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兩頭倔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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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頭倔驢
松野栗是喜歡宅家的性格, 非必要不出門，這個特點從她跟孤爪研磨的初遇經歷中可以看出。當然，必須出門的話會麻利地收拾好。
雖然聽起來沒有因果關系, 但她確實有不少沒嘗過的食物。
比如蘋果派。
上一次嘗是因為孤爪研磨想吃，她提出想嘗嘗味道, 對方理所當然地買了兩人份, 帶回家吃卻發現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你不是說要吃的嗎？”一方這麽說。
“我只是想嘗嘗味道。”一方這麽說。
那家店的蘋果派本就量大，更何況這是供兩個人吃的分量，原本只想嘗嘗味道的松野栗被迫撐下一半，加上當點心的孤爪研磨, 兩人總共才吃下一份。
松野栗：“另一份怎麽辦, 不能浪費糧食。”
她向孤爪研磨使眼色, 孤爪研磨反瞪她。
孤爪研磨撐的嘆氣：“我搖個人來處理吧。”
搖誰來處理毋庸置疑。
自此, 孤爪研磨有了經驗：栗說想吃不一定是真的要吃，她只是想嘗嘗味道，並且他認為這是她的撒嬌手段。
雙方習慣了吃和嘗和事後處理。
松野栗習慣了嘗一口就滿足地丟給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習慣了提前留出胃來幫松野栗處理。
極其偶爾會被搖來‘一起吃’的黑尾鐵朗：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黑尾鐵朗向所有人宣傳“絕對不要應小情侶的邀去家裏吃飯”，然而他不說理由，有時候會有好奇其中理由的人親身下場，發出與主任一樣的吶喊。
小情侶兇名遠揚。
總之，很可惜, 現在沒有孤爪研磨了。
要獨立, 要自主，吃不下的自己解決。
“園子, 我吃這麽多就夠了。”松野栗放下蛋糕叉，把多出三個缺口的蘋果派推回給鈴木園子。
眼含濾鏡的鈴木園子卻以為她是在客氣, 拿著自己的蛋糕叉戳共享蘋果派，說：“松野老師不用跟我客氣！我和小蘭一起吃一份就好了, 你快吃你快吃。”
松野栗：“園子，我吃這麽多就夠了。”
鈴木園子：“松野老師不用跟我客氣！”
松野栗：盯——
鈴木園子豎起大拇指。
鈴木大小姐過於善解人意。
在她眼中，松野老師是一個被垃圾前男友頻頻盜刷信用卡卻不願反抗、默默承受只因對方是個可憐人的心軟之人。
雖然她很氣惱松野老師為什麽不反抗。
但是！善良的大小姐決定溺愛松野老師，松野老師一時誤入歧途，一定會在她和小蘭還有世良的溫柔懷抱下慢慢醒悟，從渣男前男友的控制中一步步走出來，面向光明未來！
太偉大了……鈴木園子被幻想中美麗的自己的面龐感動到，不自覺伸長手臂抱緊了自己，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前後左右扭動。
“……她這是？”松野栗誠懇發問。
“園子的想象力比較好。”毛利蘭真摯回答。
她看起來很正經，也很驕傲。松野栗接受了，被迫在好學生的好意中切了第四塊蘋果派放嘴裏啃啃。
松野栗忍不住淚目。
好吃，可是吃不下了。
今天是最想研磨的一天。
隔壁桌的客人吃完離席，正巧世良真純吃下一半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她突然開口，看向毛利蘭，“松野老師來之前，小蘭你是不是要說什麽話題的？”
世良真純停頓一秒，“關於加藤同學的信息？”
“是進步最大的那個人嗎？參加了棒* 球部的？”
這一提醒叫毛利蘭想起了，她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松野栗，點點頭接話：“是的，世良你剛來沒多久應該不認識他，是加藤龍同學。”
同樣沒來多久的松野栗聞言擡頭，順勢放下蘋果派，好整以暇地聽著青春女高中生們的話題。
哪想世良真純沒打算放過她。
“對，我認識他。”壞心眼的偵探點頭，直言道，“上次家長會議的時候看到加藤同學的家長跟松野老師是熟人。”
