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這麽寶貝他，真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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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就這麽寶貝他，真沒出息。
尖叫與鈍響混雜，兩人摔入草叢中，扭打成一團。
“你再說一遍，誰是殺人犯！”
尖銳指甲嵌入手臂，她不痛不癢，死死掐著對方脖子。
“說啊——”
每日每夜，忍受內心的煎熬，背負他人命運走到今天。拼命掙紮想要脫離泥潭，為了家人和朋友一直不停戰鬥著，熬過黑暗歲月。
他所承受的痛苦，滿身的傷痕，怎麽能在這裏、被這種渣滓、若無其事地拿來當作茶餘笑談！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窒息的感覺不斷逼近，被壓在地上的女生掙紮著想讓她松手，眼中盡是恐懼。
周圍的人想上前阻止，全被兇狠的眼神嚇退。不知是誰起了頭道歉，眾人紛紛承認錯誤，倉皇逃離。
回去的路上，卷發亢奮不已。她們可是大獲全勝啊，還只有兩個人就打贏了！這戰績都足夠她吹噓一陣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喜歡、有正義感！”黑眸仍帶著凜然寒意，卷發硬生生把脫口而出的話轉了個彎。“我一點也不後悔！”
說是這麽說，其實她還有點後怕。明明總是一副懶散提不起勁的樣子，卷發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沖動。
平時沒什麽表現，沒想到好友居然如此喜歡棗，見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是。
雖然前路艱難，但她一定不會放棄幫忙的。卷發暗暗在心中打氣。
“我挺後悔的。”無希突然停下腳步，按著卷發的肩膀認真問道：“我現在加入後援會，能賠償這個月損失的生活費嗎？”
“打架要扣錢嗎？”
“……”
事實證明，打架不僅要扣生活費，還要受處罰寫檢討。
米發少女癱在沙發上，生無可戀望著天花板。生活費被扣這麽多，她下個月的甜食都沒了。
螢拿起沾藥水的棉簽往她傷口戳，引發誇張慘叫。
“能耐了啊，就你這小身板還學人打架。”黑發少女對賣慘的行為視若無睹，甚至朝傷口撒鹽。“活該。”
“日向自己沒長手嗎，還要你替他出氣。”
“就這麽寶貝他，真沒出息。”
耳邊的數落越來越過分，她忍不住反駁。“單純看不過那群人罷了。”
“把別人的不幸和傷口當作笑話，令人火大。”
搞成這樣還嘴硬。螢給手臂纏上繃帶，撕開ok繃重重按她臉上。
“你還路見不平了是吧，有本事別讓我去求人把你撈出來啊！”
要不是她哥在風紀隊，現在這兩沒頭腦的還和高等部的那群人一塊關禁閉。
無希自知理虧，也不敢頂嘴，可憐兮兮望著冷漠的好友，試圖喚起一點同情心。
螢半點不吃這招，按下遙控把沙發上的垃圾清理出去。墻壁突然伸出巨大鉗子，夾起米發少女和藥袋一同丟到門外。
“下次碰到嘴欠的，就用這個。”
眼前的房門利落關上，不留一點情面。
無希撿起扔在地上的那包東西，慢吞吞爬起來。習慣性地撐地起身，肩膀疼得她一個踉蹌。
以前看他打架挺容易，怎麽換成自己就那麽難。不僅諸多處罰，還一身傷，可真是虧大了。她現在只想穿越回去拍醒氣昏頭的自己。
回到宿舍，她盯著滿頁空白的檢討書無從落筆。
不僅要關禁閉一天，還得停課去打掃校園做苦力。
好煩啊！她揉揉頭發，痛苦地伏倒在桌面上。
*
走在路上，流架明顯感覺這兩天投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增加許多。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過分，甚至有人明目張膽議論危險能力系的事。
“殺人犯和幫兇！”
不谙世事的新生朝兩人做了個鬼臉，從旁跑過。
饒是一向溫和的金發少年也看不過去，準備逮人。
棗拉住激動的好友，不以為意。“隨他們去。”
他本就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這種僥幸生在幸運年代的家夥也無需多費口舌。
“可是……”
