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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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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這邊的沈雲舟與裴覺已經被關了三天了,閑聊期間沈雲舟發現裴覺竟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頓時有種他鄉逢故知的喜悅。

裴覺冷哼一聲道:“你還是想想該怎麽出去吧,法器都沒了,失聯了救兵也找不到這裏來。”

沈雲舟思索片刻,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再這麽耽誤下去也不行,倒不如主動出擊。

在他們二人思考著逃跑計劃的時候,一群黑衣人簇擁著他們的首領來到了關押他們的山洞。

沈雲舟心下一緊,頓時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黑衣人一身的魔氣,並非尋常的魔氣,正是他們在邊關所見到的天魔之氣。

那魔族首領腰間別著一根魔笛,沈雲舟忽然想起在戰場上,他們便是用此物操控祟人的。

可祟人不是已經被他與蕭元斂全部清絞了嗎?那這根笛子又是操控什麽的呢?

沈雲舟與裴覺一臉戒備的望向黑衣人。

易修竹認出裴覺的身份,動作肉眼可見的一滯。

沙啞的嗓音不悅的沖身後的魔修道:“為何將風陵世子也抓來了?不是只抓沈雲舟嗎?”

魔修慌忙跪下道:“主上,那裴覺殺了我不少屬下,且對沈雲舟一再相護,屬下不得已才將其一並抓回。”

沈雲舟聞言,心中恍然大悟,搞半天竟然真的是沖他來的,原來南洲真的有魔修禍患。

難怪原著中他第二世一直在南洲徘徊,只怕這背後還有更深層次的陰謀。

可如今他只能回憶起一些第一世做帝王時的片段記憶,壓根想不起來第二世的那份記憶,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只能靠著原著上記載的只言片語去猜測。

裴覺憤怒道:“你們來我風陵究竟想做什麽?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易修竹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擡起裴覺的下顎,不屑的輕笑道:“小子,我們對你風陵沒興趣,我也不會傷你,你識趣點不要壞了我們尊主的計劃。”

裴覺掙紮的將頭撇開,呸了一聲,“哼!我不管你們做什麽,反正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沈雲舟敏銳的觀察到那黑衣人動了殺意,不過片刻又消散了下去。

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必須先保全性命,不連牽連無辜之人。

沈雲舟拼命給裴覺使眼色,示意他安分一點,不要激怒對方。

裴覺道:“你眼睛又抽了?”

沈雲舟:……這以後要收他為徒,怕是得氣得肝疼。

不識眼色,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易修竹註意動了沈雲舟這邊,冷冷道:“渡雲仙君還是安份點為好,興許剝完骨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呸!魔頭,敢在我風陵地盤傷人,我絕不輕饒。”裴覺今日若不是法器沒了,靈力被鎖,一定要掃平這座山。

沈雲舟聽後倒沒有感動,只求這小子少說兩句吧,眼下自身都難保了。

不過那魔頭說剝骨,什麽骨?神玉骨嗎?

沈雲舟心中一涼,魔修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身負神玉骨的?難道這一世還是逃不過被死無全屍的命運嗎?

到底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商議道:“你們要的人是我,放了裴覺,我配合你們便是。”

易修竹可不會相信沈雲舟會乖乖配合他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示意他不要耍什麽花招。

沈雲舟嘆了口氣道:“我中了毒,又被鎖了靈力,難道我還能逃跑不成?”

易修竹看了看他們二人手上的鎖靈環,憑他們的力量確實掙脫不開來,除非外界有人相助打開。

裴覺確實是個燙手山芋,風陵那幫人極其難纏,眼下又是關鍵的節點,若裴覺出事,難免會為他們招來麻煩。

易修竹吩咐手下將裴覺帶了出去,裴覺似乎明白了沈雲舟的意思,回頭望了他一眼。

沈雲舟毫不在意的沖他笑了笑,傻小子,他知道裴覺出去後定會找人救他,可這群魔修怎麽可能這麽傻,他們必定會轉移位置的。

魔修並未傷裴覺,要麽是風陵的勢力,要麽是不想節外生枝,也許兩個都占。

反正能讓裴覺這小子少吃點苦,就讓他少吃點苦,畢竟也是自己連累了他。

果然如沈雲舟所料一般,裴覺被帶出去後便被他們扔在了雪地中,鎖靈環都還沒有解開。

魔修甚至還想抹去他的記憶,裴覺裝作中招了,昏迷在了雪地裏,暗地偷偷撕壞了半截衣袍。

他的衣袍是特制的,不染塵不沾雪,裏面有一層香料,專供皇室,想必皇宮那幾個老頭靠著雪雕一定能找到自己。

至於沈雲舟,這個便宜師尊還沒認自己為徒,他可不能死。

*

這邊易修竹在放走裴覺的同時迅速帶沈雲舟轉移陣地了,怕沈雲舟偷偷記下路線,還用一塊黑布蒙上了他的雙眼。

等到達目地後,魔修粗暴的將沈雲舟又捆在了一個石柱上。

沈雲舟掙紮了一番,極其狼狽的將自己眼睛上的布條給折騰掉了,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這是一個遠比剛才更大的山洞,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周圍甚至還有一些巖漿,不斷的從縫隙裏冒出。

南洲哪來的巖漿?火山噴發嗎?

