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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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蹲下來, 捏起雄蟲的腳踝，放在自己的一條腿上，輕柔的揉捏著顧旸線條流暢的小腿肚, 從幾個街區之外的居民區走到郊區的軍部，距離並不近，雖然知道顧旸並不是嬌弱的雄蟲，但凱恩斯還是想要為他揉揉腿。
軍雌穿著黑色的作訓服，和白色的禮服制式軍裝不一樣, 作訓服簡約貼身, 蹲下來的時候, 緊貼在繃緊的大腿上, 幹凈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完美的展現在自己的雄蟲面前，是和平時清冷禁欲風格完全不一樣的上將。
他很認真的為顧旸捏腿……明明之前沒想過和雄蟲結婚，寧願精神暴動而死，也不願意成為雄蟲的奴隸……可現在，他竟然有點慶幸, 跨越了幾個星域去救人的是他, 而不是其他的什麽人；誘導顧旸二次生長的人是他，不是其他的什麽人。
他知道, 顧旸和他結婚，允下了雌君的位置, 不過是出於對他的好感和責任感。
好感來源於他的救命之恩和隨手的照顧，很難說沒有雛鳥情節在——這些在上將看來真的沒有什麽，作為帝國的矛和盾, 救助帝國民眾是職責所在, 隨手的照顧也是因為顧旸招人喜歡罷了。都不如雄蟲的雌君之位, 顧旸的基因等級一出來, 帝國多少人想要這個雌君的位置？
而他，明天就要去駐地了。
凱恩斯上將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種迫切感。
要是不做點什麽，等他一年後從駐地回來述職，顧旸身邊還會有他的位置嗎？
現在的這些依戀，這些關心珍重，後來又給了別人，他想了想顧旸在燠傒別的雌蟲面前笑語吟吟的樣子，心底就止不住的……有點不爽。
“凱恩斯？”
顧旸把腿收回來，看著重新恢覆平靜的凱恩斯，疑惑的眨眨眼。
……
出發前的夜晚，雌蟲發現雄子依然只是想和他蓋被子聊天，就知道他沒辦法等顧旸主動了，畢竟……二十三歲的小雄蟲，生理上即使已經度過生長期，但心智上，還是未成年。
雌蟲鈷藍的眼底帶上深色，洗漱完畢，疊好衣服之後，跪在了床邊——
他……想要一顆蟲蛋。
如果有了蟲蛋，顧旸的責任感很強，絕對不會讓其他的雌蟲介入他們之間……他承認自己的卑劣，想要用一些倫理道德去綁架一位雄蟲，也不肯給他一點信任。
可他要離開的時間很久，他是不信任自己。
不信任別人會給他這樣的偏寵和殊榮。
“凱恩斯……你……”顧旸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床邊的雌蟲，對方銀發溫柔的垂在頸間，低眉斂目，表現出絕對的溫順，脖頸上的紅繩淺淺的掛著玉牌，再往下……顧旸只感覺自己騰然之間，心底被點上了一團火焰——
“雄主，”上將清冷的聲音帶上了壓抑和邀請，“請您……賞賜我。”
無邊無際的精神海上忽然掀起了波浪，游弋在其中的鯨魚探出了腦袋，一個深潛，瞬間消失在海面，幾個呼吸之後，又高高躍起，露出雪白的肚皮。
……
次日一早，顧旸還沒醒來，雌蟲就踏著月色離開，淺色的輝光落在他銀色的發絲上，相得益彰。
眼尾的小小紅蓮又艷紅了幾分。
“出發吧。”休伯利安號啟航，凱恩斯站在軍艦的指揮位置，深深的回望帝星，和上次離開時的如釋重負完全不一樣的心境，他這次，有點不舍。
摸了摸帽檐，凱恩斯眉眼裏最後一絲溫情褪去，鈷藍的眼裏，湖面重新凍上淺冰。
走了。
一定……要等他回來。
帶著榮耀和輝煌。
他能感受到，生殖腔裏那些東西的存在感，等到……全部吸收掉，他和顧旸，就能有蟲蛋了。
