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怎麽是別人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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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怎麽是別人的直播間！
眾所周知, 花織茉子是Kodzuken多年的路人粉，僅限於關註、在首頁刷到視頻會點進去下飯的程度，平時並不追他的直播, 單純喜歡他的視頻風格。
她粉的另有其人。
“茉子，你從剛才開始就在怪叫什麽啊？”
室友早乙女結衣終於忍不住敲了她的房門。
跟她猜的一樣, 茉子在看直播。
但沒記錯的話, 她粉的是位游戲主播吧？難道今天玩的是恐怖游戲？就算是恐怖游戲也太吵了！
早乙女結衣難得生出一絲不滿，望向屋內坐在電腦前的花織茉子，待她轉過椅子來才發現茉子居然滿臉通紅著，嘴唇下壓拉長了人中, 一副‘你快來看’的模樣指著電腦屏幕。
“怎、怎麽了？”內心的不滿隨這一幕消失無蹤, 早乙女結衣眨了眨眼睛, 快步行至花織茉子的身前蹲下, 細聲詢問“怎麽了”。
說著，順著花織茉子的手指指向，視線挪到電腦屏幕上。
是游戲畫面沒錯。
這怎麽了？
早乙女結衣用疑惑的眼神回看戴著耳機的花織茉子。
她忽然領悟了，反手抓來手機，極為熟練地打開直播軟件，赫然是與電腦上一樣的直播間。
“你先拿著！”花織茉子把手機塞到她手機，又指揮她坐下, 這才講起怪叫的原因。
……
“OK我清楚理解了。”早乙女結衣比了個手勢, 默契地安靜下來守望直播間，“現在到什麽情況了？”
“繼續, 不過只剩兩局的素材了。”
早乙女結衣：“你要連夜剪視頻？”
花織茉子：“當然！我覺得能火！”
眾所不周知，花織茉子兼職剪輯手藝人, 眼下是她轉型的大好機會。
夢想轉型的手藝人全神貫註，手握室友友情提供的紙筆, 打算一邊記錄一邊聽。
最後兩局游戲開始。
花織茉子開了兩個後臺，記錄著無彈幕、有彈幕的兩個版本。
【跟緊跟緊跟緊！給我也聽聽！】
【小明別忘了拿手電筒】
【來早了，怎麽還沒開始撒狗糧】
‘Kodzuken神秘女友現身小明直播間’的信息傳播速度飛快，一時從熱點推薦湧進了無數人，直播間大部分觀眾都讓主播小明跟緊Kodzuken，而小明也爭氣，握著他的手電筒緊跟在人家屁股後面。
不止是他，整個隊伍除了他、Kodzuken外的兩個人也一路跟著。
從野外進入室內有兩個選擇，正門或後門，他們平時都是分頭行動，今天居然默契地選擇了同一道門。
【“為什麽跟著我？跟之前一樣分兩邊走吧。”】
小明的主視角能聽見Kodzuken的疑惑，同樣能聽見其餘兩位隊友的回覆。
【“當然是因為要跟著我們偉大的隊長了！隊長的腳印就是我們成長的方向！你說是吧小白？”】
【“你單純是為了聽八卦吧。”】
另兩位隊友的網名昵稱分別是‘小白’和‘小黑’。
【“你知道的，我在直播。”】
終是忍不住，小明再次提醒。
這是第二次提醒了，他得來好友不淡不鹹的一聲“嗯”。
什麽意思？明知道在現場直播還是不阻止？
花織茉子對於‘我要火了’的預感越來越強。
奮筆疾書。
【“沒什麽大問題。”】
話說到一半斷了，小明緊跟Kodzuken的腳步、與大門互動進屋子。
讀條結束畫面切換，一聲“哢”的入門音效才落地，隊內語音才接上：
“我打算之後出個視頻。”
孤爪研磨並未立馬按下W鍵前進，反倒是掀起一邊的耳機，問：“可以嗎？”
作為他的另一半向粉絲們公布——可以嗎？
松野栗猶豫。
短暫的沈默令孤爪研磨一下將註意力全轉到了這邊。
索性游戲才開始，不會在門口就出現大量死亡陷阱，他幹脆松開鼠標將座椅徹底轉了過來，幫她托了托臉頰。
“怎麽了？”
他不知道小明那邊的彈幕快刷瘋了。
【我要聽的就是這個啊！！！】
