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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故意將少女往懷裏按了按,挑釁般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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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故意將少女往懷裏按了按,挑釁般揚了揚下巴。

醫院很快叫來保安處理, 幸好倒塌的燈桿只壓倒了樹,沒有傷到人。

窗外的檢修已經完成,看熱鬧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無希卻怎麽也靜不下心。雖說是突如其來的意外, 但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今天學了不少基礎,手還不熟練,她索性提早結束。

園生學長非常耐心, 可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擾人。先回去自行練習,這樣過兩天再來的時候不至於太丟人。

“學長,謝謝您,今天我先回去啦。”收拾好東西, 她鞠躬告別。

“加油,隨時都可以來哦。”

身體好了許多, 園生喜歡走動的感覺, 便送學妹到門口。兩人閑聊幾句,在醫院門口分開。

自踏出醫院大門, 無希背後涼颼颼的。宛如被人盯梢一般的感覺,她多次回頭,什麽都沒有。

大概是天氣太冷了吧。她攏了攏衣領,驀地想起那條滿是漏洞的圍巾。

既然沒扔掉,那袋子裏的針線應該也都在, 找個時間要回來。

為了多擠些時間練習,她路過便利店的時候買了晚飯, 匆匆回房間。日歷上的數字距離紅圈只餘一周,得快點完成。

解決完晚餐, 無希打開電腦翻出校內的學生資料,拷貝下兩人的照片。腦海中粗略過一遍教學, 她開始練習。

翌日一早,她提前出門等在宣傳欄,等討厭鬼經過。

之前甩都甩不掉,現在有事找他倒不見人影。這兩天沒怎麽見到,一下子有些不習慣。

不對!才沒有不習慣。她可是還在生氣中!

少女煩躁地走來走去,時不時用指尖點著書包。畢竟收了那麽多玫瑰,也挺貴的,請頓飯也在情理之中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路上的學生漸漸變多,人群中的紫色腦袋格外明顯。

不知是不是錯覺,周圍的人好像離他有點遠?她十分自然融入人群,占據他旁邊的位置。

“晚上我請你吃飯?”

“嗯。”少年沒什麽表情地應了一聲。

很配合,回答的也很幹脆,可她就是感覺怪怪的。

“圍巾袋子裏的針線是不是在你那?”

“嗯。”

依舊是沒什麽起伏的應答,她疑惑打量他,沒找到蛛絲馬跡。

“那晚上你帶過來還我。”

天氣降溫多時,班裏的手工織物流行早已過去。送他的圍巾已經完工,為什麽這個時候討要工具……

兩人圍坐談笑的情景再度浮現眼前,學長學長的叫,這家夥不會想親手做一條給那個弱不禁風的家夥!!!

棗憋著一口氣停下腳步,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你休想從我手裏拿回去!”

撂下狠話,他不留解釋的餘地,大步離開。

無希滿臉不解,望著遠去的陰沈背影,只覺得莫名其妙。那家夥吃錯藥了?

棗滿腔怒火推開教室的門,瞧見座位旁那顆金色腦袋時險些沒忍住動手的沖動。

門板與墻壁發出重擊,流架回頭就看見好友黑著臉朝他走來。

自學園恢覆和平後,棗許久沒鬧出這麽大動靜,似乎氣得不輕。流架摸了摸兔子腦袋,待他落座,輕聲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從昨天氣到現在,熬了一整晚,棗下意識想發洩。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豈不顯得他很在意。

金發少年的側臉與昨天見到的身影漸漸重合,溫和的神情有幾分相似。

溫柔又耐心,和你完全不同。

“流架。”

“嗯?”

連橘子腦袋那種單細胞生物都知道開竅,是不是,她也更喜歡和他完全不同的類型。

“沒什麽。”

棗最終什麽都沒問,獨自撐著臉煩悶。

*

午休時,卷發見米發少女吃完飯又早早窩在座位上,拉著佐倉一塊過去偷襲。她觀察一上午,每個課間都神神秘秘不知在本子上弄什麽,定有貓膩。

兩邊肩膀同時受到拍擊,專註的少女嚇一跳,立馬雙手抱住本子半身壓在桌面上。

“你偷偷摸摸幹什麽呢!”

“幹什麽呢!”

兩人一左一右開搶,無希死死抱住本子不撒手,三人瞬間鬧成一團。

真是熱鬧。棗盯著打鬧的三人組,越發氣悶,在心裏狠狠譴責沒良心的家夥。對他不聞不問的。

一番較量下,她以一頓奶茶慘敗,好歹保住了秘密。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她才不會在教室畫!

等放學,她還想提醒他不要忘記把針線帶來,可最後一排的座位早已沒人。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她特地往墻後瞄了眼,空蕩蕩的。

怕他真的不帶來,以防萬一,她發了簡訊提醒,順帶約了晚飯的時間。

到點後,無希收拾好下樓,沒找到熟悉的身影。一路觀察行人走到食堂門口,沒碰到,她又打開通訊器問他到哪了。

左等右等,仍不見人影。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這家夥到底在幹嘛!她氣沖沖趕往男生宿舍,準備打上門去。

剛跑到宿舍附近,與出來的金發少年撞個正著。少女急匆匆的,幾乎要沖進大樓。

“青木同學,怎麽了?”流架主動招呼。

不好意思說被放鴿子,她委婉回答:“我找棗!”

