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和好 被抓皺的床單

關燈
第60章 和好 被抓皺的床單

對上顧伽那雙暗金色的眼睛, 趙易森有一瞬間說不出話。

“顧總,易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趙易森回頭一看,章建領著幾個人從營地裏趕了過來。

見顧伽倒在地上, 章建表情微變, 似乎是沒想到情況會這麽嚴重。

“這這這……”

趙易森退後一步讓出地方, 顧伽被幾個人扶起來, 看上去還是很虛弱。

章建連忙指揮這幾個人把顧伽送回營地周邊的房間,然而因為報備問題, 營地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趙易森只能默許他們把顧伽送到了自己這裏。

趙易森一直跟到門外,直到看見顧伽躺在床上,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安頓好顧伽之後,章建有眼力見地帶著手下的幾個人先走了。

趙易森心頭一團亂麻,坐在床邊,忽然感覺手上涼涼的, 低頭,原來是剛才的水漬還沒完全幹透。

顧伽看上去又睡著了, 在月色的微光下,他的皮膚呈現出不透明的白色,像是要在沈默中被慢慢瓦解。

趙易森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咳咳咳......”

過了一會, 顧伽的胸腔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半撐著坐起來, 嗓音沙啞地看向趙易森:“還有水嗎?”

!趙易森連忙起身:“我去找找。”

房間裏的礦泉水跟室外的溫度一樣冰,趙易森舉起小桌上的熱水壺檢查了一下,發現還能用, 內壁也很幹凈。

房間內傳來燒水的聲音,很快,他拿著一杯熱水,回到床邊,伸直胳膊遞給顧伽。

顧伽一只手撐在床邊,看著趙易森的眼睛,不說話,也不把水接過去。

光影在二人之間劃出一道不太分明的界限。

“......”

趙易森心裏更亂了,索性把水杯放在一邊,作勢要起身離開。

好難過,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可就是開不了口,只能假裝沒事一樣的維持著自己那所剩無幾的自尊。

誰知顧伽卻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別走。”

顧伽雖然生病了,力氣卻不小,趙易森踉蹌著被他拉到床邊,還沒來得及抵抗,顧伽便順勢湊上來,額頭輕輕頂住趙易森的額頭。

趙易森的心跳驀然加速。

房間內,二人綿長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

顧伽的手從他的手腕處一路滑下來,跟他五指相扣,趙易森感覺一股酥麻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臟。

趙易森睫毛微微顫抖,所剩不多的理智低聲警告,試圖阻止這一切:不要,快點推開他。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易森。”

耳邊傳來有些模糊的聲音,明明是趙易森內心期待已久的一句話,真聽到的時候,他心裏反而覺得有點委屈。

趙奕森用最後一點理智反駁道:“才不是,你這段時間都沒來找我。”

“......我剛出院。”

聽到這句話,趙易森擡頭,驚訝地看向顧伽:“你住院了?什麽時候?”

“只住了幾天,已經沒事了。”

顧伽此刻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高領毛衣,在說話的間隙又湊了上來:“你把我拉黑了,不接電話,也不回家,還換了酒店。”

“......”

他的話趙易森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顧伽嘆了口氣。

“聽我解釋好不好。”

男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欺身吻上青年的耳垂,接著又在他的側臉處輕柔地落下幾個吻。

耳垂那邊傳來電流般的觸感,趙易森臉上布滿羞澀的紅暈,腦子暈暈的,身體有種奇怪的感覺。

接著,顧伽把臉埋到趙易森的脖頸處,一路吻了下去。

“唔......”

趙易森輕咬住嘴唇,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明明顧伽還什麽都沒解釋,他的腰卻已經軟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顧伽把趙易森一下抱起來,放在自己身上,寬大的手掌緊緊扶住趙易森的腰,撥開外面那層毛衣,慢慢伸了進去。

趙易森的幾乎要把嘴唇咬破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森,你在嗎?”

是陸銘的聲音,趙易森意識朦朧地想,大概是沒在篝火晚會上看到自己,特意過來找他的。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推開顧伽,顧伽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別出聲。"

他低聲對趙易森說。

陸銘的影子從門邊走向窗外,似乎在擡頭往裏看。

掌心的溫度帶起一片旖旎,顧伽順勢把趙易森壓在床上,兩個人都蒙在被子裏。

“沒有人嗎?”

陸銘明明聽見吱呀地一聲輕響,疑惑地擡手又敲了敲門,見實在沒有人開門,最終皺眉離開了。

小屋裏用的是地暖,氣溫還沒上來,被子裏仍殘留著顧伽的體溫。

趙易森的兩只手都被顧伽壓住,逐漸感覺呼吸困難。

直到顧伽把被子掀開,一把拉著趙易森坐起來。

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趙易森的臉還是燙的,他的脖子上落著零星的吻痕,迷迷糊糊被顧伽問,自己的名字是什麽。

名字?他下意識地就要說“易森”。

然後微微楞了一下,已經很久都沒有人叫他之前的名字了。

顧伽循循善誘:“或者小名呢?”

小名?趙易森想了一下,確實有一個。

小時候趙易森的奶奶說話有口音,經常把趙易森名字裏的“森森”,念成“思思”,不過在奶奶去世之後,家裏人也很久不那麽叫他了。

趙易森皺了皺眉:“......思思?”