偵探目光熠熠的，盯著松野栗一副‘對嗎對嗎對嗎？’的表情。
“對對對！”一無所知的毛利蘭無意識幫腔，“我也看到了，加藤同學還跟我使眼色來著，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松野栗不予回應，世良真純沒深究，轉而睜大眼睛問小蘭“他給你發什麽信息了？”。
“這個嘛……”
毛利蘭的視線轉向松野栗。
世良真純的視線跟著轉向她。
點了咖啡布丁的鈴木園子從眾。
松野栗：？
她指自己。
毛利蘭點頭，語氣不太確定，說：“加藤同學問了松野老師的近況？”
“他還問我知不知道松野老師經常出沒的地方——”
說著，她擺擺手，腦袋也搖起來，“我當然沒說！”
她常出沒的地方？
松野栗簡略回想，她肯定有加了加藤龍的社交賬號，有急事的話肯定會單獨聯系她的。
旁聽的鈴木園子豎起大拇指讚賞：“小蘭你做得對！不可以隨便把個人信息告訴別人，就算他是老師的學生也不可以。”
邊說邊摩挲起下巴，大小姐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滿，撇著嘴嘀咕：“他該不會是想接近松野老師吧……真受不了這群男高中生，跟中學沒畢業一樣。”
接著獨自絮叨她喜歡的、成熟的知名人士。
毛利蘭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好閨蜜，自然就跟好奇的世良真純聊起來。
話題的主角松野栗一如既往旁聽，思緒卻沒停下。
沒有直接聯系她=不是急事=她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
思緒被結論止住。
這是個什麽結論。
松野栗不懂。
那便換一個方向。
她換了只托腮的手。
加藤龍與她之間的聯系是教師和學生，同時他的父親是她的老熟人。
加藤龍的父親，加藤健是個聰明人，跟她認識數年有什麽話都直說。
這麽說來，健桑現在的工作單位……
“……喔。”
“松野老師？怎麽了嗎？”
“沒什麽。”
松野栗沈默，松野栗望天，松野栗低頭看蘋果派。
她猛閉上眼睛，眼球藏在眼眶震顫般抖動，再猛睜開眼。
什麽沒什麽，哪裏沒什麽，這其中的問題可大了！
是健桑的工作單位啊，是Blancing Ball啊！
他是長情老員工啊，背靠的是孤爪研磨啊！
孤爪研磨——
不不不不……總不可能是研磨在跟加藤龍打探她吧？
松野栗晃晃腦袋，又忍不住覺得越想越正確。她最新的住址、工作單位、常出沒的地方他一概不知。
她們倆眼下唯一的聯系就是加藤健了。
對了，剛才發的推文！
急忙摸出手機解鎖。松野栗已經沒有心思去關註青春女高中生的話題，化身偵探一心撲在求證上。
前不久發的單圖推文，底下出現了不少的讚和評論。
比如笨蛋雙胞胎二人、北前輩、阿蘭……很多人。
其中摻了條【Shoyo：侑前輩木兔桑你們也在！】
松野栗戳開詳細的點讚列表，那之中找不到孤爪研磨的點讚。
手指上滑，屏幕滾到主頁的上一條推文，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Kodzuken]讚了這條推文。’
她不會記錯的，上一條推文發出不久就收到了研磨的點讚。
這條卻遲遲沒有？
“說不定在直播沒看到。”
松野栗小聲對自己嘟囔。
退出主頁，她切換到熟悉的直播平臺，在搜索框中輸入‘Kodzuken’，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對方的直播間。
拜托研磨一定要在直播。
她閉上眼，在腦內念出某段臨時、現場、自創的祈禱咒語，隨即趁手機不註意直接戳開直播間！
【直播暫未開啟，點個關註隨時關註~】
什麽破祈禱咒語！松野栗無聲tui了一口。
身邊的女高中生換了下一個話題，“天哪”“分手”“求和”之類的學生戀愛八卦她沒空聽。
哪怕分手了幾個月依舊記得清清楚楚，松野栗知道自己急了，這個時間點根本不是研磨日常的直播時間，沒道理蹲的到他。
雖然照他那個既傳統又隨性的性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開播都不奇怪。
想到這，她勾起唇角笑了聲，引來那邊三人的側目。
貼心的毛利蘭問她“怎麽了？”，松野栗搖頭回她“沒什麽”，轉頭再把玩起手機。
推文，沒問題。
點讚，沒問題。
