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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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記住
青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看見皇上離開了小寺廟，向京城外走去。
到了城門外，路上行人越來越少。
顧白胤手裏還緊緊攥著木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暗衛青二擔心皇上，通知了暗衛首領青影。
青影趕到的時候，從來不知道皇上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們這些做暗衛的都知道當今聖上從登基以來，力挽一國日下頹勢，重振了盛世太平氣象。
曾經殺伐果斷，百官朝拜敬仰的皇上如今不知為何突然這樣的失魂落魄。
青影不得不現身攔住顧白胤一直往城外走的腳步。
“陛下。”青影跪在他面前，低頭默默擋住他前進的路。
顧白胤停下，盯著眼前攔住自已的屬下，眼裏黯淡無光，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沒有生氣，只是問了一句：“可記得朕前幾個月去過哪些地方？”
青影心裏感到奇怪，但還是一一說了出來：“城外行宮，道觀，國子監，鎮國公府......”
“可記得當時朕身邊有誰在？”
顧白胤將手中的木牌舉在眼前，等著青影回答。
“並無其他人......”
“是嗎？”顧白胤喃喃自語，沒再問下去。
他想起那壺酒，知道該去哪裏，吩咐青影去行宮。
等他們到了行宮，顧白胤獨自一人去了桃林，他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那棵桃樹，即使沒有任何痕跡，還是認出了當初桃花酒埋下去的地方。
他靜靜地站在樹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夜色漸近，一動不動的顧白胤仿佛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不知多久，身後傳來一點動靜，但顧白胤沒有回頭也沒有在意。
老道土又換回一身白衣飄飄的仙風道骨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道：“老夫早就說過，有些事情終究是會發生的。”
許久未開口，顧白胤聲音沙啞，說出的話變得艱難苦澀：“我明白......又不明白......”
明白他做出那樣選擇的原因，有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承諾，看不明白天道和命運。
老道土沒有再開口，什麽都解釋不了，這人心和天道是最難揣測的，可是天道很會玩弄這樣的心，不管是人世間，還是天上的那群人。
“楚希在哪？”
顧白胤還是問出了這一句。
“不在了，什麽都沒有留下，他拜托老夫消除你們的記憶，”老道土認真地完成了楚希最後的要求，至於顧白胤，“但他不知道那些對現在的你已經沒有用了。”
老道土明白顧白胤現在的狀態，但是他也不能什麽都預料到，所以還是辜負了楚希的要求，想必他最希望的就是顧白胤能忘記這一切，可惜......
顧白胤聽明白了，到最後，從前那些日子都好似幻覺一般，醒來後只有他自已記得，這個人世間只有他記得楚希了，他們之前的感情見證的人都忘記了。
他伸手摸了摸桃樹的樹幹，系著的一根青色發帶漸漸出現，他解開發帶，仔細纏繞在手上，落在唇邊，輕輕一吻，好像感受到楚希的心思，淚水立刻洶湧而出，如同理智的堤壩被瞬間沖垮。
偌大的桃林只剩下他崩潰的嗚咽聲，手抵著唇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在寂靜黑暗的桃林回蕩，顯得尤為淒楚悲哀。
老道土閃得快，一點都不想見著那樣的場景，害怕被人滅口，來做這樣的事情真是為難他了，不過他也沒辦法，剛才也不敢在顧白胤面前說出全部的實話。
這一夜，顧白胤獨自待在桃林裏，等他出了桃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暗衛們都不想知道這一夜發生了什麽，都閉嘴不談，從這一天之後，皇上好像恢覆了從前的模樣，但又有點不一樣。
李忠正常的回到了皇上身邊的位置，他雖然有點不清楚為什麽之前皇上親征的時候，自已沒有跟在身邊，但是不妨礙他依舊忠心耿耿地當侍衛長。
自從李忠回到皇宮的職位上，他發覺不知為何皇上的寢殿換到了偏殿的位置，主殿不在去，書房也很少進，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養心殿處理公務和朝見大臣，偶爾會宿在宮外的一處新宅院裏。
即使住了很久，宅院也沒有掛上匾額，就那樣空蕩蕩地留著位置。
重用祁王和鎮國公府的人，朝中都在傳皇上不納妃子，是有意讓祁王接替皇位，皇上聽到也沒有任何阻止傳言的舉動。
做出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安排，比如傳旨讓鎮國公府的二公子蘇憶念游歷繪出國土畫冊成書，戶部尚書之子陳華安帶人一路護衛；改了國子監以往不合理的規矩......