推進器啟動，巨大的作用力使得休伯利安號離開帝星，朝著第一個躍遷點而去，作為先頭部隊，去支援荒星的異獸入侵戰場。
等到顧旸清醒時，已經快要中午了。
凱恩斯離開的時候，還關掉了他的鬧鐘。
身側的床鋪整整齊齊，雌蟲離開之前還帶走了睡衣，顧旸眨眨眼，拿出終端，才看到凱恩斯留下的信息——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不用送。”
顧旸放下終端，重新躺在床上。
枕間，似乎還留著上將昨天晚上用過的沐浴露味道。
顧旸傻傻的笑了笑，強行無視了心裏的那點酸意。
……
日子又變成了每天上課下課直播的日常，除了在晚間會和凱恩斯視訊或者發消息……前線戰鬥吃緊，凱恩斯也不是天天有時間接到顧旸的視訊的。
很快，就到了皇帝陛下召見顧旸的當天。
早上起床還去苗圃裏照看自己的大豆和土豆，下午就去了神聖帝國權利最集中的地方，不過，顧旸的心態超級穩——
怕啥，他又不想當官入仕，只要他不違法亂紀，帝國皇帝也沒有權利嘎掉他。
這樣一想，顧旸就淡定多了。
皇帝的私下召見其實沒有那麽多禮節，三個月之後的冊封典儀，才是最繁瑣的部分。
帝國的皇帝陛下是一位雄蟲，看起來意外的年輕，明明他兒子都和顧旸做朋友了，看上去卻一點都不顯老，或許和蟲族壽命悠久有關，蟲族，尤其是雌蟲，他們的壯年時期特別漫長。
雄蟲皇帝身量看起來有點單薄，坐在上位，望過來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好奇神色……說來也奇怪，蟲族的社會給顧旸一種很強的矛盾感，高高在上卻數量稀少的雄蟲們傲慢、偏激、暴戾、愚蠢且自私，但顧旸發現，那些真正掌握左右帝國的高等權利的，都是和傳聞並不相同的雄蟲。
完全是互相沖突的設定。
顧旸眨眼，把疑惑壓在心底，坐在了皇帝指定的位置上。
“您好，皇帝陛下。”
皇帝似乎笑了一下，望著顧旸：“我聽說你結婚了？雌君是第三軍團的凱恩斯·修格上將？”
“是，我很喜歡他。”顧旸點點頭，“他很好。”
“確實是很優秀的將才。”皇帝認同這一點，“蟲族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你這樣返祖血脈的雄蟲了。”
他的聲音裏有點悵然，“你知道，異獸入侵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看來蟲族占據上風，但任由他們繁衍下去，麻煩就大了。”
顧旸眨眨眼。
這個話題他沒有參與感，畢竟他不是戰鬥系的學生，對抵抗異獸一點頭緒都沒有……皇帝找他說這些幹嘛？
帝國雄蟲數量又降低了，雌蟲們的精神力崩潰也在加快，但他還沒喪心病狂的把所有希望全寄托在顧旸這個返祖血脈身上，即使記載中的返祖血脈能同時為很多人緩解精神力暴動……皇帝瞟了一眼顧旸，發現那小雄蟲乖乖的坐著，半句話都不想接的樣子，心底有幾分無語。
聽克勞利說過，顧旸有時候裝傻裝的很好，現在他見識到了。
確實裝的很傻。
“您辛苦。”顧旸誠懇道，“帝國全仰仗您的付出。”
皇帝：“……”
比趙玉那家夥還油鹽不進。
“你的封號已經確定了，”皇帝 轉移話題，看著顧旸的眼神帶上了一些……看好用的打工人一樣的慈祥，“恭喜你，帝國的蒲公英侯爵。”
顧旸：“……”
蒲公英是個什麽鬼啦！
“不管你從哪裏來，只要你落到了帝國的領土上，你就可以在這裏生根。”皇帝坐直身體，意有所指，他不在意顧旸是從哪裏來的，只要這個人不是異獸，一個SS級的返祖雄蟲，帝國沒有不接納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成為敵人。
顧旸楞了一下，低頭，緊了緊拳頭。
