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不屬於此世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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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不屬於此世的違和感
*
游樂園內。
某個化妝間的後場。
林霽元坐在椅子上, 盯著與邁克的聊天框，一顆心猛烈跳動。
【邁克：檢舉孫義鵬一事會下放獎金伍萬元，下個工作日就會打到你的卡裏。】
【邁克：至於那個高中生, 他已經確診了精神疾病，有一個對你的人身傷害補償費，也是伍萬元。】
【邁克：聯邦還會給密室的簽約員工發放三個月的薪資, 下個月初一次性結清。】
他打開計算器和銀行的存款界面, 一頓加加減減, 臉上露出做夢一樣的恍惚。
誰能想到會有天上掉餡餅的這種好事？
倒黴如他也有當傳奇撿漏王的一天？
且不說底下兩項進賬，孫義鵬的死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他的屍體被發現時，他本人更是還在地下室裏“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怎麽檢舉的名頭還能落到他腦袋上？
或者說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怪物飼養費？
畢竟他能收到這些錢, 很難說背後沒有封家在出力。
“抓緊時間，你不去挑衣服？等等沒得選了……雖然說沒什麽好選的。”一起兼職的同事好意提醒道。
林霽元道謝起身，做了個深呼吸平覆心情, 也去領自己今天要穿的服裝。
其實在看到男同事懷裏抱著的粉色裙子和雙馬尾假發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什麽。
當領到自己那身米黃色的裙裝，他也沒有太難接受。
這條裙子有點像灰姑娘動畫片裏的惡毒姐姐穿的, 相當華麗，還有個蓬蓬的裙撐。
搭配一個大批發加蝴蝶結款式的淺黃色長卷假發，和白色小皮鞋，儼然一個童話裏公主。
——怎麽之前沒有人告訴他娛樂園開業活動的主題是反串？
雖然說提前告訴他，也不影響他接下兼職, 但好歹有個心理準備，比如出門前把眉毛修得再秀氣一點之類的……
林霽元可是相當有職業操守的。
這邊的化妝師沒有密室那裏的精細負責，迎賓游園和巡場的NPC們基本上需要自己化妝。
他接受度良好，帶著補救的心去把假發修出了一個劉海, 單看臉就不是那麽男性化了。
反正不會遇到認識的人，封初懿也已經被他“放逐”了，普普通通的打工日，他將平平淡淡的度過——這樣的心情，持續到游園開業的一小時後。
“……林霽元？”
側方傳來的一個猶疑的呼喚，清晰地壓過其餘人們嘈雜的交談、喇叭皮鼓輕快的奏樂，準確無誤地傳入林霽元耳朵裏。
他扭過頭去，對上一群男男女女的目光。
站在最中間的人是白嘉言，旁邊還有那位上次出現在KTV裏的許哥。
許哥這回穿了一身運動服，沒有訂制西裝和腰間的大皮帶，他看上去勉勉強強年輕了幾分。
剩餘幾個人中，有兩個臉熟的是白嘉言的室友，林霽元之前送養流浪狗時見過的那個社團成員也在，包括當天在場的女生也在隊伍裏。
真是浩浩蕩蕩一群人啊。
林霽元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蕾絲袖子裏的手指卻默默攥緊。
……沒關系，他是來賺錢的，這不丟人！
他維持著公主人設落落大方地打了個招呼，隨後就用羽毛扇子把自己的臉遮住了，轉過身去和身邊的游客合影交談。
