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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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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謝祭晃的頭重腳輕,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床下栽去。

他燒了一整夜,衣服都被汗濕透了,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臉上帶著黏膩的汗水,原本就白的皮膚如今添了一絲病態的潮紅,媚的人心旌搖曳。

陸尋機接住他往下倒的身體,溫熱幹燥的懷抱帶著一絲冷香,手臂從身後繞過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謝祭睜開眼,燒紅的眼底映出的便是陸尋機的手。

他的手很性感,骨節嶙峋,腕骨十分突出,青色的脈絡清晰的在手背上蜿蜒而上,只一眼看上去,便覺得這手的主人勢必是個掌控欲和占有欲都趨於病態的人。

謝祭看到這雙手,就控制不住的想起夢中的場景。

那雙手正握著他的細腰,手掌上生著粗糲的繭子,一寸又一寸細細的攏過他的肌膚,從腰部一直劃到腿上,再輕而易舉的拎起那伶仃的洗白腳踝,側頭在小腿上落下熾熱的吻。

謝祭覺得剛好的身體又燒起來了。

耳邊傳來季時模模糊糊的聲音:“那個醫生到底有沒有用啊?這吊針都吊了一晚上了,怎麽這燒還不見退?”

陸尋機死死抿著唇,抱著謝祭不說話。

謝祭這場發熱來的確實兇險,昨天晚上他燒暈過去之後醫生就趕到了,檢查了一下謝祭的身體,除了發熱,沒有任何問題。

連發熱的源頭都沒有,好像這把火莫名其妙的在謝祭身體裏燒了起來。

找不到源頭,醫生嘗試了用各種方法幫他退燒,都退不下去,眼看著再這麽燒下去,人恐怕就要燒傻了,而這座荒島上又沒有良好的醫療設施。

離荒島最近的小鎮上的診所還不如節目組找來的醫生管用。

現在要把謝祭送去大城市的醫院也來不及,醫生只能咬著牙給謝祭上了抗生素。

果不其然,燒的雲裏霧裏的謝祭終於在今天早上醒了。

季時還在感嘆抗生素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結果還沒感嘆完,謝祭便又燒了起來。

這場燒好像無論如何都退不下去。

陸尋機抱著謝祭起身,拔掉他手背上的枕頭,沈聲道:“讓導演過來,他不能再燒下去了……想辦法搞一臺速度足夠的交通工具,謝祭今天必須要在醫院裏!”

商晏進來看了一眼,從導演那裏把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讓商氏的快艇走水路把謝祭送去最近的大醫院應該還來得及。”

陸尋機收緊了手臂,呼吸急促,只低聲應道:“盡量快。”

謝祭暈過去之後倒是沒有回到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床上,而是直接被傳送進了系統空間。

小黑出現在他面前,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什麽情況這是!”謝祭從墻壁上的投影看到外面的狀況:“我這是要死了?”

“謝邀,茍活。”小黑盤旋著跳上他的腦袋,十分得意的搖頭晃腦:“這就是你不計後果吃神識果的懲罰……神識果裏殘餘的業力在侵蝕你的神智,這種業力遇到高溫會消融,所以我只能把你的身體機能調動起來,讓體溫保持在五十度左右,你放心,在這種高溫下,業力撐不了多久。”

謝祭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著自己蒼白如紙的臉,向小黑發出了真誠的疑問:“那你有沒有想過,在這種高溫下,我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呢?”

小黑蛇尾一頓。

壞了,當蛇當久了,差點忘了人是恒溫動物了,是不能跟他們一樣,身體隨著環境溫度的變化而變化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面對謝祭純真的眼神,小黑蛇尾有些心虛的撓了撓小尖腦袋,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謝祭微笑:“賭什麽?”

“業力消融比你的死亡來的更快一點。”

謝祭一把抓住小黑的脖子,陰惻惻道:“你該不會是因為我上次要起鍋燒水燉了你,所以記仇記到現在,準備把我烤了吧?”

小黑甩了甩蛇尾:“不要啊宿主!你先息怒,業力已經快消融了,我這就、這就把你的體溫降下來!”

“還不快點!”

小黑蹭的一下從謝祭手中掙脫,連忙開口道:“往下調了往下調了!”

謝祭看了一眼往下調的溫度,兩眼一黑:“三十度?你特麽幹脆把我調成二十六度得了唄,把我的屍體拉回來給你當空調吹好不好啊死破布條子!”

“調過了調過了。”小黑忙的蛇尾亂竄:“都怪你,兇什麽兇,你要是不兇我能調過嗎?”

“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了。”

小黑小心翼翼的把宿主的體溫調回正常模式,可憐兮兮的用蛇尾擦著不存在的眼淚:“你真的變了,以前需要我的時候,叫我小寶貝,現在人家只不過是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就叫人家破布條子!”

謝祭捂著額頭道:“你是玩兒開心了,你看看把人陸尋機嚇成什麽樣了。”

小黑這才想起來去關照目標人物的情緒。

他抱著謝祭,眼眶猩紅,手臂上繃的青筋暴起,想把懷裏的人摟緊,又怕自己失控失了力道,只能不停的痛感痛覺來提醒自己。

小臂上的傷口沒好多久又裂開了,血滲出來,蹭到謝祭慘白的臉上,他抖著手,用幹凈的濕巾一點點溫柔的擦掉血跡。

似乎是為了加劇疼痛,他把酒精棉片直接摁在傷口上,這樣既阻隔了傷口的血,不會讓他再蹭到謝祭身上,又能讓自己持續保持清醒。

商氏的快艇很快就調來了,陸尋機抱著謝祭坐了進去,機械的轟鳴在耳邊炸響,懷中人的體溫卻在不停的下降。

陸尋機原本以為謝祭的燒是要退了,結果發現不僅燒退了,原本應該維持的正常體溫也沒維持住,溫熱的身體在他懷裏迅速的失溫。

這顯然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一個人的體溫如果已經開始下降到室溫,那只能證明……

陸尋機不敢想,把謝祭的身體又往懷裏摟了幾分。

他湊過去,鼻尖抵著謝祭的鼻尖,感受他微弱的呼吸,顫抖的叫他的名字:“……謝祭。”

指甲卻摁著酒精棉片,深深的掐進傷口裏,把肉撕扯開,鮮血如註。

謝祭一個深呼吸,陡然間睜開了眼。

霧藍色的眸子陡然對上幽深的絳紫色瞳仁,一滴熱淚毫無預兆的落下,滴在謝祭的眼角。

好燙。

謝祭眨了眨眼。

那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一直滑進他的脖頸裏。

謝祭蹭了蹭眼角,輕輕的咳了一聲:“陸尋機……”

陸尋機什麽話都沒說,就這麽看著他,血液連珠串似的滴在地上,他怔了半晌,才像是沒事人一樣,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謝祭正要從他懷裏掙出來,看看他的傷口。

陸尋機卻十分應激的扼住了他的下顎。

謝祭跌回他的懷抱,鼻尖縈繞著血腥氣,唇上傳來濕熱的觸感。

他瞪大眸子。

陸尋機在舔舐他的唇瓣,繼而呵出一聲顫抖的笑:“好想……”

謝祭不明所以:“……想……什麽?”

“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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