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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挑釁 嘴碎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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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挑釁 嘴碎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主臥裏傳出的聲音驚起了窗外的飛鳥。

趙易森感覺自己的臉快裂開了,疵著牙看向顧伽……他真不該被美色所惑,將珍貴的下巴假人之手。

顧伽收手瞥了趙易森一眼,不冷不熱道:“有那麽疼嗎?”

趙易森:?

他假笑著擡起手:“顧總,不然你來試一下?”

顧伽的手看上去纖細,用力的時候,蒼白的皮膚下卻瞬間暴出青筋,有那麽一瞬間,趙易森感覺自己的小命都快沒了。

方才的話只是隨口一說,他心想顧伽肯定不會接茬,正要收手繼續揉自己的下巴,卻沒想到,對面的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往前一湊。

清冷的月光為顧伽的輪廓鍍上一層銀色,男人的眉眼生得極好看,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呈現出一種壓倒性的帥氣。

趙易森看著顧伽的眼睛。

那雙暗金色的雙眸表面平靜,細看卻透出刺骨的寒意,令人下意識地想要逃開。

?他不能免俗地被嚇了一跳。

見趙易森遲遲沒有動作,顧伽沈著眸子,挺起腰背,面色恢覆往日的漠然。

就知道他在做戲。

在兩人爭執的過程中,掉到地上的藥瓶滾動著發出輕微的聲響,顧伽手中的報紙信也不知何時掉到了地上,正好攔住藥瓶的去路。

“咯噔”一聲。

這細小的聲音在安靜的主臥中顯得格外明顯。

顧伽終於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冷笑一聲:“……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寫綁架信。”

下巴傳來的痛感逐漸消失,趙易森露出迷茫的表情,什麽綁架信?

顧伽:“……”

從地上拾起那封信,他舉起來放在趙易森面前,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對方的反應。

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大作,趙易森的耳根忽然變紅,像只驚恐羞憤的小鴿子。

公館的保鏢隊長,也就是他口中的鏢哥,不是信誓旦旦說會幫他保密的來著嗎?!

清澈愚蠢的大學生趙易森終於悟了,霸總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能相信的。

臉上的紅白過去,他的眼中帶上一片純然的疑惑,眉間微蹙,可這怎麽就成了綁架信了?小說裏的角色往外面傳遞消息,不都是這麽幹的嗎?

仿佛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顧伽手腕輕翻,從上面撕下來一個粘得不太牢靠的“臥”字,頂在指尖,語調冰涼。

“知道為什麽要用報紙上的字嗎?”

“……”

接著,顧伽自問自答道:“為了讓人看不出筆跡,無法從筆跡中獲得跟寄信人身份有關的線索。”

男人沒有感情的聲線傳到趙易森的耳朵裏。

趙易森覺得有哪裏不對,卻一時說不出來,直到他發現,現在的問題是。

他才是被綁的那個。啊。

!!!

趙易森的臉變得通紅,有一種自作聰明地抄作業,卻不小心把正確答案抄錯,還被老師無意中發現的即視感。

太尷尬了!

趙易森的臉皮本來就薄,此時更是被染成艷麗的桃紅色,恨不得當場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顧伽就這麽不痛不癢地看著對方,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糟。

趙易森整個人在尷尬的海洋中漂流。

他單手捂臉,感覺血液中的腎上腺素飆升,手忙腳亂地去搶顧伽手裏的信,想趕緊毀掉這份黑歷史,沒想到對方反應比他更快,立刻把東西收了回去。

“你……”

趙易森惱怒地盯著顧伽,甚至忘記稱他為“顧總”,一點也沒有身為人質的自覺。

而作為綁匪的顧伽,關註點也似乎並沒有放在這裏,他背手垂眸,目光淡淡落在面前疵著牙的小白兔身上。

“……”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但這敲門聲十分的有規律,像某種是摩斯電碼。

顧伽大學時輔修過數學系的課程,除了數學之外,他還學過密碼學,對各種加密算法十分敏銳。

趙易森完全沒有聽出其中的門道,認為這聲音跟之前幾次來送東西的時候沒什麽不同。

聽到有人來了,他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決心扳回一城。

不知是誰借了他個膽子,只見趙易森雙手抱臂,語氣帶著點調侃的味道:“顧總不也,分明表現得像要把我餓死,背地裏卻差人偷偷給我送吃的。”

主臥裏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血液逐漸從腦門褪下,趙易森察覺到主臥裏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對勁。

……他哪裏說錯話了?

