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論從前往後、有沒有記憶，他都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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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無論從前往後、有沒有記憶，他都是這樣的人。
本來她還感覺這個點吃飯有點早, 這麽弄一遭，反而走得有點餓。
食堂空閑，無希點了牛肉燴飯套餐, 坐在往常常選的位子。
棗選了同樣的餐, 跟在後面十分嫻熟地坐到她旁邊。
她瞥了眼沒有隔位的距離，不由腹誹。前幾天有人的時候還裝模作樣離得遠，這會沒人到不裝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各自默默吃飯，排解尷尬。
紛雜情感堵在心間，怎麽都繞不到出口。
其實她有許多想問的，又不好意思主動搭話, 只能一下一下戳著碗裏不喜歡的配菜。
棗見她對著碗發洩許久，主動用還沒動過的丸子替換了那份飽受摧殘的配菜。
討厭的菜突然變成了好吃的丸子, 無希捏著碗沿糾結, 視線不住往旁邊瞄。討厭鬼仿佛什麽都沒發生般吃著雙份芹菜，好似介意的只有她一人。
她憤憤叉起一顆丸子, 撇過臉狠狠咬下一口。
解決完晚餐，棗順手去旁邊買了兩杯蘋果汁，遞給仍有些氣鼓鼓的少女。
“還生氣？”
她奪過飲料咬著吸管，不想回答。
“我已經在反省了。”趁著沒人打擾，棗趕緊表明態度。“不然你說說, 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氣……”
那群家夥添油加醋的話他自然不信，但都嚴重到要分手, 他覺得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全·部！”說起這事她就來氣，失憶後態度那麽差還敢提。“你居然敢把我忘得那麽徹底, 一點點都不記得！”
“那是不可抗力啊！”
“失憶後的我肯定找過線索，可是什麽都沒留下。”房間有明顯的翻找痕跡, 他小聲反駁。“要是有照片之類的……”
如果有合照，失憶後的自己肯定會察覺。
“怪我咯？！”
他不也沒提過要一起拍照。無希踢他一腳才進宿舍，真是給點陽光又開始了。
“再說就算沒那些東西，你也已經……”
發現了。
聲音越來越弱，棗側耳湊過去，忽然爆發一聲怒吼。
“別跟過來！”
少女撂下話大步離開，他捂著耳朵滿臉苦惱。莫名其妙的又怎麽了？
無希一路推開宿舍門，踩著樓梯的腳都不自覺用力。
想起那家夥發現真相時那副沾沾自喜，了不起的嘴臉就忍不住想揍他。
她撲到床上抓過無辜的小狗，狠狠蹂躪一番。
討厭鬼，自戀狂……
她揪著狗耳朵，來回細數他的缺點。
圓圓的狗臉被捏的有些扁，那雙紅棕色的眼睛略微下垂，瞧著委屈不已。
和某張討厭的臉漸漸重合。
無希抱住狗娃娃抵著腦袋，朝空氣踢了踢腿。
哼，才不要輕易原諒他。
死纏爛打一個多星期，棗單方面認為兩人的關系有所緩和。怕她嫌煩，他打算換個刷存在感的方式。
除了早晨上學時路上碰到，一整天身後再沒跟人。不用捉迷藏似的繞路，無希反倒有點不習慣。
正感嘆著這家夥總算恢覆正常，踏入房間的剎那，她感到微妙不對勁。
早上走的急，吃完面包來不及收拾，都扔在桌上。此刻，透明的包裝袋和幾粒碎屑都掉到了地上。
玻璃和窗框的閉合處，憑空多了一截小小的緞帶，垂落墻邊。
