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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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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旅行。

第八十七章

明瀾到最後也沒從易安口中得知自己做了什麽, 但正是因為這樣她更把這事放在心上,以後在外面能不喝就不喝,最多喝一杯,保持清醒。

因為宿醉還在頭疼, 明瀾喝了點易安熬的藥湯緩解了一下, 自己在家裏休息, 易安公司那邊還有事,她得先去公司,晚上還有葉氏集團的年會。

休息一天好受了些,晚上的時候明瀾選了一條墨綠色的禮服,換好以後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這身可以嗎?”

旁邊趕回來的易安依舊是平常的那一身, 聽見明瀾的問話走上前,把人圈進懷裏,“很好。”

衣服對於明瀾的影響微乎其微,因為見過她的人第一眼看見的一定是她的臉和周身的氣質, 唯獨衣服是最不起眼的。

明瀾往後靠在易安身上, “我們的婚禮我想放在山上, 春天, 漫山遍野的鮮花和萌發的嫩芽, 一片生機勃勃, 不需要多少人, 我們會交換戒指,會許諾餘生就夠了。”

看著鏡子裏兩人重疊的身影, 明瀾對一直沒什麽頭緒的婚禮突然有了想法, 她們之間不需要那些繁瑣的見證,生與死已經對她們進行過考驗了, 剩下的只是一個儀式,一個節點,新生活開始的節點。

“好,按你說的來。”

易安沒有意見,只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明瀾,怎樣她都會願意。

“還有,年會結束後年假也要開始了,爸媽,爺爺和太爺爺都出去旅游了,我想我們也出去逛逛吧。”

明瀾想一出是一出,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除了一開始的痛苦以外,她已經越來越適應了,並且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睡眠時間開始正常起來,並且做什麽也都有活力,有了更多的想法。

“好,想去哪?”是明瀾的要求,易安沒有不應的。

“嗯……還沒有想好,南方一些吧,M市怎麽樣?前段時間飛魚還跟我說,邀請我們去玩呢,她很快就要成為新的家主了,到時候好像會有一個比較隆重的儀式。”

想了想,明瀾提議道,M市在南方,氣候溫暖,並且M市也被成為娛樂之城,應該會挺有意思的。

“你知道飛魚的真實身份嗎?”

好長時間沒提起飛魚了,易安不確定明瀾對飛魚現在了解有多少。

“知道了一點,是M市司家的人,她本名叫司尋,不過對於司家我不怎麽了解,只知道應該是在灰色地帶比較活躍的,M市和我們這邊的法律有所不同,司家在那裏也算是正常商人吧。”

這些都是飛魚,應該叫司尋了,回到M市已經司尋在安保公司的所有工作都已經結束了,這個代號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她主動跟明瀾說了這些,現如今身份雖然有所轉變,但不影響她們之間的交情。

易安點點頭,“知道這些也就差不多了,前段時間司家也遇到了點麻煩,就是葉海去M市找蔡家捅出的簍子,另外還有白庭秋在那邊掀起了些風浪,讓司尋緊急回去的原因也就這些,現在看來是都安定下來了。”

“既然都要繼任了,應該是安定了,不過他們有他們的處理方式,我們這邊也幫不上什麽忙,只是去玩一趟。”

明瀾說得客觀,易安也沒什麽意見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要去參加年會的時間也到了,明瀾和易安坐上車出發,很快到了定好的宴會廳。

確實是和青瀾集團很不一樣的氛圍,並且要比青瀾集團明顯高調許多,充滿科技感的宴會廳一整片超級大屏幕,在座的一眼望去宛如覆制粘貼的黑白灰正裝。

易安陪著明瀾坐在臺下,臺上是主要負責這次年會的沈留雲,黑色的西裝挽起袖口,同樣也是她來作為介紹葉氏集團這一年成就的主持人。

葉氏集團這一年哪怕是在恢覆期,可各項數據在同領域依舊沒有對手,話說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年終福利環節,在座的都是經過這次大清洗留下來的,尤其是一些資深員工,更何況今年還是易安掌權的第一年,所以這一點格外關鍵。

在經過商討之後,今年的年終福利按照往年慣例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半。

雖說葉氏集團的招收條件嚴苛,並且還卷得沒變,但無論從薪資還是福利來說都是領先同行業的,再加上易安上任後,再次進行了制度優化,提升福利待遇,一時間葉氏集團依舊是這領域尖端人才的首選,這也成為葉氏集團以最快的速度恢覆過來的主要因素。

