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賽時——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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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賽時——賽後
花卷貴大一巴掌呼上松川一靜的背部：“真有你的！那可是牛若欸！”
“這種把戲只能玩一次, 朗星，之後就全是軟式攔網了哦。”松川一靜還是忍不住臉上越綻越大的笑容，他握拳, “爽！”
讓你天天打手出界，出界去吧你！
“抱歉。”牛島若利皺著眉, “我想避開那個自由人。”
察覺到不對, 想收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直接扣過去——！”鷲匠教練刷地從凳子上彈起來。
被山形隼人輪換下場的天童覺新奇地觀察著貓又朗星：真不得了——居然讓若利君下意識想避開。
不過，你還能接幾球呢？已經開始微微喘氣的小朗星~
在攔網的幫助下，貓又朗星的防禦體系建立了起來。
青色的網格將白鳥澤的球員一個個吞沒。
與青葉城西攔網正面對決次數最多的牛島若利，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們攔網方針的變化：從封死某條線路, 變成了讓球飛高的一觸。
那個已經開始喘氣不勻的自由人一次又一次地給出了完美的一傳。
牛島若利有些疑惑：青葉城西, 只準備讓一年級自由人上一場嗎？
位置不斷輪轉, 比分牌不斷翻轉, 命運在此刻反轉。
青葉城西：白鳥澤，24：22。
最後一分，青葉城西就要獲得第一局的勝利。
白鳥澤死死咬著比分，及川徹發球帶來的優勢，又會很快被他們抹平。
及川徹給貓又朗星打了個手勢，看到人沖他點頭才把腦袋轉了回去：星星現在已經達到半研磨狀態了，眼皮耷拉著, 真的很擔心沒看見啊！
五色工發球, 落點選在了貓又朗星身旁的及川徹身前，不管是讓及川徹被迫接個一傳, 還是讓貓又朗星多跑兩步，都很符合他們的計劃。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
貓又朗星接了一個漂亮的一傳, 及川徹的跑位也如預料中慢上了一步，但是……
青城的攻手怎麽已經起跳了？他們的二傳還在跑位啊！白鳥澤的一眾人腦袋裏劃過無數的念頭。直到他們看見及川徹也助跑起跳了。
白鳥澤眾：啊？
白鳥澤的攔網被分散了, 只剩天童覺一個人攔向了巖泉一。
怪童確實擁有恐怖的直覺，但是一個人的攔網，沒辦法攔住巖泉一對獲勝的渴望。
排球砸下，又彈起，寂靜的場館裏只剩下排球滾動的聲音。
嗶——
裁判向青葉城西方伸出了手。
“好！！！”巨大的歡呼聲好似要掀開天花板。
【巖泉一——毋庸置疑的王牌！】
觀眾的視線、直播的設備、身邊的隊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巖泉一。
及川徹的拳頭砸到了巖泉一的肩上，他的聲音與觀眾席上喝彩的觀眾們重疊：
“巖泉一——再來一球！”
青葉城西：白鳥澤，大比分，1：0。
累得馬上快癱下去了還能給出那種一傳？鷲匠鍛治簡直要被氣笑了，他要是還看不出來自己被演了，幹脆原地退休好了！
“應該被發現了——”貓又朗星喝完水，懟懟及川徹，“還要裝嗎？”
他才裝到半研磨態呢！
“不裝了。”及川徹有些可惜。“下一局跑動會變得更多，星星還是專心接球吧。”
沒必要為了賭白鳥澤有沒有發現，分散星星的專註力。
“放棄假裝的我會更加strong！”
“不許再玩諧音梗了啦！”
鷲匠鍛治緊鎖著眉頭，把針對目標改成了國見英和金田一，又將白鳥澤眾人比賽裏出現的失誤一個個拎出來批了一遍。
“要是輸了就全給我跑步回學校！”
他又單獨找來了白布賢二郎，斜了一眼：“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出問題了？趕緊調整好。”
白布賢二郎捏著水壺的手不由緊了一下：“是，教練。”
白布想：他會成為最不起眼的二傳，為了他憧憬的王牌。
及川徹觀察了一下白布的表情：“繼續針對對面的二傳，他不會質疑牛島若利，但他會懷疑自己。”
懷疑自己身為二傳，是不是沒有做好為王牌開路的職責。
貓又朗星指出了及川徹陰險的表情：“及川前輩已經變成骯臟的大人了——好可怕。”
及川徹提起了貓又朗星的後衣領，讓球衣的前端輕輕勒住了貓又朗星的脖子：“星星落在骯臟的大人手裏了，速速求饒！”
“及川前輩為了利益最大化是不會現在殺我的。”
“我能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利益啊？”
貓又朗星努力轉頭，衣服纏上了他的脖子，嚇得及川徹手趕緊松了松，貓又朗星用一種很失望的眼神看著及川徹：“你還沒給我上人身保險啊！及川前輩！”
“你真是我在漫才班裏帶過最差的一屆！”
“……”
良久的沈默後，及川徹還是跟上了吐槽：“青葉城西哪有這種班級啊！連社團都沒有吧！”
不可置信的貓又朗星對青葉城西感到很失望：“我回去就要退出排球部！壯哉我漫才社！”
及川徹示意貓又朗星現在拎著他的可是排球部的部長：“這種退部理由是不會被同意的！”
一只貓又朗星失去了夢想：“及川前輩公報私仇！”
及川徹頗為驕傲：“哼哼，是又如何？束手就擒吧星星！”
入畑教練打斷了兩人的友好溝通，木著臉開始交代戰術布置：“繼續針對對面的二傳，讓他們換瀨見英太上來，減少對牛島這門重炮的使用！”
“爭取兩局拿下白鳥澤！”
第二局比賽開始。
貓又朗星被扣得人仰馬翻。白鳥澤不針對他反而更棘手，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魚躍，幫隊友們接球。
而且，他抹了把臉，目光投向牛島若利：這家夥力氣怎麽更大了啊！
引擎加熱完畢的牛島若利收回視線：無論青葉城西在打什麽算盤，白鳥澤會勝利，毋庸置疑。
青葉城西：白鳥澤，8：10。
及川徹思索著，又一個托球出手：多年的對手，沒人比他更清楚白鳥澤有多難對付，他和教練對第二局報的希望，是把白布賢二郎打崩。
明明比分是領先的！
白布賢二郎咬牙：但他讓牛島若利一次又一次地面對了三人攔網，讓他的扣球一次又一次被對面的自由人接起，他……！
逐漸適應這種霸丨淩自由人力度的貓又朗星再一次將排球接起，巖泉一、金田一都在前排跳了起來，白鳥澤的攔網攔向了巖泉一。
一切都像電影的慢動作，後排的白布賢二郎看清了及川徹突然的收手，他拼命魚躍了過去，排球卻在他的手邊落下了。
解說音調高昂：【不愧是宮城最佳二傳手，毫無破綻的二次進攻！】
白布賢二郎趴在地上，擡頭，卻只隔著道道分割的網，看見及川徹已經轉身離開的背影。
挑釁都沒有一句，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落下。
“及川徹應該來白鳥澤。”牛島前輩曾不止一次這樣說過。
二年級的新人二傳不可抑制地想著：這時候，瀨見前輩會是更好的選擇嗎？
及川徹控制著自己不要回頭，該心急了吧？有點焦慮了吧？被針對快兩局了怎麽都該心態失衡一會了吧！
青葉城西：白鳥澤，21：23，白布賢二郎發球。
