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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章 人生的機遇【一千五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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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章 人生的機遇【一千五營養液加更……

56章——人生的機遇

九裏繪的零花錢總是匯入了各種各樣奇怪的地方, 比如說刻光碟。

她跟隨鶴山惠美來到場館內側單獨隔開的小房間,裏面有一套桌椅, 電視機和櫥櫃,以及書架,與很多很多的書架……

上面用標簽分門別類著時間地點、隊伍名等簡稱,看到這裏時,她猜測:“您的辦公室嗎?”

“差不多,原本是叫休息室的。”鶴山惠美將光碟推進DVD光驅中,等待讀取。

“但我總覺得回家才能充分休息, 離開家就該幹點除了休息以外的事情來,幹脆就看電視偷懶咯。”

與其說是偷懶,九裏繪覺得她依然是在工作。

因為那些貼著標簽的光碟本和各類書籍, 幾乎都和排球…再不然就是和運動相關。

她選了把椅子坐下, 幾乎是立刻就有困意上身,就在這時, 電視屏幕上放映出了光碟上的內容, 一秒恢覆清醒。

【IH預選賽第一輪, 烏野VS松丘山】

“開頭是第一輪的比賽錄像啊,第二第三輪的呢?”鶴山惠美問。

九裏繪:“後面就沒有了, 我的隊伍第二輪碰上了新山女中,然後被0:2淘汰了。”

說到這裏時, 她試圖為自己的隊伍證明:“新山女中在我們那片地區是——”

鶴山惠美托腮, 邊看邊抽空回答:“我知道, 去年宮城縣IH預選賽的冠軍,拿了唯一的名額進了全國大賽。”

“嗯。”九裏繪把頭轉回來,過了一會兒才察覺到不對勁。

鶴山教練是在東京周邊活躍的吧,為什麽會知道她們那邊的地區預選賽?

難不成又是衛輔學長的功勞……

“那個混血姑娘。”鶴山惠美按下暫停鍵, “是首發二傳吧,後面的還沒看到,你們有其他二傳替補嗎?”

“沒有,只有她一個二傳。”九裏繪急忙從包包裏翻出當時發放的宣傳冊,上面有每個學校的選手號碼和對應名字等基本信息。

鶴山惠美瞇起眼:“雪菜肉絲……你們隊的二傳手是澆頭啊。”

“噗。”九裏繪強忍不笑,“是雪菜蘿絲。”

“了解了,繼續看吧。”

不出半分鐘,她再次擡起手。

畫面上恰好是松丘山高中主動叫了暫停,鶴山惠美幹脆順著直接說:“雪菜提前給的手勢太多了,而且不會臨時變通。”

“場下磨合默契,場上靠眼神手勢,一般球要給誰,定好一個戰術標準就行。”

“所有攻手都要準備扣球,到最後那一刻降臨前,誰都要抱著是給自己的心態,後排進攻另算。”

要、要點?是真的心得要點!

九裏繪迅速從包包的夾層裏掏出黑筆,刷刷得聽寫。

“你應該知道,二傳手和自由人是提高隊伍整體水平效率最快的兩個位置吧。”鶴山惠美說著伸出食指,一個朝天一個朝地,“無論是上限還是下限。”

“大致猜到過幾次。”

“……還要靠猜?給我當成常識啊!”

“停。”鶴山惠美又說,“首發陣容裏右翼太安靜了,沒有什麽反攻的壓迫感啊。”

九裏繪湊近看:“右翼後面的1號位是隊長道宮結,前面的2號位是副攻中尾葵。”

鶴山惠美追加反問:“這樣安排為的是開場就能保證打兩個跳發球?”

