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少年眸光微動，啞聲道：“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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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少年眸光微動，啞聲道：“說喜歡我。”
招呼已經打好, 可是要怎樣不被發現去到他的房間呢？
雖說是放假期間，被發現也不太好。她不像他那樣能從爬樹爬窗的，螢也不在, 否則還能借小飛鵝一用。
小飛鵝……會飛的……
有了！她驀地想到一個很合適的幫忙對象,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叫來。
離晚飯還太早，但是上次買的牛肉幹應該還有。無希從零食箱裏翻出一包新的牛肉幹拆開，撕下其中最大的一塊。
推開窗, 對面的樹叢稀稀疏疏，絲毫不見小動物們的身影。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伸手揮了揮那塊肉幹，幾秒後頭頂響起啾啾的鳴叫。
一只健壯的雄鷹從樓頂盤旋而下，叼走了她手中的那塊肉幹。
待它吃完, 她又迅速抽出一塊新的肉幹伸手。一來二往，原本躲躲藏藏的鷹幹脆停在窗框上, 接受投餵。
期間甚至反客為主嫌她撕的慢。
無希只好拿了只盤子將肉幹全倒出來, 讓它自己啄。
滿滿一盤肉幹即將見底，她戳了戳它有力的翅膀, 自言自語同它商量。
“你住在樓頂嗎？”
“能不能幫我個忙？”
低頭幹飯的鷹完全沒理她。
想來也是，她又沒有和動物交流的能力，鷹怎麽可能聽得懂她的意思。
認命般嘆了口氣，她留了道窗縫，換好衣服出門。等到樓下再想辦法吧, 實在不行就拿條繩子吊上去！
走出宿舍大樓，寒風撲面而來, 無希急忙加快腳步。沒幾步迎頭撞上了什麽東西，毛乎乎的又有些紮臉。
扒開一看, 剛剛還在房間的鷹不知何時飛到了她前面，正撲騰著翅膀。
另一邊, 棗抓著通訊器等待回覆，十幾分鐘過去始終沒有下文。估摸著應該到了，他決定去樓下等人。
窗戶砰砰作響，似乎是石粒碰撞的聲音。他趕緊拉開窗探向外邊，碩大的翅膀淩空撲騰著，幾根羽毛隨風飄進房內。
隨著飛翔的高度上升，一顆米色腦袋緩緩顯露。少女兩手抓著鷹爪，腳踩窗框撲進少年懷裏。
棗猝不及防被撲了個滿懷，後退幾步穩住身體。這特殊的登場方式著實意想不到。
平時只負責送飯的鷹，此刻也壯著膽子，從窗戶擠了進來。收攏翅膀，停在桌角居高臨下望著兩人，一副有功在身的得意樣。
無希站穩後立刻摸了摸它驕傲的小腦袋。不枉這段時間天天餵它，還是建立了情誼噠！
在他收拾落羽的時候，她自顧自跑去冰箱旁的零食櫃抽了新的肉幹，犒勞可靠的小夥伴。
“你是不是餵得太多了？”棗抱著羽毛評價。
總覺得似乎這只鷹的體型，距離他剛剛問流架借來時，大了不止一圈。
“吃飽點才有力氣飛嘛。”
無希順手往發問者嘴裏也塞了一根肉幹。
白皙手指凍得通紅，棗趕緊泡了杯熱可可給她捂著。
“這麽冷還出來，我拿過去不就好了。”
黑眸不停轉動，她假裝啜著可可，偷偷打量這個高級房間。
光是床就比她的大了一半，目光擦過蓬松的被褥，那股深陷溫暖、松軟環繞的感覺再次湧上背脊。
可惡啊，等她開學升星，也要升級房間買一床超級軟的被子！
衣櫃和書櫃都和她的差不多，唯一紮眼的就是書櫃頂端閃閃發亮的兩格。
