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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莫名想要崔善善對他也那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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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莫名想要崔善善對他也那樣笑。

藺玉池還沒出聲,另一個少年便忍不住對那弟子調笑道:“能不能別整日做你那春秋大夢,藺師兄都可以當咱們的教習了,哪裏還需要上課!”

崔善善在心裏默默點頭,肯定他們的想法。

“要我說,太祝仙術倒是跟陣法課挺像的,要不咱們找長老通融通融,就讓師兄來上陣法典論吧!”

一群人圍在門口,將門口圍得更加水洩不通。

崔善善聽著他們的七嘴八舌,轉念又想到藺玉池前幾日折磨人的手段,心中又默默搖頭。

此子長得人模人樣的,但折磨人的手段可多了,最好不要當學生,也不要當什麽教習,哪涼快哪呆著去。

是的,藺玉池怎麽看都不會跟她一起選那低階弟子的課。

想罷,她笑語盈盈地問報名處的弟子:“小師兄,這道法課可以提升修為麽?”

“可以啊,按理說咱們昆吾山所有主課都可以,只看你有無悟性罷了。”

崔善善的心放了一半。

忽然,她想起自己特殊的體質,除了修煉,她也要為自己的身體著想,若是哪日藺玉池不高興了,提前令她元陰虧空了該怎麽辦?

她面色瞬間凝重起來,煞有介事地繼續問道:“小師兄,我是新入門的,你知道除了道法課,還有什麽推薦的麽?最好是不需要修為,修生養性一些的。”

“修生養性的課也分許多方面,有內外之分,還有陰陽之分,你想修習哪一方面的呢?”

崔善善一楞,而後迅速瞥了瞥兩側,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湊近他的耳畔,補充道:“就是關於陰、陰陽調和之類的?”

那弟子瞧了瞧少女芙蓉般的面頰,加上她莫測的語氣,霎時頓悟般點點頭,忍不住跟她竊竊私語起來。

最後崔善善仔細看了遍名錄,選了不需要任何修為的道法與那弟子極力推薦的頤神養性課。

崔善善對自己的選擇很滿意,高興地說:“謝謝你呀,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些的人!”

眼前的少女面若春曉,笑盈雪腮的模樣令得少年一時紅了耳廓,他結結巴巴地對她說著客氣。

很快,崔善善在報名的名帖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那字體仍有些歪扭,她才寫完,周遭便有人竊竊笑她。

忽然,那幾道竊笑聲消失了,似是有人在看她,崔善善才偏過臉,發現藺玉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側。

她似乎對藺玉池的忽然出現有幾分意外,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師兄?”

藺玉池心中咀嚼著這句話的語氣,默不作聲地問:“你選了這兩門?”

崔善善點點頭。

“很適合你。”他幹巴巴地開口。

崔善善擡眼瞧著他,眼裏透出幾分莫名其妙來,此人為何在外面還要內涵她沒天賦修煉?

她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轉而彎出個更明媚的笑:“師兄也是來選課的麽?”

那般細微的微表情,一瞬而過,卻還是被藺玉池捕捉到了。

他攥了攥指尖,總覺得心中發酸,很不是滋味。

“是。”

崔善善雖然跟他已經和好,但也沒好到哪兒去,她眨眨眼,十分客套地問他:“師兄想要選什麽課呀?”

藺玉池瞥了眼名錄,抿唇淡道:“還沒想好。”

周圍的人都在看她跟藺玉池,崔善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正想走,腦內卻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崔善善,若能攛掇他一同與汝報道法課,壽元可增加兩百日。】

正要找借口走的崔善善:“?”

怎麽辦並不是很想要這兩百日壽元。

即便這樣想著,崔善善還是笑著問了他一句:“師兄若是沒想好,要不要跟我一起上道法課?”