只是天不遂人願，他努力降低存在感，並沒有讓他們減少對他的關註。
“林霽元，真是你啊！”講話的男生沖到他旁邊，模樣頗為熱情，說起來這不過是他們見過的第三面，倒比旁邊和他一起長大的白嘉言表現得還更熟絡。
這下細致的交際是免無可免了。
林霽元只能做好社交姿態，主動接話：“你們結伴來游樂園玩啊？我在這邊兼職來著，真巧，哈哈。”
“哈哈，還是白嘉言說這邊游樂園開業有優惠，我們才一塊兒來看看。”
“……”白嘉言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兩眼，對林霽元道，“管得嚴嗎？不然可以和我們一起逛逛？”
他的意思難道是讓他做他們的觀光導游嗎？
價格開到位了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林霽元果斷搖頭，義正言辭道：“管理人員不讓，你們玩得開心。”
“知道了。”
短暫的碰面似乎並不代表著什麽，白嘉言他們往樂園更深處走。
林霽元盯著這群人走遠，重新回到工作狀態，在迎賓區和顧客們打招呼合影。
只不過，約莫半小時後，經理突然出現，把他叫了出去。
“這邊還有一個陪游的工作，領著顧客體驗項目，價格可以加到這個。”經理伸出四根手指朝他比了比。
他身後不遠處赫然還站著白嘉言他們一行人。
給什麽人陪游就不言而喻了。
不知道白嘉言帶上許哥一塊來游樂園是不是早就做好了這方面的考慮，有錢能使鬼推磨。
雖然破壞規則，但這個錢到了自己兜裏，也不算很難接受。
林霽元能感覺到大家都沒什麽惡意，除了白嘉言看他的眼神古怪，許哥打量他的視線也有點莫名其妙，其餘人都很是友好。
請他做導游也只是抱著一起玩的心，並非是有意要刁難他，再扭捏下去也不是他的性格。
“行，今天就由我來帶他們。”林霽元點頭應下，“我是不是要先把衣服換了？”
“……”
看經理面露猶豫，林霽元忙說：“我穿成這樣很多項目都不太好操作呀？哪怕我不玩，也得進場等顧客們，這樣行動不便，勞煩他們等我多不合適？”
“行，那你抓緊時間。”
經理松了口離開，其他人馬上就靠近過來。
得知林霽元要換衣服，先前那個最熱情的男生不幹了。
他名叫秦濤，也是白嘉言的室友之一。
“你先等等，我們先來合影，合影完了你再去換嘛！”秦濤興致高昂地招呼了起來。
他走過來友善地攬住林霽元的肩膀，將他往人群中帶了帶。
這下他左邊秦濤，右邊白嘉言，在這一行七八個人中竟還占據了個C位。
林霽元不愛做任何掃興的事，他綻放起笑容盯著被委托給其他工作人員代拍的相機的鏡頭。
然而在拍照人按下快門的那一刻，林霽元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大家都為了拍照而保持了屏息靜止，但那是一種怪異的靜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尋覓了一下，覺得剛才那一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註視著他。
“誒，重拍一張吧？有人動了。”
作為那個“動了”的人，林霽元趕緊回神，先控制自己把照片拍好。
只是心思已經又活躍起來了。
那陣形容不出的感覺讓他產生的第一個懷疑就是封初懿來了。
畢竟那怪物有多粘人他是知道的，然而兩人之間才發生了尷尬的事情，雖然都默契地裝作不記得，但祂心裏可能也同樣覺得別扭，估計也想著盡可能避免正面交鋒吧，不然也不會在林霽元提出今天不帶祂時乖乖配合。
只是避免正面交鋒不代表不交鋒，所以現在，祂躲在陰暗小角落裏偷窺他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一升起這個懷疑，只覺得身體都莫名輕盈了幾分。
照片一拍完林霽元便左右張望，沒看到預設中的身影，他抿抿唇，和繼續合影的眾人說了一聲便回去換衣服了。