在聽見這個消息後,全場的人才終於有了些情緒波動,年會現場有了些熱烈的氣氛。

講話環節結束後,接下來還是表演環節,順帶該吃吃該喝喝,減少了不少領導講話的時長後整體氛圍都輕松了。

今天的易安比昨天的明瀾更忙,葉氏集團的合作商眾多,再加上集團內部的情況更加覆雜,易安要應付的自然更多。

明瀾坐在原地看著不遠處跟別人說話的易安,這次謹記昨晚的教訓,面前的酒早早換成了果汁。

沈副總在明瀾旁邊坐下,敬了明瀾一杯,“明總今天能過來,真是讓葉氏蓬蓽生輝。”

“沈總過譽了。”明瀾和對方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果汁,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兩人也算是認識了,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裏也能說幾句話。

沈留雲順著明瀾的視線看過去,剛好落到易安身上,今天的年會按理來說應該是由易安來進行致辭講話的,不過易安卻把這個機會交給了自己,她低調地甚至沒有在臺上露面,同樣,連明瀾來了以後都是無比低調,除了是和易安一同過來的以外,其他一切安排都和其他的合作商沒有區別,介紹的時候都是青瀾集團的明董事長,而沒有提及和易安的戀人關系。

這兩人的低調如出一轍,是真的不希望把私人關系帶到工作上,這證明了自己先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甚至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能做到這種程度,足以證明兩人對彼此之間的信任和靈魂的一致,她們早已經不需要向外界宣揚來確認對方的心意,她們勢均力敵,是並肩而立的。

這次的年會易安和明瀾提前離場了,剩下的就交給沈留雲來安排。

走出宴會廳,易安緊緊握住明瀾的手,外面的雪花簌簌而下。

“走走吧。”

這場A城的初雪,像往年一樣姍姍來遲,夜裏的街道依舊人流如織,卻沒有多少喧鬧。

兩人沿著路邊慢慢走著,暖黃色的街燈有些藏在了樹枝下,在人行道上留下斑駁的剪影。

一步步往前走,雪慢慢下得有些大了,易安擡手拂去明瀾肩上和頭上落下的雪花,明瀾停下了腳步。

“你說,我們老了能不能也這樣牽著手,慢慢走?”明瀾擡頭看向易安,暖色的光線下,她發間的雪花晶瑩剔透,冷白的皮膚因為喝了些酒而在眼尾泛起一點緋色。

“一定可以的。”

易安的眸子裏倒映著明瀾的模樣,看著她在冷空氣中微微泛紅的鼻尖和耳垂,伸手幫她攏了攏外套,“冷不冷?”

明瀾笑著點點頭,“有一點,我們上車吧。”

年會結束後,年假緊接而至,明瀾和易安也坐上了飛往M市的飛機。

提前跟司尋說了一聲,飛機落地的時候她特意去機場接了兩人。

這麽久不見,現在的司尋和她是飛魚時可以說完全是判若兩人了,身上以前還有些張揚的意氣盡數收斂,手上戴著一枚價值不菲的扳指,眉宇間少了灑脫的隨性,多了上位者的氣勢。

遠遠看了一眼,明瀾險些沒敢認,不過等走近了,司尋對她一笑,剛才的一切就像幻覺一樣消失了,重新變成曾經熟悉的感覺。

“哎呀,你們可算是來了,”司尋開口還和以前一樣,做事也風風火火的,“走,先去給你們接風洗塵。”

“今天有點晚了吧?”

明瀾看著司尋活力滿滿的樣子,有點害怕會不會是什麽驚喜派對之類的,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的她只想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

“你是不是累了?”

司尋好歹也保護明瀾那麽長時間,對於她的心思自然猜得到,“放心吧,只是吃頓飯,剩下的等你們休息好了我再帶你們去玩個夠,放心就是了,你們在M市的行程全交給我。”

明瀾松了口氣,看了一眼易安,兩人都沒什麽意見,上了司尋安排好的車。

要說A城是紙醉金迷,空氣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那M市就是醉生夢死,浮誇奢華,娛樂至死。

明瀾和易安住的酒店是司家旗下的,在整個M市也是最頂級的,車剛剛駛進酒店的大門,整棟酒店映入眼簾,外墻上巨大的天使降臨圖栩栩如生,在夜晚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等踏進酒店內部才是真的金碧輝煌,雕梁畫棟,巨大的噴水池中間一座金山,是真的用金子打造的,從上面留下的水都泛著金光,奢華到了極點。

這些明瀾只是掃過一眼,一行人就上了旁邊的專屬電梯,去往早已經給她們準備好的房間。

電梯一點點上升,將下面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另一邊的娛樂場也一閃而過,現在這個時間正是熱鬧的時候。

把人送到了房間門口,打開房門後,這裏的房間就和其他地方的沒有太多差別了,而這間最大的優點就是那面超大的落地窗,站在那裏能對整個M市甚至對岸一覽無餘,作為M市的最高點,這種站在巔峰的感覺能帶給人極大的愉悅感。

“還滿意嗎?”