她上前拉開窗戶，外面躺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玫瑰。赤紅的花瓣立於寒風中，與霞光同輝。
折彎的緞帶是蝴蝶結一角，紫色繩結繞在包裝外，這次還掛著一張小小卡片。沒有多餘的內容，只寫了一個N。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送的。
真是，她又沒住一樓。除了某些閑得慌又剛好有實力的家夥能夠得到，還有誰會往她窗戶外放花。
無希將玫瑰拿進來，放進以前用過的花瓶裏。
收拾完房間，她趴在桌上戳了戳瓶中的三支玫瑰。紅色的花瓣如絲絨般柔軟，細長的枝條浸潤在水中浮沈。
清透的瓶身映出淺淺的笑容。
隔天放學，如往常般回到房間，窗沿又垂著半根紫色緞帶。她小跑上前，果不其然窗外又放著一束玫瑰。
這次是九朵，瓶中孤零零的三朵有了伴，房間花香縈繞。
擺弄一陣花苞的位置，無希去樓上問螢要了延長花期的特制藥水，希望能開的久一些。
周六，螢按之前的配方重新配了一份改良版藥水出來。送過去的時候米發少女正抱著花曬太陽，怕花挨不了凍，還窗戶都不敢大開。
她無語翻了個白眼，站在門口將藥水投擲到少女頭上，試圖打醒這個腦子瓦特的家夥。
正在打瞌睡的少女忽然受到攻擊，猛然清醒過來。回頭一看，特地留的門已經被人關上。
無希揉揉後腦撿起藥水，小心加入花瓶中。
花苞開花後，放一個瓶裏感覺有點擠。正猶豫要不要分成兩個瓶，第二天吃完晚飯，她又收到了新的玫瑰。
這次的包裝比之前的要大些，窗外放不下，花束靜靜豎在房間的墻角。
她抱起來數了數，十二朵。
這下不用糾結分不分，必須裝成兩瓶了。書桌左右各擺放一瓶，既美觀又提神。
非常完美！她極其滿意，結果隔天晚上墻角又多了一束更大的玫瑰。
……
她蹲下數了數，這次整整二十朵。
加上前幾次的量，兩個花瓶根本放不下。比起最初的三朵，數量翻了六倍不止。再這樣增加，有幾個瓶都不夠。
若只是讓她想起他，不用越送越多吧。每次的枝數不同，她懷疑是不是有隱藏含義，立即將花放在一邊打開電腦。
搜索玫瑰數量的含義，果不其然跳出各種解釋。
三朵——愛
九朵——長久
……
十二朵——愛與日俱增
越往下，越直白。
臉頰發燙，米色腦袋越垂越低，幾乎埋進厚外套裏。
躊躇許久，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瞥過屏幕最底部的那行字。
二十朵——赤誠之心。
僅有一顆赤誠之心。
無希合上電腦趴倒，就這麽側著臉盯著那束玫瑰。送花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幹，在兩人關系尚未明朗的時候，就有送過。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花，欣喜雀躍又膽怯，甚至不敢相信是他放在窗外的。
閉上眼，瑰麗晚霞與赤紅玫瑰交相輝映的驚艷，依然歷歷在目。
那時的自己沒有勇氣尋根到底，現在她知道了。七朵玫瑰的含義，偷偷愛著你。
說不出口，只能借助這樣迂回的方式來表明心意。
其實她明白。
不，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因為害怕，一直忽視這些。
無時無刻的保護、測謊儀的違心、妥善保管的圍巾……她早就知道，因為怕受傷，一直不願相信。
無論從前往後、有沒有記憶，他都是這樣的人。
其實早就不生氣了。