外面敲門聲顯得更加急迫,仿佛是在催促裏面的人趕快打開房門。

對上趙易森那雙清澈的眼睛,顧伽的聲音顯得更加冰涼。

“我沒讓人給你送過東西。”

重生之後,顧伽對這位前夫的感情只有恨,即使這份恨意正在悄無聲息地產生變化,但畢竟在商界闖蕩多年,既然決定實施人質計劃,他就絕不可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讓屬下給易森送吃的。

“……”聽到這,趙易森人傻了。

還沒來得及思考給他送東西的人到底是誰,主臥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側影出現在趙易森面前。

王飽飽一邊觀察著走廊和小公館一樓的情況,一邊在口中念念有詞:“少爺,我可算找到您了!您都不知道,我在這裏潛伏了好幾天,終於抓住這個機會!”

他穿著類似夜行服的衣服,背對二人站在門口,像只站在洞門口放哨的狐獴。

主臥內一片死寂。

王飽飽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什麽不對,仍在碎碎念:“顧總居然還不讓人給您送吃的,您身體那麽不好,萬一餓出個好歹可怎麽辦!”

“真沒想到,顧總是那麽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虎毒不食子的一個人——”

“少爺?”

自己得吧得說了半天,對方卻一直沒反應,王飽飽覺得有些奇怪,回身,正對上顧伽那雙毫無情緒的雙眼。

“……”

他急剎車般息聲,忽然覺得有點想吐,腦子裏走馬燈般晃過自己的前半生,對上顧總身後、自家少爺的視線,嘴邊微微一笑——

趙易森讀懂了那個眼神。

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他埋了吧。

哈哈。

王飽飽弱柳扶風地趴在門口。

顧伽指間夾那封信,起身走到主臥門前,表情似笑非笑:“你讓來的?”

見王飽飽面如死灰,趙易森猶豫片刻,實在有些於心不忍,索性點點頭,扛下這口黑鍋。

王飽飽眼含淚光:“……少爺。”

半響,一道淡淡的嗓音從上方傳來:“想離開這?”

趙易森停了一下,繼續猛烈點頭。

顧伽的眼神十分漠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

他瞥了一眼王飽飽,走出去,敲了敲走廊上的木質欄桿。

小公館的燈一下亮起來,從門口出來幾名保鏢,顧伽指著王飽飽,聲音冷的像把殺了好幾年魚的刀。

“把他們倆一起關起來。”

趙易森:“……”

他就知道,嘴碎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主仆二人終於聚首,只是這聚首的方式顯得有些心酸,趙易森拿出他珍藏的、不剩下幾包的零食,分給自己的倒黴管家。

王飽飽一臉羞愧地接下。

……

翌日。

網上關於顧氏集團和陸氏地產的帖子一個接一個被壓下熱度。

顧伽坐在辦公室裏,手裏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敲著面前的桌板。

站在顧伽面前的公關組組長被敲得冷汗直冒,心想輿論被壓下來,對公司不是好事嗎,怎麽顧總看起來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過了沒多久,姜明澤急匆匆進了辦公室,臉上帶著一點喜色,喜色後面又帶了一點憂傷,可謂悲喜交加。

顧伽揮了揮手,發言人如蒙大赦般離開了。

接著,姜助理從公文包裏掏出幾張紙:“顧總,給陸氏地產撐腰的那幾家老錢願意簽合同了……但是,他們有幾個條件。”

顧伽擡眼,“說。”

“第一,郊區別墅區的開發項目繼續,陸氏地產這一項目跟幾家的現金鏈息息相關,不能叫停。”

“第二,易公子的安危需要得到保證,他們要見到人才肯簽合同。”

說完這些,姜明澤惴惴不安地擡頭,他還是覺得這種竭澤而漁的手段並不長久。

顧伽深長的目光穿過整間辦公室,落在姜明澤身上,語氣令人捉摸不透:“……易家,沒說要退掉這門婚事嗎?”

他兩指搭在鋼筆的首尾,指節繃得很緊。

明明得償所願,他卻覺得心臟一沈。

姜明澤也覺得有些奇怪:“沒有。”

“……”

他補充道:“不僅沒有,易先生那邊還差人送來了東西。”

走到門外,姜明澤從保鏢手裏接過一個黑盒子。

這盒子雖然看著大,卻沒什麽重量,他走上前,將黑盒子放到顧伽面前。

掀開蓋子。

裏面放著個黑金色的空相框。

顧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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