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寵壞的人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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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寵壞的人醒悟了
最後是兩個人互相祈禱對方快點入睡, 祈禱著祈禱著，眼睛再睜開便是翌日清晨。
疲憊困倦卻又清醒無比的興奮大腦告訴他，他根本沒睡多久。
孤爪研磨不敢打擾, 輕手輕腳摸出被褥，連拖鞋都沒穿, 做賊似的用腳掌貼著地板一點點挪到門口。
……還算順利地從房間裏逃出來了！
一路回到屬於自己的地盤, 一擡頭就撞上黑尾鐵朗。
由於不是自行調整的枕頭，對方特色的雞窩頭亂了。
“研、研磨，早上好。”黑尾鐵朗似乎並未察覺，捧著腦袋感受宿醉的威力, “嘶……頭好痛, 我是不是被人按著腦袋揍了幾拳。”
他看向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看向他。
黑尾鐵朗：“我是不是被人按著腦袋揍了幾拳？”
孤爪研磨：“如果可以的話。”
但, 不管怎麽說, 結果是好的。大度的孤爪研磨決定放過一無所知的幼馴染。
放過怎麽行？黑尾鐵朗可不準備放過他——
肩膀被人攬過，腦袋被人用腦袋頂上，只聽他問：“你從哪個房間出來的？”
“……”
“栗的？”
“……”
哪壺不開提哪壺。
昨天晚上的情形，包括但不限於擁抱與牽手與那個‘親吻’的全過程，一想起來他的臉又要紅，強撐了好久才睡過去，現在還睡眠不足, 今天的游戲時間泡湯了。
“如果可以的話。”孤爪研磨說。
黑尾鐵朗眨巴眨巴眼睛, “嗯？”
“如果可以的話，”他重覆道, “我個人是很想按著小黑的腦袋來上幾拳的。”
“誒~”黑尾鐵朗當即松開了他，兩手舉起作投降狀, “我可什麽都沒做嗷。”
兩人對視，空氣中靜默吐出未盡之言。
孤爪研磨一陣沈默, 微微扭頭，以近乎是翻白眼的角度瞥了他一眼。
後伸出手按了按額頭，一副‘不要再討論這個事了’的模樣，握起拳頭照著黑尾鐵朗的胸膛“噗”砸了一拳，兀自往自己的房間走。
站在原地的黑尾鐵朗捏著下巴思考。
思考出什麽的黑尾鐵朗：“喔！！”
“……你在‘喔’什麽。”孤爪研磨腳步一頓，預感到不妙，馬上加快了腳步節奏，“小聲點，栗在睡覺。”
此時已落後他幾米的黑尾鐵朗拿出排球場上救球的機敏和速度，擡起長腿幾步邁到他身旁，手臂再次攬上孤爪研磨的肩膀，調侃道：“同處一室？早該這樣的！”
“我昨天就看你們拘謹得不行，小情侶怎麽能這樣呢？”
嘴一張就是頭頭是道，黑尾鐵朗接連進攻。
“研磨！多的感謝就不用對我說了，媽媽真的很欣慰。”
“……”孤爪研磨瞇眼無語。
就讓他這麽認為吧，罷了。
那天黑尾鐵朗在耳邊嘮叨的話語記憶猶新。
“恭喜您，您殺死了戀愛！”
他控制不住地“嘖”了一聲。
【這是死幾回了？12？】
【但進展迅速，都磨到交往了！】
【恭喜主播，可以繼續死了w】
“十三。”主播神色懨懨，顯然被折磨得不想再繼續玩下去，深吸一口氣重振旗鼓看向新的選擇題。
第十三次重生* ，他沒放棄家世好但性格差的黑長直xx醬，一路過關斬將終於打動對方，成功操控主角與她建立戀愛關系。
這僅僅是初步成功……
孤爪研磨集中精神瞪大眼睛，像是某外科醫做手術一樣，拿出十二分的認真去對待游戲。
“交往的一周後，xx醬約你午休到天臺，她說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
“你因提前來到天臺而沾沾自喜，迎來xx醬後，她問了你一個問題。”
……
“‘為什麽不向大家公開我呢？’xx醬神情認真地問你。”
[請做出你的選擇]
A.xx醬想公開嗎？那我會去跟大家說的！
B.我想以學業為主，所以暫時不能公開。
C.為什麽非得公開？戀愛是我們的事吧？
答案顯而易見。
他挪動鼠標，屏幕上的光標來到‘A’選項。
滾動的彈幕吸引著他的註意力：
【不能選A！這選項有問題。】
有問題？可‘A’選項是最符合時宜的。
