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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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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章 好久不見

話一出口,楚希和白霧瞬間離開花海地,眼一眨出現在禁地門口,楚希還未來得及震驚,便看見真正的胤祉神君領著小白在禁地門口等他們。

小白迷迷糊糊,先前楚希並不未和他們一起來,“阿希,你怎麽也到禁地裏去了?”

他開心地飄到楚希身邊,蹭了蹭楚希發呆的臉頰。

“神君。”白霧老實地飄到神君身旁,這次和楚希他們闖了禁地,害怕神君會懲罰他們。

楚希反應遲鈍,好似之前安靜躺在床上的人現在站在自已面前有點意外,直到神君略顯冰冷的眼神讓他清醒。

楚希連忙低頭作揖道:“拜見神君,多謝神君找到小白。”

胤祉第一次正式見到楚希,他對於這個自已情根喜歡上的人不知該怎麽看待。

許是胤祉無聊太久,他曾經想過顧白胤是他的情根所化,如今他放棄和情根融合,那顧白胤可以算是他的兄弟?

作為神哪有什麽兄弟可言,但胤祉可能是活太久,也有產生這樣亂七八糟的念頭了。

小白看著楚希在感謝剛才救他的人,才知道他原來是神君,聽著就很厲害。

他有模學樣道:“多謝神君,多謝神君。”

他還開心地繞著神君飛了兩圈,雖然知道不能暴露他們之間的約定,但他還是好奇,那個他曾經見過的身體模樣和神君真的很相似。

突然他想起什麽,開心地問神君:“神君,我可以化成人形嗎?”

楚希有點擔心小白的言語舉動會惹惱神君,好在神君看著很高冷,並不怎麽搭理小白。

以為神君不會搭理小白,楚希想喊小白不要在神君面前太放肆了。

神君開口:“可以。”

楚希一楞,神君這話是要幫助小白嗎?

小白很開心:“太好了,那我該怎麽做?”

神君看向楚希,小白如果要化成人形,那應該會是顧白胤的樣子,也就是他的樣子,他不知道兩人會不會接受。

但這件事情遲早會告訴他們的。

胤祉神君看了眼神使白霧,讓他先帶小白離開。

神使白霧看出神君的意思,借口說:“小白,想要擁有身體需要到達一些條件,你隨我去靈石前測驗。”

小白沒有懷疑地跟著白霧離開。

楚希原想跟上去,但神君一個人眼神讓他止步。

小白看楚希沒有來,疑惑道:“阿希不來嗎?”

神使白霧推著小白離開,“是你需要隨我去靈石前測驗,神君有事和楚希商量。”

楚希順勢道:“嗯,我一會就來。”

小白明白後,乖乖跟著白霧離開禁地。

楚希目送小白他們離開後,他收回目光,靜靜等著神君吩咐。

胤祉神君聲音平靜:“你可知小白來歷?”

楚希想了下:“小白同我一樣,在花海宮裏誕生。”

神君轉身往主殿的方向走,示意楚希跟上他:“你並未看到他誕生的過程,是你撿到了他。”

楚希一楞:“是,神君如何知道。”

神殿裏常年靜悄悄地,他的聲音裏空蕩蕩地回響,他慢慢低著頭走,眼裏直直盯著神君身後緩慢曳地的白色衣袍。

神君聲音和他本人一樣清冷,這樣清冷的聲音居然講起了一個相戀故事。

“人間有位帝王,他不顧一切和妖相戀,後來天道不容,天降禍亂,帝王險戰死,妖為救他,舍命求上蒼寬恕人間。”

短短幾句話,胤祉將一段人妖虐戀輕描淡寫地敘述出來。

楚希不明白神君的用意何在,他憑著自已的感覺道:“那天道挺不講道理的。”

“為何?”

“人妖相戀未曾禍亂人間,反而上蒼天降懲罰,難道是他們的錯嗎?”

“你可知,本君亦是天道的一部分。”

胤祉並不覺得楚希糊塗,做神仙的怎麽會怪罪天道。

“那天道 ,或者神君您會責罰我嗎?”

神君停下,他側身看了眼楚希。

楚希眼眸清亮,坦坦蕩蕩,絲毫不怕天道會不會弄死他。

“那天道有私欲,降罪人間,是為了讓那位帝王回歸本體,他本是本神的情根,不慎遺失。”

楚希瞬間脫口而出道:“那他是小白嗎?”