【什麽視頻？我現在就要看……】
【媽媽求你了，刷幾個深水魚雷才能給我看下一集？】
“——有老板投了五個深水魚雷！”花織茉子驚呼。
早乙女結衣無縫銜接上劇情：“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下一集。”
她現在只想等女方的聲音出現，這樣她就能確認是不是那天的松野老師。
是的，作為孔店組肯路人粉，那天聯誼會後的畫面她一直記在心裏。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不喜歡Kodzuken。
【“耳朵過來。”】
出現了！女方！果然是松野老師！
“果然……”早乙女結衣呢喃，面對花織茉子的疑問搖了搖頭，沒有說出來。
【好刺激……】
【有種深夜瞞著父母在被窩裏看cp視頻的刺激感】
【下一集快搬上來（尖叫）】
下一集呢？她的好奇心被彈幕勾起。
“這個游戲的語音是不能關的對吧。”
“對，不能關，我要聽悄悄話了。”
兩人默默把音量拉到最大，隱約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懂事的主播和小黑小白靜悄悄，估計也在旁聽。
“……”
沈默蔓延。
她的目光瞥向電腦屏幕，此時三位隊友的人物模型全聚集在主視角身邊，貫徹‘隊長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的八卦準則。
出於職業習慣，松野栗了解過這個游戲的常識，她清楚眼下有不知道多少只耳朵在等著聽。
垂眸，腦袋小幅度晃動著。
“耳朵過來。”
她朝孤爪研磨招招手，看著他僅僅是摘下耳機，耳麥的開關依舊是打開狀態，似乎打定主意要在今天透露出一些有關另一半的信息。
隊內語音無法關閉。
松野栗清楚這一點。
沒關系，正合她意。
二人湊近了，松野栗揮開手掌搭在他的耳前，用正常音量跟他說著悄悄話。
“會對我的工作造成影響嗎？”她問。
孤爪研磨一楞，顯然沒想到* 這茬。
“我……”
雖不至於造成話語中斷，但確實，他突然被親了嘴角。
可愛的、狡黠的、半夜說餓了的女朋友就坐在他面前。
“……”
眉心輕顫。
孤爪研磨親了回去，努力地沒發出聲音。
落在觀眾耳朵裏就是一陣不斷的沈默。
良久，才聽見熟悉的聲線，用不那麽自在的語氣說著“我會努力的”，接著是第三段沈默。
努力什麽？沈默什麽？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悄悄話！
真的沒聽清女方說了什麽，麥離的太遠了！
見慣了前電競選手的Kodzuken在游戲裏大殺四方，觀眾粉絲很少會將他跟戀愛中的人聯系起來，也許他談起戀愛來跟打游戲是差不多的，大概是占據主導位置。
【“我想公開，可以嗎？”】
【“拜托你，我想跟大家炫耀你。”】
【“你會解決你的顧慮，所以……求求你了？”】
……占據主導位置？
彈幕空白一瞬，隊內語音盡是倒吸涼氣的古怪聲效。
花織茉子和早乙女結衣的出租屋裏再次響起一道道怪叫，險些惹醒早睡的房東。
【？】
【？】
【？】
空白過後，彈幕是齊刷刷的問號。
以及不同的聲音：
【感覺能代我產品……】
【不要什麽都代啊！】
【什麽都代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求你了再讓我看一集，我什麽都會做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清晰了不少。
是靠近了嗎？他們倆靠近了嗎？
“求我？”
“求你了。”
松野栗終是忍不住笑，腦袋藏進他的胸前聽他的心跳，“撲通”、“撲通”。
她嘀咕：“既然都求我了……”
“要提前跟我說。”隨口交代兩句，達成目的的松野栗回到自己的座位，捏著泡面包裝袋發呆。
這泡面……
“要不然我還是現在去煮？很餓嗎？”
不，不是很餓，是吃太飽了睡不著。
等游戲結束的這段期間還能消消食。