“是的。”

九裏繪忽然發現,鶴山惠美好像只聽了一遍就記住了每個人的姓氏。

好強的記憶能力。

鶴山惠美撐著下巴按快進鍵:“中尾扣球前會猶豫,快攻一點也不快,主將道宮很難打後排進攻,左翼的主攻(井理世誠)一副看起來比我家狗還容易累趴下的樣子。”

“嗯。”

說到後面她更是加快了節奏,從九裏繪手中奪過了宣傳冊:“還有攔網的海野,攔不住也不會封鎖扣球的路線,那球‘咚’得一下直接往後排接球的人身上砸啊,一點都不帶削弱的。”

九裏繪接連點頭,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不耐煩。

“以上,是我掃了一遍看出的問題。”鶴山惠美休息了會,拿起杯子喝水,“接下來講的是我看到的你們的優勢所在。”

九裏繪用力點頭:“嗯。”

“……”鶴山惠美繼續喝水。

九裏繪坐在椅上靜靜等待。

咕咚咕咚,杯子裏的白水都見底了。

一分鐘過去,期間沒有任何話語,她才意識到:“嗯?”

“沒錯,答案就是沒有。”鶴山惠美終於開口。

“原來如此。”九裏繪很輕松地接受了,“是‘沒有’啊。”

鶴山惠美臉抽搐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啊,就不能表現得有激情一些,為自己的隊友們感到義憤填膺嗎?”

九裏繪陷入思索:“義憤填什麽……第四個字是什麽意思?”

看到九裏繪那雙寫滿了清澈和無辜的大眼睛,鶴山惠美放棄了掙紮:“差不多就是生氣的含義。”

“哦,其實我想不出生氣的理由,畢竟我設想的參考對象是全國第一,相比起來我們還全都是弱項,這才是現實。”九裏繪將她的內心想法娓娓道來。

“總比‘有’要好一點,”她喃喃自語,“假如讓我得知自己面對冠軍隊都有過優勢的話,這都沒能贏下?——我會質問自己,然後很不服氣。”

九裏繪:“回去後狠狠反思,每晚都做和那天比賽相關的覆盤夢,因為擁有過希望,所以就很難說服自己‘結果並不重要’了。”

說到這,她的指尖在不自覺地發力:“和新山女中比賽的那場,我們用上了所有能想到的招式和策略,希望能夠彌補薄弱的缺口……”

“但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我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被抓成反擊點。”

“壓根就看不見對面的缺口。”九裏繪說。

鶴山惠美似乎能想象到那種場景,形容道:“像大山一樣壓得你們喘不過氣來啊。”

九裏繪眼睛一亮,偏過頭說:“但我要的就是這個,球場上的窒息感也很棒吧,非常令人興奮!”

“你——”鶴山惠美欲言又止,還是沒忍住說,“你的xp好怪啊,相當危險。”

“?”九裏繪歪歪頭,顯然這句話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鶴山惠美幹咳一聲,迅速轉移話題:“好了,任教的事暫且不提,姿勢和習慣你就按我說的改,比賽意識還需要慢慢磨練。”

“現在輪到你的回合了,小九裏還有什麽問題要我解答嗎?”

“有的。”九裏繪像是蓄謀已久,站起身來,“鶴山教練很喜歡排球吧,不僅工作和排球相關,愛好也是排球。”

“既然如此,為什麽鶴山教練沒有待在隊伍裏繼續享受比賽呢?”

“居然沒問我能不能去你們學校任教之類的問題。”她有點驚訝。

“鶴山教練說過會考慮一下,既然如此,我再重覆第二遍請求,豈不是沒有效果,而且對我而言很麻煩?”九裏繪順溜地接話,“那我幹脆就不提了。”

“好張狂的發言……你的性格還蠻有意思的。”鶴山教練開始正視她。

九裏繪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您為什麽退役得很早,沒有去盡情享受你熱愛的比賽呢?”