直播，沒問題。
時間——
……咦？時間？
不確信，松野栗看了第三次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時間不對勁。
照平日的時間來說，她的‘鬧鐘’就該響了才對。
糾正前面的話，‘鬧鐘’是她與孤爪研磨之間唯二的聯系，也是松野栗有意維系的聯系。
從收到帝丹高中給她打的第一筆工資起，每天都會在同一個時間響起親密付的扣款音效，幾乎是精準到秒，一到點就響。
聰明的松野老師早就跟好友角名倫太郎計算好了，在扣款音效響起前把錢轉給他，留個幾十、幾百日元給笨蛋前男友‘羞辱’他！
偶爾會有因為過於頻繁、被限制轉入固定賬戶導致翻車的案例。不過那種情況她都會得到好友角名倫的友情資助，以便隔日繼續她的‘羞辱’大業。
角名倫太郎對此感到喜聞樂見，她們親切地稱呼這種行為為“鬧鐘”。
但今天很可疑，鬧鐘居然沒有準時響。
他放棄了？他出事了？他破產了？
松野栗沈下眼暗自搖頭自我否認。
或許是研磨有事情要處理，畢竟他是個特別大的大忙人。
再等等。
十秒鐘過去了。
松野栗試圖探聽女高話題。
聽來的詞匯斷斷續續難以連成句子。
再等等……
一分鐘過去了。
松野栗確定自己很急。
她同樣確定自己在急什麽。
現在向大家解釋可能有點晚了……剛分手那段時間她是認真的要重啟另一段人生，沒有孤爪研磨的人生。
她認真經營工作、人脈、交際，
卻在‘鬧鐘’第一次出現時升起猶豫。
就這樣徹底分手了？
很現實，就這樣放棄一個優質對象？
松野栗很俗，她舍不得錢、舍不得養成的舒適習慣、舍不得相互伺候的生活，舍不得孤爪研磨。
所以她留了個小口子，給他也給自己。
萬一研磨天賦異稟突然靈機一動融會貫通同時打通奇經八脈把以前她悶著沒提的矛盾全都想清楚了連帶分手時放的狠話也收回去，倒不是不能過。
萬一沒有，她大可以繼續重啟人生。
畢竟誰會舍得不用早起上班就有錢拿的日子？
——沒有人！
松野栗震聲，她就是俗！
不是舍不得孤爪研磨。
她就是俗，純俗！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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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起來沒有因果關系, 但她確實有不少沒嘗過的食物。
比如蘋果派。
上一次嘗是因為孤爪研磨想吃，她提出想嘗嘗味道, 對方理所當然地買了兩人份, 帶回家吃卻發現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你不是說要吃的嗎？”一方這麽說。
“我只是想嘗嘗味道。”一方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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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栗：“另一份怎麽辦, 不能浪費糧食。”
她向孤爪研磨使眼色, 孤爪研磨反瞪她。
孤爪研磨撐的嘆氣：“我搖個人來處理吧。”
搖誰來處理毋庸置疑。
自此, 孤爪研磨有了經驗：栗說想吃不一定是真的要吃，她只是想嘗嘗味道，並且他認為這是她的撒嬌手段。
雙方習慣了吃和嘗和事後處理。
松野栗習慣了嘗一口就滿足地丟給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習慣了提前留出胃來幫松野栗處理。
極其偶爾會被搖來‘一起吃’的黑尾鐵朗：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黑尾鐵朗向所有人宣傳“絕對不要應小情侶的邀去家裏吃飯”，然而他不說理由，有時候會有好奇其中理由的人親身下場，發出與主任一樣的吶喊。
小情侶兇名遠揚。
總之，很可惜, 現在沒有孤爪研磨了。
要獨立, 要自主，吃不下的自己解決。
“園子, 我吃這麽多就夠了。”松野栗放下蛋糕叉，把多出三個缺口的蘋果派推回給鈴木園子。
眼含濾鏡的鈴木園子卻以為她是在客氣, 拿著自己的蛋糕叉戳共享蘋果派，說：“松野老師不用跟我客氣！我和小蘭一起吃一份就好了, 你快吃你快吃。”
