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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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二周目
時間會證明一切, 比如腳上的沙子無論如何都搓不掉。
通話結束，手機物歸原主，松野栗依舊在與沙子鬥爭。
手握兩只可麗餅的她得出結論：靠幹搓是搓不掉的, 得要浸水。
無奈要幫忙拿可麗餅，她甚至拒絕了櫻川老師的返回邀請, 表示自己碰到熟人要聊幾句。
眼下有警察在, 大部分學生都集中在觀看沙排表演，為了安全起見她多囑托了句請櫻川老師幫忙照看學生，她很快會回去。
等回去了一定要進海水裏洗洗腳……
“真慢啊~”夜久衛輔感嘆。
松野栗放棄搓沙子了，轉頭看向他。
夜久衛輔的可麗餅已經吃完一半了, 他啃的飛快, 像是生怕裏頭的冰淇淋化掉滴落、弄臟衣服還得及時清洗。
至於黑尾鐵朗的那一份……舉著的那只手離得非常遠, 什麽冰淇淋什麽可麗餅的, 化了就怪他自己來得慢。
孤爪研磨的呢？
好心幫忙拿著可麗餅的松野栗思索。
她吃了幾口可麗餅了，身邊還放著一份火熱的章魚燒。
——垂涎欲滴。
個頭飽滿的章魚燒在誘惑她，手中的可麗餅都不香了。
研磨和小黑還沒來嗎？
松野栗上下抖了抖屬於孤爪研磨的那份冰淇淋可麗餅，裏頭裹著的冰淇淋已然開始融化，一點點滲入餅裏。
有點燙，她換了兩根手指夾著。
他們兩個太慢了，想吃章魚燒。
平心而論,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趕來的速度不慢。
甚至後者是打頭陣的那一個。
隔老遠就能看見那個既戴漁夫帽又戴墨鏡還套防曬衣但穿短褲的人影在奔跑, 身後墜著位腿腳不便的人。
——腿腳不便？
顧不上可麗餅，松野栗和夜久衛輔齊刷刷瞇起眼睛往遠處望。
腿腳不便？不、不是腿腳不便, 應該是拖鞋。
是拖鞋、是人字拖、是被穿劈叉了的人字拖。
是……是黑尾鐵朗！！
是大名鼎鼎的排球協會某部門的帥哥主任黑尾鐵朗！他拖著因急匆匆而斷裂劈叉了的人字拖在走，在被拖著走。
遠遠就能看見他們嘴巴翕動, 卻吵鬧到聽不見對話聲。
這不成問題，靠腦補都能猜出他們在說什麽。
黑尾鐵朗：“等等！慢點, 真的不能讓我先去買雙拖鞋嗎？”
孤爪研磨：“便利店就在那邊。”
或者是——
黑尾鐵朗：“啊好痛是沙子！研磨研磨借我只拖鞋怎麽樣？”
孤爪研磨：“便利店就在那邊。”
等等類似對話，與身旁的松野栗對答如流，夜久衛輔拍著胸膛喘氣，險些笑到大腦缺氧。
‘瘸腿’的那位似乎放棄掙紮了，蹦蹦跳跳十分艱難地把另一只人字拖一並脫下來拿在手上。
接著暴起！邁開步子越過孤爪研磨，扯著他的胳膊往前拽。
他胸膛起伏，鼓足了勁。
黑尾鐵朗大喊：“快啊我的可麗餅！！”
成功吸引了小吃攤幾乎所有人的註目。
或許這才是對無情的孤爪研磨的報覆。
孤爪研磨唯一露出來的嘴巴勁勁的，寫滿了抗拒，就連腳步也慢了下來。
可沒辦法，他在被扯著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栗你看到沒有啊哈哈哈研磨那個樣子……”
迫於兩手都沒空閑，夜久衛輔擡起腿用腳跺地當做鼓掌，笑得眼淚水飈射，差點就弄掉了黑尾鐵朗的可麗餅。
“夜久——”聲音先到，黑尾鐵朗攤開手接在可麗餅的下方，“不是讓你給我拿好嗎？”
夜久衛輔：“哈？是你自己來的慢吧。”
黑尾鐵朗：“沒看到我鞋都跑斷了嗎？”
從高中就不對頭的二人又在鬥嘴了。
沒管他們，孤爪研磨微喘著氣，目標明確看向松野栗。
她也在笑著，不過是看著那邊鬥嘴的兩個幼稚鬼笑的。
笑得可開心了……
被刻意？無意？忽視的孤爪研磨即刻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栗。”他下意識小聲嘟囔，隨即楞住。