“繼續吧，我等你。”
“好。”
孤爪研磨的註意力收回游戲中，後知後覺回過味來，一股難言的羞赧自心底蹦出。
好羞恥……
當著粉絲面說情話——甚至是在別人的直播間裏！！
孤爪研磨閉上了雙眼，就這樣逃避兩秒現實。
【“那我們、呃，繼續？”】
撈了不少禮物的小明美滋滋。
“啊……嗯。”
孤爪研磨決定後面的兩局全都少說話，他有直接退出游戲的沖動。
身旁還坐了個笑吟吟欣賞他這副模樣的女朋友。
有些人存了心要快點結束游戲，用著不要命的玩法到處搜刮道具，短短十分鐘就花了兩條命。
就連等隊友都死光都不想等，憋了半天羞恥的孤爪研磨終於實現他的夙願。
指原地退出游戲。
“走吧，煮泡面。”
頗有些視死如歸。
松野栗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捧著肚子直感嘆為什麽身下不是床，這樣她就可以笑得到處滾了。
“栗，你不會在幸災樂禍吧。”孤爪研磨的語氣染上些危險氣息，“故意的？”
“……故意的，那又怎樣？”她笑不夠，伸長了食指抹掉眼尾的眼淚，“明明是研磨求我公開的，真公開了你又害羞。”
“那要不然不公開好咯~”
“不、行。”
孤爪研磨又問：“真餓了？晚飯不是又吃又喝的嗎？”
“不餓。”松野栗搖頭，直勾勾地盯著他，“故意的。”
他彎下腰，與她交換了一個吻。
她揮揮手，從座椅上站起身，直言：“不這麽做的話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來陪我睡覺。”
“……我努力。”
“努力什麽？”
“調整作息。”
***
“……幾點了？”
“嗯？”
“我說幾點了。”
“不知道……”
似乎睡了很長的一覺，松野栗的生物鐘準時把她叫起，可惜手機又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試圖去找孤爪研磨的手機，窩在他懷裏、被窩裏東張西望的，最終在拖鞋上找到了。
特別巧合的像一只腳，躺進了拖鞋。
然而那距離床實在有點距離，她的腰還被束縛著。
總覺得很眼熟……松野栗撐起精神，拍了拍纏在腰間的手，不等他聽話松開就俯身去夠手機。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又被撈了回去。
耳邊是“不許走”的迷糊呢喃。
這作息真的合不來。
“要不然還是分居吧……”松野栗不禁感嘆。
這話一出，那手頓時帶上了力道，硬是扣著她往不能更深的懷裏去。
“不行。”
從聲音聽來是清醒了不少：
“……起床，我送你上班。”
“下班也是，我去接你。”
說到做到，松野栗眼見孤爪研磨翻身坐了起來，頭發都是亂翹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依舊不提倡疲勞駕駛。
“困的話就睡覺，我自己坐車去。”說著，松野栗隨口開了個玩笑，“上下班都要接送？是想囚禁我嗎。”
這話一出，孤爪研磨立馬轉過頭盯著她，“啊，可以嗎？”
松野栗：“我想不行。”
孤爪研磨：“好失望。”
他不知所雲地“喔”了一聲，微笑著問：“栗總是不肯說真心話，‘不行’是不是就代表著可以？”
松野栗：？
不等回覆，沈浸在起床程序中的孤爪研磨簡直旁若無人，邊醒神邊念叨：“最近有在想要把栗慣成不能沒有我的樣子，吃飯喝水洗澡都離不開我，我一離開你的視線就會找我的那種、嗯，那我可能會苦惱。”
“不過呵呵……那樣也不錯。”
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松野栗已經練成了冷酷之心。
她是不會對這樣的話再產生劇烈的抗拒反應了。
別的反應可以。
“趕緊起床，不是說要送我上班嗎？”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指給他看，“遲到的話你要給我補工資。”
“直接請假我給你補雙倍工資。”