胤祉神君的話很直白了,也好在楚希聽懂了。

“是。”

胤祉以為他會問那個妖是誰。

但楚希想起剛才在禁地見到的那個男人。

他停下腳步,盯著神君的身影,“小白是神君的情根。”

胤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接著說之後的事情。

“他是病死的,到了地府不肯投胎,要求帶記憶投胎或者在地府當鬼差,他覺得這樣可以等到那個妖吧。”

胤祉神君依舊往神殿的方向去,楚希沈默不語地跟在他身後。

不一會,主殿到了,胤祉神君走進去繼續道:“後來是白霧強行帶他回了神殿,可他還是不願回歸本體,誰也沒辦法。”

主殿空蕩得不像一位神君所在之地,楚希看著神君停在一面白色結界前。

楚希只想知道,“那小白會消失嗎?”

他的意思是,神君會強行讓小白回歸嗎?

胤祉神君轉頭看他不語。

楚希回過神,要是神君執意讓小白回歸,那他就不會找到小白了。

胤祉神君目光略過楚希,望向主殿外面,幽幽道:“本君活了這麽久,從來不知曉情為何物。”

“在人間初見顧白胤的時候,本君在想,本君的情根似乎很不一樣。”

“他也許不該回歸本君,畢竟情這一字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本君身上。”

胤祉察覺今日他的話很多,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楚希身上。

“楚希,你想見他嗎?”

想見誰?小白嗎?

不,是那位人間帝王。

楚希張了張口,察覺到喉嚨幹啞,似乎難以說出那個名字。

喉嚨微動,啞著嗓子一字一字說道:“顧,白,胤。”

“我見過了,在禁地的時候。”

楚希將名字和那個男人聯系在一起時,內心湧現出一股酸澀的情緒。

心也仿佛空落落地,挨不著地,很不安穩。

神君仿佛知道,但還是繼續問楚希:“楚希,你想見顧白胤嗎?”

楚希有點看不清神君的表情,他喃喃低語:“他是小白,我每天都能看見他啊。”

胤祉沒有反駁楚希,只是道:“嗯,那你還想見顧白胤嗎?”

啪嗒一聲,空寂的主殿忽然出現水滴落的聲音。

楚希低頭擦拭眼睛,淚水似珠子般不斷湧出,哽咽著說:“嗯,我想見他,很想見他。”

“求,神君,讓我見他吧。”

不問為什麽顧白胤會執意為了那個妖不肯投胎,不問他會不會曾經後悔過,不問那個妖是誰。

楚希控制不了自已內心洶湧波濤的情感,仿佛要將他窒息,讓他呼吸困難,但他努力克制自已的沖動,說:“我好想見他。”

胤祉神君語氣柔和下來,輕輕回了一句:“嗯,他一直在這裏。”

揮手打開結界,顧白胤安靜地躺在裏面,面容沈靜安寧,他側身讓開,楚希瞧見了那個在禁地見過的男人。

明明他和神君是那樣的相似,即使對方閉上眼睛,可是楚希從眉眼上看就是和神君不同的兩個人。

楚希慢慢接近沈睡中的顧白胤,他身著玄衣,模樣是那樣的年輕,身為人間的帝王不該享福的嗎?

為什麽年紀輕輕會病死,他記得皇宮應該是有太醫的,怎麽就會有如此年輕的帝王死去?

很多東西楚希都不懂,心裏湧出的悲傷是傷心小白的有如此遭遇,還是單純因為顧白胤而悲傷。

胤祉神君看著眼前曾經的一對相愛的人,他想起一些過往已消逝的神曾經告訴過他。

“胤祉啊,總是一個人很寂寞的哦。”

他閉眼將神識散發出去,看見白霧正在忽悠小白往靈石上站著反覆測驗。

“兩個合心意的人在一起才不會寂寞。”

楚希呆呆地看著顧白胤,不知在想什麽。

胤祉神君:“如果小白回到顧白胤的身體裏,他將記起所有在人間的發生事情。”

楚希:“這不是我該決定的,決定權在小白那裏,也許神君可以將剛才告訴我的故事同樣告訴小白,讓他決定。”

神君:“小白不懂,可能不會接受。”

楚希一笑:“我知道,但小白有權利知曉一切。”