松野栗：“園子，我吃這麽多就夠了。”
鈴木園子：“松野老師不用跟我客氣！”
松野栗：盯——
鈴木園子豎起大拇指。
鈴木大小姐過於善解人意。
在她眼中，松野老師是一個被垃圾前男友頻頻盜刷信用卡卻不願反抗、默默承受只因對方是個可憐人的心軟之人。
雖然她很氣惱松野老師為什麽不反抗。
但是！善良的大小姐決定溺愛松野老師，松野老師一時誤入歧途，一定會在她和小蘭還有世良的溫柔懷抱下慢慢醒悟，從渣男前男友的控制中一步步走出來，面向光明未來！
太偉大了……鈴木園子被幻想中美麗的自己的面龐感動到，不自覺伸長手臂抱緊了自己，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前後左右扭動。
“……她這是？”松野栗誠懇發問。
“園子的想象力比較好。”毛利蘭真摯回答。
她看起來很正經，也很驕傲。松野栗接受了，被迫在好學生的好意中切了第四塊蘋果派放嘴裏啃啃。
松野栗忍不住淚目。
好吃，可是吃不下了。
今天是最想研磨的一天。
隔壁桌的客人吃完離席，正巧世良真純吃下一半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她突然開口，看向毛利蘭，“松野老師來之前，小蘭你是不是要說什麽話題的？”
世良真純停頓一秒，“關於加藤同學的信息？”
“是進步最大的那個人嗎？參加了棒* 球部的？”
這一提醒叫毛利蘭想起了，她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松野栗，點點頭接話：“是的，世良你剛來沒多久應該不認識他，是加藤龍同學。”
同樣沒來多久的松野栗聞言擡頭，順勢放下蘋果派，好整以暇地聽著青春女高中生們的話題。
哪想世良真純沒打算放過她。
“對，我認識他。”壞心眼的偵探點頭，直言道，“上次家長會議的時候看到加藤同學的家長跟松野老師是熟人。”
偵探目光熠熠的，盯著松野栗一副‘對嗎對嗎對嗎？’的表情。
“對對對！”一無所知的毛利蘭無意識幫腔，“我也看到了，加藤同學還跟我使眼色來著，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松野栗不予回應，世良真純沒深究，轉而睜大眼睛問小蘭“他給你發什麽信息了？”。
“這個嘛……”
毛利蘭的視線轉向松野栗。
世良真純的視線跟著轉向她。
點了咖啡布丁的鈴木園子從眾。
松野栗：？
她指自己。
毛利蘭點頭，語氣不太確定，說：“加藤同學問了松野老師的近況？”
“他還問我知不知道松野老師經常出沒的地方——”
說著，她擺擺手，腦袋也搖起來，“我當然沒說！”
她常出沒的地方？
松野栗簡略回想，她肯定有加了加藤龍的社交賬號，有急事的話肯定會單獨聯系她的。
旁聽的鈴木園子豎起大拇指讚賞：“小蘭你做得對！不可以隨便把個人信息告訴別人，就算他是老師的學生也不可以。”
邊說邊摩挲起下巴，大小姐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滿，撇著嘴嘀咕：“他該不會是想接近松野老師吧……真受不了這群男高中生，跟中學沒畢業一樣。”
接著獨自絮叨她喜歡的、成熟的知名人士。
毛利蘭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好閨蜜，自然就跟好奇的世良真純聊起來。
話題的主角松野栗一如既往旁聽，思緒卻沒停下。
沒有直接聯系她=不是急事=她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
思緒被結論止住。
這是個什麽結論。
松野栗不懂。
那便換一個方向。
她換了只托腮的手。
加藤龍與她之間的聯系是教師和學生，同時他的父親是她的老熟人。
加藤龍的父親，加藤健是個聰明人，跟她認識數年有什麽話都直說。
這麽說來，健桑現在的工作單位……
“……喔。”
“松野老師？怎麽了嗎？”
“沒什麽。”
松野栗沈默，松野栗望天，松野栗低頭看蘋果派。
她猛閉上眼睛，眼球藏在眼眶震顫般抖動，再猛睜開眼。
什麽沒什麽，哪裏沒什麽，這其中的問題可大了！
是健桑的工作單位啊，是Blancing Ball啊！
他是長情老員工啊，背靠的是孤爪研磨啊！
孤爪研磨——
不不不不……總不可能是研磨在跟加藤龍打探她吧？