白鳥澤更換關鍵發球員：瀨見英太。
貓又朗星接起了一個半到位一傳，國見英的扣球被山形隼人接了起來，瀨見英太果斷地拿牛島若利當誘餌，五色工扣球得分。
場下的白布賢二郎握緊了拳頭。
比分最終定格在青葉城西：白鳥澤，23：25，白鳥澤的最後一分，由大平獅音拿下，白鳥澤的4號，所謂牟慶。
“一切順利。”及川徹很滿意這個由他一手打造的局面，活動開來的牛島若利還是太麻煩了，果然還是由他們自己ban掉比較好。
貓又朗星屈著腿給自己揉按著，雖說體力不錯，但是上一局他的墊步幾乎一刻都沒停過，得趁現在盡量放松一下肌肉。
“下一把要換打法了。”及川徹拉過貓又朗星的另一條腿，替人按了起來，“星星可以的吧？”
“當然。”貓又朗星回應了及川徹的期許。
但是他的正經只有三秒：“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
“我本來很感動的，星星。”
“及川前輩不敢動的話，讓矢巾秀上場好了。”
“不要在這種時候玩諧音梗啦！”
入畑教練看著眼前氛圍輕松的少年們，不由微笑：朗星啊，調節氛圍的本領也很珍貴呢。
IH決賽只有三局，第三局是青葉城西最後的機會，只有贏下這局，青葉城西才能獲得通往全國的門票。
“麻煩及川前輩、松川前輩、巖泉前輩都退至我身後。”貓又朗星神色鄭重地拜托。
三個人不太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請我們聰明伶俐的國見同學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貓又朗星轉過去，找上了原本在他背後的國見英：“打一四字成語。”
第三局肯定會被及川徹逼著用電的國見英只想趕緊打發掉他，他思索：“背水一戰吧。”
“國見同學回答正確！”貓又朗星海豹式鼓掌。
“為什麽是背水一戰啊？”老實人金田一戳戳聰明伶俐的小英。
“因為是及<川>、松<川>、巖<泉>，三個水退至他身後……”疲憊地解釋完貓又朗星充滿槽點的腦回路後，國見英借著喝水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背水一戰的氛圍放松了下來。
比起緊張比賽，大家現在更想狠狠地吐槽朗星呢。
“上了！”
“哦！”
第三局，背水一戰，開始。
白鳥澤首發二傳手更換為：瀨見英太。
“上套了。”孤爪研磨嘆了口氣，青葉城西，好麻煩。
音駒的部活室裏，一堆貓擠在了一塊，盯著屏幕看。
黑尾疑惑地看向了研磨：“什麽意思？白鳥澤上一局末尾，那個妹妹頭二傳狀態確實不太對來著。”
更換二傳是正確的決定吧。
“但是換上來的那個二傳，末尾兩球都沒有托給牛島若利。”風格很明顯的不適配現在的白鳥澤，研磨慢慢地說著，說完，他又嘆了口氣：
“不換也沒辦法。”
鷲匠教練看了眼神色仍舊緊繃的白布賢二郎，示意瀨見英太上場去：學生的自主性啊……
無論如何，只有擁有自主性的球員才能走得更遠，哪怕他們會更容易陷入思維的迷障，但這就是教練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白布，好好看。”鷲匠教練敲敲手裏的本子，“你還要上場。”
青葉城西很明顯地換了打法，作為二傳的及川徹一次又一次地參與到了進攻中。貓又朗星無可挑剔的傳球和接球技術，讓青葉城西的戰術紛繁覆雜。
瀨見英太發球得分，巖泉一接起的半到位一傳，被牛島若利送了回來。
貓又朗星向巖泉一投以詢問的視線，巖泉一頷首，瀨見英太針對巖泉一的第三次發球，巖泉一讓開了身位。
貓又朗星平穩地接下了瀨見英太的發球，送到了進攻線附近，及川徹起跳，作勢扣球，白鳥澤的攔網跟著他起跳，及川徹卻變扣為托，把球傳給了後排進攻的花卷貴大，花卷貴大扣球得分。
“及川，高了，我差點沒打到。”
“明明是小卷助跑沒跑夠吧。”
“我能跟上就不錯了！”
“我相信小卷一定能反應過來的嘛。”
瀨見英太的托球分配還是集中在牛島若利的身上，但是相較於白布賢二郎，他會很樂意，把牛島若利當成誘餌。
整個球場都是他所掌控的舞臺，包括牛島若利。
青城的攔網毫不猶豫地對上了牛島若利，瀨見英太果斷送了個二次球過網，卻被不知何時到位的貓又朗星魚躍救起。
瀨見英太感受到了鷲匠教練犀利的眼神，如芒在背：完啦。
白布賢二郎開始坐不住了：牛島若利可以轟開攔網的力量沒有得到充分的發揮，這讓他如鯁在喉。
“去熱身吧。”鷲匠鍛治滿意地看到了白布賢二郎的狀態回升。
青葉城西：白鳥澤，13：10。
白鳥澤申請換人，瀨見英太從白布賢二郎手中交接下自己的號碼。
白布賢二郎走向了他的王牌，他的憧憬：“我會把托球給你。”他擡眸，暗色的黃色瞳孔顯示出一抹冷淡的壓迫感，“你要得分。”
“我會得分。”牛島若利毫不猶豫地回應了白布賢二郎的期許。
所以，白布賢二郎會永遠相信他的王牌，將排球一次次地交給他。
強大的力量能撞碎一切陰謀詭計。
青葉城西的攔網，只要對上牛島若利，就只追求一次觸球，一旦察覺到牛島若利打手出界的意圖，就和含羞草一樣，一下就把手收回去。
看似柔軟的蛛網，能牢牢地捕捉一頭撞上的昆蟲。
軟式攔網是蛛網的邊界，貓又朗星是用密線織成的蛛網核心，他們會將撞上的排球，捕獲。
青藤織就的大網，迎上了拍打翅膀的白鷲。
及川徹調整著這張網的角度，困住了對面一次次俯沖的白鷲。
“蹦床嗎……？這群家夥。”二口堅治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貓又朗星為什麽每次都能接到球啊！”
簡直像是算到了對面的每一步。
輸給烏野的伊達工業，也正在活動室中觀看這場比賽。
“而且不知道貓又朗星是接給及川徹的二傳，還是給其他攻手的進攻。”茂庭要雖然準備專註學業了，但還是對這場勝負很有興趣，他補充道：
“也不知道球到了及川徹手裏會給誰，或者是由他自己扣下。”
哪怕是伊達工業的跟進式攔網，碰上這種變化莫測的球，也是很頭疼的啊！
貓又朗星當然是通過足夠多的數據，建立起了密不透風的防守。
長18米、寬9米的排球場被一劃為二，9m×9m的小方塊上，貓又朗星會站在能兼顧所有高可能性扣球的交叉點上。
及川家裏白鳥澤的錄像帶真的好多來著。
“一觸！”松川一靜大喊著。
貓又朗星撲了出去。
他的隊友會為他爭取足夠的反應時間。
茂密的枝葉會減緩白鷲的沖勢。
留有餘力的枝丫，將排球狠狠擊回了白鷲盤踞的天空。
“國見扣得好！”
國見英一只拳頭和貓又朗星對上，另一只遙遙伸向了金田一。
他可是主攻，就算是省電派，得分能力也絕不會遜色於會被自由人輪換下場的副攻。
青葉城西：白鳥澤，24：22。
和第一局一模一樣的比分。
青城臺上的啦啦隊聲嘶力竭地喊著：“青葉城西——再來一球！最後一球！”
啦啦隊見證了青城在這個小方塊上，跌跌撞撞的兩年，勝利從未如此刻般，與他們如此相近。
白鳥澤的啦啦隊唱起了白鳥澤的校歌，即使是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們也仍然堅信著白鳥澤的勝利。
【獅子奮迅】
信念從未動搖的王牌扣下了鼓舞士氣的一球。
“牛島——扣得好！”白鳥澤的啦啦隊送上了聲援。
青葉城西：白鳥澤，24：23。
及川徹知道是時候了。
瀨見英太的輪換機會，被鷲匠留到了這關鍵一刻，他無法再掌控整片球場，但發球的八秒，他會好好把握。