顧伽垂眸輕輕念著這兩個字。

小時候很久沒人提的乳名,被顧伽這麽說出來,趙易森忽然覺得有點難為情,他剛要低頭掩飾,顧伽的腦袋卻猝不及防地湊了過來,輕輕含住他的唇瓣。

“思思,我喜歡你。”

腦內“轟”的一聲炸起煙花,唇間傳來的觸感溫熱而柔軟,趙易森抵抗無能,兩只手抓住被子的一角,閉上眼睛感受著對方的溫度。

親了一會,顧伽擡起頭,給趙易森留下喘氣的空間,卻見青年的眼睛微微失焦。

他情難自禁,再次吻了上去。

趙易森的手腕輕輕搭在顧伽肩上,顧伽的手掌從他的腰間慢慢伸上去,冰冷的觸感逐漸轉化成快感,沿著神經末梢爬進後腦。

見他沒有抵觸,顧伽扶住他的後頸,吻得更深,接著,順著脖子一路往下……

喘息聲,臉上的紅暈,被抓皺的床單。

淚眼婆娑的雙眸,微微出汗的薄肌,耳邊的呢喃。

最後,全部變成甘美的、觸電般的顫栗。

額頭上傳來輕吻的觸感,被人緊緊抱在懷裏,趙易森沈沈睡了過去。

......

直到第二天上午,正午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出來,打在小屋的床頭。

枕頭上並肩躺著兩個手長腿長的青年。

趙易森被陽光刺的微微睜開眼,感覺全身上下散架一般的痛。

稍微動了動,他察覺到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人,擡眼看過去對方,卻在看到裸露著上半身的顧伽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

昨夜的記憶瞬間回籠。

腦中的畫面格外清晰,自己先是被顧伽這樣,然後那樣……夜晚的地暖燒得格外旺,他的發絲被打濕,在蒸騰的熱氣中,被吃幹抹凈。

趙易森的臉騰地紅了起來,接著有些惱怒,明明顧伽之前還說什麽願意被他睡,結果最後還是……

“醒了?”

發現懷裏的人動了動,顧伽長臂一展,下巴輕輕搭在趙易森的耳邊,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塌下來的薄被。

“……嗯。”

趙易森仍沈浸在羞憤的情緒中。

“思思早安。”

顧伽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奇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名字,將他從現在這幅身體中抽離出來,仿佛靈魂被人全心全意地註視著一般。

趙易森微妙地很享受這種感覺。

但重要的事情還沒解決,顧伽的美男計實在過分,趙易森輕輕推開他,撈起旁邊的衣服穿上:“……你還有事沒跟我解釋呢。”

聽到趙易森這樣說,顧伽眉毛一皺,嘆了口氣:“抱歉,因為思思昨天晚上……實在是太可愛了,我開心過頭,給忘記了。”

“別說了……”

趙易森的臉紅得像西紅柿。

顧伽半坐起來,正色道:“我跟易森結婚,僅僅是出於利益方面的考慮,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如果非要說的話,只有出於報覆的、強烈的恨意,但這些恨意,如今也已經隨風飄散了。

趙易森狐疑道:“……真的嗎?”

顧伽重新露出笑意:“真的。”

男人的笑容很好看,他的五官很精致,笑起來的之後莫名有種溫和的銳利感。

他伸手想重新抱住趙易森,對方卻已經把衣服都穿好了,一溜煙下了床。

趙易森背對著他帶上衛衣的帽子。

“咳咳,該起床了。”

拿起手機,已經中午十一點。

第二天上午還有戶外活動,大家都已經出發了,趙易森的手機設了靜音模式,什麽也沒聽到。

顧伽在床上慢吞吞換著衣服,趙易森走到桌上燒水,把水兌成溫熱的,又重新坐回床邊,連著藥一起遞給顧伽。

“先把藥吃了。”

“好。”

顧伽的兩條長腿搭在床邊,盯著趙易森的唇看了一會,忽然湊過去,吻去了他唇邊的水痕。

趁趙易森楞住的空隙,顧伽接過藥片,扔進嘴裏,仰頭喝完了一杯的水。

“……”

去餐廳吃完飯,中午的陽光正好,顧伽的屋子還沒收拾完,回去也只能繼續呆在房間裏。

不行,趙易森心想,絕對不行。

他於是提議:“不然去旁邊的樹林散散步?”

“好啊。”

踩著地上的樹枝和枯葉,他和顧伽一前一後,漫步在冬日的樹林中,沿著樹林往前走,很快能看到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波光粼粼,十分漂亮。

趙易森看起來相當興奮。

“哇,湖裏面還有鴨子。”

擡頭看過去,幾只大鴨子帶著小鴨子在巖石附近游泳,時不時啄著自己的羽毛。

顧伽看著趙易森拔了根蘆葦去逗鴨子,嘴角微微上揚,心底的某個空虛的角落好像都被填滿了。

冬天的白天黑的很快,從湖邊回去之後,顧伽的房間已經被收拾好了,團建剩下的時間,他們默契地分開,參加各自公司的活動。

直到第二天上午,所有日程結束。

趙易森突然接到了工作室代表同學的電話:“餵?”

他看向開走的第一輛大巴,心想出什了,小羅這麽著急給他打電話?

只聽代表同學一聲獅子吼。

“易總!!!!!”

“虛擬偶像計劃公測的營收報表出來了!”

“您知道嗎,我們刷新了手游端的中文游戲收入記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