……
“這張照片好有氛圍感啊。”一男一女捧著相機看剛才拍的合影。
畫面中的林霽元穿著一套精致卻滑稽的公主服裝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的臉上帶著泰然自若的微笑，一手提著蓬松的裙擺，一手拿著羽毛團扇，頭頂的假發因為風有些微微飛揚，但那並未影響他成為這張照片的焦點。
周圍的人圍在他旁邊擺著不同的姿勢，有人單腿站比耶，有人半蹲叉腰，背景是晴朗的藍天，柔軟的白雲，游樂園五彩繽紛的燈飾，整體是一派說不出的生機活力。
連繃著臉的白嘉言在裏面都看不出什麽嚴肅。
然而，當目光滑過照片的細節時，氣氛中那一絲輕松卻變得奇怪起來。
背景的摩天輪的輪廓間，幾根纖細而彎曲的暗影悄然浮現，它們的形狀不規則，末端似乎還有吸盤一般的結構，看上去像是白雲錯位的陰影，但無論怎麽看都無法忽視那種不屬於此世的違和感。
“可是這裏是什麽啊……”女生皺著眉想把照片放大，卻在照片沒有完全放大前無由來的心慌不安。
她頓住的指尖幹脆移動了方向，直接點向了刪除鍵：“算了，拍糊了，還是刪了吧。”
“嗯？”男生詫異了一下，“不明顯呀？我覺得那張照片挺好的。”
“下次再拍更好的……”女生把相機收回包裏，不再翻閱。
……
林霽元換好常服回來後，就要進入正式的游樂項目了。
這一群人根據是否恐高分成了兩路，一路準備先去玩海盜船，另一路則想先打卡經典的旋轉木馬。
白嘉言整場都在和許哥說說笑笑，兩個人一起去了海盜船。
林霽元是恐高的，當即加入了旋轉木馬的隊列。
除了他之外，還有秦濤、一個帶相機的女生，和一對情侶。
情侶中的女孩在等位時打開背包給大家分了水果糖，只是分到林霽元的時候恰好沒了。
他自然也沒多想吃，只是這種接受不算熟的人分來的食物的場合總是分外尷尬，而別人會誤以為他身上藏不住的尷尬是沒接收到糖果饋贈導致的不愉快，為躲避接下來的什麽“我的給你”，他幹脆率先上了旋轉木馬。
是錯覺嗎？被凝視的感覺好像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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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內。
某個化妝間的後場。
林霽元坐在椅子上, 盯著與邁克的聊天框，一顆心猛烈跳動。
【邁克：檢舉孫義鵬一事會下放獎金伍萬元，下個工作日就會打到你的卡裏。】
【邁克：至於那個高中生, 他已經確診了精神疾病，有一個對你的人身傷害補償費，也是伍萬元。】
【邁克：聯邦還會給密室的簽約員工發放三個月的薪資, 下個月初一次性結清。】
他打開計算器和銀行的存款界面, 一頓加加減減, 臉上露出做夢一樣的恍惚。
誰能想到會有天上掉餡餅的這種好事？
倒黴如他也有當傳奇撿漏王的一天？
且不說底下兩項進賬，孫義鵬的死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他的屍體被發現時，他本人更是還在地下室裏“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怎麽檢舉的名頭還能落到他腦袋上？
或者說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怪物飼養費？
畢竟他能收到這些錢, 很難說背後沒有封家在出力。
“抓緊時間，你不去挑衣服？等等沒得選了……雖然說沒什麽好選的。”一起兼職的同事好意提醒道。
林霽元道謝起身，做了個深呼吸平覆心情, 也去領自己今天要穿的服裝。
其實在看到男同事懷裏抱著的粉色裙子和雙馬尾假發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什麽。