無希翻開通訊錄，對話框裏的內容刪刪減減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只拍了一張玫瑰的照片。
發送完照片，她將開花的幾支挑出來，只留下花苞養著。
摘完滿滿一盒的花瓣，她抱著盒子去樓下的廚房，清洗腌制花瓣。
混好白糖和蜂蜜，她封好保鮮盒打算明天帶去教室。明天的料理課教做酥餅，帶著提前準備的餡料不會太明顯。
課程途中，做完老師吩咐的芝麻餡，她又在烤盤角落放了幾個玫瑰餅。守著烤箱，出爐的第一時間她火速分好課上的成果，偷偷昧下烤好的玫瑰餅。
卷發和佐倉毫無察覺，一手一塊餅吃得不亦樂乎。
蓋上保鮮盒，她剛松口氣，一道陰惻惻的視線盯得背脊發涼。
料理課四人一組，無希僵硬地重新打開盒子，取出一塊玫瑰餅放在油紙上，雙手捧給經常掛名不幹活的黑發少女。
螢冷嘲一聲，抓過餅細嚼慢咽。
……
總算順利度過料理課，無希累得渾身僵硬。做是做好了，可怎麽送出去成了難題。
若是主動給他，肯定很快會被蹬鼻子上臉。她可是還在生氣，才不要主動給他！
省的還要被說獻殷勤。
午休時，她迅速跑到小賣部，邊吃邊趕回教室。都已經極限速度了，不料還是有幾人搶在她之前坐在了教室，甚至在倒數第二排的位置開零食大會。
少女抓著課桌裏的盒子犯難。本來想趁沒人偷偷塞他桌裏的，這下行不通了。
她將盒子藏在背後，假裝不經意路過最後一排座位，正準備行動，好幾人忽然從後門進來。
她瞬間縮回手，心虛跑出教室。
可惡，要是她也有飛檐走壁的技能就好了！可以直接連餅帶盒扔進他房間，也不用費盡心思避人。
越想越煩，少女不自覺加快腳步。坡道遠方漸漸露出一顆紫色腦袋，跑不過他，她下意識想躲起來。
可周圍都是草坪，根本無處可藏，情急之下她爆發本能麻溜爬到了樹上。
棗吃完午飯，同往常一下在樹下休息。前段時間陰雨綿綿，最近放晴總算可以安靜曬太陽。
無希見他賴在樹下不走，又氣又急。不敢發出動靜，只能隔空罵著討厭鬼。
周圍徘徊的鴿子靈敏問到香味，三三兩兩從空中飛落。一只好奇東張西望，一只停在她頭上，還有一只直接開始啄盒子。
啪嗒啪嗒的聲音不斷，她慌亂趕著鴿子。既要維持平衡，又要趕煩人的鴿* 子，她不小心沒抓緊保鮮盒。
好痛。
樹下的紫色腦袋被砸了個正著。
天上莫名掉下來什麽東西，棗撿起身旁的盒子端詳。樹葉零零散散落下，他擡頭一眼就瞧見垂落的米色發絲。
秋冬時分樹葉稀疏，根本藏不了人，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邊。
少年彎了彎嘴角，揀了顆石子拋上去。
無希正屏息躲在樹幹後面，一動不動。總有尖尖的東西打中手臂，她往另一邊縮了縮，堅決不理他。
見她犟著不肯放棄，棗也不勉強她，直接坐下打開盒子。
酥餅周圍隱隱泛著粉色，和課上的東西有所差異，他知道是她額外做的，毫不客氣抓起一塊。
“謝了。”
惱人的話從底下傳來，她嚷聲反駁：“謝你個頭，不許動！”
棗舉著餅仔細打量，挑眉道：“不是給我的？”
“誰、誰說是給你的了！”她梗著脖子不認，“料理課上的邊角料多而已！”
那不就是做給他的。棗熟練過濾話中的層層偽裝，直接放進嘴裏。
無希氣得搖樹，試圖灑他一頭樹葉。冬天的枝幹不牢固，堪堪用力便承受不住。
剛吃一口，斷裂聲響起。棗急忙丟開盒子，接住掉下來的少女。
兩人頂著滿頭樹葉相互瞪眼。見討厭鬼完全無視警告已經吃上，她更是掙紮著挽尊。
“我要自己吃，你不準——”
少年叼著餅堵住她的嘴。
赤眸倒影著她的臉，兩人近得鼻息交融，嘴裏盡是酥餅的味道。
少女松開餅的另一端，手忙腳亂從他臂彎中跳下來。什麽都不要了，落荒而逃。
