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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求情 可是少爺今晚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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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求情 可是少爺今晚不回家……

出院之後,姜助理重金“賄賂”了目睹手銬play全過程的護士小姐,差點沒跟人簽訂保密協議。

邁出醫院的那一刻,他只覺減壽十年。

結合這兩天發生的種種,對於易公子和顧總的關系,姜明澤已經不敢再妄加揣測了。

……

顧伽生病一事並未外傳,還得去公司參加下午的會議。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醫院的側門,等待著他的主人的到來。

趙易森從病房出來後,半邊身子還是麻的。

戰損狀態的霸總簡直在他的xp上反覆橫跳,對上顧伽不可一世的眼神,趙易森只覺得膝蓋發軟,有些話也不經腦子就從嘴邊說了出來。

包括那句“送給你了”。

拉開勞斯萊斯的車門,趙易森絕望捂臉:“師傅,去山河地產。”

還是工作吧,工作使人冷靜。

等了一會,汽車卻遲遲沒有發動。

趙易森擡頭,車內後視鏡裏的司機師傅欲言又止:“易總,那個……”

師傅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車門被人一下拉開。

八月的上午有些炎熱,雨後潮濕的風撲面而來,帶著熟悉的冷香。

擡頭,勞斯萊斯的主人與趙易森相顧無言。

……

婚後,這還是趙易森第一次跟顧伽一起上班。

後座的空間很大,趙易森卻坐不安穩,假裝欣賞了會窗外的風景,還是忍不住轉頭,暗戳戳看向旁邊的人。

與趙易森不同,顧伽一上車就無視了其他人的存在,手中拿著一摞材料,上面用紅筆標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男人垂眸一目十行地掃過去,淩厲地圈起幾個指標,隨手放在身側的文件夾裏。

趙易森腦中突然蹦出一句:

分分鐘幾千萬上下——

可惜,腦子裏的畫面還沒展開,他就被抓了個現行。

“看什麽。”顧伽頭也不擡,卻精準地發現了正在偷窺的趙易森。

“……”

趙易森頓覺尷尬,立刻轉過頭去。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停到地下車庫。

從副駕駛上下來,姜明澤接過顧伽批覆還的文件,看了眼手表:“顧總,會議在二十分鐘後開始。”

“嗯。”

顧伽的步子很快,雷厲風行,跟昨晚疼到暈倒的虛弱模樣判若兩人。

即使是姜明澤,也被甩出一段距離。

趙易森見狀小跑兩步,走到姜明澤旁邊,醞釀了一路的話終於有機會說出口。

“姜助理,山河地產那邊的辦公室已經收拾出來了,那我是不是——”

姜明澤腳步一頓:“您要搬走?”

趙易森貓貓假笑:“一直待在這也不是辦法。”

思考片刻,姜明澤推了推黑框眼鏡:“那我之後讓人幫您搬東西。”

趙易森感激地笑了笑。

山河地產所在的寫字樓就在顧氏集團旁邊,不一會兒,陸銘打來電話,稱趙易森的辦公室正在收拾,讓他先去他那邊坐坐。

趙易森從善如流。

從停車場乘電梯上去,一路上,陸氏地產的標志已經被山河地產所替代。

公司內部的裝修高級簡單,想到自己竟是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趙易森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陸銘的辦公室就在趙易森的辦公室旁邊。

趙易森走到門前,發現除了陸銘,裏面好像還有另一個人。

他上前敲了敲門。

“小森?”

桌前的陸銘擡起頭。

一向溫文爾雅的男子此刻的表情卻不太好,起身勉強朝他笑了笑。

陸銘身前還站著一個男人,中等個字,稍顯肥胖的身軀把西服撐得圓鼓鼓的。

待趙易森推門而入後,那人轉過身,悶聲跟他打了個招呼。

“易公紙——”

男人的聲音十分含糊,趙易森正在奇怪,下一刻,見到對方的正臉,瞳孔地震。

辦公桌前,錢徵的半邊臉高高腫起,凸出的下頜連帶著半張臉都圓了,右眼也受到壓迫似的瞇成一條縫,看起來像只儲藏冬食的倉鼠。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趙易森上前皺眉關心道:“錢總這是被蜜蜂給叮了?”

錢徵張開嘴,嗚嗚呀呀地解釋了一通。

可惜趙易森一個字也沒聽懂。

陸銘見狀翻譯道:“錢老板智齒腫了。”

這也能聽出來。

震驚之餘,趙易森頗為感嘆地點了點頭,拍拍錢徵的肩膀。

“多喝熱水。”

錢徵:“……”

關心完錢徵的臉,趙易森直覺,辦公室裏的氣氛還是有些不對。

果然,還沒等他開口,只見陸銘盯著他,嘆了一口氣:

“小森。”

“我們遇到麻煩了……”