這些都是大事能見得著的，還有其他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的小事情。
皇上身邊不能出現點心糕點之類的食物，宮裏宮外都是，金心不知原因，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處理好。
但是皇上其實看見那些點心糕點也不會生氣，只是心情會肉眼可見的低落。
雖然平時皇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可是一直在皇上身邊的金心知道。
金心還知道如今的皇上是比以前愈發的操心政事，明明是盛世太平，四海升平的朝代，但皇上不知為何沒有停歇一刻，總是忙忙碌碌地處理事情。
就好像，皇上一個人努力地往前走，即使身邊人的腳步很慢，周圍是美麗的風景，但皇上對身邊的美景人物不做一絲停留，孤獨地向前，不管前方是什麽路。
宮裏不可避免的還是會出現糕點，因為皇上沒有明確下旨皇宮裏不準出現這些點心，畢竟還有其他皇室在，太後宮裏，祁王，朝臣，以及宮人。
金心明白，其實只要皇上下旨，宮裏就看不見糕點的一絲影子，但是並沒有這樣的旨意。
明心再次將養心殿的點心撤下，他盯著盤中的點心想，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麽突然不喜歡看到這些點心，從前都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忍不住問了他的師傅金心：“師傅，為何陛下不想見著這些點心，是禦膳房做的不好嗎？”
金心敲了敲他好奇的腦袋，警告道：“宮裏少問多做，還敢揣測聖心，不想活了？”
明心閉嘴不再問，金總管心裏還是挺看好這個徒弟，不想他因為好奇心而做錯事情。
金心默默候在門外，腦子卻想著剛才明心的問題。
也許重要的不是什麽點心，而是和那些點心相關的人。
只是這些年他從來沒見過陛下身邊有很喜愛吃點心的人。
他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前幾天在夜裏，見到了皇上在學做點心，沒有宮人在旁邊幫忙，就一個人在空置的禦膳房裏學著。
不過之後皇上身邊的暗衛立馬驅趕了他，應該是見他是皇上身邊伺候久了的老人，沒有動手。
金心也不去探究，只是每晚將禦膳房的人提早安排得遠遠的，也不讓手下人隨意去那邊，以免撞見那一幕。
也不知皇上是打算做給誰的，是將來的皇後？
但好似皇上身邊沒有出現什麽特殊的人。
對於那晚無意瞧見皇上一遍遍地做著那些沾染煙火的事情後，金心真心希望皇上身邊能出現知心相守的人才好。
燭火下孤身只影，無人陪伴，看著讓人心疼。
高處不勝寒，自古以來不是隨便說說的。
看遍人間繁華，總會有人願意以一生榮華富貴換來愛人的平安，只求有那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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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門外，路上行人越來越少。
顧白胤手裏還緊緊攥著木牌，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暗衛青二擔心皇上，通知了暗衛首領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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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做暗衛的都知道當今聖上從登基以來，力挽一國日下頹勢，重振了盛世太平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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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不得不現身攔住顧白胤一直往城外走的腳步。
“陛下。”青影跪在他面前，低頭默默擋住他前進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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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影心裏感到奇怪，但還是一一說了出來：“城外行宮，道觀，國子監，鎮國公府......”
“可記得當時朕身邊有誰在？”
顧白胤將手中的木牌舉在眼前，等著青影回答。
“並無其他人......”
“是嗎？”顧白胤喃喃自語，沒再問下去。
他想起那壺酒，知道該去哪裏，吩咐青影去行宮。
等他們到了行宮，顧白胤獨自一人去了桃林，他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那棵桃樹，即使沒有任何痕跡，還是認出了當初桃花酒埋下去的地方。
他靜靜地站在樹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夜色漸近，一動不動的顧白胤仿佛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不知多久，身後傳來一點動靜，但顧白胤沒有回頭也沒有在意。
老道土又換回一身白衣飄飄的仙風道骨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道：“老夫早就說過，有些事情終究是會發生的。”
許久未開口，顧白胤聲音沙啞，說出的話變得艱難苦澀：“我明白......又不明白......”
明白他做出那樣選擇的原因，有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承諾，看不明白天道和命運。
老道土沒有再開口，什麽都解釋不了，這人心和天道是最難揣測的，可是天道很會玩弄這樣的心，不管是人世間，還是天上的那群人。
“楚希在哪？”
顧白胤還是問出了這一句。
“不在了，什麽都沒有留下，他拜托老夫消除你們的記憶，”老道土認真地完成了楚希最後的要求，至於顧白胤，“但他不知道那些對現在的你已經沒有用了。”
老道土明白顧白胤現在的狀態，但是他也不能什麽都預料到，所以還是辜負了楚希的要求，想必他最希望的就是顧白胤能忘記這一切，可惜......
