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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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找到你了
102、
水霧籠罩群山, 山路泥濘漫長。
小楚涔渾身上下濕透了，軟白的面頰在大雨的沖刷下凍得發紫，雨水湧入眼眶, 他看不清前面的路, 閉起眼睛, 依靠腦子裏殘存的印象, 拼命往橋的方向奔跑。
“不想* 死就給我站住, 再跑一個試試！”
聲音越來越近, 小楚涔畢竟是個孩子，跑得再快也比不上成年人，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他還會去見外婆。
小楚涔睜開眼，往身後看了一眼, 男人離自己只有一臂之隔, 他鼓起勇氣，在對方快要碰到怕自己時, 躲過撲來的手臂, 矮身用腦袋猛地撞向他的腰腹。
“胡俊”毫無防備, 被突如其來的沖撞撞得找不著北，腳下一滑仰面倒了下去。
小楚涔抓住機會逃跑，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跑錯了方向，雨幕之下是通往山谷的斜坡，腳踩空的一瞬間, 再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小小的身體順著泥濘的草地不斷下滑, 萬幸山坡坡度不高，十來秒的功夫就到了坡底。
背雨坡雨勢較小，小楚涔撐起身體, 茫然無措地看向周圍，完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時間容不得他思考，他從地上站起來，踉蹌著往前走了幾米，在右手邊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小楚涔別無選擇，跑了進去。
山洞似乎被別人用作休憩之所，裏面還有沒燒完的木頭和破舊草墊。
小楚涔脫下衣服把水擠幹凈，然後穿回身上，往山洞深處走。
山洞漆黑一片，天氣好時，還有光透過縫隙照進來，這會兒只有雨水順著石縫滴下來。
啪嗒——
冰冷的水珠落在肩膀上，小楚涔嚇得打顫，腳下的步子越來越虛，身體也變得輕飄，他扶著堅硬冰冷的石壁，艱難地往前挪。
山洞並非一條直直的路，小楚涔摸索到了幾處凹口，像是被人為鑿出來的、用來存放糧食和器物的壁龕。
他聽外婆說過，以前村子裏的牧民上山放羊，來不及趕回家的時候，會在山洞裏湊合一晚，時間久了，山洞變成半個家，經常往裏面放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但現在交通便利了很多，牧民不至於在外面風餐露宿，只有草場的幾個山洞偶爾有人過去。
所以他現在應該還在草場附近，等雨停了，一定能找到家的位置。
小楚涔盡可能往好處想，但體力一點點流失，最後實在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危險似乎已經走遠，小楚涔坐在地上，雙手包住膝蓋，將腦袋埋在腿上，默默在心裏數著時間，祈求暴雨趕緊過去。
昏暗的環境極易讓人們感到困倦，小楚涔等不到雨停，意識先一步飄遠。
他想睡一會兒，就睡一小會兒。
刺啦刺啦——
半夢半醒間，小楚涔感覺自己坐上了一條顛簸的船，天上莫名其妙刮起風，整個人隨著船晃來晃去，他趕緊抓住兩邊船沿，好不容易穩住小船，一只巨大的怪物突然從水中暴起，將船一把掀翻。
小楚涔驚慌回頭，看到了怪物的模樣。
那是一只龐大醜陋的蟒蛇。
他猛然擡頭，整個人一下醒了，他左右張望，四周一片黑暗，他的聽覺變得十分敏銳，除了雨聲，還聽到了刺啦刺啦的聲音。
像蛇在地上爬行，像粗糙的麻袋在地上拖行……是預示危險的聲音。
小楚涔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摸著墻壁找到離最近的壁龕，矮身躲了進去，將身體縮成一團。
他反應很及時，再晚幾秒，手電筒的光就要照到他了。
“胡俊”被小楚涔推倒後，左腳扭了站不穩，只好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扶著墻壁，拖著傷腿慢慢悠悠往裏走。
“嶺嶺，嶺嶺別躲了，快出來，叔叔不會傷害你的。”
小楚涔聽到他的聲音，害怕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身體埋進墻壁，原地消失。