發球再度瞄準了巖泉一，雖然肯定會讓給旁邊的貓又朗星接啦。
但是巖泉一果斷接了一傳。
白鳥澤的眾人感到了一瞬疑惑：王牌接一傳？雖然巖泉一仍舊能扣球，那還要自由人幹嘛呢？
瞬息萬變的球場不容許他們進行過多的思考。
因為及川徹起跳了，貓又朗星也在三米線後起跳了。
砰——
“哈——？”伊達工業的活動室裏傳來了整齊劃一的疑惑聲。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那是烏野的技能吧……”
偌大的排球館裏一片寂靜，那顆排球簡直像是一盆倒進沸水中的冰塊，讓全世界都寂靜了下來。
及川徹會發揮出隊友百分之百的力量，他一直為此努力著，包括那種強人所難的托球。
——以最強二傳的身份。
貓又朗星這個托球的微妙錯位，讓所有人都扣不下去，但是托球卻可以對它進行調整。
能將球送過網的，可不只有扣球。
足夠快的速度，讓這個托球變成了一把刺向白鷲的淬毒小刀。
作為二傳的及川徹，沒有太多合適的進攻機會，瀨見英太的發球，其他人也需要時間適應，所以這柄小刀，被及川徹藏在了層層遮蓋的大網下。
靜待時機，一擊斃命。
終於反應過來要保住自己飯碗的裁判吹響了勝利的哨音。
揮向青葉城西的手，摁開了全場的音量鍵。
解說頗為感慨：【帶刀二傳及川徹！帶領青葉城西，獲得了通往全國的門票，巨木的枝丫終於伸出宮城，讓我們期待青葉城西在全國比賽中的表現！】
青城啦啦隊的喊聲簡直是亂七八糟，看臺上哭成一團，唯一相同的只有手上拼命搖晃的應援物。
喧囂沖破耳膜，頭頂的燈光也仿佛要將眼膜刺破。
贏了嗎……我們？
及川徹站在最前方，領著青葉城西的眾人恍恍惚惚地站到觀眾席前。
“萬分感謝。”青葉城西的球員們排成一排，鞠躬感謝啦啦隊一直以來的支持。
彎腰的那刻，眼淚終於抵擋不住地球的引力，滴落到了地板上。
貓又朗星沒哭，青城的一堆人一邊拉伸，一邊還要拿袖子擦眼淚，眼前的場景，讓他有些蠢蠢欲動：這個時候很適合配首bgm來表達情感欸！
想想研磨抗拒他公開唱歌的神色，貓又朗星咂了咂嘴，還是壓下了自己放聲高歌的沖動。
青城的其他人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只有及川徹還沒完全平覆下來。
“及川前輩，馬上頒獎典禮咯，直播哦。”貓又朗星的聲音傳進了及川徹的耳朵裏。
及川徹平覆好了。
“第一名——青葉城西高中。”及川徹和巖泉一鄭重地分別接過了獎狀和獎杯。
輕飄飄的獎狀，沈甸甸的獎杯，帶來的是相同的獲勝的實感。
*
排球小子，吃窮教練。
長長的賬單也沒能成功抵消入畑教練的喜悅之情，他拉著溝口貞幸一起喝酒。
排球小子對大人們無聊的酒局沒有興趣，一堆堆人告別了教練，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蹦跶。
貓又朗星轉身倒著走，目光鎖定了及川徹，及川徹的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的大腦迅速運轉：今天有什麽事會被星星拿來作為素材啊——！
好多——！
其他人開始看好戲：自從朗星加入後，圍觀事件比起以前的巖泉一暴揍及川徹來得豐富多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貓又朗星會突然迸發出什麽靈感，被迫害的上至教練，下至體育館門口的樹，當然，及川徹最多，特別是兩人吵架過後。
“及川前輩——我這麽喊你你不會生氣吧~”貓又朗星怪腔怪調地開口了。
及川徹聽到前輩兩個字就眼前一黑：“星星你別這樣，我害怕。”
怎麽現在還有死緩啊！
“及川前輩回去要練倒立。”貓又朗星的神色很鄭重，但是沒有人相信這位演技精湛到騙過鷲匠鍛治的演員。
及川徹嘆著氣接話：“為什麽啊，星星？鍛煉手臂力量嗎？”
難道素材是他今天發出界的那個球？那還好。
貓又朗星停下了腳步，擺出了及川徹招牌不二家表情：“因為有個朋友告訴我，如果能倒立起來，這樣原本要流出來的淚，就流不出來了~”
及川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就知道星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明明當時還在所有人發現前來提醒他了——！
及川徹一下就從頭紅到了腳。
貓又朗星逗完人，轉身就跑，淺金色的頭發在夕陽的光線下閃爍。
浮光躍金。
及川徹一邊試圖逮住貓又朗星，一邊不合時宜地在腦中蹦出了這個詞。
“別跑遠了——你們兩個。”花卷貴大的聲音從身後遠遠傳來。
貓又朗星減速，轉身回頭，準備順勢被及川徹逮住，等青城的其他人跟上。
好痛——！
“對不起！”貓又朗星和個被抽到的陀螺似的，又把身子折了回去，閉眼低頭彎腰，一套絲滑連貫的動作，和這個被他無辜撞到的路人道歉。
“沒關系。”牛島若利收回了準備扶人的手。
貓又朗星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猛擡頭，拐角處赫然是列得整整齊齊的白鳥澤，看起來也是剛剛聚餐完。
紅色的腦袋從牛島若利的身後探出，天童覺揮手：“這不是青城的小朗星嘛，你好呀~”
貓又朗星乖乖打招呼，他挨個把所有前輩都喊了一遍，喊完，眨眨眼：好像在點兵哦，就是他們不會配合地喊到，有點可惜——
但是會沖他點頭欸！
等他點完三年級和二年級的，還沒張嘴，一個黑色妹妹頭就竄到了他的眼前：“下次——”他吸了吸鼻子，“我一定會扣出讓你接不到的球的！”
深褐色的瞳孔邊是比夕陽更深的紅色，那是熱愛的顏色。
“我等著，白鳥澤未來的王牌，五色工同學。”貓又朗星補上了打招呼，禮貌地誇讚了一下面前明顯哭過的妹妹頭，又補充道，“但是我接不到的扣球是絕對不可能的！”
五色工：可是他說我是未來的王牌欸！他超——識貨！
“星星你和這群臭白鷲有什麽好說的！”及川徹終於追了上來。
貓又朗星淡定地和兩個不認識的白鳥澤一年級打了下招呼：“及川前輩不要吃醋。”
及川徹開始找角度反駁吃醋。
追上來的青城眾人無語地看著他被輕易轉移了註意力：已經被朗星玩弄於股掌之中了啊——！
“及川，白鳥澤沒有挖朗星走的意思，你不用吃醋。”牛島若利耿直地對及川徹說。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噎了一下。
貓又朗星難得地感覺自己遭到了報應：這就是，噎人者人恒噎之嗎？他悟了。
“為什麽你這麽自然地喊我們家自由人朗、星、啊！”及川徹不爽。
“朗星剛剛說讓我們這麽喊就可以。”牛島若利解釋了一下，隨後，他神色誠懇：“及川，你真的不用吃醋。”
只是不想讓牛島若利喊這麽親密，但是直接被定義成吃醋的及川徹也啞火了。
六月的風帶著些微燥熱，卷走了地上的綠葉。
路過的路人轉頭看見氛圍凝滯、人高馬大、神色僵硬的兩方人馬，拍了張照片，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有高中生打群架啊——！
要不是有個小矮子混在裏面，他都不敢確認這是高中生啊！
他離開這片區域，反手就把照片發給了朋友吐槽：現在的高中生都吃什麽長的啊？嚇死人了。
牛島若利好像沒感覺到在場氣氛的凝固，他認真地看著及川徹：“下一次，勝利會屬於白鳥澤。”
“再見。”那雙綠色的瞳孔終於正視了青葉城西的其他人。