即使本人不在意，流架依然替他感到不公平。棗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曝光學園，好不容易成功卻還要背負罵名。
教學樓附近比往常更為喧鬧，公示欄上的宣告不過幾天又增加了幾張。
棗經過的時候遠遠掠過一眼，突然發現不對勁。
謠言主角大大方方出現，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圍觀的學生不禁朝兩邊散開。
新的處分通知上寫了許多人，前排犯事最嚴重的兩人是——
高等部二年級：渡邊由佳裏
中等部一年級：Aoki Sora
青木同學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上面？！
流架反覆閱讀處分名單，發現上面不僅寫著青木同學的名字，取消當年評獎那一欄還出現了正田同學。
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等他發出疑問，好友已經朝教室走去。
顯眼的兩人終於離開，吃瓜群眾再次聚起來討論，猛然發現公示欄上的通知消失一空。
地上殘留灰燼殘屑，眾人站在板前面面相覷。
棗讓流架先回教室，直接去職員室找人。可惜等了一陣也沒見班主任人影，只能下堂課再來。
“明明是那些散布謠言的人不對，為什麽堇也要受罰，真是不公平！”
處分的事在班內傳開，女生們正打抱不平。流架問過一圈後，大致了解情況。
“聽說這次事情的起因是高等部的學生，兩人抓到黑手之後和他們打起來了……”
青木同學和正田同學的座位都空著，他不免猜測兩人此刻的處境。
“聽說打架要關禁閉，難道——”
“有今井在，不會的。”
這點棗倒不擔心，今井的兄長在風紀隊，她不會坐視不理。校內打架要關禁閉、扣生活費、取消獎優，根據程度還會追加別的懲罰。天天跑去買各種甜食的家夥，生活費才是她的命脈。
課間棗又去了兩次職員室，依然沒見到班主任。耐心耗盡，他幹脆蹺課堵人。
學園改革之後，入學的新生日益增加，教師人手不足。課程排的滿，職員室大部分時間都空著，偶爾才有三兩人在。
鳴海剛推開門就瞧見倚在墻邊的紫發少年。他特地看了下手表確認時間。
“棗，現在可是上課時間。”
少年全然無視提醒，跟著他走到工位附近。
“算我頭上。”
棗扯下衣領處的幹部星標記，隨手拋到桌上。
最高級的特殊星級翻滾幾下，停在年輕的金發教師眼前。鳴海望著那顆鋥亮的星星，額角不斷泛疼。
學生打架被處分，他作為班主任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自然已經被批評過一番。如今又來一個不省心的。
“棗，這不是請客，沒有算誰頭上一說。”
鳴海撿起星級還給他，語重心長教導。
“犯錯受罰，人人都一樣。”
棗見他不肯讓步，只能退一步尋找補救辦法。“其他的處罰呢？”
鳴海聽出話中退讓意味，權衡之下如實告知。只要別吵著讓他撤銷處分，剩下的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停課兩天，外加清掃球場和兩間教室。”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現在告訴他，以棗的性子怎麽可能乖乖回去上課。
“不準翹課啊——”金發教師追到門口喊著。
少年擺擺手，無視提醒走出教學樓。
*
新生數量增多，各類空地也重新改建利用，南邊的一大塊地被改成了球場，經常用來舉辦活動。
學園占地面積廣闊，校內的清潔機器人又時常出錯，這種非主要路段的偏僻之地偶爾需要人工打掃。
果皮紙屑灑滿草地，青綠中點綴著亂七八糟的顏色。無希望著滿地垃圾，沈重嘆了口氣。
卷發沒直接參與打人，懲罰更輕。她都自告奮勇幫忙打掃教室去了，某些人卻能在她們的痛苦上平白享受成果。
她現在心裏極度不平衡。
肩膀和手臂疼痛不斷，無希彎下身子，認命般去鉗地上的易拉罐。
不等鉗子相碰，眼前的罐頭出現異樣。灼燒般的痕跡逐漸溶解金屬壁身，不過須臾，整個易拉罐化為灰燼消散於風中。
黑色雙瞳因震驚微微發顫，她清楚感受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身後傳來腳步聲，無希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有人從旁經過，停在她面前。