“快出來，別藏了，叔叔已經看到你了。”“胡俊”邊說，邊發出怪笑，似乎篤定楚涔就藏在這裏。
“你奶奶身體不好，你不想趕緊回家看看她嗎，聽叔叔的話，別藏了。”
小楚涔捂住耳朵，絕對不相信他的話。
腳步聲越來越近，光線從墻壁移到了腳邊，只差分毫，就能發現壁龕裏的小楚涔。
小楚涔趕緊將腳尖往裏縮，將自己變成一顆石頭，連呼吸聲都藏進了陰影裏。
“胡俊”的視線盯著山洞深處，沒有註意到周圍的壁龕。
光線由弱變強，又由強變弱，小楚涔只敢睜開一只眼睛看向外面，一道巨大的、形似魷魚的影子從墻壁上飄了過去，他似乎躲過一劫。
等拖行聲完全消失在耳邊，小楚涔稍稍松開自己，細微地喘氣。
但他還是不敢動，豎起耳朵時刻保持警惕，聽著周圍的聲音。
沙沙——沙沙——
雨勢似乎小了，風聲逐漸清晰，哢滋哢滋的聲音並沒有完全消失，但和風聲混雜在一起，聽起來像風刮樹葉的聲音，一時間難以辨別。
又過了很長時間，山谷裏風漲了，呼嘯的風穿過山洞裏的窟窿，發出孤苦狼嚎的聲音，很是嚇人。
小楚涔很害怕，但光線很久沒有再出現，他猜測山洞應該是貫通的，壞人應該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他稍微松開手臂，小小心翼翼擡起腦袋，前方一片黑暗，聽不見明顯的腳步聲。
小楚涔松了口氣，鼓起勇氣往壁龕口挪了挪，手指順著粗糙的石壁往前摸，一直摸到外面的墻壁，感受到流暢的風刮過指尖，才終於放下了心。
他將腿放下去，等踩到地面，再將身體慢慢探出壁龕。
洞穴裏大風嗚咽，像惡鬼拉動著粗啞的琴弦，吵得人耳膜發麻。
但幸好危險已經過去，小楚涔癱軟在地，捂著胸口低頭喘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他的耳朵閉氣了。
外婆有中耳炎，曾經教出小楚涔緩解閉氣的方法，他捂住嘴、捏住鼻子使勁兒喘氣，閉氣的癥狀很快得到了緩解。
世界變得清晰起來，原來雨一直沒有停，拖拽聲並沒有走遠……
“找到你了，嶺嶺。”
那一瞬間，小楚涔大腦一片空白，他想否認這個名字，如果他不是嶺嶺，壞人是不是可以放過他。
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胡俊”披了一件白色雨衣，手電筒插在頸窩裏，正好空手一只手把小楚涔從地上拎了起來。
手電筒只剩一絲微弱的光線，剛好照到“胡俊”猙獰的臉上，那奸邪且充滿□□的眼神是年幼的楚涔所無法理解的，也成為了他後半生的陰影。
他嚇到失聲，拼命叫喊，卻只發出細若游絲的嗚咽，他變成了一只被堵住嘴的待宰羔羊。
“胡俊”看到他臉上的驚懼惶恐，忍不住吞了吞嗓子：“終於被我找到了。”他扯斷雨衣綁帶，想用繩子綁住小楚涔，但天昏地暗，他也把握不住方向，讓小楚涔掙脫了一只手。
小楚涔手臂用力往上一甩，恰好打掉了手電筒，他的雙腿也在不斷蹬動，不知道踢到了什麽地方，“胡俊”疼得大叫一聲，把他扔到了地上。
小楚涔趁機撿起地上的石頭，憑感覺砸了過去，卻沒有砸中，於是趕緊起身往反方向跑。
“你**還想跑，真當老子沒脾氣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胡俊”雖然受傷行動不便，但小楚涔同樣體力不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幾秒之後就被他抓追了。
“胡俊”反手將小楚涔壓在地上，一巴掌扇了上去。
“我讓你跑，讓你跑。”他嘴裏罵罵咧咧，行為也愈發變本加厲，“還敢不敢跑，敢不敢跑。”
小楚涔太疼了，無論是先前在大雨中奔跑，還是躲藏時的提心吊膽都讓他痛不欲生，現在的他更沒有反抗之力。
他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胡俊”見小楚涔漸漸失去反應，終於停止了毆打，又變回先前和藹可親的保安叔叔，掐著他的臉，喊了一聲“嶺嶺”。
但嶺嶺沒有給他任何回應，這讓他又生氣起來，拽起小楚涔的頭發繼續拿他出氣。
“我讓你跑，讓你不聽話——”
“誰在那裏！”
……
突然間，山洞入口傳來一聲渾厚有力的聲音，對方可能是牧民，可能是躲雨的村民。“胡俊”幹的事情不地道，他不想被任何人發現，趕緊捂住了小楚涔的嘴。
“怎麽沒聲音了，誰在裏面。”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胡俊”四處張望，想起小楚涔剛剛躲藏的壁龕，起身想把人藏進去。
這道聲音同樣喚起了小楚涔的求生欲，他睜開眼睛，又一次握住了手邊的石頭。