“你這話說的……該罵你沒常識好呢,還是誇你會講話呢。”鶴山惠美無奈地搖搖頭,自嘲似的笑了幾聲,摩擦著自己充滿著硬皮和繭的掌心。

“因為我老了啊,已經跳不起來了。”

“腿又沒有完全斷掉……為什麽會跳不起來?”她不懂潛藏在句子下方的意思。

說罷,九裏繪不由自主地將註意力從鶴山惠美的眼睛挪向她天然的面容。

認真瞇起眼,專心致志地觀察起來。

她看見了教練臉上淡淡的斑駁皺紋,眼角下兩道凹陷下去的淚溝,自然形成而明顯粗糙的皮膚……

雖然伴隨著年齡的增長,已經經歷了不可逆轉的洗禮,但那份從容和堅定依然未曾褪去。

那一刻,九裏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種無形的氣場所包圍著,心情也漸漸沈靜下來。

她不再僅僅是用目光打量,而是通過觀測的方式,無意識地加入少許直覺,敏銳地洞察到了某種信息。

每一處細節,讓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鶴山惠美的“呼吸”。

——帶著無法被歲月抹去的生機,帶著健康而美麗的痕跡。

九裏繪很是心動,甚至夾雜著一部分小小的憧憬。

“不,我個人認為鶴山教練還很年輕…各種意義上都是。”她說,“正是該持續奮鬥闖天下的年紀。”

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覺的.jpg

鶴山惠美被這種發言驚到了,她問:“你是天然呆嗎?”

“應該算半個吧,我的朋友們主要管這叫電波系或者木頭系。”九裏繪說。

“真是時代在進步,什麽新鮮詞都出來了。”鶴山惠美發出嘖聲,“也行,我記住這種類別了,小九裏是塊木頭。”

“要不我以後叫你小木頭吧。”她靈光一閃。

九裏繪板著臉:“不要,請叫我小繪。”

“你這脾氣又是從哪練出來的?!”

鶴山惠美氣呼呼地喊著,卻又在某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將視線投向電視屏幕,聚焦在背景上。

“仙臺體育館叢建成到現在,還是幾年前的老樣子,一點都沒變化。”她不禁感慨,“其實我也是在宮城出生和長大的人。”

“只是成年後到了這附近打拼,等什麽時候玩累了,就帶著全部家當回宮城養老。”

“所以我會偏心,會忍不住多留意宮城的排球新生代的動態。”鶴山惠美說,“看到你名字出現的時候,我很詫異,畢竟要不是小夜久和我提,我都不知道有你這號人物。”

“原來是剛開始打排球的新人啊,怪不得。”她說,“那就合理很多了。”

“衛輔學長沒和我提這些。”九裏繪重新坐上椅子,“我只知道您高中時打進全國大賽,入選過國青隊,後來退役當了教練。”

“不怪他,你說的這幾點已經算是概括我職業生涯中僅存的榮耀了。”鶴山惠美聽著自己的聲音,思緒逐漸被拉入回憶。

*

鶴山惠美高中畢業後正式踏入職業道路,剛開始的那個時期,一直都相信一個詞叫作“機遇”。

機遇就是她相信只要自己一直拼命練習下去,終有一天教練能夠見識到她的實力,讓她站上燈光無比刺眼的球場。

結果一年到頭僅有的一次上場還是正選隊員受了傷……面對現狀,她悲喜交加,為了給自己的生活增添一絲希望,她悄無聲息地把“機遇”改成了“幸運”。

然而時間不會等人,新的畢業季和賽季到來,更多新人們爭先恐後地湧入了隊伍。

她在替補的席位上越坐越靠後,情緒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波動。隊友們誇她冷靜又樂觀,說到後來連她自己也相信了。

漸漸地學會了接受現實,放下急躁的心態,將“幸運”改成了“運氣”。

某天——大約在二十八年前的一天,鶴山惠美去接侄女放學的路上,碰巧看見新建起的青少年活動館內正在進行開放式的排球教學,用來宣傳這個體育項目。

鬼使神差之下,她憑著感覺向前邁出了腳步。

恰好這時,門口一名有著淺栗色頭發的女孩被回彈的排球砸中了臉。

鶴山惠美一手抓住了飛出去的排球,關切地詢問:“沒事吧?”

