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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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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覺

對面之人是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少年一襲白衣勝雪,眉間一點朱砂,玉冠墨發,清冷矜貴,周身似有飛雪清寒之氣。

手執一把通體剔透的長劍,劍柄處有一朵鮮紅的淩霄花。

沈雲舟曾在臨淵皇宮的文華殿了解過,淩霄花為南洲風陵國的國花,不敗於風霜雨雪之中,如同紅梅一般傲然而立,與紅梅不同的是淩霄花亦柔亦剛,生命力更頑強。

猜測到對面之人的身份非富即貴,沈雲舟小心翼翼的拔開劍,開口道:“都是誤會,小友,在下驚鴻大陸臨淵樂清王沈雲舟。”

裴覺聽到他的名字後,眼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懷疑道:“沈雲舟怎麽可能來南洲?他又怎會這麽蠢被絕緣帶困住?”

沈雲舟:……蠢?這小子真沒禮貌。

不過裴覺還是將劍收了起來,傲嬌道:“南洲風陵世子裴覺。”

沈雲舟挑了挑眉,“哦?你也是位世子?”

裴覺道:“不然呢?你快說,你來我們風陵幹什麽的?”

沈雲舟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師弟蕭元斂,他也同樣貴為臨淵世子,沒想到眼前這小子也是世子身份,這麽囂張跋扈,肯定是被身邊人寵壞了。

沈雲舟簡單描述了一下他們來此處為了尋珠子,裴覺聽後似乎並不感興趣,淡淡道:“放心,我不會跟你們搶的,什麽寶貝我風陵都有,不過你既然是沈雲舟,我可以順帶幫你找找。”

沈雲舟看了一眼白玉,白玉發現有陌生人後害怕暴露身份,一直沒敢說話,裝作是一只普通的靈獸。

眼下沈雲舟來征求他的意見,說明沈雲舟是信任這小子的,白玉也不用再裝了,“好,有個熟悉的人引路也是不錯的。”

裴覺一聽那白貓開口說話了,驚奇道:“它竟然會說話?那它會不會化形?”

說完便要去摸摸白玉,沈雲舟手疾眼快的將白玉抱在了懷裏,嚴肅道:“誒,這可不能亂摸,我的貓是會咬人的。”

“切,小氣,本世子什麽靈獸沒見過?”

裴覺帶領著沈雲舟他了出了絕緣帶,沈雲舟望了一眼看不出來任何異常的雪地,問道:“如果修士陷進去了怎麽辦?”

裴覺道:“不怎麽辦,等人來救,沒人救可能會損失點靈力掉一個境界或者失憶。”

“這麽危險的地帶你們不處理了嗎?”沈雲舟十分不解,若這個絕緣帶在他們臨淵國內,他皇兄一定會派人給他填平,避免無辜之人落入其中。

裴覺似乎並未放在心上,解釋道:“為什麽要填平?這本來便是我風陵處理罪犯和邊關防禦的一部分。”

沈雲舟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淩塵尊者在他第二世追殺自己時於南洲遇險,極有可能遇到的便是這類絕緣帶。

可是這絕緣帶是連通何處的呢?會不會有其他的隱患?

沈雲舟將心中所想告知了裴覺,說這個絕緣帶很古怪,跟他們驚鴻大陸的一種邪陣很像,裴覺笑他多疑,這絕緣帶是他們百姓合力建造10年才建造出來的,怎麽可能有問題呢?

沈雲舟還是不放心,將自己所譜的一本陣法書交予裴覺,上面記載了天玄宗,乃至自己所研制的所有實用陣法,使用得當的話將是最後一道保命符。

裴覺一早便知曉沈雲舟在劍法和符篆方面的造詣,也沒有拒絕,眨了眨眼,“那我收了你的書,學了你的功法,是不是要拜你為師?”

沈雲舟一噎,他目前還真沒有收徒的打算,不過在裴覺這小子身上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分與自己的相似之處,也算是有緣。

罷了,沈雲舟取出一塊天玄宗的備用弟子玉佩,贈予裴覺道:“我不輕易收徒,不過既然你我二人有緣,這是信物,想好了再來拜師。”

裴覺小嘴一撇,誤以為對方不想收他,“哼,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收我為徒嗎?”

沈雲舟無奈的笑道:“師徒之緣不能強求,講究的是你情我願。”

裴覺收下了那塊玉佩,看了沈雲舟好一會兒,最後說道:“走吧,先趕路吧。”

白玉全程目睹了沈雲舟半路撿了個徒弟,他也沒有反對,裴覺這小子一看便天賦異稟,很有可能是與沈雲舟一樣的少年天才。

看到他們白玉又想到了自己那遠在幽冥不成器的弟弟,心裏又是一陣心梗,算了,他可能做不了望弟成龍的美夢,白宿平安順遂便好。

這個拜師的小插曲並未影響到三人,通過交談得知,裴覺身為風陵世子,此番是感應到邊關似有魔氣,前來查探的。

魔氣倒沒查出什麽名堂了,反而遇上了驚鴻大陸第一人沈雲舟,順便撿了他做個便宜師尊,不過,裴覺這傲嬌的小性子現在不願認沈雲舟為師。

因為沈雲舟剛才猶豫了一瞬,似乎不是很想收他的樣子,讓裴覺小小的自尊心大為受挫,心裏十分不平衡。

哼!沈雲舟知道他裴覺是誰嗎?他可是風陵世子,可是南洲百年難得一遇的少年天才。

不過相比沈雲舟,裴覺還是自愧不如,對方不僅同樣出身高貴為臨淵樂清王,更是驚鴻大陸修真界的渡雲仙君,前段時間更是平息了邊關祟人魔氣,甚至爆出了沈雲舟前世為帝之時,為封地宮之魔氣,不慎入魔,不惜以身殉之。

