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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妃律師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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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妃律師真的不是故意的

加藤父子離去, 換來的是毛利蘭和她的家長。

毛利家來的家長是據傳同毛利小五郎分居已久的小蘭的母親,是負責刑事案件的律師,是長期保持不敗戰績, 人稱‘律政女王’的——

“妃律師。”松野栗朝她頷首,再說, “許久不見了。”

跟記不得加藤健不同, 松野栗對這位律師印象深刻。

對方雖是刑事專門律師,年輕的時候也是會接一些小案件當做練手。

松野栗自然是由案件與她相識——當然不是涉及到刑事案件,只是一樁普通的未成年財產管理。

彼時高中畢業、回到東京的松野栗孤身一人,原打算如同高中一樣找幾份兼職工作度日, 邊打工邊念大學, 結果落地東京沒幾天就收到了自稱“律師”的妃英理的聯系。

據她所說, 松野栗的親生父母幾乎沒有任何遺產, 唯獨留下了一處偏僻的老宅給她。

那處房產在她成年之前都是交由妃英理管理,政府免除了松野栗需要付的管理費。

“你還沒成年,所以目前還是我在管理。”

年輕的妃英理律師從公文包中取出文件。

“但我想你應該不記得了,才來跟你說。”

除去松野栗沒了印象的初次見面,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妃英理帶來的不止是房產相關的文件,還包括額外的親生父母資料、她自己的履歷等等。

來之前她打聽過了,這孩子的養父母離了婚, 眼下是獨自謀生的艱難狀況。

有一個比她還小的女兒的妃英理此刻不禁帶上了女兒濾鏡。

在她眼裏格外可憐的松野栗猝不及防, 問出口的話似乎帶著顫音。

“……房產?”她問。

松野栗確實不記得這回事……被領養都是小學之前的事情了,單單從離婚時的養父母口中得知非親生一事後, 才隱約回想起一些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

是意外之喜。

“大學期間可以住進去。”妃英理用餘光微不可查地打量她,指著文件上的各類數據向她解釋, “……或者你願意的話,我這邊幫你找個中介租出去。”

“中介和租客我會把關, 你可以信任我。”

信任倒不是問題,這位律師在多年後仍記得、甚至是提前聯系關照她,足以說明不是什麽壞心的人。

松野栗拿起文件粗略瀏覽完,問:“那房租怎麽商量?”

“我想妃律師提前調查過,”她看向打扮幹練的律師,“我很窮。”

律師畢竟不是做慈善。

浸淫職場多年的妃英理微笑。

“租金我抽一成就好。”

收一成的手續費——權當是這麽多年的保管費和今後的關照費用,尋找中介和與租客協調的瑣事都要交給妃英理律師,真要算起來這一成算少的了。

她沒有立馬答應下來,反而是第二次閱讀起文件,這次看得認真。

文件上的戶型圖標註的非常清楚。位置偏僻了些,但正經租給一家三口、四口每年能收到不錯的租金。扣除掉一成傭金,至少對貧窮的松野栗來說,是一筆不菲的錢了。

“好。”她頓了一下又說,“我可以申請大學的住宿,但假期需要一間房間。”

仿佛是怕妃英理有異議,松野栗緊接著補充道:“我不會打擾到租客的。”

妃英理僅僅沈默兩秒就同意了這一另類的要求。

或許是無人看管的可憐孩子想要一個安身的家。

律政女王的女兒濾鏡有十層那麽厚。

事實上,松野栗‘留一間房’的要求加上偏僻的地址挺難出租的,但妃英理是誰?律政女王!人脈非常之廣且沒人會不想跟律師打好關系的律政界女王!

房產中介找租客的速度很快,只是租客的身份與要求一樣特殊。

“獨居的大學生?”

律政女王忙中抽空查看了一下租房中介發來的租客登記信息。

這位租客有點、特別?

店內監控映照出對方的奇妙發色,竟然是黑加金的布丁腦袋。

是最近年輕人的潮流發色嗎?

妃英理不懂,不對此發表意見。

但從資料上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年紀與松野栗相仿,是東京本地人,就連大學也是相鄰的,獨居大屋子的原因是喜好偏僻、安靜。

最重要的是,從監控看來,頭發留得長了些,應該是個女孩子。

忙碌的妃律師實在沒時間去確認更詳細的,或是跟對方見一面。

總之,從那天起直到松野栗成年,妃英理都沒聽中介說對方有退租的意向,久而久之就順著認為對方一直住下去了。

“栗……”妃英理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外,伸出手掩住嘴巴“喔”了一聲,“真是好久不見了,原來你成為了老師。”

“是的,妃律師。”松野栗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各個班級學生的成績與課內記錄都在這上面,可厚度卻遠比不上當時的妃英理所帶來的文件。