“我沒事!”栗色頭說著,無所謂地抹了把臉,朝她深深鞠躬,“謝謝您幫我撿球。”

話音剛落,栗色頭不多廢話,轉身繼續對著墻練習起來。

女孩很認真,但在動作上一直不得要領。鶴山惠美想著距離侄女放學還有一段時間,幹脆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

栗色頭是個臉蛋可愛的女孩,模樣也很乖巧……

“你好矮啊。”就在這時,一個沒什麽眼力見的男孩子特意跑到門口,指著女孩說,“這麽矮,來打什麽排球啊?”

栗色頭的額間當即爆出兩根青筋,反手就將接住的排球往外扣:“我說過了,不準再和我提身高的事情,你沒有長出腦子來嗎?!”

“咚!”被砸中的男孩一秒倒下。

栗色頭拍拍手,氣鼓鼓地雙手叉腰:“哼。”

鶴山惠美無比震驚,緊接著欣喜地抿了抿嘴。

好、好颯爽啊!!她喜歡——看向栗色頭女孩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欣賞。

“抱歉,讓您看到我不好的一面了。”栗色頭突然轉身,向鶴山惠美鞠躬。

“不,是他挑釁你在先,算他應得的。”鶴山惠美笑得露出兩排牙齒,“就是扣球的姿勢還能再改改,說不定能提高精準度哦。”

屬於是她職業病犯了,習慣性邊練習邊覆盤,隨後給出一些意見。

“真的嗎?”栗色頭欽佩地讚嘆道,“好厲害,語氣和口吻好像興趣班老師——”

“你…不,您有時間和我一起打排球嗎?”

就這樣,栗色頭女孩如願以償地撿到了年齡差距超大的球友一直玩到最後。

臨近下課前,她抱著球找上鶴山惠美道謝:“多虧了您!”

“不,我也沒做什麽事啦。”鶴山惠美擺擺手。

“大姐姐很擅長教人,我一下子就聽懂了,然後感覺身體學得特別快,簡直就和教練一樣……請問您有在哪裏開課嗎?”栗色頭滿臉期待地問。

“之後,我還能再來找您嗎?”

什麽?

鶴山惠美的眼睛逐漸睜大,因為這番話而怔楞在了原地。

開課…還有教練什麽的實在是太擡舉她啦,現在的她只不過是個默默無名的排球運動員罷了。

但硬要說教導別人,尤其是教小孩一些基礎技巧的話,她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好像,也不是不行?

而且她不反感孩子。

每當夜晚因韌帶損傷而輾轉悱惻之時,鶴山惠美時常會夢見自己的童年。

那時的她並不會將排球當成是一個不可觸及的夢想,只會從一清早嘀咕:希望今天也有人來打排球。

下午變成:今天也摸到排球了呢,真好。

夜晚躺進被窩:明天還會有人來嗎?

有了上述悠遠的記憶作為基底,再過個幾年,鶴山惠美的心中滋長出了渴望更進一步的野心,而與此同時,童年的夢想亦會成為深陷痛苦中的良藥。

果然,在一切開始的地方,熱愛和興趣才是最重要的基本功。

……

【要是所有願意打排球的孩子,都能擁有這般甜蜜的回憶就好了。】

鶴山惠美似乎在那一天,如茅塞頓開般捕捉到了人生中第一個……真正屬於她的“機遇”。

幾年後,鶴山惠美選擇退役,轉而向體育活動中心提交了入職申請書,而那名栗色頭女孩正在讀國中,應邀成為了她的第一個學生。

如今栗色頭女孩早已長大成人,踏上了自己的生活旅途:大學畢業後找了份感興趣的工作,與愛人結婚,孕育了自己的小孩……

等到鶴山惠美反應過來時,時光變遷。

栗色頭已經牽著另一只小栗子頭出現在了她的排球教室門口,嬉皮笑臉地說:“鶴山老師,衛輔的第一節排球課就交給您啦。”