“……要不然還是分居吧。”
“我都說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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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子，你從剛才開始就在怪叫什麽啊？”
室友早乙女結衣終於忍不住敲了她的房門。
跟她猜的一樣, 茉子在看直播。
但沒記錯的話, 她粉的是位游戲主播吧？難道今天玩的是恐怖游戲？就算是恐怖游戲也太吵了！
早乙女結衣難得生出一絲不滿，望向屋內坐在電腦前的花織茉子，待她轉過椅子來才發現茉子居然滿臉通紅著，嘴唇下壓拉長了人中, 一副‘你快來看’的模樣指著電腦屏幕。
“怎、怎麽了？”內心的不滿隨這一幕消失無蹤, 早乙女結衣眨了眨眼睛, 快步行至花織茉子的身前蹲下, 細聲詢問“怎麽了”。
說著，順著花織茉子的手指指向，視線挪到電腦屏幕上。
是游戲畫面沒錯。
這怎麽了？
早乙女結衣用疑惑的眼神回看戴著耳機的花織茉子。
她忽然領悟了，反手抓來手機，極為熟練地打開直播軟件，赫然是與電腦上一樣的直播間。
“你先拿著！”花織茉子把手機塞到她手機，又指揮她坐下, 這才講起怪叫的原因。
……
“OK我清楚理解了。”早乙女結衣比了個手勢, 默契地安靜下來守望直播間，“現在到什麽情況了？”
“繼續, 不過只剩兩局的素材了。”
早乙女結衣：“你要連夜剪視頻？”
花織茉子：“當然！我覺得能火！”
眾所不周知，花織茉子兼職剪輯手藝人, 眼下是她轉型的大好機會。
夢想轉型的手藝人全神貫註，手握室友友情提供的紙筆, 打算一邊記錄一邊聽。
最後兩局游戲開始。
花織茉子開了兩個後臺，記錄著無彈幕、有彈幕的兩個版本。
【跟緊跟緊跟緊！給我也聽聽！】
【小明別忘了拿手電筒】
【來早了，怎麽還沒開始撒狗糧】
‘Kodzuken神秘女友現身小明直播間’的信息傳播速度飛快，一時從熱點推薦湧進了無數人，直播間大部分觀眾都讓主播小明跟緊Kodzuken，而小明也爭氣，握著他的手電筒緊跟在人家屁股後面。
不止是他，整個隊伍除了他、Kodzuken外的兩個人也一路跟著。
從野外進入室內有兩個選擇，正門或後門，他們平時都是分頭行動，今天居然默契地選擇了同一道門。
【“為什麽跟著我？跟之前一樣分兩邊走吧。”】
小明的主視角能聽見Kodzuken的疑惑，同樣能聽見其餘兩位隊友的回覆。
【“當然是因為要跟著我們偉大的隊長了！隊長的腳印就是我們成長的方向！你說是吧小白？”】
【“你單純是為了聽八卦吧。”】
另兩位隊友的網名昵稱分別是‘小白’和‘小黑’。
【“你知道的，我在直播。”】
終是忍不住，小明再次提醒。
這是第二次提醒了，他得來好友不淡不鹹的一聲“嗯”。
什麽意思？明知道在現場直播還是不阻止？
花織茉子對於‘我要火了’的預感越來越強。
奮筆疾書。
【“沒什麽大問題。”】
話說到一半斷了，小明緊跟Kodzuken的腳步、與大門互動進屋子。
讀條結束畫面切換，一聲“哢”的入門音效才落地，隊內語音才接上：
“我打算之後出個視頻。”
孤爪研磨並未立馬按下W鍵前進，反倒是掀起一邊的耳機，問：“可以嗎？”
作為他的另一半向粉絲們公布——可以嗎？
松野栗猶豫。
短暫的沈默令孤爪研磨一下將註意力全轉到了這邊。
索性游戲才開始，不會在門口就出現大量死亡陷阱，他幹脆松開鼠標將座椅徹底轉了過來，幫她托了托臉頰。
“怎麽了？”
他不知道小明那邊的彈幕快刷瘋了。
【我要聽的就是這個啊！！！】
【什麽視頻？我現在就要看……】
【媽媽求你了，刷幾個深水魚雷才能給我看下一集？】
“——有老板投了五個深水魚雷！”花織茉子驚呼。
早乙女結衣無縫銜接上劇情：“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下一集。”