白鳥澤不會再小覷任何對手。
一大群白鷲撲棱棱地離開了。
接下來去哪呢？
晃晃~悠悠~，蕩來~蕩去~
七個少年繼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一個小孩被一輛大狗車拽著嗚嗚哇哇地竄了過去，無良的大人在身後一邊狂笑，一邊拿手機狂拍，沒一會，小孩適應了這個速度，興奮地叫喊了起來，一狗一孩都快撲進街尾夕陽的懷抱中，大人才收起手機急急忙忙追了過去。
剛從便利店買的包子還冒著熱騰騰的氣，燙得及川徹兩只手倒來倒去，他們隨意地在便利店前坐下，好像在用一種全新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
便利店對面的店鋪，門口放了個小電視機，正好在回放著及川徹的制勝一球，忙忙碌碌的人們無人駐足，一個個人影匆匆忙忙地從電視機前滑過。
只有七雙眼睛在認真地看著。
“你好，歡迎光臨！”
身後的便利店不斷有人進出，電子合成音不絕於耳，他們聽不見電視機的聲音，但光從觀眾激動到快要從二樓圍欄翻出來的動作上，也能看出來：
全場都在為他們沸騰。
我們……
真的贏了啊。
集齊的七個少年不能召喚神龍，但能引來奇跡。
下一秒。
畫面切給了青葉城西每個人的面部特寫，超高清、超寫實、超放大的哭顏特寫。
只有沒哭的貓又朗星可可愛愛地逃過一劫。
六雙眼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剩下一雙被及川徹的大手狠狠捂住。
其餘人：幹得漂亮及川！
完全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被朗星的奇怪腦回路創一下！
少年們在* 不同的路口分別，他們已經抑制不住與親人分享喜悅的激動心情了。
又是熟悉的巖泉一、及川徹和貓又朗星的三人小組。
貓又朗星夾在兩個人中間起起落落，剛剛被狗遛的小孩在兩個無良父母的中間被拉著手往回走，小孩先是站著不動，身體卻隨著被家長拉住的手向前傾倒，雙腿用力一蹬地，就被家長們拉著飛了起來，落到家長們前面一步，又開始重覆這個過程。
想玩——
貓又朗星投去了羨慕的目光：什麽時候再拿海鹽焦糖太妃糖口味的蛋糕去誘惑一下國見好了，給金田一帶烤玉米，兩根！
“可以陪你玩一次。”巖泉一伸出了手，示意貓又朗星搭上來。
貓又朗星家裏除開飯點的廚師大叔，從來只有他一個人，也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的父母，巖泉一當然會註意到不對勁，他向黑尾旁敲側擊了一下，得到的回覆是：貓又朗星的父母早逝，被遠房親戚貓又育史收養。
剛剛成年的哥哥拜托貓又育史給朗星掛上監護人身份，拿出父母留下的東京住宅和一半遺產讓貓又朗星獨自居住，隨後就帶著父母的另一半遺產白手起家去了。
起家得非常成功，唯一的缺點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朗星的生日時能見到人。
這就是大系統們給朗星安排的背景身份，讓他既可以衣食無憂，又不必掣肘於不熟悉的大人。
貓又育史是他們主動碰瓷上去的——還是需要一個靠譜大人擔任監護人的，不然在和平的人類社會中是會被送進福利院的。
經過合宿，意識到巖泉一是個足夠靠譜的學長後，黑尾鐵朗鄭重地拜托了他多多照顧貓又朗星。
“朗星還很幼稚，有問題請一定及時聯系我或者研磨。”
巖泉一自此之後就默默地向貓又朗星投以了更多的關心，朗星脫線的腦回路在他這也有了解釋。
小狗從小就沒有父母，哥哥還不常回家，他能有什麽錯！
正如此刻。
朗星一定是羨慕那個小孩了！
巖泉一向及川徹眼神征求了一下意見，得到沒問題的回覆後，就向貓又朗星伸出了手。
雖然在大街上玩這個有點丟臉……但是只玩一次的話還是可以的！
貓又朗星開心地玩了三次高低杠蹦跳。
好玩——
還要找國見和金田一再玩！
終於回到了家，三人在貓又朗星家門口分別。
“我回來了——”
拖長的尾音溢出點點藏不住的開心，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裏，貓又朗星摸出手機，終於有時間查看手機中的新消息。
【日向：朗—星—！你居然能托出影山那種球嗎？！】
【日向：啊啊青葉城西贏了，恭喜你們打進全國大賽！！！】
【日向：下次打進全國的一定是烏野！！！！】
貓又朗星手指劈裏啪啦地摁著屏幕，一條條回覆著。
【朗星：影山那種我不行的啦，會有誤差，及川前輩用托球才能抹平。】
【朗星：謝謝！但是下次贏的肯定還是青葉城西！】
【朗星：小狗射擊.JPG】
日向翔陽抱著手機從床上彈了起來，撈起房間裏的排球，兩、三個臺階一跳，蹦到了院子裏面。
月亮被他一下下墊向了高空。
*
貓又朗星回完了日向的消息，點開了【朗星終於開始打排球】
【朗星：哼哼——】
【朗星：小狗推墨鏡.GIF】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黑尾鐵朗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哎呀，我們朗星打進全國之後，變成大忙人嘍，這個點才有空來敷衍我和研磨一下。”
準備接受讚美的小狗尾巴耷拉下來了。
小黑怎麽不誇他啊！
“朗星，很棒。”孤爪研磨的聲音傳了過來。
“研——磨——”貓又朗星支楞起來了。
這可是來自研磨的誇誇欸！超稀有款！
“小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國小生嗎，朗星？”
“我！就！是！”
貓又朗星仰躺在沙發上，沖著空氣使勁蹬了幾下腿：小黑不誇他的話，他絕對不要理他了！
黑尾鐵朗捂住了聽筒，沖著研磨比口型：肯定在蹬腿——
孤爪研磨對他這個惡趣味不想多做評價，無語地低頭打開了游戲。
“最後一球很帥哦，朗星。”
短暫的沈默後，聽筒那邊又傳來黑尾的聲音。
絕大部分人會把視線聚焦在得分的及川徹身上，他和研磨卻久久地註視著朗星。
能托出那樣的球，就算是朗星，也一定練習了很久吧，在外面也有好好長大，真是太好了。
“小黑和研磨也要打進全國。”貓又朗星側過身，一只手扶住手機，另一只手扣起了沙發上的花紋，“我很期待和你們的正式比賽。”
東京的地區預選賽6月9號才開始，和宮城相差了一個禮拜。
“當然。”黑尾鐵朗應了下來，“我也很期待。”
黑尾戳戳研磨，示意他和朗星講兩句，研磨沈思了一下：“打游戲嗎？朗星。”
“打——！”
“不要一直打游戲啊你們兩個！”
“我才剛下部活呢，小黑。”研磨懨懨地說著。
因為即將到來的東京IH預選賽，山本猛虎又開始纏著他說什麽毅力之類的話了，累死了啊——！
“所以就算我早發消息的話也根本聯系不上你們的吧！”貓又朗星反應了過來。
嘟——
電話被心虛的黑尾掛斷了。
啊啊啊啊啊！
貓又朗星扔開手機在沙發上對著空氣拳打腳踢。
這次真的再也不要理小黑了！
黑尾鐵朗起身準備離開研磨家，還是憋不住笑：“朗星肯定開始打拳了。”他點點研磨游戲機的邊緣，“不要打太晚哦，研磨。”
睡太晚會影響訓練狀態的，特別研磨還是個純正的腦力派。
孤爪研磨縮在凳子上，把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黑尾：“我知道。”