各種獎杯獎牌隨意堆在一起，彰顯主人的毫不在意。
借物賽跑贏得的冠軍獎牌，她至今都掛在墻上最顯眼的地方，時不時都要擦拭一番。
對比起來，他這種隨意的態度更讓人檸檬。
默默吐槽一番，她繼續尋找有沒有什麽能笑他的把柄。
可房間並沒有什麽多餘的物品，除了占據大半位置的奇怪機器，就剩冰箱和桌子了。
和她放了小裝飾與花瓶的書桌不同，淺灰色的桌面只擺著冷硬資料和兩只……
玩偶……！
她精心制作的兩人Q版的形象玩偶擺在書桌中央，隱藏起來的設計也被識破，兩只小人的手碰在一起圈成完整的愛心。
她裝作不知情默默移開視線，找了個別的話題。
“那個是什麽？”
占據不少墻面的屏幕惹人註目，她剛剛就想問了。
“游戲機。”
……游戲機她在中心城見過，價位令人仰望，得攢幾個月生活費。
翼學長還經常吐槽排名打不過棗，說就是仗著設備好，等他攢夠錢定要報仇雪恨。
之前下在游戲廳的時候兩人只適合作並沒有對戰，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強。
“我要玩！”
棗二話不說打開墻底的隱形櫃，翻出一堆游戲卡讓她挑。
哪個都沒玩過，她按照名字與介紹選了個對戰游戲。
游戲廳裏佐倉和卷發玩過差不多的類型，只需要操控人物將對方打倒，應該不難。
再加上又不用比拼真正的身體素質，如此一來也算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在她看技能介紹的期間，棗已經連接好手柄，就等她準備完畢。
不過是一些行走跳躍閃避的動作和組合招式，她全數記下，剩下的就靠臨場反應。
試了試人物動作，無希毫不猶豫按下對戰同意的通知，進入戰鬥模式。
看不給他打趴下！
頭頂映出倒計時，數字消失的瞬間，她還未出一個招就發現自己操控的小人直挺挺倒下。
You Lose！
少女張嘴楞在原地，腦海中只回蕩著那句高昂激揚的lose。
什麽破游戲連輸都喊的那麽大聲！還有，這家夥居然全然不顧念新手直接將她秒殺，好氣啊。
無希不服氣再次發起挑戰申請，在倒計時結束前就瘋狂開始按按鍵，終於躲開對方攻擊。
可下一秒，對方靈活避開她的攻擊。她來不及後退，被一記連踢飛出去老遠，摔在地上血條盡空。
整個過程連十秒都沒有。
少女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棗悠悠然打趣道：“不行啊，要不要換一個？”
“繼、續。”她咬牙切齒道。
接下來的幾場，她漸漸熟悉出招的時機，從一點摸不到他，到偶爾能打到幾下。雖有進步，但無一例外全敗。
十連敗下來，無希決定還是換個游戲。就不信那麽多種類沒一個能贏的！
地上堆著五花八門的游戲卡，她認真挑選，抽出一盒勝率最大的游戲。熟悉技能組合需要時間，賽車游戲的話單純靠反應，沒有花裏胡哨的多餘招式。
三二一
一開始她就以踩足油門沖出去，遙遙領先。
憑借出色的反應能力，接連的彎道和障礙都沒阻止她前進，成功體驗了一把沖刺的快感。
距離終點的千米數不斷減少，最後一個彎道她稍稍放慢速度保證穩當。不想下一秒，不見蹤影的對手忽然從背後逼近，一個漂移超車，還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車子失控，她手忙腳亂穩住左右，忘記剎車直直沖向柵欄，boom一聲炸成火花。
屏幕中的另一輛車完好無損，優哉游哉開過終點，彩帶鞭炮齊飛。
“抱歉啊，不小心的。”
少女憤憤丟下手柄，撲過去揪著他的衣領晃個不停。若非空氣錘沒帶，定要揍他！
