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沒了那段共同的經歷，棗還會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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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沒了那段共同的經歷，棗還會喜歡她嗎？
愛野聞聲立刻站直身體, 戰戰兢兢扭頭。
“和女朋友的故事是什麽意思。”
少年的視線壓迫感十足，她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沒、沒什麽意思噠！學長你要是不願意分享可以不說，我就隨便問問……”短發少女撂下一句話, 捂著頭發跑遠。
“祝您和女朋友長長久久——！”
棗走了兩下又止住步伐, 皺眉盯著一溜煙不見的身影。
女朋友是什麽意思？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剛才聽見的話。
結論過於離譜，他不太想承認。可按字面上的理解, 無論如何回味，都指向一件事——他有一個女朋友。
而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再者，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連毫不相幹的後輩都知道這件事, 為* 什麽到現在都沒人和他提起？
以往根本沒有離開學園的機會，暑假期間他從通話中判斷自己一直在國外, 是普通人的可能性太小。
但若真是學園中的學生, 為什麽出院以來這麽久，這個人從未出現？
不, 或許她出現了。
眼前浮現一張氣鼓鼓的臉，棗猛地甩了甩頭。
他在亂想什麽。
停在半空中的手擡起又放下，他最終沒有敲響好友的房門。
回到自己房間，棗翻出抽屜裏的舊通訊器，又嘗試了幾個密碼, 依然解不開聊天軟件。
挨個劃過文件夾和相冊，還是空空如也, 什麽訊息都沒有。
只剩底部的郵件了。
因為聊天軟件登不進去，他便沒有嘗試郵件。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不想居然打開了。
郵箱的密碼和從前一樣，他飛速打開來往信件。可寥寥無幾的記錄猶如一盆冷水。
記錄幾乎都是學園通知, 只有一封來自他人的信件。打開一看，是一張照片和一小段視頻。
似乎是學園祭舞臺劇的片段。
他穿著瘋帽匠的戲服眺望火光，身後套著動物服的人拉住了他的衣角，在他回頭的瞬間又立即松開。
棗按下暫停放大頁面，可惜老鼠的帽子擋住了側臉，看不清那人面貌。
一旁流架疑惑的表情倒是拍的明顯。
他將畫面倒退，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兩人都望著前方，在他往前一步的瞬間，蔥白的手指從袖口伸出，緊緊揪住他。宛如下意識地動作一般。
而後，前進受到阻礙的瘋帽匠回頭，握住了那只退卻的手。
老鼠的臉受到遮擋，視頻中他的表情卻清晰無比。屏幕裏的少年雙唇翁動，他跟著口型一字一字跟著念。
[我一定會回來的]
回來
一定會回來的
吐出的音節熟悉無比，仿佛他曾一遍遍朝某人許下諾言。
畫面停止，棗凝視兩人交握的手指，心裏沒由來一陣難受。
他迅速打開學園官網，尋找學園祭的活動報道。各班節目雖有介紹，但並不詳細，他沒能找到演員名單。
花點功夫確實可以從其他人那裏打聽到細節，但這一片段並不能證明什麽，也許是劇本的安排。
除了這段視頻，再沒有其他線索。房間裏的那只水杯倒有些可疑，畫著半邊愛心的藍色杯子，並不符合他的喜好。
或許是那個“女朋友”送的。
他邊想邊搜房間，一無所獲。水杯以外再沒有可疑的生活用品。
太奇怪了。
真的存在這個人嗎？棗倒在床上，不斷反問自己。
交往的話，多少會留下痕跡吧。合影之類，禮物之類，可什麽都沒有。
若是真的，流架為什麽沒有和他說？
通訊器的屏光亮起又暗下，少年煩躁地按著開關，任由它在電量提示音中徹底熄滅。