她現在只想等女方的聲音出現，這樣她就能確認是不是那天的松野老師。
是的，作為孔店組肯路人粉，那天聯誼會後的畫面她一直記在心裏。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不喜歡Kodzuken。
【“耳朵過來。”】
出現了！女方！果然是松野老師！
“果然……”早乙女結衣呢喃，面對花織茉子的疑問搖了搖頭，沒有說出來。
【好刺激……】
【有種深夜瞞著父母在被窩裏看cp視頻的刺激感】
【下一集快搬上來（尖叫）】
下一集呢？她的好奇心被彈幕勾起。
“這個游戲的語音是不能關的對吧。”
“對，不能關，我要聽悄悄話了。”
兩人默默把音量拉到最大，隱約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懂事的主播和小黑小白靜悄悄，估計也在旁聽。
“……”
沈默蔓延。
她的目光瞥向電腦屏幕，此時三位隊友的人物模型全聚集在主視角身邊，貫徹‘隊長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的八卦準則。
出於職業習慣，松野栗了解過這個游戲的常識，她清楚眼下有不知道多少只耳朵在等著聽。
垂眸，腦袋小幅度晃動著。
“耳朵過來。”
她朝孤爪研磨招招手，看著他僅僅是摘下耳機，耳麥的開關依舊是打開狀態，似乎打定主意要在今天透露出一些有關另一半的信息。
隊內語音無法關閉。
松野栗清楚這一點。
沒關系，正合她意。
二人湊近了，松野栗揮開手掌搭在他的耳前，用正常音量跟他說著悄悄話。
“會對我的工作造成影響嗎？”她問。
孤爪研磨一楞，顯然沒想到* 這茬。
“我……”
雖不至於造成話語中斷，但確實，他突然被親了嘴角。
可愛的、狡黠的、半夜說餓了的女朋友就坐在他面前。
“……”
眉心輕顫。
孤爪研磨親了回去，努力地沒發出聲音。
落在觀眾耳朵裏就是一陣不斷的沈默。
良久，才聽見熟悉的聲線，用不那麽自在的語氣說著“我會努力的”，接著是第三段沈默。
努力什麽？沈默什麽？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悄悄話！
真的沒聽清女方說了什麽，麥離的太遠了！
見慣了前電競選手的Kodzuken在游戲裏大殺四方，觀眾粉絲很少會將他跟戀愛中的人聯系起來，也許他談起戀愛來跟打游戲是差不多的，大概是占據主導位置。
【“我想公開，可以嗎？”】
【“拜托你，我想跟大家炫耀你。”】
【“你會解決你的顧慮，所以……求求你了？”】
……占據主導位置？
彈幕空白一瞬，隊內語音盡是倒吸涼氣的古怪聲效。
花織茉子和早乙女結衣的出租屋裏再次響起一道道怪叫，險些惹醒早睡的房東。
【？】
【？】
【？】
空白過後，彈幕是齊刷刷的問號。
以及不同的聲音：
【感覺能代我產品……】
【不要什麽都代啊！】
【什麽都代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求你了再讓我看一集，我什麽都會做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清晰了不少。
是靠近了嗎？他們倆靠近了嗎？
“求我？”
“求你了。”
松野栗終是忍不住笑，腦袋藏進他的胸前聽他的心跳，“撲通”、“撲通”。
她嘀咕：“既然都求我了……”
“要提前跟我說。”隨口交代兩句，達成目的的松野栗回到自己的座位，捏著泡面包裝袋發呆。
這泡面……
“要不然我還是現在去煮？很餓嗎？”
不，不是很餓，是吃太飽了睡不著。
等游戲結束的這段期間還能消消食。
“繼續吧，我等你。”
“好。”
孤爪研磨的註意力收回游戲中，後知後覺回過味來，一股難言的羞赧自心底蹦出。
好羞恥……
當著粉絲面說情話——甚至是在別人的直播間裏！！
孤爪研磨閉上了雙眼，就這樣逃避兩秒現實。
【“那我們、呃，繼續？”】
