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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男孕詭事(完) 啊,我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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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男孕詭事(完) 啊,我暈了。……

已經下了很長時間的雨, 地上的濕泥巴讓人跑不動,運氣不好滾下坡可有得疼,還好陳鶴年三人個個都是練家子, 地盤比尋常人要穩,他們抓住機會一閃,幾道影子晃悠悠地紮進叢裏。

陳鶴年三人蹲在斜坡的草下面,弓下身,借著地形和天氣把自己藏了起來,只有村民的吆喝聲和雨聲,劈裏啪啦地打在葉子上,透著草根的縫隙去看,一雙雙腳從面前經過, 腳印反覆碾過去,泥巴都踩爛了,楊家村的人正在沿途找,手裏還舉著手電筒,那光多次晃過他們的頭頂。

人多半是不會講道理的,面對這麽多人,能逃就逃,要真動起手,又不能放鬼咬他們, 尤其身邊就有個南派的人,這道上就南派和北派兩個正統, 除了派弟子下山除邪,還專門打擊用玄學道法害人的行為,被他們逮住,就會被抓上戒律山受罰, 掃那千山階,山上那些老頭七老八十了活得比二十歲小夥還能幹。

這些人很快就把村子給圍起來,他們清楚每一條出口,女人守在房子附近,男人堵在道上,陳鶴年現在還不能動,有兩個人離他們很近,這些人的嗓門也是練過的,他不想在人身上浪費時間。

陳鶴年忽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腳底,只見一條細長的影子突然飛來,他右手一掐,恰好捏在了的手心裏。

“蛇。”陳鶴年直接捏住了蛇頭,按住它想要撕咬的嘴,蛇尾拍打在他的手臂上,濕泥巴味兒裏他聞到了蛇腥,那蛇很細,藏在葉子裏根本看不清,他反手砸在一邊,“我又不要你的膽,滾。”

那還是一條竹葉青,漂亮是漂亮,可毒得很。

被陳鶴年甩出去的蛇都被摔懵了,在一邊搖著腦袋,可轉眼又看見了一條黑紅紋的蛇冒了出來,三人都在斜坡上猥瑣地動起手。

“有蛇!看腳哇!別往草裏頭伸手啊——”遭蛇的不只有陳鶴年他們,路邊上找人的男人鬼喊辣叫,也是見了鬼了,地上都是長蟲,山上的蛇怕是都跑下來了,跟毛線團鋪路似的,奔著人來的,見人就咬。

雨還變大了,大晚上更加看不清,那些人比陳鶴年他們苦多了,眼睛不夠尖,再有經驗的老手也在陰溝裏翻船,被蛇咬了,叫著翻身直接摔坡裏去了,那聲音聽上去可吃了不少苦頭。

“直接走。”姜皖把她阿姐給放了出來,那些蛇被煞氣熏得不敢靠近,楊家人亂成一團,陳鶴年正好可以乘此時機離開,上了山,就把那些人給擺脫了。

陳鶴年全身濕淋淋的,頭發衣服都要滴水,身上被雨弄得涼透了,都成了落湯雞,扶著枝條跳上高地,到了山上的平地,三人站在一棵大樹底下避雨,還好天上沒打雷閃電,不然他們遲早被劈死。

姜皖擰了擰頭發上的水:“現在往哪兒走?等到早上,他們肯定會守在客車那裏,我們不能走那條路。”

左賀提議說:“我知道有一條不經過楊家村村口也能出去的路,我是從那裏來的。”

他指了一處方向,姜皖覺得可以,轉頭問陳鶴年:“你怎麽想的?”

陳鶴年皺著眉,他不喜歡身上這種濕漉漉的感覺,姜皖二人說話的時候,他沒吭聲,翻開了自己的箱子,他將羅盤揣在手裏,喘了一口氣,直接指了一個方向:“往這裏走。”

他指的方向是往更深的山裏走的,那蛇咬著蛇膽,羅盤依然可以追蹤它的軌跡。

姜皖看得明白:“你還要追那條蛇?”

陳鶴年說:“當然。”

“那可有點費勁兒。”

陳鶴年眼裏執著,是咬住獵物就不松嘴的類型。

左賀見狀,說:“那我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鑣吧,我要離開這裏。”

陳鶴年問他:“你不殺那條蛇了呢?”

“不過是個可憐的精怪。”左賀回答:“我若剛才抓了住它,也只是帶它回山上按戒律受罰,但現在它已經跑了,便算我技不如蛇,就此作罷。”

陳鶴年點頭:“好,那你走吧。”

但左賀沒急著走,反而走近一步,看著陳鶴年。

“你要做什麽?”陳鶴年狐疑地看過去,就見左賀指著他的箱子說:“走之前,我要向你討回一樣東西。”

陳鶴年頓時臉色不好:“你還想找我要東西?”

“是的。”左賀說:“我看見了,也看得很清楚,那是窺心鏡無疑,是我派祖師爺的寶物,當年送鏡的弟子不幸遇難,鏡子從此遺落人間,但這鏡子對我們山門意義非凡,還請你歸還。”

陳鶴年冷哼一聲:“如果我不呢?”

左賀說:“我會盡力將其拿回來,拿不回來,那我只能回去稟告山門,再做處理。”

陳鶴年說:“你還想和我打不成?”