……不滿？
他在不滿嗎？
看著她，孤爪研磨的眼皮輕顫。
是了，栗從來不會忽略他。不管是剛認識的時候、沒交往的時候、暧昧的時候、工作的時候，還是交往後的任何時候，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他身上，看著就像隨時隨地把所有心神都掛在他這。
這種說法不太準確。
孤爪研磨暗自歸納：一旦多於兩個人的場合，他總能對上她的視線。
對他人視線敏感的孤爪研磨曾跟松野栗說過不要總盯著他，不喜歡。
雙方皆敏銳，他清楚地知道她一直在盯著他看。後來她也就沒有這麽直白了，而是含蓄地，仿佛是特地為了讓他看清，在他看過去的下一秒就挪開。
不聽勸。
孤爪研磨曾煩惱過。
孤爪研磨曾阻止過。
孤爪研磨曾不滿過。
不滿延續至今。
不滿？是想要吧。
他掩下心底的各種思緒、考量，耳邊是幼稚鬼們的鬥嘴，眼前是不再關註他的栗。
和那份冒著熱氣的章魚燒。
孤爪研磨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他想要栗的視線，想要栗如往常的任何一個時刻一樣註視他，想要自己不經意一瞥就能撞入她的眼中。
但很可惜，他無法做出要求的行為，因為他們分手了。
分手與吵架不同。
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就重新追回來。
通關需要耐心的游戲，正是他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
“栗。”孤爪研磨再次喊道，朝她伸出手，“可麗餅給我吧。”
幼稚鬼還在打鬧。
栗的視線回來了。
並非單純等著她遞來，而是富有進攻性質的，仗著能團團包住她的手，他主動攏上。
可麗餅？
可麗餅。
溫度沿著可麗餅一路傳遞過去，悄悄觸上她的指尖，徹底拉回了松野栗沒放在他那的註意力，她表現得有些意外，毫無停頓地松了手。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成任務般交接完可麗餅，又轉回去看那兩個不停拌嘴的幼稚鬼，一邊看還一邊笑，拿出手機拍視頻。
強行壓下的不滿瞬間翻湧——
哪怕確認過心意，他依舊忍不住不滿。
不滿她不再註視、不滿她移開的視線。
……要有耐心，不能急。
孤爪研磨站在原地，沒有打擾松野栗一時興起的樂趣，啃了口自己的可麗餅嘗味道。
至少味道不錯。
“栗的那份是草莓味的嗎？”他問。
“不是。”松野栗回答快得像人機。
她一手捏著可麗餅，一手拍攝視頻，秉承著不與前男友多說話的原則，鐵面無私，一個眼神都不多給。
“我幫你拿？”孤爪研磨伸出手，看樣子是想幫她拿可麗餅以便錄像。
松野栗看見了，側過手剛想拒絕，就聽他說“當做栗幫我拿的謝禮”。
孤爪研磨又說：“可麗餅我幫你拿，你吃章魚燒。”
章魚燒？
手一抖，松野栗微微睜大眼睛。
他是什麽時候註意到章魚燒的？
她確實想吃，不如說本來就是奔著章魚燒來的，且這時候涼的差不多能入口了，無時無刻不在勾引她……但除了放在身旁外，她一眼都沒看章魚燒，可惡啊研磨他怎麽知道她想吃的？
感恩吧工藤新一！松野栗向上翻了翻眼球，如果孤爪研磨這時候還是高中生，關東高中生偵探的名號花落誰家就很難說了。
可她還想掙紮，眼神始終落於手機屏幕，難得分一點心給這位名偵探般低聲嘀咕道：“燙的。”
章魚燒現在還燙著，所以一會再吃，也不需要他幫忙拿什麽可麗餅。
後續“一會再吃”就在嘴邊，似是當機立斷，孤爪研磨攤開了手掌。
真是堅持不懈。
松野栗終於舍得瞥他一眼。
只一眼，逃似的收回視線。
隔著墨鏡都能窺見，那雙眼睛在一刻不停地盯著她……松野栗不自覺深吸了口氣。
他全都看在眼裏，依然是掛著笑容，沈下聲線道：“我先幫你拿著，說不定涼了呢？”
