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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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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春和四年春,樂平世子蕭元斂與臨淵樂清帝沈慕之於盛京望仙臺分道揚鑣,恩斷義絕……”

然後說書人扔下折扇,回去休息了。

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一個修魔的,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情,這種關系還是早點斷的好。”

“對對對,抱走我家仙君,邪修別來沾邊。”

聽見邪修二字,身著紅衣,手執紅扇的修士微微皺眉,一雙丹鳳眼狹長而慵懶地打量著在座的修士。

“也不能說得那麽難聽吧,無非是誤入歧途,樂清帝好歹也是風月榜前十,給美人留點薄面,何況他也沒殺人放火吧?”

聽到他這話,眾人本想反駁一番,誰說沒殺人放火?哪來的沒見過世面不曉世事的土包子?

待眾人看清說話人之後,頓時一個個跟個鵪鶉似的不敢吱聲了,楞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無他,只是因為對方是他們打不過且不講理的主。

沈雲舟正在悠悠的品茶,聞言差點將他的茶水噴了出來。

不好意思,他還真放火了,真是罪過……

鮮少有能為原主說話之人,原主沈慕之臭名傳遍三界,沈雲舟對此人頗為好奇。

沈雲舟轉頭看向鄰座的紅衣青年,一頭烏黑的墨發僅用一根紅絲帶綁著,肆意張揚,一雙狹長的鳳眼,妖艷魅惑,黑如寶石般的眼眸攝人心魄,俊美無雙,又放蕩不羈。

手執紅扇,慵懶散漫的品著茶,姿態矜貴優雅。

察覺到他的目光,齊塵一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邪魅無雙,風流多情。

齊塵一起身,轉移到了沈雲舟的對面,沈雲舟這時聞到他身上伴隨著一股清淺的藥香。與他邪魅風流的氣質格格不入。

齊塵一主動和沈雲舟搭起話來。

“在下天玄宗清雲峰齊塵一,敢問美人如何稱呼?”說完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齊塵一,驚鴻大陸的最後一只鳳凰,身負南明離火,幼時被雲瀾尊者所救,拜他為師。擅醫擅毒,擅打架擅罵人。

沈雲舟還在腦海中搜索原著對他的描寫。齊塵一見對面的美人魂游天外了,忍不住拿扇子揮了揮,一股草藥香撲鼻而來。

頓時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沈雲舟知道對方就是提醒他走神了,覺得很不好意思。

於是起身招呼小二,在上兩壇好酒來。

沈雲舟眉清目秀,一身青衣,長發烏黑,飄逸瀟灑,亮如星辰的眼眸裏,蕩漾著微微的笑意。

起身的一瞬間,腰間的弟子令牌,完整的展現了出來。

通體青色,剔透晶瑩,刻有流雲紋的浮雕。

乃天玄宗青雲峰雲瀾尊者親傳的弟子令!

那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少年清潤好聽的聲音說道:“在下天玄宗青竹峰沈雲舟。”

齊塵一錯愕了一瞬,反應過來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散漫和不羈,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了,想在自家三師弟面前留個好印象。

看著少年眉目間清淺的笑意,想必對方早已認出他了。

齊塵一再也不敢插混打科了。關切的問道:“三師弟剛到嗎?第一次歷練有什麽不習慣的嗎?宗門中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原著對齊塵一形容的是嘴毒心善,沈雲舟本著跟眾師兄弟打好關系,日後隨便抱一雙大腿當條鹹魚的想法,熱情地跟齊塵一攀談起來。

雲瀾尊者的五位徒弟,大徒弟楓亦水早已內定為下一任天玄宗宗主,二徒弟齊塵一,十六歲結嬰,天姿卓絕,後來在仙劍大會上一鳴驚人,且修為已達大乘期。

被仙劍大會的長老們封為--梧棲仙君。

仙劍大會每年都有,只有榜首且修為達大乘期的才會賜封仙君的名號。

四徒弟玉晚煙,書中對她的身份描寫並未講清,現在也是務司堂的堂主,在宗門也是受人尊敬的。

五徒弟蕭元斂……

剛想到這裏說書人便回來了,繼續開始講了起來。

“話說上一回,春和四年樂平世子與樂清帝恩斷義絕之後大受打擊,閉關修行不入世,於春和五年奪得仙劍大會榜首,賜封--蘭蕭仙君。”

“君子如蘭,瀟瀟而立。”沈雲舟小聲地跟念出原著對他的描寫。“斂盡日月星辰色”,嗯?說書人怎麽不把最後一句也說出來?

說書人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繼續講道。

“蘭蕭仙君有資格去仙劍閣選取一件自己喜歡的法器,但是他卻選了一盞平平無奇的離魄燈。”

“之後便回宗閉關,從春和五年,到如今景明十九年,從未入世。”

嗯?怎麽回事?原著中好像沒有這個事呀?

沈雲舟不由得疑惑起來。難道是作者不屑於寫這種小事?