這等大義凜然的氣度,裴覺自知比不上,沈雲舟不僅僅是驚鴻大陸臨淵的樂清王,更是受人敬仰的渡雲仙君。

裴覺一路上仔仔細細的將沈雲舟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容貌出眾,天資聰穎,驚才絕艷,原來這便是名震驚鴻大陸的第一人。

可能自己永遠也追不上沈雲舟吧……

不過二人能遇見已經是緣分,就如沈雲舟所說一般,命運與機緣都是強求不來的。

裴覺能見到沈雲舟便已知足,至於師徒之緣,日後再說。

當下的他還不知道,日後無論過了多少年,他都會無比的感謝今日與沈雲舟的相遇相識,沈雲舟是他一生所敬仰的恩師。

沈雲舟還不知道今日贈書這個小小的舉動,日後將拯救整個南洲一次,讓南洲誕生一位驚才絕艷的少年天才,後世人稱“南洲雪”。

*

驚鴻大陸,天玄宗。

各長老按照謝塵玉的吩咐緊急備戰,同時讓其他宗門嚴格排查,還真的排查出一些魔修,魔修被發現後選擇自盡,化作一團魔氣之後便消失不見。

各宗門至今未能抓住一個活口,逼問出對方的陰謀,有不少暴躁的長老甚至想帶領修士攻打魔界。

魔界趕忙讓使者送信至各宗門,直言修真界的魔修與他們無關,魔界當下內憂外患,外戚奪權,少主南宮澤失蹤,他們沒有那精力來給修真界搗亂。

再說魔界與修真界和平共處百年有餘,只有少部分叛變魔界的魔修才會想不開去招惹修士,平時他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雖然這話說的言辭懇切,不過長老們還是一副吹胡子瞪眼兒不相信的樣子,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眼下魔界內亂,這是攻打魔界的好機會,一舉端的魔修的老巢,從此修真界再無禍患。

魔族使臣慌亂不已,險些以為真的要仙魔大戰了,最後還是謝塵玉阻止了他們,“魔界與修真界人界和平共處百年有餘,眼下開戰受苦的必然是百姓,何況那團魔氣非尋常魔氣。”

一眾長老只能放棄了自己攻打魔界的想法,魔族使臣將快懸著快要吊死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裏,他們也想知道是誰在栽贓陷害他們魔界。

魔族使臣道:“尊者聖明,不知我等可否能觀那魔氣一眼,興許能為諸位提供一些幫助。”

蕭元斂將之前他們在戰場收集的那團魔氣,連同瓶子一同扔給了那位使臣。

怎料使臣看清之後臉色一變,拿瓶子的手都在顫抖,慌忙的遞回去了,直接跪下了,結結巴巴道:“尊者,諸位仙君,這並非我魔族之氣,此仍域外天魔之氣!”

那魔族使臣剛完好放回去的心,此刻直接吊死了,臉色也慘白的不像話,冷汗直冒,都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後如何組織語言匯報。

域外天魔非六合五行之中,極其噬殺邪惡,惑人心智,是整個驚鴻大陸原本的魔族之主,因其性暴虐,被修真界各開宗立派之人聯合陣壓驅逐於驚鴻大陸,這才還了修真界安寧。

至於現在的魔界及魔界之主,乃是驚鴻大陸土生土長的魔修,雖然修習的術法與修真界大不相同,也一直受到修真界的排擠和誤解,但是他們一直安分守己,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從未為非作歹。

修真界對此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那群魔修不出來惹事兒犯事,修真界各宗門也不會去主動去挑事兒,真正開戰的話,雙方都會有損失。

此時一眾長老皆沈默不語,整齊劃一的望向那位天玄宗的執事長老謝塵玉。

謝塵玉同樣眉頭緊皺,事態越來越嚴重,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天魔之氣,可天魔之氣不早就被他的師尊息聞封印了嗎?

蕭元斂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了,心中恍惚有一個答案,他懷疑沈雲舟上一世入魔極有可能沾染上的就是天魔之氣。

幕後之人想利用天魔之氣對付沈雲舟,那他師兄現在危險了,師兄的蛇毒未解,他必須得盡快趕往南洲與師兄匯合。

眼下驚鴻大陸的處境也不容樂觀,這關乎整個修真界及人間,必須有人出來主持大局,蕭元斂與謝塵玉對視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蕭元斂將這些日子所查所有關於魔氣之事乃至一眾的證物,書籍,裝魔氣的瓶子,甚至還有那個帶魔氣的笛子,一並交予了謝塵玉。

“師叔,這是我這些日子所收集到的所有物件,興許對你們有所幫助,不日我便出發前往南洲尋師兄。”蕭元斂是通過傳音給謝塵玉的,他不想眾長老知曉他和他師兄的去向,萬一裏面會有奸細呢?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謝塵玉的回音,蕭元斂望向對方,謝塵玉眸色深沈的點了點頭,這是同意了。

眾長老見謝塵玉與蕭元斂暗中交流,以為他們有新的計劃安排,便也沒有多問,對方沒明講,說明對方不想明說。

蕭元斂也不再猶豫,出了殿門便準備前往南洲。

突然謝塵玉的一道傳音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務必與沈雲舟一同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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