孤爪研磨這麽想，果不其然看到其他跟他同樣想法的彈幕。
【只有A能選啊，B跟C一眼就是要扣光好感度】
【其實B聽起來很坦誠，說不定意外的能行呢？】
【但A是絕對不行的，可惡的作者太會設陷阱了】
‘A’哪裏有問題？
這樣的話，他似乎也曾經說過，但具體內容忘記了，只依稀記得說過。
‘死’了十三次的孤爪研磨不願輕舉妄動，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一定要慎之又慎。
今天直播碰到的選擇題幾乎是新的，就算將攻略背的滾瓜爛熟的戀愛游戲老玩家都不一定能說某個答案一定對，大多是經驗之談。
恰好，孤爪研磨沒有這樣龐大的經驗。
“A為什麽不行？”他向彈幕虛心求教。
【不懂，在BC的選項下怎麽看都是選A吧，順著xx醬的意思公開啊？】
【做法或許對，但是這樣的說法在對方聽來是驚天大爆炸的地雷。】
【讚同！！“xx醬想公開嗎？”這話擺明了就是“都是你逼得我才公開”和“我沒有想公開，都是為了你”……是絕對不能說的踩雷神句！】
【照你們說的那A也不能選，C也是踩雷，B更是不能選。那選什麽？】
眼見彈幕將要為這個問題吵起來，孤爪研磨皺眉封了幾個罵人的小號，嘴上一邊說著“不要吵架”，眼疾手快選了存在感最薄弱的‘B’選項。
出乎意料的是，好感度沒增加、沒減少，難道另外兩個選項都是扣分的？
——孤爪研磨已經信了彈幕對‘A’選項的解釋。
但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多年博主生活讓他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能隨意站隊，更何況兩邊都是粉絲的情況，所以才選了無人問津的選項。
“暫時休息一下。”
坐在座椅上，他挺身伸了個懶腰，摘下耳機將不少落下的頭發挽到耳後，再戴上耳機調整。
爭辯的彈幕有不少被他的動作吸引註意。
說好休息就是休息。孤爪研磨摸來桌面上的手機，手指輕點敲開屏幕，發現小黑早在幾分鐘前就發來了有關沙排的行程表。
【孤爪研磨：OK】
信息發送成功，往下滑好像有其他人的消息。
孤爪研磨一件件處理起來。
有公司發來的文件需要過目——隨意掃了兩眼沒問題。
說起來最近公司異常安靜啊，都沒什麽事情來找他。孤爪研磨撓耳朵。
有翔陽發來的沙排大家族群聊邀請——裏面只有三個人。
【Shoyo!!：研磨你也來參加啦！】
【AAA排協黑尾鐵朗：真不容易（抹淚）】
【孤爪研磨：。】
還有一位意料之外的聯系人，加藤健？
對方發了一篇……長篇大論。
開頭是這樣的：有大事報告。
不得不說加藤健很有寫文章的天賦，孤爪研磨耐心閱讀起這篇記敘文，裏頭交代了人物、時間、地點，甚至用景物描寫和誇張手法描繪了當時的場景，簡直令人身臨其境。
簡化後的大意是：有大事報告、團建在店裏遇到松野栗、店主在追求松野栗、他兒子的學校老師是松野栗、對方……
孤爪研磨一目十行，在略過某個關鍵詞時，目光猛地凝滯。
停留在那一段話上。
【加藤健：思及往事，我竟從未在松野小姐那樣少女般的神情，那樣與指導我時不威自怒的表情不同，那樣我在路過學校時會回想起自己少年時光的青春。
【加藤健：就算是我，當場也忍不住為她叫好。
【加藤健：飯團店的老板更是視我如無物，極為親密地將他的手掌蓋在松野小姐的發頂。你可以說他是在為她撫平淩亂的發絲，畢竟他的表情是那樣的溫柔，與對待客人的客套完全不同，是發自內心的，是認真的喜愛。】
加藤健，他真的有寫作天賦。
長長幾行字看得孤爪研磨眼花繚亂，勉強摘出合成一句關鍵句。
店、主、在、追、求、栗。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摘了耳機，繼續往下讀。
【加藤健：我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松野小姐說的話。
【加藤健：她說“喜歡我很難說出口嗎？”
【加藤健：我想這就是店長在追求松野小姐的鐵證。】
【加藤健：前些日子我參加兒子阿龍的學校組織的家長會議，意外在那遇到了松野小姐，她現在正在做教師。