見她真氣得不行，棗不再火上澆油，承諾下一把一定帶她贏。
無希一口氣幹完剩下的可可消火。
游戲機插入新的卡，立刻變換場景，覆雜的地形徐徐展開。
場景的建築和周圍環境和剛剛的游戲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甚至還有背包、槍械等各種覆雜的道具。
她跟著他粗略逛了一遍地圖，還沒記全，屏幕忽然彈出聯機列表。
各種奇怪頭像她一個不認識，光標定格在某個顯示在線的頭像上。幾秒後，兩人傳送到了有些細微區別的地圖上。
左下角的聊天框不斷彈出挑釁的表情，她擔心自己會拖後腿，聚精會神對敵。
少年靈活穿梭槍彈間，沒幾下就打倒攔路的敵人。
無希還不熟悉地形，慌慌張張東躲西藏。子彈用完了，她隨便按了個東西丟出去。
一顆手榴彈淩空飛來砸在少年身後，痛擊友軍。木橋斷裂，他險些掉進河裏，幸虧及時跳到岸上。
“你到底是哪邊的？”棗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想炸死自己。
少女弱弱回了句：“手滑不知道按到了哪個，不是故意的……”
棗冷哼一聲半點不信，認定她就是趁機報之前輸掉的仇。
真不是故意的，可這情景解釋起來確實無法信服。她拍了他一下，無語道：“那我需要做什麽啦。”
“你跟在我後面就行。”
好吧，既然本人都表示不需要幫忙，她就單純跟在他後面跑圖。
每到一個地點，她都會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觀戰，等他解決地差不多了再出來搜刮。一路下來，儼然成了個負責撿裝備的小弟。
聊天框裏的帽子頭像的玩家仍不斷發著表情包，她扭頭看他一眼，發現討厭鬼全然無視。
跨過重重阻礙，兩人終於到達對方陣營的最深處。只需要拔掉對面的旗幟，他們就可以獲勝。
可少年卻遲遲沒有行動，反而在敵方陣營轉來轉去，忙得不可開交。
背後偷襲、秀操作、溜人……拉了不知道多少波仇恨。
帽子頭像的玩家連發幾個怒火中燒的表情，氣急敗壞。
[死小子，你有本事說話啊！]
這熟悉的語氣，無希終於明白頭像的既視感來自哪裏。這不是翼學長常帶的毛織帽嗎，這麽說……
[菜就多練。]
少年揚著嘴角，挑釁完迅速拔掉陣營旗幟。勝利的播報響起，游戲結束，阻斷了聊天的進程。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屏幕對面氣得跳腳，恨不得順著網線過來咬人的模樣。總算知道翼學長對學弟無名的偏見與怨恨來自哪裏……
是隊友還好，和他對戰真的會暴躁。
不過從剛才一站中，她也學到了不少。
無希找出最初玩的那張游戲卡晃了晃。“再來一局？”
少女自信的模樣引起他的興趣。棗輕笑一聲反問：“需要讓你嗎？”
“不用。”
她眨眨眼，迅速按下對戰的按鈕。
經過剛才的一番混戰，她的手感提升不少。對形勢的判斷和出招也有了新的理解，兩人一時之間打的有來有回。
按照前幾局的經驗，估摸著討厭鬼快要放大招了，她冷不丁來了句。
“情人節不給你做巧克力了哦。”
少年一個分神，按錯了按鍵。無希趁機沖過去一套連擊將他打飛，血條落空，她還過去多不了幾腳洩憤。
“為什麽啊！”棗甩開手柄質問。
少女放下手柄拆了包薯片，悠閑品嘗不理他。
“不為什麽，不想做就是不想做。”
這家夥……打輸了就威脅他！棗二話不說就去搶她手上的薯片。
無希左閃右避不給。沒他手長，她只能後仰著身體不讓他碰到袋子。
不小心退地太過，她控制不住平衡，直直向後倒去。棗急忙去拉她，反被一同帶著倒地。