他也很期待啊——和朗星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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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卷貴大一巴掌呼上松川一靜的背部：“真有你的！那可是牛若欸！”
“這種把戲只能玩一次, 朗星，之後就全是軟式攔網了哦。”松川一靜還是忍不住臉上越綻越大的笑容，他握拳, “爽！”
讓你天天打手出界，出界去吧你！
“抱歉。”牛島若利皺著眉, “我想避開那個自由人。”
察覺到不對, 想收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直接扣過去——！”鷲匠教練刷地從凳子上彈起來。
被山形隼人輪換下場的天童覺新奇地觀察著貓又朗星：真不得了——居然讓若利君下意識想避開。
不過，你還能接幾球呢？已經開始微微喘氣的小朗星~
在攔網的幫助下，貓又朗星的防禦體系建立了起來。
青色的網格將白鳥澤的球員一個個吞沒。
與青葉城西攔網正面對決次數最多的牛島若利，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們攔網方針的變化：從封死某條線路, 變成了讓球飛高的一觸。
那個已經開始喘氣不勻的自由人一次又一次地給出了完美的一傳。
牛島若利有些疑惑：青葉城西, 只準備讓一年級自由人上一場嗎？
位置不斷輪轉, 比分牌不斷翻轉, 命運在此刻反轉。
青葉城西：白鳥澤，24：22。
最後一分，青葉城西就要獲得第一局的勝利。
白鳥澤死死咬著比分，及川徹發球帶來的優勢，又會很快被他們抹平。
及川徹給貓又朗星打了個手勢，看到人沖他點頭才把腦袋轉了回去：星星現在已經達到半研磨狀態了，眼皮耷拉著, 真的很擔心沒看見啊！
五色工發球, 落點選在了貓又朗星身旁的及川徹身前，不管是讓及川徹被迫接個一傳, 還是讓貓又朗星多跑兩步，都很符合他們的計劃。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
貓又朗星接了一個漂亮的一傳, 及川徹的跑位也如預料中慢上了一步，但是……
青城的攻手怎麽已經起跳了？他們的二傳還在跑位啊！白鳥澤的一眾人腦袋裏劃過無數的念頭。直到他們看見及川徹也助跑起跳了。
白鳥澤眾：啊？
白鳥澤的攔網被分散了, 只剩天童覺一個人攔向了巖泉一。
怪童確實擁有恐怖的直覺，但是一個人的攔網，沒辦法攔住巖泉一對獲勝的渴望。
排球砸下，又彈起，寂靜的場館裏只剩下排球滾動的聲音。
嗶——
裁判向青葉城西方伸出了手。
“好！！！”巨大的歡呼聲好似要掀開天花板。
【巖泉一——毋庸置疑的王牌！】
觀眾的視線、直播的設備、身邊的隊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巖泉一。
及川徹的拳頭砸到了巖泉一的肩上，他的聲音與觀眾席上喝彩的觀眾們重疊：
“巖泉一——再來一球！”
青葉城西：白鳥澤，大比分，1：0。
累得馬上快癱下去了還能給出那種一傳？鷲匠鍛治簡直要被氣笑了，他要是還看不出來自己被演了，幹脆原地退休好了！
“應該被發現了——”貓又朗星喝完水，懟懟及川徹，“還要裝嗎？”
他才裝到半研磨態呢！
“不裝了。”及川徹有些可惜。“下一局跑動會變得更多，星星還是專心接球吧。”
沒必要為了賭白鳥澤有沒有發現，分散星星的專註力。
“放棄假裝的我會更加strong！”
“不許再玩諧音梗了啦！”
鷲匠鍛治緊鎖著眉頭，把針對目標改成了國見英和金田一，又將白鳥澤眾人比賽裏出現的失誤一個個拎出來批了一遍。
“要是輸了就全給我跑步回學校！”
他又單獨找來了白布賢二郎，斜了一眼：“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出問題了？趕緊調整好。”
白布賢二郎捏著水壺的手不由緊了一下：“是，教練。”
白布想：他會成為最不起眼的二傳，為了他憧憬的王牌。
及川徹觀察了一下白布的表情：“繼續針對對面的二傳，他不會質疑牛島若利，但他會懷疑自己。”
懷疑自己身為二傳，是不是沒有做好為王牌開路的職責。
貓又朗星指出了及川徹陰險的表情：“及川前輩已經變成骯臟的大人了——好可怕。”
及川徹提起了貓又朗星的後衣領，讓球衣的前端輕輕勒住了貓又朗星的脖子：“星星落在骯臟的大人手裏了，速速求饒！”
“及川前輩為了利益最大化是不會現在殺我的。”
“我能從你身上得到什麽利益啊？”
貓又朗星努力轉頭，衣服纏上了他的脖子，嚇得及川徹手趕緊松了松，貓又朗星用一種很失望的眼神看著及川徹：“你還沒給我上人身保險啊！及川前輩！”
“你真是我在漫才班裏帶過最差的一屆！”
“……”
良久的沈默後，及川徹還是跟上了吐槽：“青葉城西哪有這種班級啊！連社團都沒有吧！”
不可置信的貓又朗星對青葉城西感到很失望：“我回去就要退出排球部！壯哉我漫才社！”
及川徹示意貓又朗星現在拎著他的可是排球部的部長：“這種退部理由是不會被同意的！”
一只貓又朗星失去了夢想：“及川前輩公報私仇！”
及川徹頗為驕傲：“哼哼，是又如何？束手就擒吧星星！”
入畑教練打斷了兩人的友好溝通，木著臉開始交代戰術布置：“繼續針對對面的二傳，讓他們換瀨見英太上來，減少對牛島這門重炮的使用！”
“爭取兩局拿下白鳥澤！”
第二局比賽開始。
貓又朗星被扣得人仰馬翻。白鳥澤不針對他反而更棘手，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魚躍，幫隊友們接球。
而且，他抹了把臉，目光投向牛島若利：這家夥力氣怎麽更大了啊！
引擎加熱完畢的牛島若利收回視線：無論青葉城西在打什麽算盤，白鳥澤會勝利，毋庸置疑。
青葉城西：白鳥澤，8：10。
及川徹思索著，又一個托球出手：多年的對手，沒人比他更清楚白鳥澤有多難對付，他和教練對第二局報的希望，是把白布賢二郎打崩。
明明比分是領先的！
白布賢二郎咬牙：但他讓牛島若利一次又一次地面對了三人攔網，讓他的扣球一次又一次被對面的自由人接起，他……！
逐漸適應這種霸丨淩自由人力度的貓又朗星再一次將排球接起，巖泉一、金田一都在前排跳了起來，白鳥澤的攔網攔向了巖泉一。
一切都像電影的慢動作，後排的白布賢二郎看清了及川徹突然的收手，他拼命魚躍了過去，排球卻在他的手邊落下了。
解說音調高昂：【不愧是宮城最佳二傳手，毫無破綻的二次進攻！】
白布賢二郎趴在地上，擡頭，卻只隔著道道分割的網，看見及川徹已經轉身離開的背影。
挑釁都沒有一句，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落下。
“及川徹應該來白鳥澤。”牛島前輩曾不止一次這樣說過。
二年級的新人二傳不可抑制地想著：這時候，瀨見前輩會是更好的選擇嗎？
及川徹控制著自己不要回頭，該心急了吧？有點焦慮了吧？被針對快兩局了怎麽都該心態失衡一會了吧！
青葉城西：白鳥澤，21：23，白布賢二郎發球。
白鳥澤更換關鍵發球員：瀨見英太。
貓又朗星接起了一個半到位一傳，國見英的扣球被山形隼人接了起來，瀨見英太果斷地拿牛島若利當誘餌，五色工扣球得分。
場下的白布賢二郎握緊了拳頭。