【加藤健：松野小姐親口說了她與你分手的事，並暗中囑托我一定要告知你。
【加藤健：回去後我思考了許久，要告訴你的大概只有這件事了。】
【加藤健：松野小姐這是給了挽回的機會吧？】
挽回的機會？
孤爪研磨沈默，優秀的主播素養使得他擡起手去關閉了直播間裏的麥和攝像頭，再一次、又一次閱讀了‘追求的鐵證’。
飯團店的店長……是宮侑的兄弟，上次在選手後臺莫名其妙瞪他、說了些奇怪話就走人的宮治。
那個人？栗跟那個人？追求？
栗怎麽可能答應他？栗明明——
不，明明什麽？他在明明什麽？
仿佛是靈光一閃，孤爪研磨悟到了某個事實，慌忙放下腿坐直了，眼睛快速翻閱那長篇大論。
在哪裏、在哪裏……有了！
【加藤健：松野小姐親口說了她與你分手的事。】
他抓著手機，嘴邊默念那個詞匯。
——分手。
控制不住地抽動嘴角，在分手了幾個月後，孤爪研磨終於明白了分手意味著什麽。
電腦上的戀愛游戲進行中，在玩家漏掉一個倒計時的選項後，此刻已然自動進展到下一個選擇題。
“得到回答的xx醬，在第二天約你來到了同樣的天臺。她一手摳進鐵網的空隙，長長的黑發隨風而起。”
“她等到了你，這次是她提前到達。”
“xx醬轉過頭，對你說：‘我回去之後好好想過了，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是該優先考慮學業，哪怕以你我的成績考上東大都不需要擔心。’”
“她平靜地說：‘所以，分手吧。’”
“xx醬：‘祝我遇到更好的人，你就算了。’”
分手跟單純吵架不同。
分手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栗不再屬於他，他也不再是栗的特別之人。
栗會有更加珍重的人，所有僅他可見的姿態與表情都展現給那個人？
孤爪研磨喃喃。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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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困倦卻又清醒無比的興奮大腦告訴他，他根本沒睡多久。
孤爪研磨不敢打擾, 輕手輕腳摸出被褥，連拖鞋都沒穿, 做賊似的用腳掌貼著地板一點點挪到門口。
……還算順利地從房間裏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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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不是自行調整的枕頭，對方特色的雞窩頭亂了。
“研、研磨，早上好。”黑尾鐵朗似乎並未察覺，捧著腦袋感受宿醉的威力, “嘶……頭好痛, 我是不是被人按著腦袋揍了幾拳。”
他看向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看向他。
黑尾鐵朗：“我是不是被人按著腦袋揍了幾拳？”
孤爪研磨：“如果可以的話。”
但, 不管怎麽說, 結果是好的。大度的孤爪研磨決定放過一無所知的幼馴染。
放過怎麽行？黑尾鐵朗可不準備放過他——
肩膀被人攬過，腦袋被人用腦袋頂上，只聽他問：“你從哪個房間出來的？”
“……”
“栗的？”
“……”
哪壺不開提哪壺。
昨天晚上的情形，包括但不限於擁抱與牽手與那個‘親吻’的全過程，一想起來他的臉又要紅，強撐了好久才睡過去，現在還睡眠不足, 今天的游戲時間泡湯了。
“如果可以的話。”孤爪研磨說。
黑尾鐵朗眨巴眨巴眼睛, “嗯？”
“如果可以的話，”他重覆道, “我個人是很想按著小黑的腦袋來上幾拳的。”
“誒~”黑尾鐵朗當即松開了他，兩手舉起作投降狀, “我可什麽都沒做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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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爪研磨一陣沈默, 微微扭頭，以近乎是翻白眼的角度瞥了他一眼。