眼見兩人要摔在一起，千鈞一發之際，他及時用手肘撐住地，避免壓傷她。
薯片灑了一地，淡淡的柚子清香飄散開來。發絲鋪散，少女脖頸一側的痕跡暴露在燈光下。
兩日過去，紅痕已有些淡褪，不如最初那般鮮艷。他單手撐地，用指尖輕輕撚著那抹痕跡。
不夠，遠遠不夠。
想刻下更多的痕跡，讓她永遠屬於自己。
少年眸光微動，啞聲道：“說喜歡我。”
空氣凝結，身體仿佛被俘獲，她撞進深邃的赤色中，無法動彈。指尖觸及的肌膚變得滾燙，細密的癢意爬上背脊，煎熬萬分。
她移開目光，合上眼瞼。“不要。”
棗捏著少女的下巴將她轉回來。
“一人一次。公平起見你必須說，不然……”
他加重手指的力道，透著威脅之意。
少女毫無察覺，睨他一眼反問。“不然怎樣？”
她才不怕他呢。
長睫扇動，淺粉色的唇一張一合，掀起心潮悸動。少年腦袋低覆下去，噙住毫無防備的唇瓣。
他緩緩加重力道，廝磨兩片柔軟。
胸腔似要燃燒，溫度漸漸上升，兩人的心跳交融難分。
喈喈
喈喈喈
……
耳邊噪音不斷，旖旎氛圍散地一點不剩。
喈喈喈喈喈喈
頭皮傳來持續刺痛，有什麽堅硬的東西不停敲啄腦袋。
原本停在書桌上休憩的鷹不知何時飛到了兩人面前，孜孜不倦啄著少年。
棗氣惱仰頭，猝不及防被扇了一臉毛。這只可惡的鷹，居然壞他好事！
他用力揮開這只礙眼的鷹，撲了空。小家夥靈巧上升，嗖的一下飛到了少年背上。抓著他的衣服繼續啄後腦。
地面掉落不少紫色發絲，無希笑得縮起身子，眼前不自覺浮現出他被鷹薅禿的模樣。
一人一鷹滿屋子打得火熱，難得見他狼狽，她忍不住助陣。
“上呀——啄他！”
“咕啾！”
像是聽懂了她的鼓勵，小家夥越發奮力戰鬥。
還火上澆油，棗回頭瞪她一眼。少女輕飄飄避開。
怕弄亂房間，他沒法全然施展身手，只能小幅度追著亂飛的家夥。
這只可惡的鷹，明明是他借來的居然倒戈！定要教訓一頓！
無希趴在地上收拾薯片殘渣，忽然視線受阻，前方床底似乎放著什麽東西。
這家夥也有在床底塞東西的習慣嗎？
是雜物還是……
悄悄看一眼應該不會生氣吧？她用餘光偷瞄還在追打的兩只，抓準時機抽出床底的箱子。
……
只一眼，她立刻推了回去。
小家夥最終沒抵住無情鐵手，被揪著翅膀逮住。
無希上前解救掙紮的鷹，盯著地板尷尬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棗松開手，拿了甜點禮盒和繩梯過來。
她看了眼精致的包裝就察覺到價值不菲。“這會不會太貴了？”
“流架的母親出身法國，今年他們一家去那邊過年了。這甜點禮盒好像是出自祖輩的產業。”
固定好位置，他試了試梯子牢度，率先爬下去接她。
底下有人接著，她一點不怕，十分順利爬出宿舍樓。
臨走前，棗又掏出一個紅封遞給她。
見她楞著，他直接塞進她手裏。
封面上可愛的年娃娃拱著手，一副拜年的姿勢。四周都寫著祝福，喜氣洋洋。
“這是……？”
少年扭頭輕嘖一聲，過了半晌才回答。“是壓歲錢。”
少女躊躇捏著封邊，他撓了撓臉輕嘆一聲。
“我也有，拿著吧。”
他也有。無希瞬間意識到其中的含義，點點頭收下。“好。”
學園雖然會在年前發一筆錢，但不像這般包含心意與祝福。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壓歲錢。
回到房間，她小心翼翼用刀片裁開封口，保留完整的紅封。
倒出裏面的東西，是一張嶄新的一萬元紙幣和一張小卡片。
卡片上畫著兩個微笑的表情，以及一行留言。
［感謝你和棗友好相處
今年也拜托啦^_^］
視線開始模糊，她忍著眼眶的酸意，緊緊攥著那張卡片。
“我會的。”