小楚咬住牙讓自己保持清醒，在“胡俊”碰到他的肩膀時，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甩起胳膊，用石頭狠狠砸向他腦袋。
哢噠——像鍋碗掉落一地的聲音，他知道他砸中了。
啊——“胡俊”沒忍住，捂住腦袋大叫起來。
外頭的人聽到他的慘叫，立刻跑了進來：“出什麽事了，誰在那裏。”
小楚涔誰也不敢相信，踉蹌著站起身，拼命沖向另一個出口。
雨夜黑暗幽長，也許直到他精疲力盡，也走不出這座將人吃掉的山洞。
轟隆轟隆——
驚雷響徹山脈，河道的水位漲了，草地留不住這場雨，汙濁流進低矮的洞穴，淹沒腳踝。
天光暗淡，小楚涔看不清路，他似乎走出了山洞，又似乎還在山洞裏，而兩者對他而言，並沒有區別，他繼續向前走著，直到腳下踩空，一頭栽了下去。
意識天旋地轉，寒冷從四面八方湧上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合上眼沈沈睡去。
他逃不出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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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水霧籠罩群山, 山路泥濘漫長。
小楚涔渾身上下濕透了，軟白的面頰在大雨的沖刷下凍得發紫，雨水湧入眼眶, 他看不清前面的路, 閉起眼睛, 依靠腦子裏殘存的印象, 拼命往橋的方向奔跑。
“不想* 死就給我站住, 再跑一個試試！”
聲音越來越近, 小楚涔畢竟是個孩子，跑得再快也比不上成年人，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他還會去見外婆。
小楚涔睜開眼，往身後看了一眼, 男人離自己只有一臂之隔, 他鼓起勇氣，在對方快要碰到怕自己時, 躲過撲來的手臂, 矮身用腦袋猛地撞向他的腰腹。
“胡俊”毫無防備, 被突如其來的沖撞撞得找不著北，腳下一滑仰面倒了下去。
小楚涔抓住機會逃跑，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跑錯了方向，雨幕之下是通往山谷的斜坡，腳踩空的一瞬間, 再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小小的身體順著泥濘的草地不斷下滑, 萬幸山坡坡度不高，十來秒的功夫就到了坡底。
背雨坡雨勢較小，小楚涔撐起身體, 茫然無措地看向周圍，完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時間容不得他思考，他從地上站起來，踉蹌著往前走了幾米，在右手邊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小楚涔別無選擇，跑了進去。
山洞似乎被別人用作休憩之所，裏面還有沒燒完的木頭和破舊草墊。
小楚涔脫下衣服把水擠幹凈，然後穿回身上，往山洞深處走。
山洞漆黑一片，天氣好時，還有光透過縫隙照進來，這會兒只有雨水順著石縫滴下來。
啪嗒——
冰冷的水珠落在肩膀上，小楚涔嚇得打顫，腳下的步子越來越虛，身體也變得輕飄，他扶著堅硬冰冷的石壁，艱難地往前挪。
山洞並非一條直直的路，小楚涔摸索到了幾處凹口，像是被人為鑿出來的、用來存放糧食和器物的壁龕。
他聽外婆說過，以前村子裏的牧民上山放羊，來不及趕回家的時候，會在山洞裏湊合一晚，時間久了，山洞變成半個家，經常往裏面放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但現在交通便利了很多，牧民不至於在外面風餐露宿，只有草場的幾個山洞偶爾有人過去。
所以他現在應該還在草場附近，等雨停了，一定能找到家的位置。
小楚涔盡可能往好處想，但體力一點點流失，最後實在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危險似乎已經走遠，小楚涔坐在地上，雙手包住膝蓋，將腦袋埋在腿上，默默在心裏數著時間，祈求暴雨趕緊過去。
昏暗的環境極易讓人們感到困倦，小楚涔等不到雨停，意識先一步飄遠。
他想睡一會兒，就睡一小會兒。
刺啦刺啦——
半夢半醒間，小楚涔感覺自己坐上了一條顛簸的船，天上莫名其妙刮起風，整個人隨著船晃來晃去，他趕緊抓住兩邊船沿，好不容易穩住小船，一只巨大的怪物突然從水中暴起，將船一把掀翻。