楚希回身望向神君,從始至終他都未曾問過那個顧白胤在人間愛著的妖是誰。

但大家心知肚明。

楚希並不笨,他只是在想顧白胤當初要是在人間沒有愛上那個妖,也許不會早死。

人間的帝王即使做不了流芳百世的聖明君王,但可能會幸福地安享晚年,史記會記載他是一位受百姓愛戴的明君。

而不是早亡,企圖留在地府當鬼差。

楚希跪拜胤祉道:“胤祉神君,我獨自會離開神殿,前往人間修行。”

胤祉神君沈默地看著那個在人間曾經舍命離開愛人的楚希,他好像未曾變過。

楚希懇求道:“求神君將剛才的故事告訴小白,其他什麽都不要說,如果小白不願意回到顧白胤身體裏,希望神君能收留小白在神殿,十年後可以來人間尋我。”

神君:“如果他願意回到顧白胤身體裏。”

楚希接下:“那就希望他能二十年後再來尋我。”

停頓一會,楚希眼底帶著淚道:“如果他還願意的話。”

楚希說完深深地俯下身體。

胤祉意識到愛這種東西很難理解,但他答應了楚希:“好,本君答應你。”

得到承諾的楚希沒有沈浸在悲傷裏,他無法和小白告別,看了顧白胤最後一眼,便離開了主殿。

他踏出主殿時,仿佛有感,朝著小白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施法離開了神殿。

片刻,小白和白霧便來到主殿,胤祉神君在裏面等著他們。

“阿希,阿希,我測驗完了,白霧說我可以擁有身體了。”

白霧拖延不了多長時間,只能任由小白測了兩遍就回來了。

他們一進主殿,只看見神君站在顧白胤的身邊,而不見楚希的蹤影。

小白問:“神君,阿希呢?”

胤祉沒有回答小白,而是問他:“想知道你的來歷嗎?”

這個故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世間萬物,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楚希來到人間一晃已有二十年,他一直待在皇陵附近,修煉不曾停下。

當初他離開神殿去了月老那裏,拿回了屬於他的記憶,便按照記憶裏的人間找到了皇宮。

如今的帝王是顧白胤收養宗室那邊的子弟,祁王輔政,百姓日子安寧。

其實,粗略一算,從楚希離開人間到回來,也就十來年的光陰。

他特意去了鎮國公府看望蘇憶念他們,但聽說外出游歷各地許久未回。

楚希便偶爾去看他們是否回來了,其實就想看他們是否幸福平安。

曾經顧白胤為他安置的府邸還在,宮裏的人時常去打理,楚希也偶爾心血來潮偷偷住上幾天就離開。

因他走時消掉了所有人關於他的記憶,楚希便不打算和他們重新認識,也許這樣默默地關註著他們也很不錯。

皇陵附近沒有什麽妖怪,畢竟是天選之子的陵墓,尋常妖怪靠近不了。

楚希現在不是妖了,身為小仙加上胤祉神君給的那塊玉佩,他去哪都行。

但他也沒有跑去其他地方,也沒有人來找過他。

他想起小白,想起顧白胤。

有時楚希會沖動地想回去找他。

皇陵卻像沈沈的一座山壓著,他最後只能沈默的望著,守著。

日子總是無聊的,他栽了一小片桃林,位置挑在離皇陵不遠的地方,布下了結界,普通人看不見。

想起一下釀的桃花酒,他各種嘗試,基本每棵桃花樹下被他埋下了一壺酒。

他有時候樂衷於做各種關於桃花的食物,偶爾用在城裏買的筆墨紙硯,還從宮裏翻找出從前顧白胤為他寫的字帖,找到留下的一些畫,他一幅幅臨摹著,作畫寫字,不亦樂乎。

他似乎看到顧白胤曾經那些孤單的時刻。

日升日落,年覆一年,楚希平淡地過著人間生活。

那天,晴空萬裏,桃樹花開滿林,他又在釀桃花酒,身後遠處隱隱傳來聲音。

“阿希。”

楚希回頭望去,一道身影站在桃樹下,顧白胤一襲白衣,眼神溫柔地看著他,雙手敞開。

就像當年那只蝴蝶一樣,楚希飛奔撲到顧白胤的懷裏。

“顧白胤,好久不見。”

久別重逢,宛如初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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