少女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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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已經打好, 可是要怎樣不被發現去到他的房間呢？
雖說是放假期間，被發現也不太好。她不像他那樣能從爬樹爬窗的，螢也不在, 否則還能借小飛鵝一用。
小飛鵝……會飛的……
有了！她驀地想到一個很合適的幫忙對象,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叫來。
離晚飯還太早，但是上次買的牛肉幹應該還有。無希從零食箱裏翻出一包新的牛肉幹拆開，撕下其中最大的一塊。
推開窗, 對面的樹叢稀稀疏疏，絲毫不見小動物們的身影。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伸手揮了揮那塊肉幹，幾秒後頭頂響起啾啾的鳴叫。
一只健壯的雄鷹從樓頂盤旋而下，叼走了她手中的那塊肉幹。
待它吃完, 她又迅速抽出一塊新的肉幹伸手。一來二往，原本躲躲藏藏的鷹幹脆停在窗框上, 接受投餵。
期間甚至反客為主嫌她撕的慢。
無希只好拿了只盤子將肉幹全倒出來, 讓它自己啄。
滿滿一盤肉幹即將見底，她戳了戳它有力的翅膀, 自言自語同它商量。
“你住在樓頂嗎？”
“能不能幫我個忙？”
低頭幹飯的鷹完全沒理她。
想來也是，她又沒有和動物交流的能力，鷹怎麽可能聽得懂她的意思。
認命般嘆了口氣，她留了道窗縫，換好衣服出門。等到樓下再想辦法吧, 實在不行就拿條繩子吊上去！
走出宿舍大樓，寒風撲面而來, 無希急忙加快腳步。沒幾步迎頭撞上了什麽東西，毛乎乎的又有些紮臉。
扒開一看, 剛剛還在房間的鷹不知何時飛到了她前面，正撲騰著翅膀。
另一邊, 棗抓著通訊器等待回覆，十幾分鐘過去始終沒有下文。估摸著應該到了，他決定去樓下等人。
窗戶砰砰作響，似乎是石粒碰撞的聲音。他趕緊拉開窗探向外邊，碩大的翅膀淩空撲騰著，幾根羽毛隨風飄進房內。
隨著飛翔的高度上升，一顆米色腦袋緩緩顯露。少女兩手抓著鷹爪，腳踩窗框撲進少年懷裏。
棗猝不及防被撲了個滿懷，後退幾步穩住身體。這特殊的登場方式著實意想不到。
平時只負責送飯的鷹，此刻也壯著膽子，從窗戶擠了進來。收攏翅膀，停在桌角居高臨下望著兩人，一副有功在身的得意樣。
無希站穩後立刻摸了摸它驕傲的小腦袋。不枉這段時間天天餵它，還是建立了情誼噠！
在他收拾落羽的時候，她自顧自跑去冰箱旁的零食櫃抽了新的肉幹，犒勞可靠的小夥伴。
“你是不是餵得太多了？”棗抱著羽毛評價。
總覺得似乎這只鷹的體型，距離他剛剛問流架借來時，大了不止一圈。
“吃飽點才有力氣飛嘛。”
無希順手往發問者嘴裏也塞了一根肉幹。
白皙手指凍得通紅，棗趕緊泡了杯熱可可給她捂著。
“這麽冷還出來，我拿過去不就好了。”
黑眸不停轉動，她假裝啜著可可，偷偷打量這個高級房間。
光是床就比她的大了一半，目光擦過蓬松的被褥，那股深陷溫暖、松軟環繞的感覺再次湧上背脊。
可惡啊，等她開學升星，也要升級房間買一床超級軟的被子！
衣櫃和書櫃都和她的差不多，唯一紮眼的就是書櫃頂端閃閃發亮的兩格。
各種獎杯獎牌隨意堆在一起，彰顯主人的毫不在意。
借物賽跑贏得的冠軍獎牌，她至今都掛在墻上最顯眼的地方，時不時都要擦拭一番。
對比起來，他這種隨意的態度更讓人檸檬。
默默吐槽一番，她繼續尋找有沒有什麽能笑他的把柄。