顧白胤聽明白了，到最後，從前那些日子都好似幻覺一般，醒來後只有他自已記得，這個人世間只有他記得楚希了，他們之前的感情見證的人都忘記了。
他伸手摸了摸桃樹的樹幹，系著的一根青色發帶漸漸出現，他解開發帶，仔細纏繞在手上，落在唇邊，輕輕一吻，好像感受到楚希的心思，淚水立刻洶湧而出，如同理智的堤壩被瞬間沖垮。
偌大的桃林只剩下他崩潰的嗚咽聲，手抵著唇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在寂靜黑暗的桃林回蕩，顯得尤為淒楚悲哀。
老道土閃得快，一點都不想見著那樣的場景，害怕被人滅口，來做這樣的事情真是為難他了，不過他也沒辦法，剛才也不敢在顧白胤面前說出全部的實話。
這一夜，顧白胤獨自待在桃林裏，等他出了桃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暗衛們都不想知道這一夜發生了什麽，都閉嘴不談，從這一天之後，皇上好像恢覆了從前的模樣，但又有點不一樣。
李忠正常的回到了皇上身邊的位置，他雖然有點不清楚為什麽之前皇上親征的時候，自已沒有跟在身邊，但是不妨礙他依舊忠心耿耿地當侍衛長。
自從李忠回到皇宮的職位上，他發覺不知為何皇上的寢殿換到了偏殿的位置，主殿不在去，書房也很少進，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養心殿處理公務和朝見大臣，偶爾會宿在宮外的一處新宅院裏。
即使住了很久，宅院也沒有掛上匾額，就那樣空蕩蕩地留著位置。
重用祁王和鎮國公府的人，朝中都在傳皇上不納妃子，是有意讓祁王接替皇位，皇上聽到也沒有任何阻止傳言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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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大事能見得著的，還有其他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的小事情。
皇上身邊不能出現點心糕點之類的食物，宮裏宮外都是，金心不知原因，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處理好。
但是皇上其實看見那些點心糕點也不會生氣，只是心情會肉眼可見的低落。
雖然平時皇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可是一直在皇上身邊的金心知道。
金心還知道如今的皇上是比以前愈發的操心政事，明明是盛世太平，四海升平的朝代，但皇上不知為何沒有停歇一刻，總是忙忙碌碌地處理事情。
就好像，皇上一個人努力地往前走，即使身邊人的腳步很慢，周圍是美麗的風景，但皇上對身邊的美景人物不做一絲停留，孤獨地向前，不管前方是什麽路。
宮裏不可避免的還是會出現糕點，因為皇上沒有明確下旨皇宮裏不準出現這些點心，畢竟還有其他皇室在，太後宮裏，祁王，朝臣，以及宮人。
金心明白，其實只要皇上下旨，宮裏就看不見糕點的一絲影子，但是並沒有這樣的旨意。
明心再次將養心殿的點心撤下，他盯著盤中的點心想，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麽突然不喜歡看到這些點心，從前都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忍不住問了他的師傅金心：“師傅，為何陛下不想見著這些點心，是禦膳房做的不好嗎？”
金心敲了敲他好奇的腦袋，警告道：“宮裏少問多做，還敢揣測聖心，不想活了？”
明心閉嘴不再問，金總管心裏還是挺看好這個徒弟，不想他因為好奇心而做錯事情。
金心默默候在門外，腦子卻想著剛才明心的問題。
也許重要的不是什麽點心，而是和那些點心相關的人。
只是這些年他從來沒見過陛下身邊有很喜愛吃點心的人。
他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前幾天在夜裏，見到了皇上在學做點心，沒有宮人在旁邊幫忙，就一個人在空置的禦膳房裏學著。
不過之後皇上身邊的暗衛立馬驅趕了他，應該是見他是皇上身邊伺候久了的老人，沒有動手。
金心也不去探究，只是每晚將禦膳房的人提早安排得遠遠的，也不讓手下人隨意去那邊，以免撞見那一幕。
也不知皇上是打算做給誰的，是將來的皇後？
但好似皇上身邊沒有出現什麽特殊的人。
對於那晚無意瞧見皇上一遍遍地做著那些沾染煙火的事情後，金心真心希望皇上身邊能出現知心相守的人才好。
燭火下孤身只影，無人陪伴，看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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