棗絲毫不在意那圈口水印，咬開，濃郁的玫瑰香飄散開來。
果然是給他的吧。
少年心滿意足吃著截獲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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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眼沒有隔位的距離，不由腹誹。前幾天有人的時候還裝模作樣離得遠，這會沒人到不裝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各自默默吃飯，排解尷尬。
紛雜情感堵在心間，怎麽都繞不到出口。
其實她有許多想問的，又不好意思主動搭話, 只能一下一下戳著碗裏不喜歡的配菜。
棗見她對著碗發洩許久，主動用還沒動過的丸子替換了那份飽受摧殘的配菜。
討厭的菜突然變成了好吃的丸子, 無希捏著碗沿糾結, 視線不住往旁邊瞄。討厭鬼仿佛什麽都沒發生般吃著雙份芹菜，好似介意的只有她一人。
她憤憤叉起一顆丸子, 撇過臉狠狠咬下一口。
解決完晚餐，棗順手去旁邊買了兩杯蘋果汁，遞給仍有些氣鼓鼓的少女。
“還生氣？”
她奪過飲料咬著吸管，不想回答。
“我已經在反省了。”趁著沒人打擾，棗趕緊表明態度。“不然你說說, 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氣……”
那群家夥添油加醋的話他自然不信，但都嚴重到要分手, 他覺得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全·部！”說起這事她就來氣，失憶後態度那麽差還敢提。“你居然敢把我忘得那麽徹底, 一點點都不記得！”
“那是不可抗力啊！”
“失憶後的我肯定找過線索，可是什麽都沒留下。”房間有明顯的翻找痕跡, 他小聲反駁。“要是有照片之類的……”
如果有合照，失憶後的自己肯定會察覺。
“怪我咯？！”
他不也沒提過要一起拍照。無希踢他一腳才進宿舍，真是給點陽光又開始了。
“再說就算沒那些東西，你也已經……”
發現了。
聲音越來越弱，棗側耳湊過去，忽然爆發一聲怒吼。
“別跟過來！”
少女撂下話大步離開，他捂著耳朵滿臉苦惱。莫名其妙的又怎麽了？
無希一路推開宿舍門，踩著樓梯的腳都不自覺用力。
想起那家夥發現真相時那副沾沾自喜，了不起的嘴臉就忍不住想揍他。
她撲到床上抓過無辜的小狗，狠狠蹂躪一番。
討厭鬼，自戀狂……
她揪著狗耳朵，來回細數他的缺點。
圓圓的狗臉被捏的有些扁，那雙紅棕色的眼睛略微下垂，瞧著委屈不已。
和某張討厭的臉漸漸重合。
無希抱住狗娃娃抵著腦袋，朝空氣踢了踢腿。
哼，才不要輕易原諒他。
死纏爛打一個多星期，棗單方面認為兩人的關系有所緩和。怕她嫌煩，他打算換個刷存在感的方式。
除了早晨上學時路上碰到，一整天身後再沒跟人。不用捉迷藏似的繞路，無希反倒有點不習慣。
正感嘆著這家夥總算恢覆正常，踏入房間的剎那，她感到微妙不對勁。
早上走的急，吃完面包來不及收拾，都扔在桌上。此刻，透明的包裝袋和幾粒碎屑都掉到了地上。
玻璃和窗框的閉合處，憑空多了一截小小的緞帶，垂落墻邊。
她上前拉開窗戶，外面躺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玫瑰。赤紅的花瓣立於寒風中，與霞光同輝。