可房間並沒有什麽多餘的物品，除了占據大半位置的奇怪機器，就剩冰箱和桌子了。
和她放了小裝飾與花瓶的書桌不同，淺灰色的桌面只擺著冷硬資料和兩只……
玩偶……！
她精心制作的兩人Q版的形象玩偶擺在書桌中央，隱藏起來的設計也被識破，兩只小人的手碰在一起圈成完整的愛心。
她裝作不知情默默移開視線，找了個別的話題。
“那個是什麽？”
占據不少墻面的屏幕惹人註目，她剛剛就想問了。
“游戲機。”
……游戲機她在中心城見過，價位令人仰望，得攢幾個月生活費。
翼學長還經常吐槽排名打不過棗，說就是仗著設備好，等他攢夠錢定要報仇雪恨。
之前下在游戲廳的時候兩人只適合作並沒有對戰，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強。
“我要玩！”
棗二話不說打開墻底的隱形櫃，翻出一堆游戲卡讓她挑。
哪個都沒玩過，她按照名字與介紹選了個對戰游戲。
游戲廳裏佐倉和卷發玩過差不多的類型，只需要操控人物將對方打倒，應該不難。
再加上又不用比拼真正的身體素質，如此一來也算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在她看技能介紹的期間，棗已經連接好手柄，就等她準備完畢。
不過是一些行走跳躍閃避的動作和組合招式，她全數記下，剩下的就靠臨場反應。
試了試人物動作，無希毫不猶豫按下對戰同意的通知，進入戰鬥模式。
看不給他打趴下！
頭頂映出倒計時，數字消失的瞬間，她還未出一個招就發現自己操控的小人直挺挺倒下。
You Lose！
少女張嘴楞在原地，腦海中只回蕩著那句高昂激揚的lose。
什麽破游戲連輸都喊的那麽大聲！還有，這家夥居然全然不顧念新手直接將她秒殺，好氣啊。
無希不服氣再次發起挑戰申請，在倒計時結束前就瘋狂開始按按鍵，終於躲開對方攻擊。
可下一秒，對方靈活避開她的攻擊。她來不及後退，被一記連踢飛出去老遠，摔在地上血條盡空。
整個過程連十秒都沒有。
少女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棗悠悠然打趣道：“不行啊，要不要換一個？”
“繼、續。”她咬牙切齒道。
接下來的幾場，她漸漸熟悉出招的時機，從一點摸不到他，到偶爾能打到幾下。雖有進步，但無一例外全敗。
十連敗下來，無希決定還是換個游戲。就不信那麽多種類沒一個能贏的！
地上堆著五花八門的游戲卡，她認真挑選，抽出一盒勝率最大的游戲。熟悉技能組合需要時間，賽車游戲的話單純靠反應，沒有花裏胡哨的多餘招式。
三二一
一開始她就以踩足油門沖出去，遙遙領先。
憑借出色的反應能力，接連的彎道和障礙都沒阻止她前進，成功體驗了一把沖刺的快感。
距離終點的千米數不斷減少，最後一個彎道她稍稍放慢速度保證穩當。不想下一秒，不見蹤影的對手忽然從背後逼近，一個漂移超車，還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車子失控，她手忙腳亂穩住左右，忘記剎車直直沖向柵欄，boom一聲炸成火花。
屏幕中的另一輛車完好無損，優哉游哉開過終點，彩帶鞭炮齊飛。
“抱歉啊，不小心的。”
少女憤憤丟下手柄，撲過去揪著他的衣領晃個不停。若非空氣錘沒帶，定要揍他！
見她真氣得不行，棗不再火上澆油，承諾下一把一定帶她贏。
無希一口氣幹完剩下的可可消火。
游戲機插入新的卡，立刻變換場景，覆雜的地形徐徐展開。