無數星火從綠意中緩緩升起，融於身後餘暉。空中飄散著細碎光點，滿地青蔥毫發無損，而周圍的垃圾盡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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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遍，誰是殺人犯！”
尖銳指甲嵌入手臂，她不痛不癢，死死掐著對方脖子。
“說啊——”
每日每夜，忍受內心的煎熬，背負他人命運走到今天。拼命掙紮想要脫離泥潭，為了家人和朋友一直不停戰鬥著，熬過黑暗歲月。
他所承受的痛苦，滿身的傷痕，怎麽能在這裏、被這種渣滓、若無其事地拿來當作茶餘笑談！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窒息的感覺不斷逼近，被壓在地上的女生掙紮著想讓她松手，眼中盡是恐懼。
周圍的人想上前阻止，全被兇狠的眼神嚇退。不知是誰起了頭道歉，眾人紛紛承認錯誤，倉皇逃離。
回去的路上，卷發亢奮不已。她們可是大獲全勝啊，還只有兩個人就打贏了！這戰績都足夠她吹噓一陣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喜歡、有正義感！”黑眸仍帶著凜然寒意，卷發硬生生把脫口而出的話轉了個彎。“我一點也不後悔！”
說是這麽說，其實她還有點後怕。明明總是一副懶散提不起勁的樣子，卷發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沖動。
平時沒什麽表現，沒想到好友居然如此喜歡棗，見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是。
雖然前路艱難，但她一定不會放棄幫忙的。卷發暗暗在心中打氣。
“我挺後悔的。”無希突然停下腳步，按著卷發的肩膀認真問道：“我現在加入後援會，能賠償這個月損失的生活費嗎？”
“打架要扣錢嗎？”
“……”
事實證明，打架不僅要扣生活費，還要受處罰寫檢討。
米發少女癱在沙發上，生無可戀望著天花板。生活費被扣這麽多，她下個月的甜食都沒了。
螢拿起沾藥水的棉簽往她傷口戳，引發誇張慘叫。
“能耐了啊，就你這小身板還學人打架。”黑發少女對賣慘的行為視若無睹，甚至朝傷口撒鹽。“活該。”
“日向自己沒長手嗎，還要你替他出氣。”
“就這麽寶貝他，真沒出息。”
耳邊的數落越來越過分，她忍不住反駁。“單純看不過那群人罷了。”
“把別人的不幸和傷口當作笑話，令人火大。”
搞成這樣還嘴硬。螢給手臂纏上繃帶，撕開ok繃重重按她臉上。
“你還路見不平了是吧，有本事別讓我去求人把你撈出來啊！”
要不是她哥在風紀隊，現在這兩沒頭腦的還和高等部的那群人一塊關禁閉。
無希自知理虧，也不敢頂嘴，可憐兮兮望著冷漠的好友，試圖喚起一點同情心。
螢半點不吃這招，按下遙控把沙發上的垃圾清理出去。墻壁突然伸出巨大鉗子，夾起米發少女和藥袋一同丟到門外。
“下次碰到嘴欠的，就用這個。”
眼前的房門利落關上，不留一點情面。
無希撿起扔在地上的那包東西，慢吞吞爬起來。習慣性地撐地起身，肩膀疼得她一個踉蹌。
以前看他打架挺容易，怎麽換成自己就那麽難。不僅諸多處罰，還一身傷，可真是虧大了。她現在只想穿越回去拍醒氣昏頭的自己。
回到宿舍，她盯著滿頁空白的檢討書無從落筆。
不僅要關禁閉一天，還得停課去打掃校園做苦力。
好煩啊！她揉揉頭發，痛苦地伏倒在桌面上。
*
走在路上，流架明顯感覺這兩天投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增加許多。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過分，甚至有人明目張膽議論危險能力系的事。
“殺人犯和幫兇！”
不谙世事的新生朝兩人做了個鬼臉，從旁跑過。
饒是一向溫和的金發少年也看不過去，準備逮人。
棗拉住激動的好友，不以為意。“隨他們去。”
他本就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這種僥幸生在幸運年代的家夥也無需多費口舌。
“可是……”
即使本人不在意，流架依然替他感到不公平。棗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曝光學園，好不容易成功卻還要背負罵名。
教學樓附近比往常更為喧鬧，公示欄上的宣告不過幾天又增加了幾張。