他落在荒星被蟲族帶回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明確的指出來，懷疑你的身份，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雄蟲，帝國都歡迎……這種突然被確定以及肯定地接納了的事實，讓顧旸終於有了一種踩到實處有點確定感。
“多謝您。”顧旸微微鞠躬，接受了這個貴族身份，接受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事實。
精神海裏，圓滾滾的紅色珠子表面，在某個時刻，輕輕崩碎了一道裂縫。
兩個月多的時間，顧旸種在院子裏的土豆和大豆，差不多迎來了收獲的時節。
易帶著他撿回來的殘疾弟弟過來幫顧旸收土豆和摘豆子——讓殘疾人幹活多少有點考驗顧旸的良心，所以易的弟弟被安排在了顧旸家裏，前段時間，易思安帶著小淮回來時，顧旸差點被小淮的遭遇氣死。
這段時間，易早出晚歸，帶著一身血腥味，說是一直在尋找治療小淮的藥劑，卻都沒什麽效果。
“怎麽樣？眼睛還是沒有辦法嗎？”按理來說，星際的治療技術已經到了斷肢重生的地步了，沒道理被挖掉的眼珠長不出來，但家裏的治療倉就是不起作用，顧旸用精神力檢查過，那上面似乎帶著一種奇怪的能量。
安塔爾的雌君埃洛伊上校說那是異獸汙染，現在幾乎沒辦法治療。
一句話裏帶出來的麻煩簡直要爆表，可小淮看起來實在是過於淒慘，他不說話，易也不清楚小淮身上發生了什麽，克勞利似乎知道什麽，卻沒告訴顧旸，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沒有。”易把拳頭大的土豆挖出來，抖落泥土，“他的傷比我的腿嚴重多了，所以S級的藥劑也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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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 捏起雄蟲的腳踝，放在自己的一條腿上，輕柔的揉捏著顧旸線條流暢的小腿肚, 從幾個街區之外的居民區走到郊區的軍部，距離並不近，雖然知道顧旸並不是嬌弱的雄蟲，但凱恩斯還是想要為他揉揉腿。
軍雌穿著黑色的作訓服，和白色的禮服制式軍裝不一樣, 作訓服簡約貼身, 蹲下來的時候, 緊貼在繃緊的大腿上, 幹凈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完美的展現在自己的雄蟲面前，是和平時清冷禁欲風格完全不一樣的上將。
他很認真的為顧旸捏腿……明明之前沒想過和雄蟲結婚，寧願精神暴動而死，也不願意成為雄蟲的奴隸……可現在，他竟然有點慶幸, 跨越了幾個星域去救人的是他, 而不是其他的什麽人；誘導顧旸二次生長的人是他，不是其他的什麽人。
他知道, 顧旸和他結婚，允下了雌君的位置, 不過是出於對他的好感和責任感。
好感來源於他的救命之恩和隨手的照顧，很難說沒有雛鳥情節在——這些在上將看來真的沒有什麽，作為帝國的矛和盾, 救助帝國民眾是職責所在, 隨手的照顧也是因為顧旸招人喜歡罷了。都不如雄蟲的雌君之位, 顧旸的基因等級一出來, 帝國多少人想要這個雌君的位置？
而他，明天就要去駐地了。
凱恩斯上將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種迫切感。
要是不做點什麽，等他一年後從駐地回來述職，顧旸身邊還會有他的位置嗎？
現在的這些依戀，這些關心珍重，後來又給了別人，他想了想顧旸在燠傒別的雌蟲面前笑語吟吟的樣子，心底就止不住的……有點不爽。