司尋給兩人展示著她的精心準備。

明瀾和易安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還不錯,不過沒窗簾,希望臥室那裏有窗簾。”

這裏的風景是不錯,但是明瀾和易安在公司總部的辦公室裏也能看見,看得多了心裏那種波動就小了,現在明瀾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更關心窗簾問題,她不習慣開著窗簾睡覺。

“……放心吧,臥室是有的,沒有我現在去給你安上個。”

司尋多少有點挫敗,聽說明瀾要來她就在想著怎麽準備了,特意讓人安排了最高待遇,但唯獨忘了,明瀾跟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謝謝,費心了。”

明瀾並沒有不滿的意思,看著司尋挫敗的樣子,拍拍她肩膀道謝。

“都是自家的,一句話的事,”司尋的心情好轉,“行吧,你們先收拾收拾行李,我讓人去準備晚宴,等會見。”

“等會見。”

明瀾送司尋離開,轉身看向易安,剛好發現易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怎麽這樣看著我?”

“沒有,只是覺得你好像對這裏沒有那麽喜歡?”

M市這邊和A城完全不同的風格,從明瀾剛下飛機的時候,易安是能從她臉上看到對新城市的興趣的,只是到了酒店以後,她情緒反而沒那麽多了。

“倒也不是啊,只是有點不習慣這邊。”

是司尋的一片好心,並且這裏也確實不錯,明瀾沒什麽意見,只是她對這些不怎麽感興趣。

“明天我們去周圍逛逛吧,這裏的海邊風景格外不同,去看看也挺好的。”

像是之前那次在拍賣會的游輪上一樣,所有人都沈浸在游輪上的夢幻,忙著醉生夢死,唯有明瀾寧願在自己的房間裏一待幾天也不想出門,說白了,明瀾是個很怕熱鬧的人。

不想讓明瀾的這趟旅行不愉快,易安挑著明瀾感興趣的提議。

“也好,你看著來吧。”

出門不記路,對於這趟出行也沒有提前規劃,明瀾自然同意易安的提議,同時她也有點好奇這裏的海邊和A城的海邊有什麽不一樣。

晚飯是和司尋一起吃的,司尋也終於想通了明瀾興趣缺缺的原因,吃飯的時候將她之前的規劃全都推翻,只聊起關於曾經她在各處游歷的事情,果然明瀾對這些更有興趣。

“話說起來,你之前怎麽會去A城工作啊?”明瀾一直好奇這個原因,作為M市堂堂司家的繼承人,司尋的身家可想而知,應該不可能是因為薪水而去當安保人員,還當那麽久,可要說是愛好的話,這個愛好真有點特殊。

“沒錢啊。”

司尋坦蕩地回答,讓明瀾一時差點沒反應過來。

“真是這樣,你別不信,”司尋看了一眼易安,她知道這些易安想查都不是難事,或者說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所以也沒有隱瞞,“坦白來說吧,我們這邊的情況有點特殊,司家是一個名號,並不是說全是姓司的一家子,而在這樣一家裏關於未來家主的選擇是從一群專門挑選出來的小孩中培養出來的。”

準確來說,誰成為家主誰姓司,彼此之間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只要能讓手底下的人都服氣就能坐穩家主之位。

“我們這些被選中的小孩會經過各種嚴苛的培訓,然後送往世界各地去完成考驗,成年之前完成考驗的就能成為候選繼承人,選擇回到M市或者繼續游歷,我一開始沒什麽想要成為家主的野心,也就沒回來,自己掙點花點也沒什麽不好的,唯一的問題是我的競爭對手不信,老給我找麻煩。”

司尋說到這裏撓了撓頭,她很難理解那些人是怎麽想的,但受罪吃虧不是她的作風,所以在屢次被煩以後,她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剛好恰逢M市多事之秋,一片混亂中也是一次性解決所有麻煩的好時機。

“算了,都過去了,坐上這個位置才發現沒那麽好,也沒那麽壞,就這樣唄。”

對明瀾,司尋不想說太多不好的,粗略地一句話帶過,把話題轉移到明瀾和易安身上,“對了,聽說你們要結婚了,到時候可一定要邀請我啊。”

明瀾也沒就剛才的話題細問,只是答應下來司尋,“會的,只是到時候婚禮可能會比較簡單。”

“你們的婚禮嘛,你們喜歡就好了。”