後伸出手按了按額頭，一副‘不要再討論這個事了’的模樣，握起拳頭照著黑尾鐵朗的胸膛“噗”砸了一拳，兀自往自己的房間走。
站在原地的黑尾鐵朗捏著下巴思考。
思考出什麽的黑尾鐵朗：“喔！！”
“……你在‘喔’什麽。”孤爪研磨腳步一頓，預感到不妙，馬上加快了腳步節奏，“小聲點，栗在睡覺。”
此時已落後他幾米的黑尾鐵朗拿出排球場上救球的機敏和速度，擡起長腿幾步邁到他身旁，手臂再次攬上孤爪研磨的肩膀，調侃道：“同處一室？早該這樣的！”
“我昨天就看你們拘謹得不行，小情侶怎麽能這樣呢？”
嘴一張就是頭頭是道，黑尾鐵朗接連進攻。
“研磨！多的感謝就不用對我說了，媽媽真的很欣慰。”
“……”孤爪研磨瞇眼無語。
就讓他這麽認為吧，罷了。
那天黑尾鐵朗在耳邊嘮叨的話語記憶猶新。
“恭喜您，您殺死了戀愛！”
他控制不住地“嘖”了一聲。
【這是死幾回了？12？】
【但進展迅速，都磨到交往了！】
【恭喜主播，可以繼續死了w】
“十三。”主播神色懨懨，顯然被折磨得不想再繼續玩下去，深吸一口氣重振旗鼓看向新的選擇題。
第十三次重生* ，他沒放棄家世好但性格差的黑長直xx醬，一路過關斬將終於打動對方，成功操控主角與她建立戀愛關系。
這僅僅是初步成功……
孤爪研磨集中精神瞪大眼睛，像是某外科醫做手術一樣，拿出十二分的認真去對待游戲。
“交往的一周後，xx醬約你午休到天臺，她說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
“你因提前來到天臺而沾沾自喜，迎來xx醬後，她問了你一個問題。”
……
“‘為什麽不向大家公開我呢？’xx醬神情認真地問你。”
[請做出你的選擇]
A.xx醬想公開嗎？那我會去跟大家說的！
B.我想以學業為主，所以暫時不能公開。
C.為什麽非得公開？戀愛是我們的事吧？
答案顯而易見。
他挪動鼠標，屏幕上的光標來到‘A’選項。
滾動的彈幕吸引著他的註意力：
【不能選A！這選項有問題。】
有問題？可‘A’選項是最符合時宜的。
孤爪研磨這麽想，果不其然看到其他跟他同樣想法的彈幕。
【只有A能選啊，B跟C一眼就是要扣光好感度】
【其實B聽起來很坦誠，說不定意外的能行呢？】
【但A是絕對不行的，可惡的作者太會設陷阱了】
‘A’哪裏有問題？
這樣的話，他似乎也曾經說過，但具體內容忘記了，只依稀記得說過。
‘死’了十三次的孤爪研磨不願輕舉妄動，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一定要慎之又慎。
今天直播碰到的選擇題幾乎是新的，就算將攻略背的滾瓜爛熟的戀愛游戲老玩家都不一定能說某個答案一定對，大多是經驗之談。
恰好，孤爪研磨沒有這樣龐大的經驗。
“A為什麽不行？”他向彈幕虛心求教。
【不懂，在BC的選項下怎麽看都是選A吧，順著xx醬的意思公開啊？】
【做法或許對，但是這樣的說法在對方聽來是驚天大爆炸的地雷。】
【讚同！！“xx醬想公開嗎？”這話擺明了就是“都是你逼得我才公開”和“我沒有想公開，都是為了你”……是絕對不能說的踩雷神句！】
【照你們說的那A也不能選，C也是踩雷，B更是不能選。那選什麽？】
眼見彈幕將要為這個問題吵起來，孤爪研磨皺眉封了幾個罵人的小號，嘴上一邊說著“不要吵架”，眼疾手快選了存在感最薄弱的‘B’選項。
出乎意料的是，好感度沒增加、沒減少，難道另外兩個選項都是扣分的？
——孤爪研磨已經信了彈幕對‘A’選項的解釋。
但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多年博主生活讓他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能隨意站隊，更何況兩邊都是粉絲的情況，所以才選了無人問津的選項。
“暫時休息一下。”
坐在座椅上，他挺身伸了個懶腰，摘下耳機將不少落下的頭發挽到耳後，再戴上耳機調整。
爭辯的彈幕有不少被他的動作吸引註意。