“凱恩斯？”
顧旸把腿收回來，看著重新恢覆平靜的凱恩斯，疑惑的眨眨眼。
……
出發前的夜晚，雌蟲發現雄子依然只是想和他蓋被子聊天，就知道他沒辦法等顧旸主動了，畢竟……二十三歲的小雄蟲，生理上即使已經度過生長期，但心智上，還是未成年。
雌蟲鈷藍的眼底帶上深色，洗漱完畢，疊好衣服之後，跪在了床邊——
他……想要一顆蟲蛋。
如果有了蟲蛋，顧旸的責任感很強，絕對不會讓其他的雌蟲介入他們之間……他承認自己的卑劣，想要用一些倫理道德去綁架一位雄蟲，也不肯給他一點信任。
可他要離開的時間很久，他是不信任自己。
不信任別人會給他這樣的偏寵和殊榮。
“凱恩斯……你……”顧旸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床邊的雌蟲，對方銀發溫柔的垂在頸間，低眉斂目，表現出絕對的溫順，脖頸上的紅繩淺淺的掛著玉牌，再往下……顧旸只感覺自己騰然之間，心底被點上了一團火焰——
“雄主，”上將清冷的聲音帶上了壓抑和邀請，“請您……賞賜我。”
無邊無際的精神海上忽然掀起了波浪，游弋在其中的鯨魚探出了腦袋，一個深潛，瞬間消失在海面，幾個呼吸之後，又高高躍起，露出雪白的肚皮。
……
次日一早，顧旸還沒醒來，雌蟲就踏著月色離開，淺色的輝光落在他銀色的發絲上，相得益彰。
眼尾的小小紅蓮又艷紅了幾分。
“出發吧。”休伯利安號啟航，凱恩斯站在軍艦的指揮位置，深深的回望帝星，和上次離開時的如釋重負完全不一樣的心境，他這次，有點不舍。
摸了摸帽檐，凱恩斯眉眼裏最後一絲溫情褪去，鈷藍的眼裏，湖面重新凍上淺冰。
走了。
一定……要等他回來。
帶著榮耀和輝煌。
他能感受到，生殖腔裏那些東西的存在感，等到……全部吸收掉，他和顧旸，就能有蟲蛋了。
推進器啟動，巨大的作用力使得休伯利安號離開帝星，朝著第一個躍遷點而去，作為先頭部隊，去支援荒星的異獸入侵戰場。
等到顧旸清醒時，已經快要中午了。
凱恩斯離開的時候，還關掉了他的鬧鐘。
身側的床鋪整整齊齊，雌蟲離開之前還帶走了睡衣，顧旸眨眨眼，拿出終端，才看到凱恩斯留下的信息——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不用送。”
顧旸放下終端，重新躺在床上。
枕間，似乎還留著上將昨天晚上用過的沐浴露味道。
顧旸傻傻的笑了笑，強行無視了心裏的那點酸意。
……
日子又變成了每天上課下課直播的日常，除了在晚間會和凱恩斯視訊或者發消息……前線戰鬥吃緊，凱恩斯也不是天天有時間接到顧旸的視訊的。
很快，就到了皇帝陛下召見顧旸的當天。
早上起床還去苗圃裏照看自己的大豆和土豆，下午就去了神聖帝國權利最集中的地方，不過，顧旸的心態超級穩——
怕啥，他又不想當官入仕，只要他不違法亂紀，帝國皇帝也沒有權利嘎掉他。
這樣一想，顧旸就淡定多了。
皇帝的私下召見其實沒有那麽多禮節，三個月之後的冊封典儀，才是最繁瑣的部分。
帝國的皇帝陛下是一位雄蟲，看起來意外的年輕，明明他兒子都和顧旸做朋友了，看上去卻一點都不顯老，或許和蟲族壽命悠久有關，蟲族，尤其是雌蟲，他們的壯年時期特別漫長。
雄蟲皇帝身量看起來有點單薄，坐在上位，望過來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好奇神色……說來也奇怪，蟲族的社會給顧旸一種很強的矛盾感，高高在上卻數量稀少的雄蟲們傲慢、偏激、暴戾、愚蠢且自私，但顧旸發現，那些真正掌握左右帝國的高等權利的，都是和傳聞並不相同的雄蟲。
完全是互相沖突的設定。
顧旸眨眼，把疑惑壓在心底，坐在了皇帝指定的位置上。
“您好，皇帝陛下。”