比分最終定格在青葉城西：白鳥澤，23：25，白鳥澤的最後一分，由大平獅音拿下，白鳥澤的4號，所謂牟慶。
“一切順利。”及川徹很滿意這個由他一手打造的局面，活動開來的牛島若利還是太麻煩了，果然還是由他們自己ban掉比較好。
貓又朗星屈著腿給自己揉按著，雖說體力不錯，但是上一局他的墊步幾乎一刻都沒停過，得趁現在盡量放松一下肌肉。
“下一把要換打法了。”及川徹拉過貓又朗星的另一條腿，替人按了起來，“星星可以的吧？”
“當然。”貓又朗星回應了及川徹的期許。
但是他的正經只有三秒：“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
“我本來很感動的，星星。”
“及川前輩不敢動的話，讓矢巾秀上場好了。”
“不要在這種時候玩諧音梗啦！”
入畑教練看著眼前氛圍輕松的少年們，不由微笑：朗星啊，調節氛圍的本領也很珍貴呢。
IH決賽只有三局，第三局是青葉城西最後的機會，只有贏下這局，青葉城西才能獲得通往全國的門票。
“麻煩及川前輩、松川前輩、巖泉前輩都退至我身後。”貓又朗星神色鄭重地拜托。
三個人不太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請我們聰明伶俐的國見同學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貓又朗星轉過去，找上了原本在他背後的國見英：“打一四字成語。”
第三局肯定會被及川徹逼著用電的國見英只想趕緊打發掉他，他思索：“背水一戰吧。”
“國見同學回答正確！”貓又朗星海豹式鼓掌。
“為什麽是背水一戰啊？”老實人金田一戳戳聰明伶俐的小英。
“因為是及<川>、松<川>、巖<泉>，三個水退至他身後……”疲憊地解釋完貓又朗星充滿槽點的腦回路後，國見英借著喝水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背水一戰的氛圍放松了下來。
比起緊張比賽，大家現在更想狠狠地吐槽朗星呢。
“上了！”
“哦！”
第三局，背水一戰，開始。
白鳥澤首發二傳手更換為：瀨見英太。
“上套了。”孤爪研磨嘆了口氣，青葉城西，好麻煩。
音駒的部活室裏，一堆貓擠在了一塊，盯著屏幕看。
黑尾疑惑地看向了研磨：“什麽意思？白鳥澤上一局末尾，那個妹妹頭二傳狀態確實不太對來著。”
更換二傳是正確的決定吧。
“但是換上來的那個二傳，末尾兩球都沒有托給牛島若利。”風格很明顯的不適配現在的白鳥澤，研磨慢慢地說著，說完，他又嘆了口氣：
“不換也沒辦法。”
鷲匠教練看了眼神色仍舊緊繃的白布賢二郎，示意瀨見英太上場去：學生的自主性啊……
無論如何，只有擁有自主性的球員才能走得更遠，哪怕他們會更容易陷入思維的迷障，但這就是教練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白布，好好看。”鷲匠教練敲敲手裏的本子，“你還要上場。”
青葉城西很明顯地換了打法，作為二傳的及川徹一次又一次地參與到了進攻中。貓又朗星無可挑剔的傳球和接球技術，讓青葉城西的戰術紛繁覆雜。
瀨見英太發球得分，巖泉一接起的半到位一傳，被牛島若利送了回來。
貓又朗星向巖泉一投以詢問的視線，巖泉一頷首，瀨見英太針對巖泉一的第三次發球，巖泉一讓開了身位。
貓又朗星平穩地接下了瀨見英太的發球，送到了進攻線附近，及川徹起跳，作勢扣球，白鳥澤的攔網跟著他起跳，及川徹卻變扣為托，把球傳給了後排進攻的花卷貴大，花卷貴大扣球得分。
“及川，高了，我差點沒打到。”
“明明是小卷助跑沒跑夠吧。”
“我能跟上就不錯了！”
“我相信小卷一定能反應過來的嘛。”
瀨見英太的托球分配還是集中在牛島若利的身上，但是相較於白布賢二郎，他會很樂意，把牛島若利當成誘餌。
整個球場都是他所掌控的舞臺，包括牛島若利。
青城的攔網毫不猶豫地對上了牛島若利，瀨見英太果斷送了個二次球過網，卻被不知何時到位的貓又朗星魚躍救起。
瀨見英太感受到了鷲匠教練犀利的眼神，如芒在背：完啦。
白布賢二郎開始坐不住了：牛島若利可以轟開攔網的力量沒有得到充分的發揮，這讓他如鯁在喉。
“去熱身吧。”鷲匠鍛治滿意地看到了白布賢二郎的狀態回升。
青葉城西：白鳥澤，13：10。
白鳥澤申請換人，瀨見英太從白布賢二郎手中交接下自己的號碼。
白布賢二郎走向了他的王牌，他的憧憬：“我會把托球給你。”他擡眸，暗色的黃色瞳孔顯示出一抹冷淡的壓迫感，“你要得分。”
“我會得分。”牛島若利毫不猶豫地回應了白布賢二郎的期許。
所以，白布賢二郎會永遠相信他的王牌，將排球一次次地交給他。
強大的力量能撞碎一切陰謀詭計。
青葉城西的攔網，只要對上牛島若利，就只追求一次觸球，一旦察覺到牛島若利打手出界的意圖，就和含羞草一樣，一下就把手收回去。
看似柔軟的蛛網，能牢牢地捕捉一頭撞上的昆蟲。
軟式攔網是蛛網的邊界，貓又朗星是用密線織成的蛛網核心，他們會將撞上的排球，捕獲。
青藤織就的大網，迎上了拍打翅膀的白鷲。
及川徹調整著這張網的角度，困住了對面一次次俯沖的白鷲。
“蹦床嗎……？這群家夥。”二口堅治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貓又朗星為什麽每次都能接到球啊！”
簡直像是算到了對面的每一步。
輸給烏野的伊達工業，也正在活動室中觀看這場比賽。
“而且不知道貓又朗星是接給及川徹的二傳，還是給其他攻手的進攻。”茂庭要雖然準備專註學業了，但還是對這場勝負很有興趣，他補充道：
“也不知道球到了及川徹手裏會給誰，或者是由他自己扣下。”
哪怕是伊達工業的跟進式攔網，碰上這種變化莫測的球，也是很頭疼的啊！
貓又朗星當然是通過足夠多的數據，建立起了密不透風的防守。
長18米、寬9米的排球場被一劃為二，9m×9m的小方塊上，貓又朗星會站在能兼顧所有高可能性扣球的交叉點上。
及川家裏白鳥澤的錄像帶真的好多來著。
“一觸！”松川一靜大喊著。
貓又朗星撲了出去。
他的隊友會為他爭取足夠的反應時間。
茂密的枝葉會減緩白鷲的沖勢。
留有餘力的枝丫，將排球狠狠擊回了白鷲盤踞的天空。
“國見扣得好！”
國見英一只拳頭和貓又朗星對上，另一只遙遙伸向了金田一。
他可是主攻，就算是省電派，得分能力也絕不會遜色於會被自由人輪換下場的副攻。
青葉城西：白鳥澤，24：22。
和第一局一模一樣的比分。
青城臺上的啦啦隊聲嘶力竭地喊著：“青葉城西——再來一球！最後一球！”
啦啦隊見證了青城在這個小方塊上，跌跌撞撞的兩年，勝利從未如此刻般，與他們如此相近。
白鳥澤的啦啦隊唱起了白鳥澤的校歌，即使是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們也仍然堅信著白鳥澤的勝利。
【獅子奮迅】
信念從未動搖的王牌扣下了鼓舞士氣的一球。
“牛島——扣得好！”白鳥澤的啦啦隊送上了聲援。
青葉城西：白鳥澤，24：23。
及川徹知道是時候了。
瀨見英太的輪換機會，被鷲匠留到了這關鍵一刻，他無法再掌控整片球場，但發球的八秒，他會好好把握。
發球再度瞄準了巖泉一，雖然肯定會讓給旁邊的貓又朗星接啦。
但是巖泉一果斷接了一傳。
白鳥澤的眾人感到了一瞬疑惑：王牌接一傳？雖然巖泉一仍舊能扣球，那還要自由人幹嘛呢？
瞬息萬變的球場不容許他們進行過多的思考。