當領到自己那身米黃色的裙裝，他也沒有太難接受。
這條裙子有點像灰姑娘動畫片裏的惡毒姐姐穿的, 相當華麗，還有個蓬蓬的裙撐。
搭配一個大批發加蝴蝶結款式的淺黃色長卷假發，和白色小皮鞋，儼然一個童話裏公主。
——怎麽之前沒有人告訴他娛樂園開業活動的主題是反串？
雖然說提前告訴他，也不影響他接下兼職, 但好歹有個心理準備，比如出門前把眉毛修得再秀氣一點之類的……
林霽元可是相當有職業操守的。
這邊的化妝師沒有密室那裏的精細負責，迎賓游園和巡場的NPC們基本上需要自己化妝。
他接受度良好，帶著補救的心去把假發修出了一個劉海, 單看臉就不是那麽男性化了。
反正不會遇到認識的人，封初懿也已經被他“放逐”了，普普通通的打工日，他將平平淡淡的度過——這樣的心情，持續到游園開業的一小時後。
“……林霽元？”
側方傳來的一個猶疑的呼喚，清晰地壓過其餘人們嘈雜的交談、喇叭皮鼓輕快的奏樂，準確無誤地傳入林霽元耳朵裏。
他扭過頭去，對上一群男男女女的目光。
站在最中間的人是白嘉言，旁邊還有那位上次出現在KTV裏的許哥。
許哥這回穿了一身運動服，沒有訂制西裝和腰間的大皮帶，他看上去勉勉強強年輕了幾分。
剩餘幾個人中，有兩個臉熟的是白嘉言的室友，林霽元之前送養流浪狗時見過的那個社團成員也在，包括當天在場的女生也在隊伍裏。
真是浩浩蕩蕩一群人啊。
林霽元表面上看不出什麽，蕾絲袖子裏的手指卻默默攥緊。
……沒關系，他是來賺錢的，這不丟人！
他維持著公主人設落落大方地打了個招呼，隨後就用羽毛扇子把自己的臉遮住了，轉過身去和身邊的游客合影交談。
只是天不遂人願，他努力降低存在感，並沒有讓他們減少對他的關註。
“林霽元，真是你啊！”講話的男生沖到他旁邊，模樣頗為熱情，說起來這不過是他們見過的第三面，倒比旁邊和他一起長大的白嘉言表現得還更熟絡。
這下細致的交際是免無可免了。
林霽元只能做好社交姿態，主動接話：“你們結伴來游樂園玩啊？我在這邊兼職來著，真巧，哈哈。”
“哈哈，還是白嘉言說這邊游樂園開業有優惠，我們才一塊兒來看看。”
“……”白嘉言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兩眼，對林霽元道，“管得嚴嗎？不然可以和我們一起逛逛？”
他的意思難道是讓他做他們的觀光導游嗎？
價格開到位了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林霽元果斷搖頭，義正言辭道：“管理人員不讓，你們玩得開心。”
“知道了。”
短暫的碰面似乎並不代表著什麽，白嘉言他們往樂園更深處走。
林霽元盯著這群人走遠，重新回到工作狀態，在迎賓區和顧客們打招呼合影。
只不過，約莫半小時後，經理突然出現，把他叫了出去。
“這邊還有一個陪游的工作，領著顧客體驗項目，價格可以加到這個。”經理伸出四根手指朝他比了比。
他身後不遠處赫然還站著白嘉言他們一行人。
給什麽人陪游就不言而喻了。
不知道白嘉言帶上許哥一塊來游樂園是不是早就做好了這方面的考慮，有錢能使鬼推磨。
雖然破壞規則，但這個錢到了自己兜裏，也不算很難接受。
林霽元能感覺到大家都沒什麽惡意，除了白嘉言看他的眼神古怪，許哥打量他的視線也有點莫名其妙，其餘人都很是友好。
請他做導游也只是抱著一起玩的心，並非是有意要刁難他，再扭捏下去也不是他的性格。
“行，今天就由我來帶他們。”林霽元點頭應下，“我是不是要先把衣服換了？”
“……”
看經理面露猶豫，林霽元忙說：“我穿成這樣很多項目都不太好操作呀？哪怕我不玩，也得進場等顧客們，這樣行動不便，勞煩他們等我多不合適？”
“行，那你抓緊時間。”
經理松了口離開，其他人馬上就靠近過來。
得知林霽元要換衣服，先前那個最熱情的男生不幹了。