棗經過的時候遠遠掠過一眼，突然發現不對勁。
謠言主角大大方方出現，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圍觀的學生不禁朝兩邊散開。
新的處分通知上寫了許多人，前排犯事最嚴重的兩人是——
高等部二年級：渡邊由佳裏
中等部一年級：Aoki S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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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等他發出疑問，好友已經朝教室走去。
顯眼的兩人終於離開，吃瓜群眾再次聚起來討論，猛然發現公示欄上的通知消失一空。
地上殘留灰燼殘屑，眾人站在板前面面相覷。
棗讓流架先回教室，直接去職員室找人。可惜等了一陣也沒見班主任人影，只能下堂課再來。
“明明是那些散布謠言的人不對，為什麽堇也要受罰，真是不公平！”
處分的事在班內傳開，女生們正打抱不平。流架問過一圈後，大致了解情況。
“聽說這次事情的起因是高等部的學生，兩人抓到黑手之後和他們打起來了……”
青木同學和正田同學的座位都空著，他不免猜測兩人此刻的處境。
“聽說打架要關禁閉，難道——”
“有今井在，不會的。”
這點棗倒不擔心，今井的兄長在風紀隊，她不會坐視不理。校內打架要關禁閉、扣生活費、取消獎優，根據程度還會追加別的懲罰。天天跑去買各種甜食的家夥，生活費才是她的命脈。
課間棗又去了兩次職員室，依然沒見到班主任。耐心耗盡，他幹脆蹺課堵人。
學園改革之後，入學的新生日益增加，教師人手不足。課程排的滿，職員室大部分時間都空著，偶爾才有三兩人在。
鳴海剛推開門就瞧見倚在墻邊的紫發少年。他特地看了下手表確認時間。
“棗，現在可是上課時間。”
少年全然無視提醒，跟著他走到工位附近。
“算我頭上。”
棗扯下衣領處的幹部星標記，隨手拋到桌上。
最高級的特殊星級翻滾幾下，停在年輕的金發教師眼前。鳴海望著那顆鋥亮的星星，額角不斷泛疼。
學生打架被處分，他作為班主任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自然已經被批評過一番。如今又來一個不省心的。
“棗，這不是請客，沒有算誰頭上一說。”
鳴海撿起星級還給他，語重心長教導。
“犯錯受罰，人人都一樣。”
棗見他不肯讓步，只能退一步尋找補救辦法。“其他的處罰呢？”
鳴海聽出話中退讓意味，權衡之下如實告知。只要別吵著讓他撤銷處分，剩下的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停課兩天，外加清掃球場和兩間教室。”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現在告訴他，以棗的性子怎麽可能乖乖回去上課。
“不準翹課啊——”金發教師追到門口喊著。
少年擺擺手，無視提醒走出教學樓。
*
新生數量增多，各類空地也重新改建利用，南邊的一大塊地被改成了球場，經常用來舉辦活動。
學園占地面積廣闊，校內的清潔機器人又時常出錯，這種非主要路段的偏僻之地偶爾需要人工打掃。
果皮紙屑灑滿草地，青綠中點綴著亂七八糟的顏色。無希望著滿地垃圾，沈重嘆了口氣。
卷發沒直接參與打人，懲罰更輕。她都自告奮勇幫忙打掃教室去了，某些人卻能在她們的痛苦上平白享受成果。
她現在心裏極度不平衡。
肩膀和手臂疼痛不斷，無希彎下身子，認命般去鉗地上的易拉罐。
不等鉗子相碰，眼前的罐頭出現異樣。灼燒般的痕跡逐漸溶解金屬壁身，不過須臾，整個易拉罐化為灰燼消散於風中。
黑色雙瞳因震驚微微發顫，她清楚感受到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身後傳來腳步聲，無希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有人從旁經過，停在她面前。
無數星火從綠意中緩緩升起，融於身後餘暉。空中飄散著細碎光點，滿地青蔥毫發無損，而周圍的垃圾盡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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