場景的建築和周圍環境和剛剛的游戲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甚至還有背包、槍械等各種覆雜的道具。
她跟著他粗略逛了一遍地圖，還沒記全，屏幕忽然彈出聯機列表。
各種奇怪頭像她一個不認識，光標定格在某個顯示在線的頭像上。幾秒後，兩人傳送到了有些細微區別的地圖上。
左下角的聊天框不斷彈出挑釁的表情，她擔心自己會拖後腿，聚精會神對敵。
少年靈活穿梭槍彈間，沒幾下就打倒攔路的敵人。
無希還不熟悉地形，慌慌張張東躲西藏。子彈用完了，她隨便按了個東西丟出去。
一顆手榴彈淩空飛來砸在少年身後，痛擊友軍。木橋斷裂，他險些掉進河裏，幸虧及時跳到岸上。
“你到底是哪邊的？”棗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想炸死自己。
少女弱弱回了句：“手滑不知道按到了哪個，不是故意的……”
棗冷哼一聲半點不信，認定她就是趁機報之前輸掉的仇。
真不是故意的，可這情景解釋起來確實無法信服。她拍了他一下，無語道：“那我需要做什麽啦。”
“你跟在我後面就行。”
好吧，既然本人都表示不需要幫忙，她就單純跟在他後面跑圖。
每到一個地點，她都會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觀戰，等他解決地差不多了再出來搜刮。一路下來，儼然成了個負責撿裝備的小弟。
聊天框裏的帽子頭像的玩家仍不斷發著表情包，她扭頭看他一眼，發現討厭鬼全然無視。
跨過重重阻礙，兩人終於到達對方陣營的最深處。只需要拔掉對面的旗幟，他們就可以獲勝。
可少年卻遲遲沒有行動，反而在敵方陣營轉來轉去，忙得不可開交。
背後偷襲、秀操作、溜人……拉了不知道多少波仇恨。
帽子頭像的玩家連發幾個怒火中燒的表情，氣急敗壞。
[死小子，你有本事說話啊！]
這熟悉的語氣，無希終於明白頭像的既視感來自哪裏。這不是翼學長常帶的毛織帽嗎，這麽說……
[菜就多練。]
少年揚著嘴角，挑釁完迅速拔掉陣營旗幟。勝利的播報響起，游戲結束，阻斷了聊天的進程。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屏幕對面氣得跳腳，恨不得順著網線過來咬人的模樣。總算知道翼學長對學弟無名的偏見與怨恨來自哪裏……
是隊友還好，和他對戰真的會暴躁。
不過從剛才一站中，她也學到了不少。
無希找出最初玩的那張游戲卡晃了晃。“再來一局？”
少女自信的模樣引起他的興趣。棗輕笑一聲反問：“需要讓你嗎？”
“不用。”
她眨眨眼，迅速按下對戰的按鈕。
經過剛才的一番混戰，她的手感提升不少。對形勢的判斷和出招也有了新的理解，兩人一時之間打的有來有回。
按照前幾局的經驗，估摸著討厭鬼快要放大招了，她冷不丁來了句。
“情人節不給你做巧克力了哦。”
少年一個分神，按錯了按鍵。無希趁機沖過去一套連擊將他打飛，血條落空，她還過去多不了幾腳洩憤。
“為什麽啊！”棗甩開手柄質問。
少女放下手柄拆了包薯片，悠閑品嘗不理他。
“不為什麽，不想做就是不想做。”
這家夥……打輸了就威脅他！棗二話不說就去搶她手上的薯片。
無希左閃右避不給。沒他手長，她只能後仰著身體不讓他碰到袋子。
不小心退地太過，她控制不住平衡，直直向後倒去。棗急忙去拉她，反被一同帶著倒地。
眼見兩人要摔在一起，千鈞一發之際，他及時用手肘撐住地，避免壓傷她。
薯片灑了一地，淡淡的柚子清香飄散開來。發絲鋪散，少女脖頸一側的痕跡暴露在燈光下。
兩日過去，紅痕已有些淡褪，不如最初那般鮮艷。他單手撐地，用指尖輕輕撚著那抹痕跡。