他名叫秦濤，也是白嘉言的室友之一。
“你先等等，我們先來合影，合影完了你再去換嘛！”秦濤興致高昂地招呼了起來。
他走過來友善地攬住林霽元的肩膀，將他往人群中帶了帶。
這下他左邊秦濤，右邊白嘉言，在這一行七八個人中竟還占據了個C位。
林霽元不愛做任何掃興的事，他綻放起笑容盯著被委托給其他工作人員代拍的相機的鏡頭。
然而在拍照人按下快門的那一刻，林霽元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大家都為了拍照而保持了屏息靜止，但那是一種怪異的靜止。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尋覓了一下，覺得剛才那一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註視著他。
“誒，重拍一張吧？有人動了。”
作為那個“動了”的人，林霽元趕緊回神，先控制自己把照片拍好。
只是心思已經又活躍起來了。
那陣形容不出的感覺讓他產生的第一個懷疑就是封初懿來了。
畢竟那怪物有多粘人他是知道的，然而兩人之間才發生了尷尬的事情，雖然都默契地裝作不記得，但祂心裏可能也同樣覺得別扭，估計也想著盡可能避免正面交鋒吧，不然也不會在林霽元提出今天不帶祂時乖乖配合。
只是避免正面交鋒不代表不交鋒，所以現在，祂躲在陰暗小角落裏偷窺他也不是不可能。
心中一升起這個懷疑，只覺得身體都莫名輕盈了幾分。
照片一拍完林霽元便左右張望，沒看到預設中的身影，他抿抿唇，和繼續合影的眾人說了一聲便回去換衣服了。
……
“這張照片好有氛圍感啊。”一男一女捧著相機看剛才拍的合影。
畫面中的林霽元穿著一套精致卻滑稽的公主服裝站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的臉上帶著泰然自若的微笑，一手提著蓬松的裙擺，一手拿著羽毛團扇，頭頂的假發因為風有些微微飛揚，但那並未影響他成為這張照片的焦點。
周圍的人圍在他旁邊擺著不同的姿勢，有人單腿站比耶，有人半蹲叉腰，背景是晴朗的藍天，柔軟的白雲，游樂園五彩繽紛的燈飾，整體是一派說不出的生機活力。
連繃著臉的白嘉言在裏面都看不出什麽嚴肅。
然而，當目光滑過照片的細節時，氣氛中那一絲輕松卻變得奇怪起來。
背景的摩天輪的輪廓間，幾根纖細而彎曲的暗影悄然浮現，它們的形狀不規則，末端似乎還有吸盤一般的結構，看上去像是白雲錯位的陰影，但無論怎麽看都無法忽視那種不屬於此世的違和感。
“可是這裏是什麽啊……”女生皺著眉想把照片放大，卻在照片沒有完全放大前無由來的心慌不安。
她頓住的指尖幹脆移動了方向，直接點向了刪除鍵：“算了，拍糊了，還是刪了吧。”
“嗯？”男生詫異了一下，“不明顯呀？我覺得那張照片挺好的。”
“下次再拍更好的……”女生把相機收回包裏，不再翻閱。
……
林霽元換好常服回來後，就要進入正式的游樂項目了。
這一群人根據是否恐高分成了兩路，一路準備先去玩海盜船，另一路則想先打卡經典的旋轉木馬。
白嘉言整場都在和許哥說說笑笑，兩個人一起去了海盜船。
林霽元是恐高的，當即加入了旋轉木馬的隊列。
除了他之外，還有秦濤、一個帶相機的女生，和一對情侶。
情侶中的女孩在等位時打開背包給大家分了水果糖，只是分到林霽元的時候恰好沒了。
他自然也沒多想吃，只是這種接受不算熟的人分來的食物的場合總是分外尷尬，而別人會誤以為他身上藏不住的尷尬是沒接收到糖果饋贈導致的不愉快，為躲避接下來的什麽“我的給你”，他幹脆率先上了旋轉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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