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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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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眼前的雄蟲義正嚴詞似乎真的沒有私情, 克勞利露出了嘲諷的笑。其中的意味實在是過於明顯,顧旸擺擺手,沒有和這位有點八卦的優雅貴族計較。

這幅驅逐什麽小動物的動作實在是讓人無語 , 但顧旸才不管克勞利是什麽身份呢,是他先躲躲藏藏不肯亮明身份,顧旸就當他是來交朋友的……朋友嘛,當代男青年的朋友,關系好點的, 都想當對方的爹來著, 這些玩鬧都不算什麽。

克勞利離開之後, 乖巧吃東西的小蟲崽這才敢把頭擡起來, 乖乖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顧旸笑了笑,沒有打擾他。

畢竟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遭遇了那樣的事情,膽小點也正常, 這樣的心理創傷可能要很久才能好……所以說, 不負責任的人就不配有家室!

不負責任的雄蟲,活著就是在浪費空氣!!

“小星星也差不多該入學了。”顧旸提醒易, “你有什麽想法嗎?”

孩子的教育問題得提上日程了,易最近在打工賺錢養家的事情, 顧旸是清楚的,雖然把人帶來回來,但並沒有立場去負擔他的人生, 也只能這樣提醒他一下, 不要忘了對孩子的關註。

“……”易沒有說話, 但他局促的身體和繃緊的脊背都在說明……問題有點麻煩。

“身份問題?”顧旸挑眉, “沒辦法解決嗎?”

易是被趕出來的雌蟲,雖然被趕出來了,但身份信息還在雄主家裏,理論上,作為雌侍,除非死亡,否則這輩子都是雄主的私有財產,小雌蟲崽崽當然也是,這就難辦了,法律保護雄蟲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可作為財產的雌蟲,被忽視的徹底。

沒有身份,易沒辦法送小孩上學。

現在,他們甚至還算黑戶。

所以易的工作危險性很高。

“我想想辦法。”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讓易成為他的蟲,但顧旸第一反應就拒絕了這個選項。

可以做好人,但不能當聖人,當然這裏的聖人是貶義詞,在顧旸心裏,伴侶是很神聖的存在,兩人組建一個家庭,從此恩愛兩不疑,餘生共白首,自然需要一定的情感基礎,但對易來說,顧旸這樣的幫助,或許是一種要挾呢?

“……不用麻煩了。”易搖搖頭,“您已經幫了我許多了,”他笑了笑,“我試試看,如果不行的話,小星星還要仰仗您的照顧呢。”

這句話裏突然帶上了一點危險性,顧旸眨眨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問易打算做什麽。

……

“禁藥而已,只要喝下去一點,理智全失,你家主人還不是為所欲為?”身影藏在鬥篷裏的暗影高大,說話語氣中帶著意味不明的嘲諷,“一口價,三千萬,塞西莉亞公爵府不會出不起這個價格吧?”

“……”

安靜站著的雌蟲沒說話,雙手奉上了星幣卡。

“……呵。”鬥篷人沒說其他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他眼底帶出一點嘲諷,這神聖帝國,也不過如此,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呢?

雌蟲退下之後,鬥篷人靜靜站立了一小會,接著,燈光下,骨骼的扭曲聲音傳來,鬥篷被撐開,撕裂的瞬間,露出了有別於蟲族的古怪肢體,黑褐色的利爪掙紮著從皮肉裏撕裂出來,然後變成液體,消失在了原地。

公爵府,白星拿到禁藥之後,腳掌踩在跪在他腳邊的雌蟲身上,“這件事你去辦,不許失敗。”

“不然……你就去雌奴交易所裏吧。”

雌蟲身體顫抖了一下,點頭應了下來。

“……敢拒絕我,雌君的位置他不想要,那就當個雌奴吧。”睚眥必報的雄蟲露出了天真的怨毒,安塔爾的成人禮,凱恩斯作為上將,一定會去,誰讓安塔爾是軍團長和紫荊花親王的雄子,軍部將領受邀之後於情於理都會去,他就要讓凱恩斯·修格,在這場成人禮上,成為勾引雄蟲的罪雌,失去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來報被幾次拒絕的仇。

至於顧旸那個卑微的螻蟻……

就讓他被雌蟲們輪著來吧,不是喜歡出頭,不是喜歡直播嗎?看看那些雌蟲卑劣的嘴臉,哈哈哈,這樣的結局他肯定會很喜歡。

月色初上,易帶著小雌崽回家,吃飽飯飯的小蟲崽牽著爸爸的手,露出一抹靦腆的笑。

“……真好吃,甜甜的。”

“吃飽飽了嗎?”小朋友的威力是無窮的,能讓鐵血軍雌蹲下來說疊詞,“今天晚上雌父要出去一小會,小星星自己在家好不好?”

“好的~”

“星星真棒。”

把小朋友送回家,易趁著月色,進入了一個不起眼的飲品店裏,小店門口的霓虹燈牌亮了半截,有種詭異的荒涼。

“一杯火燒雲,不要冰。”

“……”老板擡頭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從櫃臺下拿出來玻璃杯,“沒有火燒雲了,只有星雲。”

“也行。”

“這邊請,您的星雲馬上就好。”

易跟著老板慢悠悠的走到小店後面,一道機關門被打開,露出別有洞天的內在,拿掉終端之後,他步入其中。

“好久不見,易思安,見到你還活著,真是掃興。”懶洋洋的聲音從皮質沙發另一端傳來,“真當這裏是你想來就來的?”

易搖搖頭,目光越過沙發,看到了失去一只手臂,戴著面具的人,“我知道,是我不對。”

“……”軍雌道歉太過流暢,以至於放狠話的面具先生一時哽住,空氣在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幾十秒後,那人氣急敗壞,語氣也兇了幾分,“……說罷,找我什麽事?”

“總不能,真的是回來看我的吧?”

“小淮。”易走過去,單膝落地,蹲在被稱為小淮的雌蟲面前,摘掉了對方的面具,面具下,空洞的眼眶和疤痕縱橫的面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還帶著新傷的血腥味,“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這是他,好久沒見的摯友,他們兩人還真是……不頂用啊,一個被趕出來不如喪家之犬,一個被虐待至此失去手臂和眼睛。

他突然覺得自己怪可笑的,一面悲戚自己命運的難堪難過,又懦弱的進行妥協退讓,如果不是遇到了顧旸,他可能早就病死餓死在了驅逐區。

為什麽……這樣的世界,什麽時候能容下像小淮,小星星這樣他想保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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