折彎的緞帶是蝴蝶結一角，紫色繩結繞在包裝外，這次還掛著一張小小卡片。沒有多餘的內容，只寫了一個N。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送的。
真是，她又沒住一樓。除了某些閑得慌又剛好有實力的家夥能夠得到，還有誰會往她窗戶外放花。
無希將玫瑰拿進來，放進以前用過的花瓶裏。
收拾完房間，她趴在桌上戳了戳瓶中的三支玫瑰。紅色的花瓣如絲絨般柔軟，細長的枝條浸潤在水中浮沈。
清透的瓶身映出淺淺的笑容。
隔天放學，如往常般回到房間，窗沿又垂著半根紫色緞帶。她小跑上前，果不其然窗外又放著一束玫瑰。
這次是九朵，瓶中孤零零的三朵有了伴，房間花香縈繞。
擺弄一陣花苞的位置，無希去樓上問螢要了延長花期的特制藥水，希望能開的久一些。
周六，螢按之前的配方重新配了一份改良版藥水出來。送過去的時候米發少女正抱著花曬太陽，怕花挨不了凍，還窗戶都不敢大開。
她無語翻了個白眼，站在門口將藥水投擲到少女頭上，試圖打醒這個腦子瓦特的家夥。
正在打瞌睡的少女忽然受到攻擊，猛然清醒過來。回頭一看，特地留的門已經被人關上。
無希揉揉後腦撿起藥水，小心加入花瓶中。
花苞開花後，放一個瓶裏感覺有點擠。正猶豫要不要分成兩個瓶，第二天吃完晚飯，她又收到了新的玫瑰。
這次的包裝比之前的要大些，窗外放不下，花束靜靜豎在房間的墻角。
她抱起來數了數，十二朵。
這下不用糾結分不分，必須裝成兩瓶了。書桌左右各擺放一瓶，既美觀又提神。
非常完美！她極其滿意，結果隔天晚上墻角又多了一束更大的玫瑰。
……
她蹲下數了數，這次整整二十朵。
加上前幾次的量，兩個花瓶根本放不下。比起最初的三朵，數量翻了六倍不止。再這樣增加，有幾個瓶都不夠。
若只是讓她想起他，不用越送越多吧。每次的枝數不同，她懷疑是不是有隱藏含義，立即將花放在一邊打開電腦。
搜索玫瑰數量的含義，果不其然跳出各種解釋。
三朵——愛
九朵——長久
……
十二朵——愛與日俱增
越往下，越直白。
臉頰發燙，米色腦袋越垂越低，幾乎埋進厚外套裏。
躊躇許久，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瞥過屏幕最底部的那行字。
二十朵——赤誠之心。
僅有一顆赤誠之心。
無希合上電腦趴倒，就這麽側著臉盯著那束玫瑰。送花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幹，在兩人關系尚未明朗的時候，就有送過。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花，欣喜雀躍又膽怯，甚至不敢相信是他放在窗外的。
閉上眼，瑰麗晚霞與赤紅玫瑰交相輝映的驚艷，依然歷歷在目。
那時的自己沒有勇氣尋根到底，現在她知道了。七朵玫瑰的含義，偷偷愛著你。
說不出口，只能借助這樣迂回的方式來表明心意。
其實她明白。
不，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因為害怕，一直忽視這些。
無時無刻的保護、測謊儀的違心、妥善保管的圍巾……她早就知道，因為怕受傷，一直不願相信。
無論從前往後、有沒有記憶，他都是這樣的人。
其實早就不生氣了。
無希翻開通訊錄，對話框裏的內容刪刪減減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只拍了一張玫瑰的照片。
發送完照片，她將開花的幾支挑出來，只留下花苞養著。
摘完滿滿一盒的花瓣，她抱著盒子去樓下的廚房，清洗腌制花瓣。
