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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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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

沈雲舟本想去長淵宮,蕭元斂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師兄靈力不穩,走傳送陣有風險,我帶師兄禦劍去便好。”

沈雲舟點點了頭。

看守宮門的人見這二位主子半夜了還要出去,心道,可真是倆難伺候的祖宗。剛剛還有一個翻墻出去的,讓他險些以為看到了刺客,結果統領讓他不要多管。

宮人道:“三皇子,世子請隨我來,我們走側門出,入夜大開宮門恐驚動陛下。”

“好!”沈雲舟覺得有理,反正自己也只是先去看看,不想打擾自家皇兄休息。

二人順利地出了皇宮。

蕭元斂召出赤朝,隨後變寬了劍身,給足了沈雲舟安全感,示意他們二人共乘一劍。

還有不用自己親自禦劍飛行的這種好事,沈雲舟當然不會拒絕,跳上去之後順勢環住了蕭元斂的腰。

沈雲舟明顯感覺到蕭元斂的身體緊繃了一下,蕭元斂的酒也瞬間清醒了。

沈雲舟問道:“怎麽了?”

蕭元斂輕聲道:“無事,師兄可要抓穩了!”

沈雲舟聞言,也害怕自己摔下去,連忙環得更緊了一些,絲毫沒察覺到蕭元斂嘴角的笑意。

白玉安安份份的縮在了沈雲舟的懷裏。

*

謝塵玉早已經出了皇宮,站在了盛京的最高處的望仙臺上面。

隨後開始默念法訣,靈力運轉,手腕一翻,一個巨大的陣法逐漸形成,出現在天際。

沈雲舟剛出城不遠,感受到了一陣強大的靈力波動,示意蕭元斂停下。

二人借助那陣法的光芒看清望仙臺上的人,一襲白衣,廣袖隨著微風飄逸而動,仙氣翩然,氣質出塵。

沈雲舟認出是謝塵玉,他有些不解,不知道師叔半夜布陣法做什麽,而且這個陣法他與蕭元斂似乎都不認識。

謝塵玉此時專心致志的布陣,似乎並未察覺到城外的兩位師侄。

隨著謝塵玉念完最後一句法訣,陣法光芒大盛,淡藍色的微光在點點匯聚,那光芒似水滴又似霧,清澈柔和,流轉於陣法之下。

謝塵玉腦海中皆是天機水鏡裏沈雲舟的一顰一笑,一慣清冷的神容竟浮現幾分柔和,似神明有情,悲憫世人。

隨後堅定的擡眸望向陣法,陣法已成,靈力已聚,陣起!

那巨大的陣法落下點點微藍的星光,晶瑩剔透,在空中飛舞,如夢似幻,似水滴一般的星光如同螢火,點亮了整個盛京城,美不勝收。

沈雲舟楞住了,沒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美的陣法,可是這又是做什麽用的呢?

再看向望仙臺,淩塵尊者似乎布下這個強大的陣法之後,靈力不支,單膝地半跪在地,強撐著待陣法運轉完成。

沈雲舟兩世未曾見過光風霽月的淩塵尊者如此狼狽,謝塵玉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依舊是沒有罷手,又是什麽讓他如此執著?

皎潔的月色灑在謝塵玉的衣袍上,伴隨著點點微藍的星光,好似濁世之中世外仙,容顏俊朗,面冠如玉,清冷絕塵,陣法之下華光宛轉,那雙堅毅深沈的眼眸,讓人過目難忘。

星光在空中飛舞了一會兒,便飛入了一戶戶百姓家中,落在百姓的身上,治好了他們白日的摔傷,入了百姓的夢鏡,以夢的形式重現樂清帝當年之景。

謝塵玉要還沈雲舟一個清白,想以最快的形式洗清沈雲舟的冤屈與罵名,布下此陣便是最快的導火索。

沈雲舟看不懂自家的師叔的舉動,興許原著有誤,光風霽月的淩塵尊者與原著大不相同。

謝塵玉清冷出塵,似乎與這世間格格不入,雖修無情道,卻有悲憫心,理應飛升上界成神才是。

沈雲舟猜得不錯,只要謝塵玉願意,早就可以飛升了,謝塵玉修的是無情道,不為世間情愛駐足。

謝塵玉不知道自己動了情,沈雲舟的兄長誤會他是沈雲舟的道侶,他不反感,反而還有一絲欣喜。

當沈雲舟的兄長問及沈雲舟誰是他的道侶之時,謝塵玉心中莫名不悅,他依舊以為是自己修行不夠,才多次被沈雲舟牽動心緒。

這位向來不把世人放在眼裏的淩塵尊者,也獨將沈雲舟一人放在了眼裏。

謝塵玉兩次無情道道心盡碎,他對沈雲舟早已不單單是愧疚之情。

白玉拔動著草叢,草叢下有意外落在此處的三顆微藍的水滴,沈雲舟他們將其拾起研究了起來。

怎料剛碰及水滴之時,當年樂清帝之事便以片段的形式呈現他們的腦海。

兩人一貓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淩塵尊者想設下陣法,以夢境的形式為沈雲舟洗清冤屈。

蕭元斂眸色晦暗深沈了幾分,靜靜望著望仙臺上之人,一言未發,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驚疑。

此陣他是認識的,只是這個陣法的犧牲太大,他才不告訴師兄,怕師兄一個人鉆研受到傷害。

他的師叔,堂堂修真界第一大能,光風霽月的淩塵尊者,何故為他師兄沈雲舟做到如此地步?