不夠，遠遠不夠。
想刻下更多的痕跡，讓她永遠屬於自己。
少年眸光微動，啞聲道：“說喜歡我。”
空氣凝結，身體仿佛被俘獲，她撞進深邃的赤色中，無法動彈。指尖觸及的肌膚變得滾燙，細密的癢意爬上背脊，煎熬萬分。
她移開目光，合上眼瞼。“不要。”
棗捏著少女的下巴將她轉回來。
“一人一次。公平起見你必須說，不然……”
他加重手指的力道，透著威脅之意。
少女毫無察覺，睨他一眼反問。“不然怎樣？”
她才不怕他呢。
長睫扇動，淺粉色的唇一張一合，掀起心潮悸動。少年腦袋低覆下去，噙住毫無防備的唇瓣。
他緩緩加重力道，廝磨兩片柔軟。
胸腔似要燃燒，溫度漸漸上升，兩人的心跳交融難分。
喈喈
喈喈喈
……
耳邊噪音不斷，旖旎氛圍散地一點不剩。
喈喈喈喈喈喈
頭皮傳來持續刺痛，有什麽堅硬的東西不停敲啄腦袋。
原本停在書桌上休憩的鷹不知何時飛到了兩人面前，孜孜不倦啄著少年。
棗氣惱仰頭，猝不及防被扇了一臉毛。這只可惡的鷹，居然壞他好事！
他用力揮開這只礙眼的鷹，撲了空。小家夥靈巧上升，嗖的一下飛到了少年背上。抓著他的衣服繼續啄後腦。
地面掉落不少紫色發絲，無希笑得縮起身子，眼前不自覺浮現出他被鷹薅禿的模樣。
一人一鷹滿屋子打得火熱，難得見他狼狽，她忍不住助陣。
“上呀——啄他！”
“咕啾！”
像是聽懂了她的鼓勵，小家夥越發奮力戰鬥。
還火上澆油，棗回頭瞪她一眼。少女輕飄飄避開。
怕弄亂房間，他沒法全然施展身手，只能小幅度追著亂飛的家夥。
這只可惡的鷹，明明是他借來的居然倒戈！定要教訓一頓！
無希趴在地上收拾薯片殘渣，忽然視線受阻，前方床底似乎放著什麽東西。
這家夥也有在床底塞東西的習慣嗎？
是雜物還是……
悄悄看一眼應該不會生氣吧？她用餘光偷瞄還在追打的兩只，抓準時機抽出床底的箱子。
……
只一眼，她立刻推了回去。
小家夥最終沒抵住無情鐵手，被揪著翅膀逮住。
無希上前解救掙紮的鷹，盯著地板尷尬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棗松開手，拿了甜點禮盒和繩梯過來。
她看了眼精致的包裝就察覺到價值不菲。“這會不會太貴了？”
“流架的母親出身法國，今年他們一家去那邊過年了。這甜點禮盒好像是出自祖輩的產業。”
固定好位置，他試了試梯子牢度，率先爬下去接她。
底下有人接著，她一點不怕，十分順利爬出宿舍樓。
臨走前，棗又掏出一個紅封遞給她。
見她楞著，他直接塞進她手裏。
封面上可愛的年娃娃拱著手，一副拜年的姿勢。四周都寫著祝福，喜氣洋洋。
“這是……？”
少年扭頭輕嘖一聲，過了半晌才回答。“是壓歲錢。”
少女躊躇捏著封邊，他撓了撓臉輕嘆一聲。
“我也有，拿著吧。”
他也有。無希瞬間意識到其中的含義，點點頭收下。“好。”
學園雖然會在年前發一筆錢，但不像這般包含心意與祝福。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壓歲錢。
回到房間，她小心翼翼用刀片裁開封口，保留完整的紅封。
倒出裏面的東西，是一張嶄新的一萬元紙幣和一張小卡片。
卡片上畫著兩個微笑的表情，以及一行留言。
［感謝你和棗友好相處
今年也拜托啦^_^］
視線開始模糊，她忍著眼眶的酸意，緊緊攥著那張卡片。
“我會的。”
少女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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