可憐的小孩長大成為了女兒的老師,令妃英理的記憶一下竄回多年前。

順利地長大了。

她難得懷念地笑著,柔和的眉眼沖散了嚴謹外表所帶來的銳利,一如多年前的那個午後,戴上了女兒濾鏡對待她。

“我記得是你成年畢業沒多久吧,那時候就沒怎麽聯系了。”

說著,妃英理頗為遺憾地晃了晃腦袋,“也怪我,當時小蘭還小,我的重心更多是放在家庭上,沒來得及問你那邊的情況。”

毛利蘭的腦袋被母親輕輕揉了兩下。

沒想到媽媽居然跟松野老師認識,剛才出去的加藤同學的父親好像也是松野老師的老相識了,所以才在裏面聊了許久。

再次感嘆:松野老師認識的人真多,人脈真廣。

毛利蘭認為,之後無論出現誰是松野老師的熟人,她都不會驚訝了。

人脈超廣的松野老師搖頭否認,也沒顧忌不該讓學生聽見的老師的八卦,徑直坐在座位上便將這些年的經歷娓娓道來。

順利地從大學畢業、接手老宅的租賃工作、偶然加入某個工作室的初創團隊、賺了不少錢就退了下來啃老本、一直到最近啃得差不多了出來工作、又是一個偶然成為毛利蘭的社會老師。

好厲害——旁聽的毛利蘭驚嘆。

“看你過得不錯,我就安心了。”妃英理滿意笑笑。

等不及接入下一個話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張了張嘴關心地問道:“那老宅那邊呢?”

松野栗:“老宅?”

妃英理問:“早前租住的那位女孩子,她還住著嗎?”

松野栗歪頭:“女孩子?”

哪來的女孩子?

早前租住的誰?

松野栗的大腦反應不過來。

“你忘記了嗎?”妃英理提醒,“就是我幫你找的租客,染了一顆像是布丁頭發的女孩子,我好像沒從中介那邊聽過她退租的事情。”

“布、布丁……頭?”

布丁頭、租客。

那不就是——

“……研磨?”松野栗小聲猜測念道。

“對對,是這個名字。”妃律師肯定。

研磨?研磨!!

留了長發的孤爪研磨被理所當然認成女孩子了!

“……”當即收回小心翼翼的眼神,松野栗原地猛吸一口氣,廢了好大的勁緩緩吐出。

“怎麽了嗎?”妃英理根本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她只看見了眼前的松野老師突然抿住嘴唇。

看樣子是用了很大的力道才忍住某種沖動,臉都憋紅了,還伸出手蓋住嘴唇,難以忽視的吸氣、呼氣聲音從手指縫裏漏了出來。

“哈……嘿……”

松野栗用力呼吸。

忍住,必須忍住!

不行、研磨被認成女生?這還是太好笑了,換誰誰能忍得住?

小黑嗎?倫太郎嗎?招平嗎?

一個會一起笑。

一個會編段子發文。

一個會比這笑話更好笑。

受不了了!!

“我想到了……好笑的事。”

松野栗強撐著說完‘遺言’。

要告訴妃律師嗎?要嗎?要嗎要嗎?關於她的租客研磨並不是女孩子的這件事?

連眼皮都在使勁大笑的松野栗,決定不告知妃律師事實了。

就讓這個誤會繼續美麗下去吧……

松野老師怎麽了?

毛利蘭眼神詢問。

不知道怎麽回事。

妃英理攤手聳肩。

貼心的母女倆安靜等待松野栗笑到大喘氣才被迫停下。

直到無聲的爆笑結束,松野栗接住剛才的話題,她答:“研磨幾個月前就退租了,那邊現在處於沒有人居住的狀態。”

等結束了,她一定要跟倫太郎分享樂子!

“要再找個租客嗎?”熱心的妃律師提議,“現在的話能談下不錯的租金。”

與孤爪研磨一同租住多年的老宅,怎麽可能舍得租給外人,那裏面可都是她們的美好回憶,是不可磨滅的、難過的深夜用來調節情緒的——松野栗絕不會這麽想。

她眨眨眼睛,狡黠地問:“一樣的一成傭金嗎?”

“本來不想收錢的。”妃英理擡了擡下巴,假意傲慢,“但既然栗你想給錢,我就收著吧。”

松野栗:“誒——”

“開玩笑的,我知道你‘很窮’。”

妃英理接上多年前她的話,“新租客的事就交給我吧,小蘭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了。”

松野老師滿口答應。

離開後,毛利蘭好奇向妃英理詢問:“媽媽,你和松野老師在說誰啊?”

“嗯?我們在說以前的事情。”

妃英理:“之前有一位租客單獨租了松野老師的屋子,那屋子完全夠一家四口居住了。”

毛利蘭:“原來如此。就是叫‘研磨’的女孩子對吧?”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並隱隱覺得在哪裏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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