左賀認真地點頭。

陳鶴年笑了:“給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呢,對別人傳家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你可以拿回去,但你要講公平。”

“你可只這鏡中生出了鏡中靈?”

“那只鬼?”左賀說:“看到了。”

“看到了就好,省得我還要和你浪費口舌。”陳鶴年臉上突然發怒,一把扯住了左賀的衣領,像是要揍他,哼著氣說:“它意外落到我的手裏的那一天,直接砸了我的店,你知道我損失了多少錢麽?”

“多少?”

陳鶴年擡高了音量,很有氣勢:“二十萬,弄得我花了全部積蓄才把店子修好!”

“還有,這麽久的時間也沒人管它,我養著它,利息也得翻倍,所以是四十萬。”

陳鶴年朝他伸出手:“你得賠完錢才可以把鏡子拿走。”

左賀這下就有點難辦了,他口袋空空如也,如實說:“既然是它闖的禍,自然要賠的,只是我現在沒這麽多錢。”

“等我稟告山門,一定會還清的。”

“那不行。”陳鶴年說:“我要是鏡子也沒了,錢也沒到手,我不就虧死了。”

“我絕不騙你。”左賀立即說:“我可以發誓。”

“不,我不要你發誓。”陳鶴年說:“我這有一個解決辦法。”

“你說。”

“我那店裏還缺一個夥計,你來幫我做事,打工還錢,等夠了,你就可以把鏡子贖回去。”

陳鶴年又笑了:“我們要幹的活兒沒什麽區別,在我身邊可少不了你歷練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左賀想了想,“我答應你。” 說完,他又嚴肅地擰起眉,“只是,我幫你做事,不該做的我不會做。”

不等陳鶴年接話,姜皖先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直拍自己大腿根,彎著腰指著左賀說:“你們那裏的人都和你一樣麽?”

“老天奶啊!這你也信,就他那個破店……”

陳鶴年回頭瞪了她一眼:“笑個屁,趕緊走。”隨後,他就將箱子丟到了左賀的懷裏,“拿穩了,裏面可都是寶貝。”

左賀給他提著箱子,看向他手心:“你那羅盤……”

陳鶴年扭了扭手腕,有點煩了:“閉嘴,別又想打它的主意。”

左賀搖頭:“我只是好奇,這羅盤做工精細,我在山上都沒見過這樣精巧的。”

陳鶴年不吭聲了。

姜皖又哈哈笑了起來。

這雨又不停,身上冷,還餓,左賀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幹餅給兩人墊了墊肚子,陳鶴年跟著指針轉,爬了一座山又一座,人都累了。

這蛇忒能跑了。

到了早上太陽都冒出來了,陳鶴年才從那地裏泥巴上看到蛇的痕跡,沒被雨水重刷過的。

走了很長一段路,他們看見的是障氣重疊的山谷,走進去幾乎什麽也沒看不清,所幸,陳鶴年羅盤沒有被幹擾,找準一條方向,到了一處洞口,那條蛇穿過了一條狹窄的甬道。

三人膽大地穿過去,陰冷的洞穴什麽也沒有,走到盡頭,眼前便豁然開朗。

現在他們腳踩的地方風清日朗,石頭對面是平地,粉紅的一片裝滿了眼睛,那是大片的桃花,至少有上百棵,還開得正好,地上沒有潮濕的痕跡,掉在地上的花瓣都是幹凈的,很美。

美得叫人覺得心驚。

左賀有些驚訝:“原來真有桃花源。”

陳鶴年說:“有個屁。”

“現在是七月。”

七月,開個屁的桃花。

走近,那些桃樹上還掛著鈴鐺,他們一靠近,鈴鐺就自己響了起來,沒有風,不是邪就是祟。

姜皖直接上前拽了個鈴鐺下來,一敲,她就立馬松了手,裏面有只蟲,硬殼的,長得還有點像知了。

羅盤的指針還在前頭,陳鶴年說:“不管了,先過去。”

那些鈴鐺聲吵到了他,他們加快走了幾步,桃樹只種在邊緣的地方,穿過桃林就看見了梯田,只是剛才的味道更濃郁了,不是花香,而是別的香氣。

“等等……”左賀突然開口,他的聲音都有些發虛,“香有問題。”

“別聞。”他剛說完,人就搖搖晃晃地倒下了,軟綿綿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還好他是抱著箱子倒下的,陳鶴年這才放心,他正要去看左賀的情況,就聽見了腳步聲,很清脆的,所以他沒動,扭頭和姜皖對視了一眼。

“啊……”姜皖立即叫出了聲,她捂著胸口,話音好生痛苦,低著頭,眼睛卻在偷偷往周圍瞟,“有毒,我……我好像要死了。”

然後,她啪的一下,就倒在陳鶴年的腳邊,僵直得像具屍體。

陳鶴年嘖了聲,姜皖這一倒,直接占了他躺下的位置,他嫌棄地瞥了一眼,站在兩人前面,有大鬼的庇佑他並沒有被這香味所害,但這個時候,他也該暈倒才行。

陳鶴年聽到腳步聲已經停止了,他就用手捂著頭,咳嗽了兩聲,眼睛抽空在地上給自己挑位置,這草地也有土,他還是有點嫌棄的,這就這樣站著“暈”了好一會兒,直到挪到了一個順心的地兒,才緩緩坐下,用手枕著腦袋,趴在地上去了。

“好毒。”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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