*
次日
無希特地提早出門，避免在路上碰見。
昨天兩人一道離開的畫面宛如一根刺，時不時在腦海中浮現，紮她一下。
以前她就誤會過一次，擅自將謠言中的女主角代入她人，鬧了烏龍。
棗那時就澄清過，兩人根本不認識。
或許只是單純有什麽事，或許是教師間的傳話……
到底是怎樣的事要避開人談！
胸口酸酸脹脹的，莫名的失落再度襲來，她趕緊拍拍臉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來得早，教室只有寥寥幾人。路過後排座位的時候，她不自覺停留了片刻。
從認識開始，棗一直給人生人勿進的感覺，除了班上的大家和少數熟人，也確實不和其他人打交道。
獨來獨往、喜靜的印象早就刻入腦海，她從未想過他會和其他女生相熟的一天。
可能大概也許，還是符合他偏好的那類。
無希走到自己座位趴倒，翻開筆記無精打采寫著討厭鬼。
好友一整天都沒什麽精神，卷發推掉後援會的活動，一放學就將她從座位上扯起來。
“走，請你去吃好吃的！”
佐倉昨天就傳來小道消息，說食堂馬上又要推出新的甜品，可以先讓她們提前過癮。
兩人剛收拾好東西，就見門外多了個眼熟身影。
這位昨天才來過的學妹，今天又出現在中等部教室門口。今天甚至沒有找人喊話，少年瞧見她就自覺走到門外，一道離開。
仿佛約好了一般。
卷發氣沖沖跑到門口，憤憤不平盯著兩人的背影，差點沒把地磚踩碎。
無希拖著步子離開教室。走廊早已沒了多餘的人，她雙手擱在欄桿上，墊著下巴目送夕陽下的兩人走遠。
“可惡！不吃了！”
卷發捊起袖子，儼然一副要去找場子的惡霸樣。那句跟上去才滑到嘴邊，硬生生被書包堵住。
“我過去看看，你先去食堂等我吧。”米發少女將書包塞給好友，笑著拍拍她的肩。“如果太晚，就拜托你幫我打包一份啦！”
少女很快消失在樓梯口，卷發抱著好友的書包擔憂更盛。
那種笑容……明顯是在勉強自己。
偏偏螢外出參加比賽還不知道要幾天才回來，最可靠的人還不在，只剩她和佐倉頂著。
卷發又急又氣，加快步伐前往食堂去和佐倉商量。
有愛麗絲的幫助，無希沒費多少力就找到兩人。
少年少女在便利店後的休息位相對而坐，桌上散著不少零食茶點，頗為大方。
前面沒有遮擋物，她沒辦法走太近。實在聽不清對話，她便放棄蹲墻角，走到外邊的長椅上等他。
一想到兩人坐在一起，談笑盈盈說著她所不知道的話題，胸口就像溺水般喘不過氣。
她討厭這樣的感覺，所以決定直接問清楚。
在不知道的地方，他所做的遠比她了解的多。螢說過的話歷歷在目，她應該相信他的。
無希深吸幾口氣穩定心情，等著兩人談完。
路過的學生一茬接一茬，在她喝完第二盒蘋果汁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短發少女抱著筆記，一臉燦爛地跑出來，笑容刺眼。少年與她離著一段距離，慢悠悠走著。
經過長椅的時候，無希站起來拉住他。
“等等。”
衣擺被人揪住，在他回頭的剎那，少女的手指又很快縮回去。細微的小動作勾起昨晚反覆回味的畫面，棗盯著她的手指不由怔神，許久才對上她的雙眼。
“什麽事。”
無希咽下緊張，鼓起勇氣問他。“你們談了什麽？”
黑眸目不轉睛與他對視，光是這樣簡單的相望，他都覺得內心無法平靜。
昨晚想了一晚上無果，加上連流架都沒有透露絲毫有用的情報，他分析半天覺得最可疑的就是這個女人。
從醫院醒來後就總是獻殷勤，甚至處處透著對他的了解。
他決定詐詐她。
少年雙手插袋，漫不經心睨她一眼。
“你是以什麽立場來問的？”
什麽、立場。
是啊，現在的她憑什麽來管他的事。
一字一句敲擊心間，拼命築起的防線崩裂，少女顫抖著後退。
良久沒得到回答，棗察覺情況有些不對。瘦弱的雙肩顫動，少女攥著雙手，始終沒有擡頭。
他上前一步，還未觸碰，對方逃似地轉身奔開。
怎麽回事！怎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若猜測沒錯，不應該氣鼓鼓吼出是他女朋友嗎？以她的脾氣，再不濟也該吵架懟他啊，怎麽突然跑了！
棗瞬間慌神，追上逃走的身影。可沒幾步，近在眼前的家夥卻消失在視線中。
只一眨眼，他就追丟了。
無希一路跑回宿舍，幾乎耗盡力氣。