瞬間,有弟子忍不住噴笑出聲,似乎是笑她不知天高地厚,愚妄無知。

大部分的人都將她這句話當成了玩笑話,而崔善善笑容不減,也當自己是在開玩笑,還沒等藺玉池回答,她便打著哈哈走了。

仙盟弟子們陸陸續續報了名,待到日落西山,主殿裏只餘下藺玉池跟報名處的弟子。

兩位少年無言對視,片刻後,藺玉池默默在崔善善的名字後面添了自己的名字,最後頂著那位弟子無比驚駭的目光離去。

*

他回到太祝門時已近夜半。

崔善善的居室還亮著燈,她一個人坐在屋內苦苦地練字。

許是今晨有人笑話她名字也寫不好,她便近乎執拗地,一直練習寫自己的名字,寫了足有百千遍,紙張多到堆滿了書案,地上也散落了很多。

他來到崔善善居室門口,敲她的門。

屋內一陣窸窣,崔善善小跑著來給他開了門。

藺玉池聽著那道細碎且頗為急切的腳步聲,心中的煩悶不禁減少了幾分。

他站在崔善善面前,問她:“崔善善,你想我與你一同上課麽?”

站在屋內的崔善善對他抿了抿唇:“嗯,師兄問這個做什麽?”

藺玉池瞧著她水盈盈的眸底,又不說話了。

他現在很別扭,他莫名想要崔善善像今日對那個弟子一般對他也那樣笑。

也不知那弟子跟她說了什麽,兩個人要挨得那般近,偏她還笑得那般歡欣。

這些話他斷然無法說出口,只生硬地說:“你……你今日不是問了?”

崔善善的面龐攏在屋內柔和的光影下,微彎的眼底浸潤著清亮月色,似有寶光流轉:“我問了,難道師兄就會陪我一起嗎?”

為何,她的語氣並沒有很開心?

藺玉池忽然變得有些無措,不知如何開口。

崔善善一眼看出了他的齟齬,默默牽起他的手,捏了捏,語氣軟軟的:“原來師兄一直在惦念著這回事。”

少女的指尖攜著一點熱意,觸碰上他的手指,令他的脊背即刻竄上一陣細微的酥麻之感。

一擡頭,崔善善卻抱著一臉歉意的笑望著他:“謝謝師兄的好意,但我的確是技不如人,也不想耽誤師兄,所以我一個人慢慢來也可以的。”

藺玉池:“……”

崔善善還是頭一回見到藺玉池如此傻呆呆的模樣,心下覺得頗有些意思,便悄悄踮腳,在覬覦了許久的右頰輕輕印上一口。

那唇瓣微涼,像冬日裏最柔軟的雪花。

只瞬間,少年的瞳孔便驚愕地放大。

又來了。

心臟開始無征兆地悸動失速。

藺玉池並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只知道這是一種令他無法掌控的感覺,是他平生最厭惡的感覺。

可是為何,並不想放開手……

少年近乎慌亂地思索著。

那道法課雖然名頭不好聽,但最適合崔善善這樣的凡人打基礎,只是生源魚龍混雜,有些修為較高的大弟子,犯了門規宗規也會被強制送去上一年道法課。

前幾日那兩個雜碎都能把她欺負成那樣,更何況碰上比他們更高階心思更壞的弟子。

藺玉池為自己這股無故升起的、莫名的悸動尋了許多理由。

若是崔善善受欺負,他就要給她善後,由此往覆,還不如直接掛個名字,偶爾去露個臉,讓那些弟子安定些,他也就少些麻煩要處理。

對,若是如此,他就少些麻煩要處理。

沈默了許久,藺玉池還是沒能說出他會跟她一起上道法課。

他將手收了回來,而後跟她說:“今夜只是提醒你,道法課人多覆雜,日後謹慎些,莫隨意與之交心。”

說罷,崔善善眼裏露出些許意外,還沒等她開口,藺玉池便自顧離去了。

她瞧著少年輕淡的背影,後知後覺地摸上微微發熱的面頰。

夜間,少女抱著被褥沈沈睡去。

在酣甜的夢鄉之中,似乎有人在她腦內低喃著什麽* 壽元增加,總之,她聽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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