“還燙的話我再還給你，好嗎？”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下松野栗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
“不吃就不吃”、“不用看就是燙的”、“別跟我說話”等等各式各樣的理由和招式都使不出來。
她的眉毛抽了下，看都沒看就按停錄像鍵，一甩手把可麗餅塞到他攤開的手掌裏，反身捧起垂涎已久的章魚燒，手捏簽子插起一顆直接送入嘴中。
“謝謝。”她含糊地客氣道。
一氣呵成，裝都不裝一下。
電光火石間，孤爪研磨意識到她是故意的了。
故意順著他的問話答應“幫忙拿可麗餅”、故意在他來了之後一言不發、故意把視線挪到其他人身上……
是故意的。
笑容擴大，逐漸變了味道。
孤爪研磨甚至有心說“慢點吃”，松野栗腿一擡就想要踹他。
“……”
詭異的安靜氛圍影響到旁邊鬥嘴的幼稚鬼，兩只鬼偃旗息鼓，十分友好地湊到一頭說悄悄話。
夜久衛輔：“那邊兩個氛圍是不是有點奇怪？”
黑尾鐵朗：“啊~這就是青春啊~”
夜久衛輔：“你有病吧。”
“所以他倆這是怎麽了？”夜久衛輔用手肘捅了捅黑尾鐵朗的側腰，指向那二人，“很奇怪誒，吵架了？”
話中的某個詞觸發到黑尾鐵朗的某個開關，只見他瞇起眼睛，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笑吟吟地俯視夜久衛輔。
夜久衛輔：？
“夜久，你啊……”莫名其妙的黑尾鐵朗騰出手拍拍他的腦海，不費吹灰之力的，“你還小，還沒到接觸這些的年紀。”
夜久衛輔白了他一眼，“嘖”一聲笑罵他：“你是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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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要幫忙拿可麗餅，她甚至拒絕了櫻川老師的返回邀請, 表示自己碰到熟人要聊幾句。
眼下有警察在, 大部分學生都集中在觀看沙排表演，為了安全起見她多囑托了句請櫻川老師幫忙照看學生，她很快會回去。
等回去了一定要進海水裏洗洗腳……
“真慢啊~”夜久衛輔感嘆。
松野栗放棄搓沙子了，轉頭看向他。
夜久衛輔的可麗餅已經吃完一半了, 他啃的飛快, 像是生怕裏頭的冰淇淋化掉滴落、弄臟衣服還得及時清洗。
至於黑尾鐵朗的那一份……舉著的那只手離得非常遠, 什麽冰淇淋什麽可麗餅的, 化了就怪他自己來得慢。
孤爪研磨的呢？
好心幫忙拿著可麗餅的松野栗思索。
她吃了幾口可麗餅了，身邊還放著一份火熱的章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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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和小黑還沒來嗎？
松野栗上下抖了抖屬於孤爪研磨的那份冰淇淋可麗餅，裏頭裹著的冰淇淋已然開始融化，一點點滲入餅裏。
有點燙，她換了兩根手指夾著。
他們兩個太慢了，想吃章魚燒。
平心而論,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趕來的速度不慢。
甚至後者是打頭陣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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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腳不便？
顧不上可麗餅，松野栗和夜久衛輔齊刷刷瞇起眼睛往遠處望。
腿腳不便？不、不是腿腳不便, 應該是拖鞋。
是拖鞋、是人字拖、是被穿劈叉了的人字拖。
