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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年撕下偽裝,徹底露出扭曲的本性:“你既然碰了上我,這輩子都別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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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年撕下偽裝,徹底露出扭曲的本性:“你既然碰了上我,這輩子都別想好

少女蹲在地上,用樹枝戳著其中一個草人,憤怒地控訴。

“只不過問一句,不想教就不想教,我也沒有很想讓你教,你不教,我就找別人去,兇什麽。”

“虧我還在他們面前說你對我很好,結果你就會欺負我,你不敢欺負別人,回來就要拿我開刀,想我不到及笄,就要困在這山裏,日日被你反覆折磨,”她一邊氣憤地說,一邊將那草人戳倒,“我遲早要去告訴別人,你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偽君子!”

崔善善自顧自說著,絲毫沒發現自己話語中所控訴的偽君子就站在身後。

直至她發洩夠了,將那草人重新擺正後站起身,發現耳邊忽然多了一道攜著涼意的吐息。

她脊背一僵,身後的* 少年微微傾身,攏住她單薄的身影,而後幽幽地附在她耳畔,輕聲問:“遲早是多早?”

頓時,一股涼意從腦後直竄到腳底板。

崔善善張張唇,兩片嘴唇開始不由自主地發顫,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她不敢動,更不敢轉過身,身形亦在料峭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崔善善,你不識字,何時成了我的問題?”少年垂下眼,眼底神色不明,右手扣住她的脖頸,掌關節抵在最脆弱的要害上。

崔善善被他桎梏得呼吸有些不暢,艱難地吞咽著唾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麽啞巴了,方才不是很有膽量麽?”

藺玉池的嗓音褪去素日清潤,逐漸變得低幽,語氣裏還攜著某種令她不寒而栗的殺意。

他強硬地扳過她的下巴,手指若有似無地滑過她顫抖的嘴唇:“崔善善,你自己想想,不識好歹的到底是誰,若你真的日日被我反覆折磨,你以為自己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說我的壞話?膽子小成這樣,骨頭一碰就軟,也配讓我教?”

少年指尖的動作充滿了暧昧的威脅,崔善善更是怕得渾身戰栗不止,她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她嚇得甚至不敢睜開眼,雙眼緊緊閉著,豆大的淚珠卻止不住地順著眼眶流下來,一滴滴落在少年的手背上,滾燙而灼熱。她的睫羽也很快被那點眼淚打濕,粘連成一縷一縷,好似被濃墨勾勒過。

她顫顫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細聲地求饒:“師兄,對、對不起……”

少年垂眼睨著她,並不領情,反而冷冷笑了兩聲:“妓子就是妓子啊,整日就會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一不如意便哭哭啼啼,嘴裏更是無一句真話,果然卑劣!”

果然……卑劣?

崔善善霎時變得無比錯愕,心中忍不住反覆咀嚼著他這句話。

她覺得藺玉池的嘴實在是很厲害,一瞬間便將她所剩無幾的自尊高高揚起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先前,她還以為藺玉池至少還有一點良知,因為他會給她做熱乎乎的陽春面,給她渡氣,還送她那麽好的衣裳穿,她甚至還曾為這些難得的時刻而感到沾沾自喜。

如今,這一切都成了她的錯覺。

在藺玉池眼裏,她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個卑劣的,上不得臺面的妓子而已。

對她好,或許也只是在玩弄、戲耍她作樂。

但是,他分明什麽都不了解,憑何說她卑劣?

少女沈默地哽咽許久,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最後似乎下了必死的決心,原本攥著他手腕的力道逐漸變緊,用力得指甲都嵌入了皮膚當中。

她幾乎是顫著聲線說:“師兄,你不懂……你們這些衣冠楚楚的高人雅士……朱門貴胄,從來都站得高高的,自然不會在意螻蟻的悲痛。”

“你們不在意,所以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為了供養阿妹付出了多少努力,也不知我每日不吃不喝餓得頭腦發昏,只是為了日後給自己贖身!”

說到最後,她有些崩潰地哭喊出聲:“若是每個人的命運都可以自己決定,誰又想做妓子呢?藺玉池,你分明什麽都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說我軟弱可欺!”

說罷,崔善善一口咬上他的手,惡狠狠地,幾乎用盡了全部氣力。

下一刻,少年喉結滾動,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

轉瞬間,崔善善又被他逼到角落,少年陰冷的眸光像針刺一樣刺入她的心底。

他撕下偽裝,徹底露出扭曲的本性:“是,我不懂,我就是兩面三刀假仁假義的偽君子,平生最愛欺良壓善,你既然有幸碰了上我……”

崔善善被他一步步逼得退無可退,眼見他語氣中的殺意越來越重,她的眼底也逐漸染上濃重的驚惶。

藺玉池逼迫她擡頭仰視自己,而後以眼還眼地咬上那副微顫的軟唇,洩憤似的恨聲道:“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頓時,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蔓延在唇齒之間,崔善善呼吸一緊,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如同犧牲一般痛苦地閉上眼。

少年微微垂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女鼻尖那顆漂亮的小痣,耳邊傳來她細碎的嗚咽,心中橫生的怒意不由得被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取悅得消減了大半。

果然還是這副模樣漂亮一些。

片刻過後,他抿了抿那點血腥,將崔善善放開,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用袖子擦唇上的血,而後自得地揚起一個笑,指著地上曬的竹卷說:

“不是想學寫字麽?從今日開始,你便將這院子裏所有的書卷都抄一遍,再跟我念一遍,寫錯或念錯一個字便重新來,直至將這後院池中的水給洗黑為止。”

崔善善攥緊了拳頭,咬著牙點了點頭。

藺玉池整整盯了她兩個日夜,偶爾見她快要餓暈了,便給她塞上一個包子。

崔善善被他折磨得手上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水泡磨多便成了繭子,到了最後,她整雙手都止不住地發顫,甚至連包子都拿不住。

日覆一日,崔善善的手變得粗糙無比,掌心也皺得活像個幹了五十年農活的老婦。

終於,在第六日時,那池子裏的水終於被她寫黑了。

藺玉池默默望著她,半句話都沒跟她說,只丟下一瓶藥,放她休息了半日,而後又揮揮袖子,將那池子又凈化得澄澈如初。

崔善善恨恨地咬著牙,既然藺玉池折磨她,她也不讓他好過。

每寫一個字,她便問他一句意思,夜裏也讓他不得安寧,靠在他居室外頭無時無刻地背書,扯著嗓子朗誦詩句名篇,藺玉池似乎被她念得煩了,賭氣似的下了山,半個月都不曾回來。

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之中,崔善善終於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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