地轉身朝裏面看。

九裏繪從來沒有和西谷夕定過他們之間的暗號。

但是有些深刻到爛熟於心的關鍵詞,是無需提前告知就能瞬間領會的默契。

她循著聲音源頭,迅速鎖定了方向和區域,然後堅定地邁出腳步,順手撿了一顆排球。

烏野選手九裏繪,登上了比賽的舞臺。

助跑,跳躍,揮臂,向那裏發球。

人群唯恐避之不及,在排球飛越的必經軌跡上匆忙讓出一條道。

九裏繪的腳跟輕巧落地,緊接著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由他們開辟出的路上奔跑。

自由人之間有一句流傳很廣的帥氣喊話:“無需回頭,我會成為隊伍最後的防線。”

像是戰鬥宣言一樣,酷到不行。

九裏繪也聽見西谷夕時常掛在嘴邊,偶爾會偷偷對著鏡子練習說完這句臺詞後適合擺出的造型。

這時,耳邊似乎響起了代表排球落地、回合結束的哨音。

誒,沒有被接到?

九裏繪錯愕地回頭,搜索著那道令人信服的身影,可惜沒有。

身後沒有人。

前面也不會有。

……恍惚間她像是失去了什麽,心中產生了極大的落差感,失望吞沒了她的理智。

但與此同時,她的肩膀被幾近無聲的力道,輕輕地拍了一下。

猛然側頭看去,身側是西谷夕——即使看不見具體的外表,九裏繪也能夠辨認出他。

僅僅憑借著他出現在她的眼前這個理由。

“我仔細想了想,‘前輩’‘學長’這個身份理應站在最前方為後輩開辟出道路。”

“而作為‘自由人’,同伴們放心地把後背交給我,這兩個選項不論是哪一種都很有吸引力啊……”他犯難道。

“我知道。”九裏繪緩慢地拾起了思緒,“但是你都沒有選。”

“你找到了另外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答案,那就是站在旁邊,與我處於同一條平行的線上,肩靠著肩,不會離開。”

為什麽沒有去接起那顆球?

“因為把【想要和同伴一起玩鬧下去】看得比排球生涯還要重要的人,也是你。”她說,“首先,你是西谷夕。”

在超級自由人和靠譜前輩的身份之前,他首先是西谷夕。

一個具體的鮮活的人,不會被任何形容詞所代替。

“那麽,就算我們不會依靠排球相遇……有時你接不到我的球了,我也會找到你,會繼續喜歡你的。”九裏繪仍舊持續不斷地覆述著,“因為你是西谷夕。”

身體和靈魂就是最好的證明。

話音落下,幻境中的體育館轟然坍塌,虛構的障礙消失殆盡,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們兩個的掌控之中,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們相互前進的步伐。

故事從他們的眼底展開,很快便從小小的一方天地變得廣闊無垠。

“西谷。”九裏繪呼喚他。

“是我沒錯!!!”無需看見,九裏繪都能從興奮的語氣中想象出少年洋溢著的笑顏。

金黃色的光一閃而過,如同撥雲見日。

恢覆清醒的時候,九裏繪發現自己平躺在草坪上,面前少年的臉從幻境中的模糊一片轉變為現實中的焦急和擔憂。

她看清楚了。

“夕。”

九裏繪立刻伸出手臂繞到他的後頸,一把將人摟住,止不住地心想:這樣的人只有她挖掘出來實在是太好了。

不需要世界去發現他,她可以盡情地把他抱在懷裏,最後再藏起來。

當、當然了,九裏繪並沒有要操控和掌控別人生活的意思,只是難免有些私心……

一些每個人都會有的,難以言喻的私心,她永遠可以坦率地承認。

九裏繪的世界包括西谷夕。

……

再睜開眼時,視角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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