“棗不在哦。”流架尷尬摸摸後腦,“我下樓的時候想問他去不去吃飯,敲門沒人應。”

沒料到竟然不在,這下她也不好繼續隱瞞。“額,其實我和他說好一起吃飯的,但是到點他沒來。”

流架覺得事情不對,皺眉拿出通訊器打電話。響了許久,也是沒人接。

等遠離宿舍,他詢問路過的小動物們,有沒有見到紫色頭發的少年。可愛的小狗點點頭,指了個方向。

無希循著路口望去,那是去食堂的方向。

太奇怪了。兩人邊走邊分析,沿路找人。

生怕錯過細微的可疑處,兩人找得認真,沒註意有人從拐角沖出來。三個人撞成一團。

“好痛、痛……”佐倉從地上爬起來,這才註意到都是熟人。“希醬?流架?你們怎麽在這?”

無希將踩進草叢的腳拔出來,扶著路牌站穩才回話。“我們在找人,你這麽急做什麽。”

“我聽到好多人在說,後面的森林有人打起來了,正想去看看熱鬧。”為了不錯過,她可是迅速幹完了飯。

打起來……

打起來。

堪堪站穩的兩人相視點頭,不約而同跑向身後的森林。

橙發女孩反應過來時,兩人已化成黑點。她叫嚷著追上去,暗暗吐槽怎麽比她還急著吃瓜。

隱隱能聽見打鬥聲,越往裏走,動靜愈大。

穿過最外層,林間果然有人在打架。兩人一眼就認出竄動的身影。

無希加快腳步過去,險些被絆倒。低頭一看,地上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人,似是被不幸波及的路人。

以為又有偽裝成學生的壞人入侵學園,她急得不行,顧不及地上的人,邊抱歉邊踩過去。

好不容易跨越障礙,見到真實情景的那刻,焦急擔憂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只慢她一步的流架同樣目瞪口呆,兩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棗正和一只玩偶熊打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

少年拳風淩厲,不斷朝熊臉攻擊,絲毫沒有放水。玩偶熊沒有痛感,反而抓住少年手臂反擊,借助體型優勢狠狠踢向他胸口。

佐倉上前勸架,被bear無情踢飛,化為流星。

一人一熊打得火熱,有被踢飛的前車之鑒,無希也不敢隨意上前。對了,流架的愛麗絲不是可以和動物交流。

金發少年無奈搖搖頭,bear雖說被愛麗絲註入了靈魂,但本質上還是玩偶熊。他的愛麗絲只能對活的動物起作用。

兩人只能默默等他們打完。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兩人還未分出勝負。無希正猶豫要不要叫老師來幫忙,佐倉帶著裝備風風火火回來了。

她和橙發女孩一人一邊,將baga炮和水槍對準纏鬥的兩人,同時開火。

受到偷襲的一人一熊終於倒下。

沾濕的布料無法支撐身體,bear站不穩,仍單腳跳向少年試圖繼續戰鬥。佐倉立即從身後抱住它,轉了個向。

雙臂的縫線斷裂,白色棉絮從傷口處爭相擠出。雖然沒有血,但她覺得bear肯定也難受。得快點補好。

“我帶bear去找學長。”

佐倉扛起bear就跑。

Baga炮的威力太大,棗緩了幾秒才從地上爬起來。剛才打得太久,一時間松懈下來有些體力不支。

無希趕緊扶住他起身。“你幹嘛和bear打起來了?”

棗抿唇不語,不想回答。去食堂的路上這只臭熊突然沖出去,滿眼挑釁地勾著拳頭。再加上是姓園生的家夥做出來的東西,他怎麽能不應戰!

明明是只玩偶熊卻精通格鬥術,可惡,還差一點就能打贏!

無希見他撐著要強,無奈嘆了口氣。右臂襯衫滲著血痕,臉都破相了,這得去醫院一趟。

流架同學正忙著打救援電話,處理地上不省人事的學生。

她拉著他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去醫院處理傷口。”

一聽要去醫院,他頓時不幹。

“不去!”

這幅樣子過去豈不是讓醫院的那家夥人看笑話。

使出渾身勁都拉不動人,討厭鬼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若非看在有傷的份上,她真想踹他一腳。幾歲了,居然像小孩子一樣鬧別扭。

“真不去?你引以為傲的臉就沒了!”

“不去!”

“手都流血了!”

棗挽起袖子露出傷口,順手在外套上擦了擦。

“……”拿他沒辦法,她只能暫時妥協。“那先去吃飯。”

邊走邊思考對策,快吃完的時候她終於想到了好主意。

無希翻開通訊錄,找出班主任的電話號碼威脅他。“你要不去醫院,我就打電話給鳴海老師。老師要是知道了,肯定趕過來監督你!”

去醫院和被班主任的愛麗絲荼毒,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去醫院。

若是當眾被班主任使用愛麗絲,那可不是出醜那麽簡單了!

一拖三拉,終於把鬧別扭的家夥拖進了醫院。來的太晚,醫生已經下班,只剩夜間的急診。

急診排隊的人不少,見他不耐煩又要走,她被迫去自助機買了常用的傷藥替他包紮。

血跡已經凝固,無希小心翼翼用酒精棉擦拭。剛貼上傷藥,忽然手腕被一陣力拉扯,身體毫無準備砸進前方的胸口。

遠處,站在門口的橙發女孩抱著bear沖兩人揮手。“棗,希醬~”

聽到佐倉的聲音,她下意識想回頭。可肩膀被人牢牢按住,她悶著完全動不了。

棗無視單細胞生物的熱情招呼,充滿敵意的視線徑直越過她,釘在一旁微微笑著的金發少年身上。

他故意將少女往懷裏按了按,挑釁般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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