司尋又看了一眼易安,她真是想不明白,明瀾喜歡的竟然是這樣的悶葫蘆,關鍵是葫蘆裏還裝著一肚子壞水。

不過個人有個人的緣分,易安對明瀾還是沒得說的,人家都要結婚了,自己能選擇的也只有祝福了。

晚飯結束後,明瀾和易安回房間休息,躺在陌生的床上,明瀾有些睡不著,幹脆跟易安聊起關於婚禮的人員名單安排。

雖說一開始明瀾是打算婚禮現場只有她和易安兩個人的,但是越想越覺得有些不現實,所以還是要邀請一些親朋好友,兩邊的長輩肯定要邀請,其次就是兩人的朋友,除去生意夥伴外,這倒是很少了,最多不超過十個。

“那就這些吧,剩下的在答謝宴上請就是了。”

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明瀾覺得人已經夠多了,一共加起來十幾個人,也還好。

“場地的事情我來準備吧,你打算在A城還是在別的城市?”易安想著明瀾說的那句話,春天,鮮花,萌發的嫩芽,自然與生機,心裏已經對這場婚禮有了大概的輪廓。

“大概率會在A城吧,不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從小在A城長大,明瀾印象中暫時找不出來符合自己婚禮預期的地方,“反正這段時間我們還會去一些城市,說不定能找到更合適的地方。”

“好,我們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考察。”

易安不催促明瀾做決定,哪怕現在婚期只定了在春天,她也有把握能夠在明瀾說的任何一天之前完成所有的婚禮布置。

第二天,易安和明瀾跟司尋打了個招呼,兩人低調地離開酒店,步行前往M市的海邊。

這裏的城市建設很有當地的特色,再加上多年前中西融合的建築保存比較完好,有一種很神奇的觀感,像是一段耳熟能詳的歷史在面前徐徐展開,又因為其中那些依舊在裏面生活著的人而和現代緊密聯系起來,像是一條完整的軸線。

雖說M市位於南方,氣候溫暖,但是從現在這個季節來說,還是有些冷的。

明瀾穿著白色的大衣,在海邊走著的時候偶爾有風吹過,還是會有些冷,不過現在這樣一丁點的冷對她來說已經不是那麽如臨大敵,吹一會也沒關系。

把手縮回兜裏,明瀾看向海邊,和A城要麽極致繁華,要麽極致荒涼的海邊不同,這裏的海邊到處都是生活的氣息,正好快過年了,到處都能看見紅色的新年裝飾,一派喜氣盈盈。

在明瀾專心看著海邊忙碌的人時,身邊的易安不著痕跡地挪到了風口的方向,給明瀾擋住了大部分的風,另外將明瀾放在口袋裏的手拿出來,握住塞進了自己口袋裏。

明瀾這才回頭看向身邊的易安,察覺到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一定要這樣牽手嗎?”

“當然。”

易安毫不猶豫地回答,她會一直這樣牽著明瀾,就算兩人都已經老去,只能慢慢地走著,也依舊會如同現在這樣。

明瀾沒有拒絕,只是往易安身邊更靠近了些,這才又看向遠處正在忙著裝飾的人們。

“以前我總是不太能理解爸媽,每年春節的時候他們總喜歡把家裏裝扮起來,到處都是紅色,確實看上去就很喜慶,可是也太麻煩了,而且只是看過年這一段時間而已,沒必要勞心費神,不過我現在覺得有些能理解了。”

明家每年對新年的裝扮都是最認真的,到處張燈結彩,不過不用明瀾操心,明瀾也不會特意開口阻攔,反正過段時間就會撤掉。

“怎麽說?”易安見過明家的裝飾,她覺得那些很溫馨,像是一個幸福家庭的見證。

“這也是一種儀式感,一種自古以來,人們對於時間的紀念,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條繩子,那這就像是在繩子上打下的結一樣,一個一個循環下去,相似卻又不同。”

明瀾的視線落到近處,海邊被鹽分侵蝕生銹的鐵鏈子上,系著顏色深淺不一的紅綢帶,顏色淺一些的是以前留下的,經過風吹雨淋褪去了顏色,最鮮紅的那個是最近系上去的,代表又是新的一年。

“我們以後也會這樣,在一起的每一年都會是相似的,但只要我們一直在這段感情裏系上新的紅綢帶,那就會一直延續下去,一直是鮮紅的。”熱烈的感情褪去,留下的一定是平淡,能不能在平淡中相依相守,才是一段感情能不能持續下去的關鍵。

易安聽懂了明瀾的意思,看向身邊的明瀾,她覺得自己每看向明瀾一眼,都像是系上了一根新的紅綢帶,是反覆愛上明瀾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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