鶴山惠美難以置信:“哈…開什麽玩笑?連我都淪落為要教排球二代的中年人了嘛?!”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頭。

“總之,九裏的排球基本功就拜托您來指點了。”十年一晃而過,幾天前,音駒高校三年級生夜久衛輔如是說。

鶴山惠美看著如此相似的一幕,擡手掩面:“……答應我,小夜久,不要那麽早變成別人的媽媽,我還沒老呢。”

夜久衛輔一臉問號:“???我好歹是個男生吧!”

“——鶴山教練。”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斷了鶴山惠美的思緒,回過神來,是九裏繪正在對她說:“您辛苦了,今天多有打擾,我先回去了!”

沒走幾步路,九裏繪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過身來大幅度鞠躬,甚至能讓鶴山惠美看見她襯衫背後的圖案。

“雖然沒能讓你打定主意,但我今天過得很開心——不,說這兩天的過得很開心。”九裏繪總結了她的東京之旅。

與身為線上師父的自由人前輩面基,和音駒認識的新朋友們吃了頓很熱鬧的晚餐,遇見資歷和能力都很強的排球教練,還痛痛快快地練了會排球。

一切都太完美了。

九裏繪十分滿足地接受了東京帶給她的這份“大餐”,然後……

沒有然後,她要準備回家了。

大城市繽紛多彩,吸引著人們向往這裏,連九裏繪也能很爽快地承認在這裏所能收獲到的的機會和挑戰很多,更能夠磨練自己的力量。

但她並不在意這些,正如她孤身一人時從不會關註別人對她的看法,融入到集體後也不會放棄享受孤獨的樂趣一樣。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烏野高校的片段,數不清的日常夾雜著汗水與眼淚滿溢出來,女排部的大家還在等她回歸,為暑假後的春高賽做準備。

就在此告別吧。

“我會讓您在全國大賽上再次看見我們的。”九裏繪直起身,彎起眉眼,露出了一個自信和張揚的笑。

“真的是好期待啊。”

【好期待下一次見到您啊,鶴山老師。】

那一瞬間,鶴山惠美的眼前仿佛重現了二十八年前的一幕,同樣的個子矮小,同樣無所畏懼的個性,還有那張稍微懂得裝扮就能做到人見人愛的美麗五官。

卻偏偏要步入“歧途”,憧憬著危險又迷人的球場,去追逐那競技體育的無情,然後被甩得失去尊嚴,最後什麽也不剩。

可是,偶爾也會出現一些不知尊嚴為何物的“奇葩”……不,應該說TA們的內心根本不會在意尊嚴是否存在。

在追求強大的樂趣上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鶴山惠美咬了咬後槽牙,視野有些模糊:“但就算讓我重新選擇一次,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跳入這個巨坑裏吧。”

“聽起來和‘亡命徒’一樣。”九裏繪撇撇嘴,“說到底,精神狀態和腦子有一項正常的人,怎麽可能會搞體育啊。”

“我就是兩樣都不好使,才會來——唔!”

鶴山惠美按上九裏繪的發頂,狠狠地揉搓一頓:“你沾上體育了,這輩子算徹底完蛋啦!”

九裏繪奮起直追:“那你來教我啊!”

“考慮一下。”鶴山惠美故意逗她,“如果你請我吃飯,我說不定會認真考慮的。”

下一秒,九裏繪好像失去了所有力量,頹廢地擺手:“還是算了,拜拜。”

鶴山惠美噎住:“給我答應下來啊!!不就差臨門一腳了嗎?!”

……

有時,鶴山惠美覺得自己是個相當幸運的人。

證據就是在她需要的時候,人生的“機遇”再一次響應召喚,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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