一聲聲質問盤旋在腦海，刺得胸口疼痛不已。藏在心底的恐懼全數爆發，那些她不願承認的、不願去想的事實在無法忽視。
他只是受傷了，等傷好了，記憶就會恢覆，一切會如初。
可覆查的結果身體並無大礙，除了失去近一年的記憶以外，並無其他問題。生活如常，行動也無不便，甚至沒有發現異樣。
如果丟失的記憶再也找不回來……
失去了那段共同的經歷，棗還會喜歡她嗎？
追溯起來，她根本不知道棗為什麽要和自己交往，稀裏糊塗就交換了愛麗絲石。
他根本沒說過喜歡她。
淚水決堤，無希死死咬著唇，不啃吐出一聲嗚咽。
腦袋亂成一團，她不記得是怎麽睡著的，醒來時有人不停在敲門。
昏昏沈沈下床，一開門，卷發火急火燎沖進來。
“你沒事吧？！”
昨晚連書包都沒來拿，電話也不接，她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沒事……”無希瞧了眼時間，已經快要遲到。“你先過去吧，我收拾好馬上就來。”
少女開始翻衣櫃，卷發只能合上門出去，臨走前還安慰她好幾句。
頭有些暈，嗓子也泛著幹痛，前陣子潛伏已久的感冒終於爆發。找藥太費時間，她匆匆從冰箱拿了塊面包，趕去教室。
走到半路，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走走停停的，不知是在想事情還是等人。
昨天的質問猶在耳畔，她駐足加大力量的釋放，降低存在感從他身邊走過。
到達教學樓樓下，還是不見狹路相逢的家夥，棗蹙眉確認了下時間。距離上課只剩五分鐘，他又等了一會，直到鈴響才踏入教室。
不想教室已經坐滿人，並無缺席。
奇怪，他明明沒有看漏每個經過的人。
很快，奇怪的事接二連三。午休時他跟著她出教室，也是沒幾步就跟丟。下午換教室時，來回他都盯著人，不等上前搭話就找不到人。
一整天下來，他楞是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白日裏天晴，誰都沒料到晚間竟然下起大雨。暴雨來勢洶洶，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熬過一天的課，無希現在整個人頭重腳輕，萬分後悔早上沒吃點藥。
等她走到教學樓下，免費的傘早被搶空，只剩孤零零的籃筐懸掛。
反正晚上不用上課，淋回去換個衣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身體熱的厲害，她幾乎下意識地踏入雨中。
漫天雨滴砸落，濕透的感覺並不難受，反而涼涼的很舒服。前方茫茫一片像是蒙了一層霧，遲鈍的腦袋無法思考，她漫無目的走著。
和老師對完采訪詞，已過去放學時間許久。外面大雨傾盆，老師找出了把舊傘借他。
棗離開職員室，匆匆離開。
雨珠砸的傘面劈啪作響，不知為何，從離開教學樓起，他的心一直靜不下來。
想起一整天都沒能搭上話，他有些後悔應該沒在座位直接堵她。
現在，應該已經不在教室了吧……
少年撐著傘回望，茫茫大雨中，坡道盡頭的樹下似乎有一抹身影若隱若現。
他擦去眼前的水漬，往前走了幾步，斷斷續續跑了起來。
少女楞楞站在樹下，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倒下的那刻，他顧不得傘被吹走，三兩步上前接住她。
“餵！餵！！”
棗拍拍她的臉，可臂彎中的少女毫無意識。
手掌接觸的地方燙的厲害，他想都沒想抱起她找地方避雨。
一路狂奔回宿舍，他靈活躲開監控，抱著人從窗戶翻進房間。室內寂靜無聲，只有嘈雜雨音。
雨水不斷向地板蔓延，兩人渾身濕透，不斷滲著水。鎖扣的聲音在沈默中格外清脆，關上窗戶的瞬間，他驀然清醒過來。
打個電話叫救援不就好了，他幹嘛給她帶回房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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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朋友的故事是什麽意思。”