因為及川徹起跳了，貓又朗星也在三米線後起跳了。
砰——
“哈——？”伊達工業的活動室裏傳來了整齊劃一的疑惑聲。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那是烏野的技能吧……”
偌大的排球館裏一片寂靜，那顆排球簡直像是一盆倒進沸水中的冰塊，讓全世界都寂靜了下來。
及川徹會發揮出隊友百分之百的力量，他一直為此努力著，包括那種強人所難的托球。
——以最強二傳的身份。
貓又朗星這個托球的微妙錯位，讓所有人都扣不下去，但是托球卻可以對它進行調整。
能將球送過網的，可不只有扣球。
足夠快的速度，讓這個托球變成了一把刺向白鷲的淬毒小刀。
作為二傳的及川徹，沒有太多合適的進攻機會，瀨見英太的發球，其他人也需要時間適應，所以這柄小刀，被及川徹藏在了層層遮蓋的大網下。
靜待時機，一擊斃命。
終於反應過來要保住自己飯碗的裁判吹響了勝利的哨音。
揮向青葉城西的手，摁開了全場的音量鍵。
解說頗為感慨：【帶刀二傳及川徹！帶領青葉城西，獲得了通往全國的門票，巨木的枝丫終於伸出宮城，讓我們期待青葉城西在全國比賽中的表現！】
青城啦啦隊的喊聲簡直是亂七八糟，看臺上哭成一團，唯一相同的只有手上拼命搖晃的應援物。
喧囂沖破耳膜，頭頂的燈光也仿佛要將眼膜刺破。
贏了嗎……我們？
及川徹站在最前方，領著青葉城西的眾人恍恍惚惚地站到觀眾席前。
“萬分感謝。”青葉城西的球員們排成一排，鞠躬感謝啦啦隊一直以來的支持。
彎腰的那刻，眼淚終於抵擋不住地球的引力，滴落到了地板上。
貓又朗星沒哭，青城的一堆人一邊拉伸，一邊還要拿袖子擦眼淚，眼前的場景，讓他有些蠢蠢欲動：這個時候很適合配首bgm來表達情感欸！
想想研磨抗拒他公開唱歌的神色，貓又朗星咂了咂嘴，還是壓下了自己放聲高歌的沖動。
青城的其他人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只有及川徹還沒完全平覆下來。
“及川前輩，馬上頒獎典禮咯，直播哦。”貓又朗星的聲音傳進了及川徹的耳朵裏。
及川徹平覆好了。
“第一名——青葉城西高中。”及川徹和巖泉一鄭重地分別接過了獎狀和獎杯。
輕飄飄的獎狀，沈甸甸的獎杯，帶來的是相同的獲勝的實感。
*
排球小子，吃窮教練。
長長的賬單也沒能成功抵消入畑教練的喜悅之情，他拉著溝口貞幸一起喝酒。
排球小子對大人們無聊的酒局沒有興趣，一堆堆人告別了教練，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蹦跶。
貓又朗星轉身倒著走，目光鎖定了及川徹，及川徹的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的大腦迅速運轉：今天有什麽事會被星星拿來作為素材啊——！
好多——！
其他人開始看好戲：自從朗星加入後，圍觀事件比起以前的巖泉一暴揍及川徹來得豐富多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貓又朗星會突然迸發出什麽靈感，被迫害的上至教練，下至體育館門口的樹，當然，及川徹最多，特別是兩人吵架過後。
“及川前輩——我這麽喊你你不會生氣吧~”貓又朗星怪腔怪調地開口了。
及川徹聽到前輩兩個字就眼前一黑：“星星你別這樣，我害怕。”
怎麽現在還有死緩啊！
“及川前輩回去要練倒立。”貓又朗星的神色很鄭重，但是沒有人相信這位演技精湛到騙過鷲匠鍛治的演員。
及川徹嘆著氣接話：“為什麽啊，星星？鍛煉手臂力量嗎？”
難道素材是他今天發出界的那個球？那還好。
貓又朗星停下了腳步，擺出了及川徹招牌不二家表情：“因為有個朋友告訴我，如果能倒立起來，這樣原本要流出來的淚，就流不出來了~”
及川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就知道星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明明當時還在所有人發現前來提醒他了——！
及川徹一下就從頭紅到了腳。
貓又朗星逗完人，轉身就跑，淺金色的頭發在夕陽的光線下閃爍。
浮光躍金。
及川徹一邊試圖逮住貓又朗星，一邊不合時宜地在腦中蹦出了這個詞。
“別跑遠了——你們兩個。”花卷貴大的聲音從身後遠遠傳來。
貓又朗星減速，轉身回頭，準備順勢被及川徹逮住，等青城的其他人跟上。
好痛——！
“對不起！”貓又朗星和個被抽到的陀螺似的，又把身子折了回去，閉眼低頭彎腰，一套絲滑連貫的動作，和這個被他無辜撞到的路人道歉。
“沒關系。”牛島若利收回了準備扶人的手。
貓又朗星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猛擡頭，拐角處赫然是列得整整齊齊的白鳥澤，看起來也是剛剛聚餐完。
紅色的腦袋從牛島若利的身後探出，天童覺揮手：“這不是青城的小朗星嘛，你好呀~”
貓又朗星乖乖打招呼，他挨個把所有前輩都喊了一遍，喊完，眨眨眼：好像在點兵哦，就是他們不會配合地喊到，有點可惜——
但是會沖他點頭欸！
等他點完三年級和二年級的，還沒張嘴，一個黑色妹妹頭就竄到了他的眼前：“下次——”他吸了吸鼻子，“我一定會扣出讓你接不到的球的！”
深褐色的瞳孔邊是比夕陽更深的紅色，那是熱愛的顏色。
“我等著，白鳥澤未來的王牌，五色工同學。”貓又朗星補上了打招呼，禮貌地誇讚了一下面前明顯哭過的妹妹頭，又補充道，“但是我接不到的扣球是絕對不可能的！”
五色工：可是他說我是未來的王牌欸！他超——識貨！
“星星你和這群臭白鷲有什麽好說的！”及川徹終於追了上來。
貓又朗星淡定地和兩個不認識的白鳥澤一年級打了下招呼：“及川前輩不要吃醋。”
及川徹開始找角度反駁吃醋。
追上來的青城眾人無語地看著他被輕易轉移了註意力：已經被朗星玩弄於股掌之中了啊——！
“及川，白鳥澤沒有挖朗星走的意思，你不用吃醋。”牛島若利耿直地對及川徹說。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噎了一下。
貓又朗星難得地感覺自己遭到了報應：這就是，噎人者人恒噎之嗎？他悟了。
“為什麽你這麽自然地喊我們家自由人朗、星、啊！”及川徹不爽。
“朗星剛剛說讓我們這麽喊就可以。”牛島若利解釋了一下，隨後，他神色誠懇：“及川，你真的不用吃醋。”
只是不想讓牛島若利喊這麽親密，但是直接被定義成吃醋的及川徹也啞火了。
六月的風帶著些微燥熱，卷走了地上的綠葉。
路過的路人轉頭看見氛圍凝滯、人高馬大、神色僵硬的兩方人馬，拍了張照片，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有高中生打群架啊——！
要不是有個小矮子混在裏面，他都不敢確認這是高中生啊！
他離開這片區域，反手就把照片發給了朋友吐槽：現在的高中生都吃什麽長的啊？嚇死人了。
牛島若利好像沒感覺到在場氣氛的凝固，他認真地看著及川徹：“下一次，勝利會屬於白鳥澤。”
“再見。”那雙綠色的瞳孔終於正視了青葉城西的其他人。
白鳥澤不會再小覷任何對手。
一大群白鷲撲棱棱地離開了。
接下來去哪呢？
晃晃~悠悠~，蕩來~蕩去~