松野栗晃晃腦袋，又忍不住覺得越想越正確。她最新的住址、工作單位、常出沒的地方他一概不知。
她們倆眼下唯一的聯系就是加藤健了。
對了，剛才發的推文！
急忙摸出手機解鎖。松野栗已經沒有心思去關註青春女高中生的話題，化身偵探一心撲在求證上。
前不久發的單圖推文，底下出現了不少的讚和評論。
比如笨蛋雙胞胎二人、北前輩、阿蘭……很多人。
其中摻了條【Shoyo：侑前輩木兔桑你們也在！】
松野栗戳開詳細的點讚列表，那之中找不到孤爪研磨的點讚。
手指上滑，屏幕滾到主頁的上一條推文，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Kodzuken]讚了這條推文。’
她不會記錯的，上一條推文發出不久就收到了研磨的點讚。
這條卻遲遲沒有？
“說不定在直播沒看到。”
松野栗小聲對自己嘟囔。
退出主頁，她切換到熟悉的直播平臺，在搜索框中輸入‘Kodzuken’，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對方的直播間。
拜托研磨一定要在直播。
她閉上眼，在腦內念出某段臨時、現場、自創的祈禱咒語，隨即趁手機不註意直接戳開直播間！
【直播暫未開啟，點個關註隨時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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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女高中生換了下一個話題，“天哪”“分手”“求和”之類的學生戀愛八卦她沒空聽。
哪怕分手了幾個月依舊記得清清楚楚，松野栗知道自己急了，這個時間點根本不是研磨日常的直播時間，沒道理蹲的到他。
雖然照他那個既傳統又隨性的性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開播都不奇怪。
想到這，她勾起唇角笑了聲，引來那邊三人的側目。
貼心的毛利蘭問她“怎麽了？”，松野栗搖頭回她“沒什麽”，轉頭再把玩起手機。
推文，沒問題。
點讚，沒問題。
直播，沒問題。
時間——
……咦？時間？
不確信，松野栗看了第三次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時間不對勁。
照平日的時間來說，她的‘鬧鐘’就該響了才對。
糾正前面的話，‘鬧鐘’是她與孤爪研磨之間唯二的聯系，也是松野栗有意維系的聯系。
從收到帝丹高中給她打的第一筆工資起，每天都會在同一個時間響起親密付的扣款音效，幾乎是精準到秒，一到點就響。
聰明的松野老師早就跟好友角名倫太郎計算好了，在扣款音效響起前把錢轉給他，留個幾十、幾百日元給笨蛋前男友‘羞辱’他！
偶爾會有因為過於頻繁、被限制轉入固定賬戶導致翻車的案例。不過那種情況她都會得到好友角名倫的友情資助，以便隔日繼續她的‘羞辱’大業。
角名倫太郎對此感到喜聞樂見，她們親切地稱呼這種行為為“鬧鐘”。
但今天很可疑，鬧鐘居然沒有準時響。
他放棄了？他出事了？他破產了？
松野栗沈下眼暗自搖頭自我否認。
或許是研磨有事情要處理，畢竟他是個特別大的大忙人。
再等等。
十秒鐘過去了。
松野栗試圖探聽女高話題。
聽來的詞匯斷斷續續難以連成句子。
再等等……
一分鐘過去了。
松野栗確定自己很急。
她同樣確定自己在急什麽。
現在向大家解釋可能有點晚了……剛分手那段時間她是認真的要重啟另一段人生，沒有孤爪研磨的人生。
她認真經營工作、人脈、交際，
卻在‘鬧鐘’第一次出現時升起猶豫。
就這樣徹底分手了？
很現實，就這樣放棄一個優質對象？
松野栗很俗，她舍不得錢、舍不得養成的舒適習慣、舍不得相互伺候的生活，舍不得孤爪研磨。
所以她留了個小口子，給他也給自己。
萬一研磨天賦異稟突然靈機一動融會貫通同時打通奇經八脈把以前她悶著沒提的矛盾全都想清楚了連帶分手時放的狠話也收回去，倒不是不能過。
萬一沒有，她大可以繼續重啟人生。
畢竟誰會舍得不用早起上班就有錢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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