少年的視線壓迫感十足，她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沒、沒什麽意思噠！學長你要是不願意分享可以不說，我就隨便問問……”短發少女撂下一句話, 捂著頭發跑遠。
“祝您和女朋友長長久久——！”
棗走了兩下又止住步伐, 皺眉盯著一溜煙不見的身影。
女朋友是什麽意思？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剛才聽見的話。
結論過於離譜，他不太想承認。可按字面上的理解, 無論如何回味，都指向一件事——他有一個女朋友。
而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再者，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連毫不相幹的後輩都知道這件事, 為* 什麽到現在都沒人和他提起？
以往根本沒有離開學園的機會，暑假期間他從通話中判斷自己一直在國外, 是普通人的可能性太小。
但若真是學園中的學生, 為什麽出院以來這麽久，這個人從未出現？
不, 或許她出現了。
眼前浮現一張氣鼓鼓的臉，棗猛地甩了甩頭。
他在亂想什麽。
停在半空中的手擡起又放下，他最終沒有敲響好友的房門。
回到自己房間，棗翻出抽屜裏的舊通訊器，又嘗試了幾個密碼, 依然解不開聊天軟件。
挨個劃過文件夾和相冊，還是空空如也, 什麽訊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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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箱的密碼和從前一樣，他飛速打開來往信件。可寥寥無幾的記錄猶如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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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學園祭舞臺劇的片段。
他穿著瘋帽匠的戲服眺望火光，身後套著動物服的人拉住了他的衣角，在他回頭的瞬間又立即松開。
棗按下暫停放大頁面，可惜老鼠的帽子擋住了側臉，看不清那人面貌。
一旁流架疑惑的表情倒是拍的明顯。
他將畫面倒退，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兩人都望著前方，在他往前一步的瞬間，蔥白的手指從袖口伸出，緊緊揪住他。宛如下意識地動作一般。
而後，前進受到阻礙的瘋帽匠回頭，握住了那只退卻的手。
老鼠的臉受到遮擋，視頻中他的表情卻清晰無比。屏幕裏的少年雙唇翁動，他跟著口型一字一字跟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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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停止，棗凝視兩人交握的手指，心裏沒由來一陣難受。
他迅速打開學園官網，尋找學園祭的活動報道。各班節目雖有介紹，但並不詳細，他沒能找到演員名單。
花點功夫確實可以從其他人那裏打聽到細節，但這一片段並不能證明什麽，也許是劇本的安排。
除了這段視頻，再沒有其他線索。房間裏的那只水杯倒有些可疑，畫著半邊愛心的藍色杯子，並不符合他的喜好。
或許是那個“女朋友”送的。
他邊想邊搜房間，一無所獲。水杯以外再沒有可疑的生活用品。
太奇怪了。
真的存在這個人嗎？棗倒在床上，不斷反問自己。
交往的話，多少會留下痕跡吧。合影之類，禮物之類，可什麽都沒有。