是……是黑尾鐵朗！！
是大名鼎鼎的排球協會某部門的帥哥主任黑尾鐵朗！他拖著因急匆匆而斷裂劈叉了的人字拖在走，在被拖著走。
遠遠就能看見他們嘴巴翕動, 卻吵鬧到聽不見對話聲。
這不成問題，靠腦補都能猜出他們在說什麽。
黑尾鐵朗：“等等！慢點, 真的不能讓我先去買雙拖鞋嗎？”
孤爪研磨：“便利店就在那邊。”
或者是——
黑尾鐵朗：“啊好痛是沙子！研磨研磨借我只拖鞋怎麽樣？”
孤爪研磨：“便利店就在那邊。”
等等類似對話，與身旁的松野栗對答如流，夜久衛輔拍著胸膛喘氣，險些笑到大腦缺氧。
‘瘸腿’的那位似乎放棄掙紮了，蹦蹦跳跳十分艱難地把另一只人字拖一並脫下來拿在手上。
接著暴起！邁開步子越過孤爪研磨，扯著他的胳膊往前拽。
他胸膛起伏，鼓足了勁。
黑尾鐵朗大喊：“快啊我的可麗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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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才是對無情的孤爪研磨的報覆。
孤爪研磨唯一露出來的嘴巴勁勁的，寫滿了抗拒，就連腳步也慢了下來。
可沒辦法，他在被扯著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栗你看到沒有啊哈哈哈研磨那個樣子……”
迫於兩手都沒空閑，夜久衛輔擡起腿用腳跺地當做鼓掌，笑得眼淚水飈射，差點就弄掉了黑尾鐵朗的可麗餅。
“夜久——”聲音先到，黑尾鐵朗攤開手接在可麗餅的下方，“不是讓你給我拿好嗎？”
夜久衛輔：“哈？是你自己來的慢吧。”
黑尾鐵朗：“沒看到我鞋都跑斷了嗎？”
從高中就不對頭的二人又在鬥嘴了。
沒管他們，孤爪研磨微喘著氣，目標明確看向松野栗。
她也在笑著，不過是看著那邊鬥嘴的兩個幼稚鬼笑的。
笑得可開心了……
被刻意？無意？忽視的孤爪研磨即刻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栗。”他下意識小聲嘟囔，隨即楞住。
……不滿？
他在不滿嗎？
看著她，孤爪研磨的眼皮輕顫。
是了，栗從來不會忽略他。不管是剛認識的時候、沒交往的時候、暧昧的時候、工作的時候，還是交往後的任何時候，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他身上，看著就像隨時隨地把所有心神都掛在他這。
這種說法不太準確。
孤爪研磨暗自歸納：一旦多於兩個人的場合，他總能對上她的視線。
對他人視線敏感的孤爪研磨曾跟松野栗說過不要總盯著他，不喜歡。
雙方皆敏銳，他清楚地知道她一直在盯著他看。後來她也就沒有這麽直白了，而是含蓄地，仿佛是特地為了讓他看清，在他看過去的下一秒就挪開。
不聽勸。
孤爪研磨曾煩惱過。
孤爪研磨曾阻止過。
孤爪研磨曾不滿過。
不滿延續至今。
不滿？是想要吧。
他掩下心底的各種思緒、考量，耳邊是幼稚鬼們的鬥嘴，眼前是不再關註他的栗。
和那份冒著熱氣的章魚燒。
孤爪研磨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他想要栗的視線，想要栗如往常的任何一個時刻一樣註視他，想要自己不經意一瞥就能撞入她的眼中。
但很可惜，他無法做出要求的行為，因為他們分手了。
分手與吵架不同。
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就重新追回來。
通關需要耐心的游戲，正是他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
“栗。”孤爪研磨再次喊道，朝她伸出手，“可麗餅給我吧。”
幼稚鬼還在打鬧。
栗的視線回來了。
並非單純等著她遞來，而是富有進攻性質的，仗著能團團包住她的手，他主動攏上。