七個少年繼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一個小孩被一輛大狗車拽著嗚嗚哇哇地竄了過去，無良的大人在身後一邊狂笑，一邊拿手機狂拍，沒一會，小孩適應了這個速度，興奮地叫喊了起來，一狗一孩都快撲進街尾夕陽的懷抱中，大人才收起手機急急忙忙追了過去。
剛從便利店買的包子還冒著熱騰騰的氣，燙得及川徹兩只手倒來倒去，他們隨意地在便利店前坐下，好像在用一種全新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
便利店對面的店鋪，門口放了個小電視機，正好在回放著及川徹的制勝一球，忙忙碌碌的人們無人駐足，一個個人影匆匆忙忙地從電視機前滑過。
只有七雙眼睛在認真地看著。
“你好，歡迎光臨！”
身後的便利店不斷有人進出，電子合成音不絕於耳，他們聽不見電視機的聲音，但光從觀眾激動到快要從二樓圍欄翻出來的動作上，也能看出來：
全場都在為他們沸騰。
我們……
真的贏了啊。
集齊的七個少年不能召喚神龍，但能引來奇跡。
下一秒。
畫面切給了青葉城西每個人的面部特寫，超高清、超寫實、超放大的哭顏特寫。
只有沒哭的貓又朗星可可愛愛地逃過一劫。
六雙眼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剩下一雙被及川徹的大手狠狠捂住。
其餘人：幹得漂亮及川！
完全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被朗星的奇怪腦回路創一下！
少年們在* 不同的路口分別，他們已經抑制不住與親人分享喜悅的激動心情了。
又是熟悉的巖泉一、及川徹和貓又朗星的三人小組。
貓又朗星夾在兩個人中間起起落落，剛剛被狗遛的小孩在兩個無良父母的中間被拉著手往回走，小孩先是站著不動，身體卻隨著被家長拉住的手向前傾倒，雙腿用力一蹬地，就被家長們拉著飛了起來，落到家長們前面一步，又開始重覆這個過程。
想玩——
貓又朗星投去了羨慕的目光：什麽時候再拿海鹽焦糖太妃糖口味的蛋糕去誘惑一下國見好了，給金田一帶烤玉米，兩根！
“可以陪你玩一次。”巖泉一伸出了手，示意貓又朗星搭上來。
貓又朗星家裏除開飯點的廚師大叔，從來只有他一個人，也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的父母，巖泉一當然會註意到不對勁，他向黑尾旁敲側擊了一下，得到的回覆是：貓又朗星的父母早逝，被遠房親戚貓又育史收養。
剛剛成年的哥哥拜托貓又育史給朗星掛上監護人身份，拿出父母留下的東京住宅和一半遺產讓貓又朗星獨自居住，隨後就帶著父母的另一半遺產白手起家去了。
起家得非常成功，唯一的缺點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朗星的生日時能見到人。
這就是大系統們給朗星安排的背景身份，讓他既可以衣食無憂，又不必掣肘於不熟悉的大人。
貓又育史是他們主動碰瓷上去的——還是需要一個靠譜大人擔任監護人的，不然在和平的人類社會中是會被送進福利院的。
經過合宿，意識到巖泉一是個足夠靠譜的學長後，黑尾鐵朗鄭重地拜托了他多多照顧貓又朗星。
“朗星還很幼稚，有問題請一定及時聯系我或者研磨。”
巖泉一自此之後就默默地向貓又朗星投以了更多的關心，朗星脫線的腦回路在他這也有了解釋。
小狗從小就沒有父母，哥哥還不常回家，他能有什麽錯！
正如此刻。
朗星一定是羨慕那個小孩了！
巖泉一向及川徹眼神征求了一下意見，得到沒問題的回覆後，就向貓又朗星伸出了手。
雖然在大街上玩這個有點丟臉……但是只玩一次的話還是可以的！
貓又朗星開心地玩了三次高低杠蹦跳。
好玩——
還要找國見和金田一再玩！
終於回到了家，三人在貓又朗星家門口分別。
“我回來了——”
拖長的尾音溢出點點藏不住的開心，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裏，貓又朗星摸出手機，終於有時間查看手機中的新消息。
【日向：朗—星—！你居然能托出影山那種球嗎？！】
【日向：啊啊青葉城西贏了，恭喜你們打進全國大賽！！！】
【日向：下次打進全國的一定是烏野！！！！】
貓又朗星手指劈裏啪啦地摁著屏幕，一條條回覆著。
【朗星：影山那種我不行的啦，會有誤差，及川前輩用托球才能抹平。】
【朗星：謝謝！但是下次贏的肯定還是青葉城西！】
【朗星：小狗射擊.JPG】
日向翔陽抱著手機從床上彈了起來，撈起房間裏的排球，兩、三個臺階一跳，蹦到了院子裏面。
月亮被他一下下墊向了高空。
*
貓又朗星回完了日向的消息，點開了【朗星終於開始打排球】
【朗星：哼哼——】
【朗星：小狗推墨鏡.GIF】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黑尾鐵朗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哎呀，我們朗星打進全國之後，變成大忙人嘍，這個點才有空來敷衍我和研磨一下。”
準備接受讚美的小狗尾巴耷拉下來了。
小黑怎麽不誇他啊！
“朗星，很棒。”孤爪研磨的聲音傳了過來。
“研——磨——”貓又朗星支楞起來了。
這可是來自研磨的誇誇欸！超稀有款！
“小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國小生嗎，朗星？”
“我！就！是！”
貓又朗星仰躺在沙發上，沖著空氣使勁蹬了幾下腿：小黑不誇他的話，他絕對不要理他了！
黑尾鐵朗捂住了聽筒，沖著研磨比口型：肯定在蹬腿——
孤爪研磨對他這個惡趣味不想多做評價，無語地低頭打開了游戲。
“最後一球很帥哦，朗星。”
短暫的沈默後，聽筒那邊又傳來黑尾的聲音。
絕大部分人會把視線聚焦在得分的及川徹身上，他和研磨卻久久地註視著朗星。
能托出那樣的球，就算是朗星，也一定練習了很久吧，在外面也有好好長大，真是太好了。
“小黑和研磨也要打進全國。”貓又朗星側過身，一只手扶住手機，另一只手扣起了沙發上的花紋，“我很期待和你們的正式比賽。”
東京的地區預選賽6月9號才開始，和宮城相差了一個禮拜。
“當然。”黑尾鐵朗應了下來，“我也很期待。”
黑尾戳戳研磨，示意他和朗星講兩句，研磨沈思了一下：“打游戲嗎？朗星。”
“打——！”
“不要一直打游戲啊你們兩個！”
“我才剛下部活呢，小黑。”研磨懨懨地說著。
因為即將到來的東京IH預選賽，山本猛虎又開始纏著他說什麽毅力之類的話了，累死了啊——！
“所以就算我早發消息的話也根本聯系不上你們的吧！”貓又朗星反應了過來。
嘟——
電話被心虛的黑尾掛斷了。
啊啊啊啊啊！
貓又朗星扔開手機在沙發上對著空氣拳打腳踢。
這次真的再也不要理小黑了！
黑尾鐵朗起身準備離開研磨家，還是憋不住笑：“朗星肯定開始打拳了。”他點點研磨游戲機的邊緣，“不要打太晚哦，研磨。”
睡太晚會影響訓練狀態的，特別研磨還是個純正的腦力派。
孤爪研磨縮在凳子上，把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黑尾：“我知道。”
他也很期待啊——和朗星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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