沈雲舟對自己罵名一事並不上心,相反他更關心魔氣一事,饒是沈雲舟也沒想到,自家向來不會多管閑事的師叔,說為他撐腰竟是這個撐腰法。

“這!這可是隱星幻夢陣,這消耗的可是神魂的力量。”白玉道。

傳聞中這陣法幾近失傳,沒想到息聞的徒弟謝塵玉竟讓他開了眼。

沈雲舟一臉錯愕,神魂之力?任何修士都知曉神魂之力的重要性,神魂之力一旦受損,那麽渡雷劫之時便是九死一生。

沈雲舟萬萬沒想到謝塵玉竟是布下此陣親自出手,絲毫不在意自己神魂之力受損。

謝塵玉竟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不惜折損神魂之力也要替他洗清罵名。

謝塵玉,你這又是何必呢?

沈雲舟搖頭嘆息了一聲,在他看來,這個行為不值得,何況沈雲舟也未曾幫過自家師叔什麽,還不上這麽大的人情。

謝塵玉可沒打算讓沈雲舟還,他自始至終都不想沈雲舟為難。

沈雲舟輕嘆一聲道:“走吧!”

他沒有跟自家師叔打招呼,沈雲舟還未想好說辭,待下回見面之時再道謝吧。

謝塵玉轉過頭來,望向他們遠去的身影,淡然一笑,清冷的眼眸不再是如神明一般無塵,反而染上了一絲獨屬於塵世間的溫情。

他知曉沈雲舟來了很久了,沒有上前來打擾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既然如此,那便下次再見。

謝塵玉感到自己快突破了,雷劫將至,如今神魂之力所損,怕給盛京的百姓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得回玄明山了。

*

這邊蕭元斂與沈雲舟一路上相顧無言,反倒是白玉一直感嘆這陣法多厲害多耗費靈力。

白玉當初知曉沈雲舟身份時,直接兩眼一摸黑,差點從沈雲舟懷裏栽了下去,還是沈雲舟手疾眼快地把他拎住了。

白玉不愧是幽冥的少主,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感嘆歸感嘆,但是他並不認可謝塵玉的這個行為。

表面看似為沈雲舟洗清了冤屈,實則並無多大作力的。

白小少主明白這一點,百姓看似忌憚修士,但並不認可他們的能力。

更何況只是一場夢境,能說明什麽呢?如果有心之人去查,能查出謝塵玉殘留的陣法痕跡,到時候說不定反咬一口,於沈雲舟更不利。

白玉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沈雲舟怎麽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他只是不好辜負自家師叔的一番好意。

原著中帶頭討伐他的人,如今親自耗神魂之力替他鳴冤,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沈雲舟嘆了口氣,心意他領了,但是忙確實沒幫上一點。

一場夢境不會改變百姓對樂清帝根深蒂固的偏見,他們只會當自己中邪了。

相信的人不用解釋,不相信的人壓根無法解釋。

此次九幽冥火的幕後魔修還未揪出來,恐怕謝塵玉這個行為會打草驚蛇,於沈雲舟他們不利。

他們還不知那幕後黑手真正的意圖,萬一真的是沖祟氣來的,於臨淵和驚鴻大陸都將是一場災難。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揪出幕後黑手,粉碎他們的計劃,至於自己是不是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中,沈雲舟已經不在意了。

很快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待看清目的地之後,一人一貓俱是一楞。

沈雲舟與白玉對視一眼,白玉沈不住氣問道:“這不是當初困小爺百年的幽冥秘境嗎?怎麽,小爺被困也與那魔修有關?”

蕭元斂平靜道:“不知,自當初歷練之弟子出秘境之後,這秘境不知何故靈力逐漸消散,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白玉冷哼一聲,“吸食了小爺百年靈力,難道還想讓小爺一直給它當獻祭品?”

沈雲舟眉頭緊皺地在入口處探看,幽冥秘境沒有生出靈智,不會無故吸食人的靈力,竟然是被人布下了陣法的緣故。

突然附近的草叢一聲輕響,白玉立馬豎起了耳朵,一副警惕之態。

蕭元斂毫不留情地往草叢一擊,厲聲喝斥道:“誰在那裏?出來!”

沈雲舟見半天沒動靜,準備上前查探一番,豈料一團黑霧徑直向他襲來。

沈雲舟側身躲過,蕭元斂眸色一緊,毫不猶豫地給了那黑衣人一擊。

黑衣人頓時口吐鮮血,捂著胸口慌亂離去,蕭元斂準備乘勝追擊,被沈雲舟攔了下來。

“小師弟,不用追了,這與宗門藏書閣的魔修是一夥的。”說罷,沈雲舟隨意往地上撥動幾塊石子,一個陣法緩緩的顯露了出來。

蕭元斂也萬萬沒想到,這裏除了連接長淵宮的傳送陣之外竟還有一個陣法,待看清陣法之後,他有些不可思議問道:“這是,噬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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