可麗餅？
可麗餅。
溫度沿著可麗餅一路傳遞過去，悄悄觸上她的指尖，徹底拉回了松野栗沒放在他那的註意力，她表現得有些意外，毫無停頓地松了手。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成任務般交接完可麗餅，又轉回去看那兩個不停拌嘴的幼稚鬼，一邊看還一邊笑，拿出手機拍視頻。
強行壓下的不滿瞬間翻湧——
哪怕確認過心意，他依舊忍不住不滿。
不滿她不再註視、不滿她移開的視線。
……要有耐心，不能急。
孤爪研磨站在原地，沒有打擾松野栗一時興起的樂趣，啃了口自己的可麗餅嘗味道。
至少味道不錯。
“栗的那份是草莓味的嗎？”他問。
“不是。”松野栗回答快得像人機。
她一手捏著可麗餅，一手拍攝視頻，秉承著不與前男友多說話的原則，鐵面無私，一個眼神都不多給。
“我幫你拿？”孤爪研磨伸出手，看樣子是想幫她拿可麗餅以便錄像。
松野栗看見了，側過手剛想拒絕，就聽他說“當做栗幫我拿的謝禮”。
孤爪研磨又說：“可麗餅我幫你拿，你吃章魚燒。”
章魚燒？
手一抖，松野栗微微睜大眼睛。
他是什麽時候註意到章魚燒的？
她確實想吃，不如說本來就是奔著章魚燒來的，且這時候涼的差不多能入口了，無時無刻不在勾引她……但除了放在身旁外，她一眼都沒看章魚燒，可惡啊研磨他怎麽知道她想吃的？
感恩吧工藤新一！松野栗向上翻了翻眼球，如果孤爪研磨這時候還是高中生，關東高中生偵探的名號花落誰家就很難說了。
可她還想掙紮，眼神始終落於手機屏幕，難得分一點心給這位名偵探般低聲嘀咕道：“燙的。”
章魚燒現在還燙著，所以一會再吃，也不需要他幫忙拿什麽可麗餅。
後續“一會再吃”就在嘴邊，似是當機立斷，孤爪研磨攤開了手掌。
真是堅持不懈。
松野栗終於舍得瞥他一眼。
只一眼，逃似的收回視線。
隔著墨鏡都能窺見，那雙眼睛在一刻不停地盯著她……松野栗不自覺深吸了口氣。
他全都看在眼裏，依然是掛著笑容，沈下聲線道：“我先幫你拿著，說不定涼了呢？”
“還燙的話我再還給你，好嗎？”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下松野栗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
“不吃就不吃”、“不用看就是燙的”、“別跟我說話”等等各式各樣的理由和招式都使不出來。
她的眉毛抽了下，看都沒看就按停錄像鍵，一甩手把可麗餅塞到他攤開的手掌裏，反身捧起垂涎已久的章魚燒，手捏簽子插起一顆直接送入嘴中。
“謝謝。”她含糊地客氣道。
一氣呵成，裝都不裝一下。
電光火石間，孤爪研磨意識到她是故意的了。
故意順著他的問話答應“幫忙拿可麗餅”、故意在他來了之後一言不發、故意把視線挪到其他人身上……
是故意的。
笑容擴大，逐漸變了味道。
孤爪研磨甚至有心說“慢點吃”，松野栗腿一擡就想要踹他。
“……”
詭異的安靜氛圍影響到旁邊鬥嘴的幼稚鬼，兩只鬼偃旗息鼓，十分友好地湊到一頭說悄悄話。
夜久衛輔：“那邊兩個氛圍是不是有點奇怪？”
黑尾鐵朗：“啊~這就是青春啊~”
夜久衛輔：“你有病吧。”
“所以他倆這是怎麽了？”夜久衛輔用手肘捅了捅黑尾鐵朗的側腰，指向那二人，“很奇怪誒，吵架了？”
話中的某個詞觸發到黑尾鐵朗的某個開關，只見他瞇起眼睛，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笑吟吟地俯視夜久衛輔。
夜久衛輔：？
“夜久，你啊……”莫名其妙的黑尾鐵朗騰出手拍拍他的腦海，不費吹灰之力的，“你還小，還沒到接觸這些的年紀。”
夜久衛輔白了他一眼，“嘖”一聲笑罵他：“你是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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