皇帝似乎笑了一下，望著顧旸：“我聽說你結婚了？雌君是第三軍團的凱恩斯·修格上將？”
“是，我很喜歡他。”顧旸點點頭，“他很好。”
“確實是很優秀的將才。”皇帝認同這一點，“蟲族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你這樣返祖血脈的雄蟲了。”
他的聲音裏有點悵然，“你知道，異獸入侵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看來蟲族占據上風，但任由他們繁衍下去，麻煩就大了。”
顧旸眨眨眼。
這個話題他沒有參與感，畢竟他不是戰鬥系的學生，對抵抗異獸一點頭緒都沒有……皇帝找他說這些幹嘛？
帝國雄蟲數量又降低了，雌蟲們的精神力崩潰也在加快，但他還沒喪心病狂的把所有希望全寄托在顧旸這個返祖血脈身上，即使記載中的返祖血脈能同時為很多人緩解精神力暴動……皇帝瞟了一眼顧旸，發現那小雄蟲乖乖的坐著，半句話都不想接的樣子，心底有幾分無語。
聽克勞利說過，顧旸有時候裝傻裝的很好，現在他見識到了。
確實裝的很傻。
“您辛苦。”顧旸誠懇道，“帝國全仰仗您的付出。”
皇帝：“……”
比趙玉那家夥還油鹽不進。
“你的封號已經確定了，”皇帝 轉移話題，看著顧旸的眼神帶上了一些……看好用的打工人一樣的慈祥，“恭喜你，帝國的蒲公英侯爵。”
顧旸：“……”
蒲公英是個什麽鬼啦！
“不管你從哪裏來，只要你落到了帝國的領土上，你就可以在這裏生根。”皇帝坐直身體，意有所指，他不在意顧旸是從哪裏來的，只要這個人不是異獸，一個SS級的返祖雄蟲，帝國沒有不接納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他成為敵人。
顧旸楞了一下，低頭，緊了緊拳頭。
他落在荒星被蟲族帶回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明確的指出來，懷疑你的身份，但不管怎麽樣，你都是雄蟲，帝國都歡迎……這種突然被確定以及肯定地接納了的事實，讓顧旸終於有了一種踩到實處有點確定感。
“多謝您。”顧旸微微鞠躬，接受了這個貴族身份，接受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事實。
精神海裏，圓滾滾的紅色珠子表面，在某個時刻，輕輕崩碎了一道裂縫。
兩個月多的時間，顧旸種在院子裏的土豆和大豆，差不多迎來了收獲的時節。
易帶著他撿回來的殘疾弟弟過來幫顧旸收土豆和摘豆子——讓殘疾人幹活多少有點考驗顧旸的良心，所以易的弟弟被安排在了顧旸家裏，前段時間，易思安帶著小淮回來時，顧旸差點被小淮的遭遇氣死。
這段時間，易早出晚歸，帶著一身血腥味，說是一直在尋找治療小淮的藥劑，卻都沒什麽效果。
“怎麽樣？眼睛還是沒有辦法嗎？”按理來說，星際的治療技術已經到了斷肢重生的地步了，沒道理被挖掉的眼珠長不出來，但家裏的治療倉就是不起作用，顧旸用精神力檢查過，那上面似乎帶著一種奇怪的能量。
安塔爾的雌君埃洛伊上校說那是異獸汙染，現在幾乎沒辦法治療。
一句話裏帶出來的麻煩簡直要爆表，可小淮看起來實在是過於淒慘，他不說話，易也不清楚小淮身上發生了什麽，克勞利似乎知道什麽，卻沒告訴顧旸，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沒有。”易把拳頭大的土豆挖出來，抖落泥土，“他的傷比我的腿嚴重多了，所以S級的藥劑也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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