……

很快,錢徵把事情和盤托出。

說是和盤托出,主要還是靠陸銘翻譯。

總而言之,原材料恢覆供應後,錢徵突然發現之前的價格和報表對不上,一路查下去,才得知負責對接的下屬,已經中飽私囊,卷鋪蓋跑路了。

公司拿不出供周轉的多餘現金,提供原材料的公司又不肯降價,如果再拖下去,別墅群項目的交付推遲,山河地產將再次卷進麻煩。

聽完陸銘的翻譯,錢徵扶著右半張臉,表情有些僵硬。

當然,這些並不是全部。

他還沒傻到說出,自己的下屬其實已經把後續的所有款項全部卷走的事實。

與同在易家圈子裏的周白兩家不同,錢徵算得上是白手起家,旗下的大型商超作為本地地頭蛇,幾乎霸占了本市全部的零售業。

即便完成了原始的資本積累,他卻因為出身低微,被不少上流人士看作暴發戶。

在易家圈子裏,也是地位最低的一個。

午夜夢回之際,錢徵甚至都能聽見那些老錢對他指指點點的聲音。

他不需要錢,需要的是認同和尊重,不然也不會孤註一擲地上了陸氏地產這條船。

擡眼看向坐在桌前的趙易森,錢徵並不覺得這位初出茅廬的貴公子能真的解決問題。

而等事態一亂,後續款項的事,想必就無人在意了。

午後,外面的陽光都變得沒有那麽刺眼。

錢徵捂著智齒,默默打量著趙易森。

得知這一爆炸性的消息,正常人要麽會被驚恐憤怒的情緒控制,要麽會被巨大的壓力壓垮。

等了一會,卻不見這位貴公子有上面的任意一種情緒。

趙易森托著下巴,仿佛感受到他的視線,目光一轉,精準地看過來。

錢徵心下一驚,立刻低下頭。

難不成……

與此同時,趙易森盯著錢徵腫得老高的右半張臉。

如果現在給他一拳,兩邊的臉大概就一樣大了。

……

可惜,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站在落地窗前,陸銘見趙易森遲遲沒有出聲,給他倒了杯水,沈聲安慰道。

“小森別急,肯定能想出辦法的。”

說罷,陸銘眼睫微垂。

要說辦法,自然不能說沒有。

得知這一消息的瞬間,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個:那就是讓提供原材料的、隸屬於顧氏集團的子公司主動降價。

他相信,只要顧伽肯發話,這些都不算什麽。

而想要勸動顧伽。

只能靠易森了。

另一邊,錢徵的想法跟陸銘類似,不過在他看來,顧伽和趙易森的婚姻不過是毫無感情的商業聯姻,趙易森去求情,只會自討苦吃。

“嗯……”

趙易森最近總是穿著棕色西裝,自從變成山河地產的最大股東,他的穿衣風格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從青春休閑的留學生變成了青春休閑的CEO。

周轉現金,原材料,工期……

在陸銘和錢徵半是期盼半是試探的目光下,趙易森思考片刻,腦中靈光一閃:“我想到辦法了——”

……

顧氏集團總部。

頂層會議室。

“……山河地產別墅群項目的負責人申請延期交付款項,希望我方能繼續供給相關原料,經風險評估,我方認為山河地產無法按時還款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應及時終止合約。”

隨著最後一個子公司的匯報結束,會議室前方的大屏幕瞬間變暗。

隔著長長的方桌,顧伽坐在盡頭,低頭看著手中的報告。

姜助理站在他身後,聽完最後的匯報,表情微變。

怎麽易公子剛上任,山河地產的項目就又出了問題?

然而,還沒等他想清楚,顧伽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這就是最後的匯報?”

臺下的高管無人敢應。

前段時間,顧伽毫無預兆地裁掉了大批的高管,無論他們在集團工作了多久,手上持有多少股份,掀起了多激烈的反抗,都被一視同仁。

這也使集團內人人自危,高管們看顧伽的眼神變得小心翼翼。

姜明澤連忙確定了一下匯報順序,點頭稱是。

“那今天就先到這吧。”

顧伽淡淡道,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正欲出門。

“顧總,那與我們跟山河地產的合同——?”子公司新來的負責人見狀匆忙站起來。

誰不知道,山河地產實際上由顧總的新婚丈夫易森易公子管理,這件事,沒有顧總拍板,他自然不敢決定。

“……”

顧伽的目光隔著半間屋子遙遙落在這位新來的下屬身上。

“還需要我多說嗎?”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他轉身:“就按風險評估的結果辦。”

……

回到小公館,已是深夜。

微黃的燈光通過窗戶透出來,看上去有些溫馨。

從公司出來後,顧伽先回了市中心的別墅,然而當他走進客廳,盯著落地窗外被臺風吹得歪七扭八的綠植和已經落了灰的地毯看了一會,卻又接著離開了。

等他回神,司機已經把人送到了小公館。

站在門前,想起今天的匯報,顧伽瞇了瞇眼,正巧,易森想必也有話要對他說。

推開門,整個一樓卻空蕩蕩的,往上看,二樓也一片漆黑,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王飽飽站在主廳的沙發後昏昏欲睡,看見來人,一個哆嗦,兩步上前。

“顧總——”

對方身上帶著一股冷氣,開門見山道:“……你們家少爺呢?”

王飽飽一楞,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少爺今晚不回家。”

“難道他沒跟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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