若是真的，流架為什麽沒有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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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無希特地提早出門，避免在路上碰見。
昨天兩人一道離開的畫面宛如一根刺，時不時在腦海中浮現，紮她一下。
以前她就誤會過一次，擅自將謠言中的女主角代入她人，鬧了烏龍。
棗那時就澄清過，兩人根本不認識。
或許只是單純有什麽事，或許是教師間的傳話……
到底是怎樣的事要避開人談！
胸口酸酸脹脹的，莫名的失落再度襲來，她趕緊拍拍臉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來得早，教室只有寥寥幾人。路過後排座位的時候，她不自覺停留了片刻。
從認識開始，棗一直給人生人勿進的感覺，除了班上的大家和少數熟人，也確實不和其他人打交道。
獨來獨往、喜靜的印象早就刻入腦海，她從未想過他會和其他女生相熟的一天。
可能大概也許，還是符合他偏好的那類。
無希走到自己座位趴倒，翻開筆記無精打采寫著討厭鬼。
好友一整天都沒什麽精神，卷發推掉後援會的活動，一放學就將她從座位上扯起來。
“走，請你去吃好吃的！”
佐倉昨天就傳來小道消息，說食堂馬上又要推出新的甜品，可以先讓她們提前過癮。
兩人剛收拾好東西，就見門外多了個眼熟身影。
這位昨天才來過的學妹，今天又出現在中等部教室門口。今天甚至沒有找人喊話，少年瞧見她就自覺走到門外，一道離開。
仿佛約好了一般。
卷發氣沖沖跑到門口，憤憤不平盯著兩人的背影，差點沒把地磚踩碎。
無希拖著步子離開教室。走廊早已沒了多餘的人，她雙手擱在欄桿上，墊著下巴目送夕陽下的兩人走遠。
“可惡！不吃了！”
卷發捊起袖子，儼然一副要去找場子的惡霸樣。那句跟上去才滑到嘴邊，硬生生被書包堵住。
“我過去看看，你先去食堂等我吧。”米發少女將書包塞給好友，笑著拍拍她的肩。“如果太晚，就拜托你幫我打包一份啦！”
少女很快消失在樓梯口，卷發抱著好友的書包擔憂更盛。
那種笑容……明顯是在勉強自己。
偏偏螢外出參加比賽還不知道要幾天才回來，最可靠的人還不在，只剩她和佐倉頂著。
卷發又急又氣，加快步伐前往食堂去和佐倉商量。
有愛麗絲的幫助，無希沒費多少力就找到兩人。
少年少女在便利店後的休息位相對而坐，桌上散著不少零食茶點，頗為大方。
前面沒有遮擋物，她沒辦法走太近。實在聽不清對話，她便放棄蹲墻角，走到外邊的長椅上等他。
一想到兩人坐在一起，談笑盈盈說著她所不知道的話題，胸口就像溺水般喘不過氣。
她討厭這樣的感覺，所以決定直接問清楚。
在不知道的地方，他所做的遠比她了解的多。螢說過的話歷歷在目，她應該相信他的。
無希深吸幾口氣穩定心情，等著兩人談完。
路過的學生一茬接一茬，在她喝完第二盒蘋果汁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短發少女抱著筆記，一臉燦爛地跑出來，笑容刺眼。少年與她離著一段距離，慢悠悠走著。
經過長椅的時候，無希站起來拉住他。
“等等。”
衣擺被人揪住，在他回頭的剎那，少女的手指又很快縮回去。細微的小動作勾起昨晚反覆回味的畫面，棗盯著她的手指不由怔神，許久才對上她的雙眼。
“什麽事。”
無希咽下緊張，鼓起勇氣問他。“你們談了什麽？”
黑眸目不轉睛與他對視，光是這樣簡單的相望，他都覺得內心無法平靜。
昨晚想了一晚上無果，加上連流架都沒有透露絲毫有用的情報，他分析半天覺得最可疑的就是這個女人。
從醫院醒來後就總是獻殷勤，甚至處處透著對他的了解。
他決定詐詐她。
少年雙手插袋，漫不經心睨她一眼。
“你是以什麽立場來問的？”
什麽、立場。
是啊，現在的她憑什麽來管他的事。
一字一句敲擊心間，拼命築起的防線崩裂，少女顫抖著後退。
良久沒得到回答，棗察覺情況有些不對。瘦弱的雙肩顫動，少女攥著雙手，始終沒有擡頭。
他上前一步，還未觸碰，對方逃似地轉身奔開。
怎麽回事！怎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若猜測沒錯，不應該氣鼓鼓吼出是他女朋友嗎？以她的脾氣，再不濟也該吵架懟他啊，怎麽突然跑了！