撈了不少禮物的小明美滋滋。
“啊……嗯。”
孤爪研磨決定後面的兩局全都少說話，他有直接退出游戲的沖動。
身旁還坐了個笑吟吟欣賞他這副模樣的女朋友。
有些人存了心要快點結束游戲，用著不要命的玩法到處搜刮道具，短短十分鐘就花了兩條命。
就連等隊友都死光都不想等，憋了半天羞恥的孤爪研磨終於實現他的夙願。
指原地退出游戲。
“走吧，煮泡面。”
頗有些視死如歸。
松野栗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捧著肚子直感嘆為什麽身下不是床，這樣她就可以笑得到處滾了。
“栗，你不會在幸災樂禍吧。”孤爪研磨的語氣染上些危險氣息，“故意的？”
“……故意的，那又怎樣？”她笑不夠，伸長了食指抹掉眼尾的眼淚，“明明是研磨求我公開的，真公開了你又害羞。”
“那要不然不公開好咯~”
“不、行。”
孤爪研磨又問：“真餓了？晚飯不是又吃又喝的嗎？”
“不餓。”松野栗搖頭，直勾勾地盯著他，“故意的。”
他彎下腰，與她交換了一個吻。
她揮揮手，從座椅上站起身，直言：“不這麽做的話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來陪我睡覺。”
“……我努力。”
“努力什麽？”
“調整作息。”
***
“……幾點了？”
“嗯？”
“我說幾點了。”
“不知道……”
似乎睡了很長的一覺，松野栗的生物鐘準時把她叫起，可惜手機又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試圖去找孤爪研磨的手機，窩在他懷裏、被窩裏東張西望的，最終在拖鞋上找到了。
特別巧合的像一只腳，躺進了拖鞋。
然而那距離床實在有點距離，她的腰還被束縛著。
總覺得很眼熟……松野栗撐起精神，拍了拍纏在腰間的手，不等他聽話松開就俯身去夠手機。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又被撈了回去。
耳邊是“不許走”的迷糊呢喃。
這作息真的合不來。
“要不然還是分居吧……”松野栗不禁感嘆。
這話一出，那手頓時帶上了力道，硬是扣著她往不能更深的懷裏去。
“不行。”
從聲音聽來是清醒了不少：
“……起床，我送你上班。”
“下班也是，我去接你。”
說到做到，松野栗眼見孤爪研磨翻身坐了起來，頭發都是亂翹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依舊不提倡疲勞駕駛。
“困的話就睡覺，我自己坐車去。”說著，松野栗隨口開了個玩笑，“上下班都要接送？是想囚禁我嗎。”
這話一出，孤爪研磨立馬轉過頭盯著她，“啊，可以嗎？”
松野栗：“我想不行。”
孤爪研磨：“好失望。”
他不知所雲地“喔”了一聲，微笑著問：“栗總是不肯說真心話，‘不行’是不是就代表著可以？”
松野栗：？
不等回覆，沈浸在起床程序中的孤爪研磨簡直旁若無人，邊醒神邊念叨：“最近有在想要把栗慣成不能沒有我的樣子，吃飯喝水洗澡都離不開我，我一離開你的視線就會找我的那種、嗯，那我可能會苦惱。”
“不過呵呵……那樣也不錯。”
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松野栗已經練成了冷酷之心。
她是不會對這樣的話再產生劇烈的抗拒反應了。
別的反應可以。
“趕緊起床，不是說要送我上班嗎？”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指給他看，“遲到的話你要給我補工資。”
“直接請假我給你補雙倍工資。”
“……要不然還是分居吧。”
“我都說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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