混好白糖和蜂蜜，她封好保鮮盒打算明天帶去教室。明天的料理課教做酥餅，帶著提前準備的餡料不會太明顯。
課程途中，做完老師吩咐的芝麻餡，她又在烤盤角落放了幾個玫瑰餅。守著烤箱，出爐的第一時間她火速分好課上的成果，偷偷昧下烤好的玫瑰餅。
卷發和佐倉毫無察覺，一手一塊餅吃得不亦樂乎。
蓋上保鮮盒，她剛松口氣，一道陰惻惻的視線盯得背脊發涼。
料理課四人一組，無希僵硬地重新打開盒子，取出一塊玫瑰餅放在油紙上，雙手捧給經常掛名不幹活的黑發少女。
螢冷嘲一聲，抓過餅細嚼慢咽。
……
總算順利度過料理課，無希累得渾身僵硬。做是做好了，可怎麽送出去成了難題。
若是主動給他，肯定很快會被蹬鼻子上臉。她可是還在生氣，才不要主動給他！
省的還要被說獻殷勤。
午休時，她迅速跑到小賣部，邊吃邊趕回教室。都已經極限速度了，不料還是有幾人搶在她之前坐在了教室，甚至在倒數第二排的位置開零食大會。
少女抓著課桌裏的盒子犯難。本來想趁沒人偷偷塞他桌裏的，這下行不通了。
她將盒子藏在背後，假裝不經意路過最後一排座位，正準備行動，好幾人忽然從後門進來。
她瞬間縮回手，心虛跑出教室。
可惡，要是她也有飛檐走壁的技能就好了！可以直接連餅帶盒扔進他房間，也不用費盡心思避人。
越想越煩，少女不自覺加快腳步。坡道遠方漸漸露出一顆紫色腦袋，跑不過他，她下意識想躲起來。
可周圍都是草坪，根本無處可藏，情急之下她爆發本能麻溜爬到了樹上。
棗吃完午飯，同往常一下在樹下休息。前段時間陰雨綿綿，最近放晴總算可以安靜曬太陽。
無希見他賴在樹下不走，又氣又急。不敢發出動靜，只能隔空罵著討厭鬼。
周圍徘徊的鴿子靈敏問到香味，三三兩兩從空中飛落。一只好奇東張西望，一只停在她頭上，還有一只直接開始啄盒子。
啪嗒啪嗒的聲音不斷，她慌亂趕著鴿子。既要維持平衡，又要趕煩人的鴿* 子，她不小心沒抓緊保鮮盒。
好痛。
樹下的紫色腦袋被砸了個正著。
天上莫名掉下來什麽東西，棗撿起身旁的盒子端詳。樹葉零零散散落下，他擡頭一眼就瞧見垂落的米色發絲。
秋冬時分樹葉稀疏，根本藏不了人，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邊。
少年彎了彎嘴角，揀了顆石子拋上去。
無希正屏息躲在樹幹後面，一動不動。總有尖尖的東西打中手臂，她往另一邊縮了縮，堅決不理他。
見她犟著不肯放棄，棗也不勉強她，直接坐下打開盒子。
酥餅周圍隱隱泛著粉色，和課上的東西有所差異，他知道是她額外做的，毫不客氣抓起一塊。
“謝了。”
惱人的話從底下傳來，她嚷聲反駁：“謝你個頭，不許動！”
棗舉著餅仔細打量，挑眉道：“不是給我的？”
“誰、誰說是給你的了！”她梗著脖子不認，“料理課上的邊角料多而已！”
那不就是做給他的。棗熟練過濾話中的層層偽裝，直接放進嘴裏。
無希氣得搖樹，試圖灑他一頭樹葉。冬天的枝幹不牢固，堪堪用力便承受不住。
剛吃一口，斷裂聲響起。棗急忙丟開盒子，接住掉下來的少女。
兩人頂著滿頭樹葉相互瞪眼。見討厭鬼完全無視警告已經吃上，她更是掙紮著挽尊。
“我要自己吃，你不準——”
少年叼著餅堵住她的嘴。
赤眸倒影著她的臉，兩人近得鼻息交融，嘴裏盡是酥餅的味道。
少女松開餅的另一端，手忙腳亂從他臂彎中跳下來。什麽都不要了，落荒而逃。
棗絲毫不在意那圈口水印，咬開，濃郁的玫瑰香飄散開來。
果然是給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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