見沈雲舟皺眉,似乎對蕭元斂感興趣,齊塵一拋了一顆花生米到嘴裏,不緊不慢地說道。

“小師弟本就性子清冷,不喜外人,但本性不壞,不要在他面前提那樂清帝就行。”

“為什麽?”這突然的脫口而出,讓沈雲舟自己也楞了一下,溫潤的嗓音中似乎夾雜的一絲委屈失落。

不過,好在對方也沒聽出來。

沈雲舟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估計是原身還是在意這位故人的。

“不知道,估計是恨鐵不成鋼,仙魔不兩立……”

*

沈雲舟沒有繼續聽下去了,告別自家二師兄後,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剛剛那時他的心口一痛,他敏銳地查察到了,雖然說他體弱多病,但是這個更像是原身流露出來的情感。

其實他也不知道原主沈慕之與蕭元斂有什麽特別的情義,但是一想到蕭元斂這個名字,他心口似乎堵堵的,有一股莫名的情緒。

說不清,道不明……

為什麽會有情緒?他是魂穿過來的,他曾搜尋過,腦海中除了他曾經的記憶,沒有另一個靈魂的存在。

且他的身體是春衡仙君二次塑造的,不存在身肉記憶情感的說法。

沈雲舟看著鏡中,與自己在現代一模一樣的臉,安慰自己說,可能跟現代的演員一樣,自己現在扮演的是這個角色,有情感波動是很正常的。

沈雲舟在腦海中搜索原主與蕭元斂的故事。

原主沈慕之出身臨淵皇室,蕭元斂的父母鎮南王夫婦是唯一的異姓王,這位樂平世子的地位僅次於三位皇子。

樂平世子比原主小一歲,父母去世後,一直與沈慕之同吃同住,嘉元帝後將他們一起打包送上了天玄宗,二人是有少年時的情分在的。

沈慕之身份特殊,天玄宗並未公開他的身份,雲瀾尊者單獨在青竹峰安排院落,除了蕭元斂陪伴,原主到死都未曾見過其他師兄弟。

這時幼時到少年的相伴情誼,作者用了大量篇幅來描寫。

後來沈慕之繼位後,蕭元斂曾三次下山勸歸正道。

沈雲舟記得書中描寫蕭元斂第二次的下山後,沈慕之魔氣入體已深,妄想強迫蕭元斂……

沈雲舟當時還替原主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沒成功,這要是成功了,蕭元斂的迷弟迷妹得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除了第一世這個小插曲之外,蕭元斂多次苦勸無果,二人幹脆分道揚鑣了。

原主沈慕之重生歸來後的第二世,好像只去過仙劍大會,也沒去幽冥秘境,後來便一人偷偷摸摸地離開了宗門,出去後就修魔去了,之後遭到了眾仙門的通緝追殺。

無非是在被追殺的途中見過蕭元斂幾回,也沒啥特殊的,無非就是被仙門百家追殺,只是蕭元斂追的緊,原主武力上落了下風,不得已被迫躲躲藏藏的……

好像也沒啥特別的,不過沈雲舟倒是挺想見一見原主的這位故人。

“喵喵喵喵喵喵喵---”

白玉輕盈的從窗臺跳了進來,一進來就沖著沈雲舟罵罵咧咧的。

“丫的,你把小爺我忘了你知不知道?小爺差點被他們的鹹豬手汙了清白,小爺有潔癖!”白玉罵罵咧咧的,但是沈雲舟一句也沒聽懂。

“鹹豬手”齊塵一在隔壁房間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三師弟走後,看到了三師弟的契約靈獸在吃他掉的花生米。

他好奇的想摸一把,跑的還挺快。

沈雲舟看小東西這樣子,大致能猜出來是因為自己把它遺忘了,它心生不滿。

“好了,我給你道歉,下回我不會忘了你的。”

少年溫潤的嗓音很是好聽,臉上有些許的愧疚,眸中波光閃閃,很是真誠,白玉沒有繼續再罵了。

見這小東西安靜了下來,沈雲舟順勢摸了摸他的頭,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竟然跟一只靈獸道歉,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

白玉一聽,瞬間又炸毛了。

“小爺聽的懂人話!小爺學識淵博!”

但是他發出的還是喵喵喵的聲音。

沈雲舟輕笑一聲,像哄小孩似的,輕聲細語道:“好了好了,你聽得懂。”

白玉氣結,他現在的靈力不足以讓他化形,並且丟失了言靈珠。他們幽冥貓一族不像普通的靈獸,有法力便可以開口說話,他們只能靠言靈珠。

言靈珠是幽冥貓一族的至寶,產於幽冥域一帶,數量稀少。

但是再找一個也不是不行,畢竟這東西只有在他們幽冥一族才有用。

白玉覺得自己現在必須得想個辦法跟這個人類正常的溝通交流,藍色的眼珠子一轉。

隨後便跳上了桌子,擡起他的前爪,看了看那黑色的墨,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用前爪沾上了墨。

在紙上扒拉了一番。

沈雲舟走過去一看,只見紙上兩個剛扒拉出來的新鮮的字--白玉。

“你的意思是你叫白玉?”

小白貓眼裏閃過高傲,點了點頭。

沈雲舟也沒想到這小東西會寫字,那至少說明他的靈智已經超出了一般的靈寵。

呦?他沈雲舟撿到寶貝了?

白玉突然感覺脊背一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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