說好休息就是休息。孤爪研磨摸來桌面上的手機，手指輕點敲開屏幕，發現小黑早在幾分鐘前就發來了有關沙排的行程表。
【孤爪研磨：OK】
信息發送成功，往下滑好像有其他人的消息。
孤爪研磨一件件處理起來。
有公司發來的文件需要過目——隨意掃了兩眼沒問題。
說起來最近公司異常安靜啊，都沒什麽事情來找他。孤爪研磨撓耳朵。
有翔陽發來的沙排大家族群聊邀請——裏面只有三個人。
【Shoyo!!：研磨你也來參加啦！】
【AAA排協黑尾鐵朗：真不容易（抹淚）】
【孤爪研磨：。】
還有一位意料之外的聯系人，加藤健？
對方發了一篇……長篇大論。
開頭是這樣的：有大事報告。
不得不說加藤健很有寫文章的天賦，孤爪研磨耐心閱讀起這篇記敘文，裏頭交代了人物、時間、地點，甚至用景物描寫和誇張手法描繪了當時的場景，簡直令人身臨其境。
簡化後的大意是：有大事報告、團建在店裏遇到松野栗、店主在追求松野栗、他兒子的學校老師是松野栗、對方……
孤爪研磨一目十行，在略過某個關鍵詞時，目光猛地凝滯。
停留在那一段話上。
【加藤健：思及往事，我竟從未在松野小姐那樣少女般的神情，那樣與指導我時不威自怒的表情不同，那樣我在路過學校時會回想起自己少年時光的青春。
【加藤健：就算是我，當場也忍不住為她叫好。
【加藤健：飯團店的老板更是視我如無物，極為親密地將他的手掌蓋在松野小姐的發頂。你可以說他是在為她撫平淩亂的發絲，畢竟他的表情是那樣的溫柔，與對待客人的客套完全不同，是發自內心的，是認真的喜愛。】
加藤健，他真的有寫作天賦。
長長幾行字看得孤爪研磨眼花繚亂，勉強摘出合成一句關鍵句。
店、主、在、追、求、栗。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摘了耳機，繼續往下讀。
【加藤健：我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松野小姐說的話。
【加藤健：她說“喜歡我很難說出口嗎？”
【加藤健：我想這就是店長在追求松野小姐的鐵證。】
【加藤健：前些日子我參加兒子阿龍的學校組織的家長會議，意外在那遇到了松野小姐，她現在正在做教師。
【加藤健：松野小姐親口說了她與你分手的事，並暗中囑托我一定要告知你。
【加藤健：回去後我思考了許久，要告訴你的大概只有這件事了。】
【加藤健：松野小姐這是給了挽回的機會吧？】
挽回的機會？
孤爪研磨沈默，優秀的主播素養使得他擡起手去關閉了直播間裏的麥和攝像頭，再一次、又一次閱讀了‘追求的鐵證’。
飯團店的店長……是宮侑的兄弟，上次在選手後臺莫名其妙瞪他、說了些奇怪話就走人的宮治。
那個人？栗跟那個人？追求？
栗怎麽可能答應他？栗明明——
不，明明什麽？他在明明什麽？
仿佛是靈光一閃，孤爪研磨悟到了某個事實，慌忙放下腿坐直了，眼睛快速翻閱那長篇大論。
在哪裏、在哪裏……有了！
【加藤健：松野小姐親口說了她與你分手的事。】
他抓著手機，嘴邊默念那個詞匯。
——分手。
控制不住地抽動嘴角，在分手了幾個月後，孤爪研磨終於明白了分手意味著什麽。
電腦上的戀愛游戲進行中，在玩家漏掉一個倒計時的選項後，此刻已然自動進展到下一個選擇題。
“得到回答的xx醬，在第二天約你來到了同樣的天臺。她一手摳進鐵網的空隙，長長的黑發隨風而起。”
“她等到了你，這次是她提前到達。”
“xx醬轉過頭，對你說：‘我回去之後好好想過了，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是該優先考慮學業，哪怕以你我的成績考上東大都不需要擔心。’”
“她平靜地說：‘所以，分手吧。’”
“xx醬：‘祝我遇到更好的人，你就算了。’”
分手跟單純吵架不同。
分手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栗不再屬於他，他也不再是栗的特別之人。
栗會有更加珍重的人，所有僅他可見的姿態與表情都展現給那個人？
孤爪研磨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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