壓下心裏的疑惑,沈雲舟準備召出九幽冥火燒了捆著自己的繩子和鎖靈環。

一道氣息微弱的聲音傳來,“不要妄動,會驚動易修竹他們。”

“誰?”沈雲舟警惕道。

難道除了自己之外,他們還抓了別人嗎?易修竹是誰?那魔修嗎?

柱子後來緩緩走出一個青年,青年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無力,修長的手指都是蒼白的,盡管對方像幾十年沒曬過太陽,依舊掩飾不了面上的風華。

青年僅用了一個青鸞的木質發簪將頭發挽起,眉目如畫,長身玉立,風采無二,一襲紅衣溫潤不失瀟灑,周深環繞著一股寧靜安逸之氣。

沒有魔氣,也沒有靈氣,就如同一個凡人一般。

沈雲舟錯愕的對上了對方的視線,此人一看,絕非池中之物,為何原著中竟沒有關他的描述,驚鴻大陸與南洲也沒有他的記載。

難道此人是隱世之人?

豈料對方在看清沈雲舟容貌的那一刻,心神一顫,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原來是你,你還活著,真好。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的笑意,沈雲舟頓時警惕道:“閣下究竟是何人?”

紅衣青年楞了三秒,恍然反應過來對方似乎不記得他,這樣也好。

他笑道:“不必害怕,我曾與你一般同為修士,叫我謝寧便好。”

沈雲舟仍是一臉的戒備,謝寧欲上前替沈雲舟解開繩子,沈雲舟直接召出九幽冥火,一把燒了繩子,警惕慌亂道:“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

九幽冥火的出現,讓謝寧眸色覆雜了幾分,喃喃道:“它竟然還是擇你為主了。”

聲音太小,沈雲舟並未聽清,只當眼前之人是個神經病。

穿紅衣服的多多少少有點神經,不包括他沈雲舟。

謝寧見對方依舊未對自己放下防備,也不再上前,而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調息。

他已經沒有金丹與靈力了,調息不過是閉上眼睛休息,他很少睡覺,一睡著便容易夢到往事,也是一種折磨。

沈雲舟見對方不再靠近,暗暗松了口氣,都落入了魔修的地盤,當然不能放下戒備心。

那人四肢健全的還能在魔修的地盤行走,難保不是魔修在試探自己的。

哪怕不是,對方的身份成謎,他沈雲舟也不敢貿然靠近。

還叫“謝寧”,給他沈雲舟聽笑了,他了解過驚鴻大陸與南洲一眾隱世大能,壓根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多半是個假的。

還用驚鴻大陸“謝”與“寧”兩個大姓組名,真是個大忽悠,編個假名也不知道編個像樣點兒的。

也不知道現在裴覺怎麽樣了,那魔修似乎忌憚風陵的勢力,應該不會傷裴覺這小子,希望這小子回去後便不要來找他了。

這趟渾水他不想牽連無辜之人,那魔修很明顯是沖他沈雲舟來的,現在只求他小師弟蕭元斂發現自己聯系不上了,想辦法過來支援他。

他如今已算死過一次的人了,不畏懼生死,但沈雲舟擔心那些魔修惦記上他的神玉骨,想對修真界不利。

不管那個叫易修竹的魔修究竟是什麽目的,他都不會讓對方得逞的,眼下能拖一時就拖一時,能拖到他小師弟來支援他,一舉端了這個魔窟最好。

順便好好查一查,南洲為何也會有天魔之氣,這些天魔之氣究竟從哪裏來的呢?

沈雲舟偷偷瞥了一眼謝寧,還有這個叫謝寧的怪人,沈雲舟直覺覺得對方是修士,卻感覺不到半分的靈力。

對方還能在魔窟活得好好的,不是魔族之人便可能是如他一般,大抵也是被魔修惦記上了身體的一部分吧。

沈雲舟心想,難不成對方也跟他一樣,也是祭品?那魔修想利用他們身體的一部分覆活什麽萬古天魔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無論是驚鴻大陸還是南洲,那都得親手毀了他們的計劃,要不然這三界就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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