棗瞬間慌神，追上逃走的身影。可沒幾步，近在眼前的家夥卻消失在視線中。
只一眨眼，他就追丟了。
無希一路跑回宿舍，幾乎耗盡力氣。
一聲聲質問盤旋在腦海，刺得胸口疼痛不已。藏在心底的恐懼全數爆發，那些她不願承認的、不願去想的事實在無法忽視。
他只是受傷了，等傷好了，記憶就會恢覆，一切會如初。
可覆查的結果身體並無大礙，除了失去近一年的記憶以外，並無其他問題。生活如常，行動也無不便，甚至沒有發現異樣。
如果丟失的記憶再也找不回來……
失去了那段共同的經歷，棗還會喜歡她嗎？
追溯起來，她根本不知道棗為什麽要和自己交往，稀裏糊塗就交換了愛麗絲石。
他根本沒說過喜歡她。
淚水決堤，無希死死咬著唇，不啃吐出一聲嗚咽。
腦袋亂成一團，她不記得是怎麽睡著的，醒來時有人不停在敲門。
昏昏沈沈下床，一開門，卷發火急火燎沖進來。
“你沒事吧？！”
昨晚連書包都沒來拿，電話也不接，她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沒事……”無希瞧了眼時間，已經快要遲到。“你先過去吧，我收拾好馬上就來。”
少女開始翻衣櫃，卷發只能合上門出去，臨走前還安慰她好幾句。
頭有些暈，嗓子也泛著幹痛，前陣子潛伏已久的感冒終於爆發。找藥太費時間，她匆匆從冰箱拿了塊面包，趕去教室。
走到半路，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眼前。走走停停的，不知是在想事情還是等人。
昨天的質問猶在耳畔，她駐足加大力量的釋放，降低存在感從他身邊走過。
到達教學樓樓下，還是不見狹路相逢的家夥，棗蹙眉確認了下時間。距離上課只剩五分鐘，他又等了一會，直到鈴響才踏入教室。
不想教室已經坐滿人，並無缺席。
奇怪，他明明沒有看漏每個經過的人。
很快，奇怪的事接二連三。午休時他跟著她出教室，也是沒幾步就跟丟。下午換教室時，來回他都盯著人，不等上前搭話就找不到人。
一整天下來，他楞是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白日裏天晴，誰都沒料到晚間竟然下起大雨。暴雨來勢洶洶，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熬過一天的課，無希現在整個人頭重腳輕，萬分後悔早上沒吃點藥。
等她走到教學樓下，免費的傘早被搶空，只剩孤零零的籃筐懸掛。
反正晚上不用上課，淋回去換個衣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身體熱的厲害，她幾乎下意識地踏入雨中。
漫天雨滴砸落，濕透的感覺並不難受，反而涼涼的很舒服。前方茫茫一片像是蒙了一層霧，遲鈍的腦袋無法思考，她漫無目的走著。
和老師對完采訪詞，已過去放學時間許久。外面大雨傾盆，老師找出了把舊傘借他。
棗離開職員室，匆匆離開。
雨珠砸的傘面劈啪作響，不知為何，從離開教學樓起，他的心一直靜不下來。
想起一整天都沒能搭上話，他有些後悔應該沒在座位直接堵她。
現在，應該已經不在教室了吧……
少年撐著傘回望，茫茫大雨中，坡道盡頭的樹下似乎有一抹身影若隱若現。
他擦去眼前的水漬，往前走了幾步，斷斷續續跑了起來。
少女楞楞站在樹下，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倒下的那刻，他顧不得傘被吹走，三兩步上前接住她。
“餵！餵！！”
棗拍拍她的臉，可臂彎中的少女毫無意識。
手掌接觸的地方燙的厲害，他想都沒想抱起她找地方避雨。
一路狂奔回宿舍，他靈活躲開監控，抱著人從窗戶翻進房間。室內寂靜無聲，只有嘈雜雨音。
雨水不斷向地板蔓延，兩人渾身濕透，不斷滲著水。鎖扣的聲音在沈默中格外清脆，關上窗戶的瞬間，他驀然清醒過來。
打個電話叫救援不就好了，他幹嘛給她帶回房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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