小楚涔驚慌回頭，看到了怪物的模樣。
那是一只龐大醜陋的蟒蛇。
他猛然擡頭，整個人一下醒了，他左右張望，四周一片黑暗，他的聽覺變得十分敏銳，除了雨聲，還聽到了刺啦刺啦的聲音。
像蛇在地上爬行，像粗糙的麻袋在地上拖行……是預示危險的聲音。
小楚涔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摸著墻壁找到離最近的壁龕，矮身躲了進去，將身體縮成一團。
他反應很及時，再晚幾秒，手電筒的光就要照到他了。
“胡俊”被小楚涔推倒後，左腳扭了站不穩，只好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扶著墻壁，拖著傷腿慢慢悠悠往裏走。
“嶺嶺，嶺嶺別躲了，快出來，叔叔不會傷害你的。”
小楚涔聽到他的聲音，害怕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身體埋進墻壁，原地消失。
“快出來，別藏了，叔叔已經看到你了。”“胡俊”邊說，邊發出怪笑，似乎篤定楚涔就藏在這裏。
“你奶奶身體不好，你不想趕緊回家看看她嗎，聽叔叔的話，別藏了。”
小楚涔捂住耳朵，絕對不相信他的話。
腳步聲越來越近，光線從墻壁移到了腳邊，只差分毫，就能發現壁龕裏的小楚涔。
小楚涔趕緊將腳尖往裏縮，將自己變成一顆石頭，連呼吸聲都藏進了陰影裏。
“胡俊”的視線盯著山洞深處，沒有註意到周圍的壁龕。
光線由弱變強，又由強變弱，小楚涔只敢睜開一只眼睛看向外面，一道巨大的、形似魷魚的影子從墻壁上飄了過去，他似乎躲過一劫。
等拖行聲完全消失在耳邊，小楚涔稍稍松開自己，細微地喘氣。
但他還是不敢動，豎起耳朵時刻保持警惕，聽著周圍的聲音。
沙沙——沙沙——
雨勢似乎小了，風聲逐漸清晰，哢滋哢滋的聲音並沒有完全消失，但和風聲混雜在一起，聽起來像風刮樹葉的聲音，一時間難以辨別。
又過了很長時間，山谷裏風漲了，呼嘯的風穿過山洞裏的窟窿，發出孤苦狼嚎的聲音，很是嚇人。
小楚涔很害怕，但光線很久沒有再出現，他猜測山洞應該是貫通的，壞人應該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他稍微松開手臂，小小心翼翼擡起腦袋，前方一片黑暗，聽不見明顯的腳步聲。
小楚涔松了口氣，鼓起勇氣往壁龕口挪了挪，手指順著粗糙的石壁往前摸，一直摸到外面的墻壁，感受到流暢的風刮過指尖，才終於放下了心。
他將腿放下去，等踩到地面，再將身體慢慢探出壁龕。
洞穴裏大風嗚咽，像惡鬼拉動著粗啞的琴弦，吵得人耳膜發麻。
但幸好危險已經過去，小楚涔癱軟在地，捂著胸口低頭喘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他的耳朵閉氣了。
外婆有中耳炎，曾經教出小楚涔緩解閉氣的方法，他捂住嘴、捏住鼻子使勁兒喘氣，閉氣的癥狀很快得到了緩解。
世界變得清晰起來，原來雨一直沒有停，拖拽聲並沒有走遠……
“找到你了，嶺嶺。”
那一瞬間，小楚涔大腦一片空白，他想否認這個名字，如果他不是嶺嶺，壞人是不是可以放過他。
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胡俊”披了一件白色雨衣，手電筒插在頸窩裏，正好空手一只手把小楚涔從地上拎了起來。
手電筒只剩一絲微弱的光線，剛好照到“胡俊”猙獰的臉上，那奸邪且充滿□□的眼神是年幼的楚涔所無法理解的，也成為了他後半生的陰影。
他嚇到失聲，拼命叫喊，卻只發出細若游絲的嗚咽，他變成了一只被堵住嘴的待宰羔羊。
“胡俊”看到他臉上的驚懼惶恐，忍不住吞了吞嗓子：“終於被我找到了。”他扯斷雨衣綁帶，想用繩子綁住小楚涔，但天昏地暗，他也把握不住方向，讓小楚涔掙脫了一只手。
小楚涔手臂用力往上一甩，恰好打掉了手電筒，他的雙腿也在不斷蹬動，不知道踢到了什麽地方，“胡俊”疼得大叫一聲，把他扔到了地上。
小楚涔趁機撿起地上的石頭，憑感覺砸了過去，卻沒有砸中，於是趕緊起身往反方向跑。
“你**還想跑，真當老子沒脾氣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胡俊”雖然受傷行動不便，但小楚涔同樣體力不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幾秒之後就被他抓追了。
“胡俊”反手將小楚涔壓在地上，一巴掌扇了上去。
“我讓你跑，讓你跑。”他嘴裏罵罵咧咧，行為也愈發變本加厲，“還敢不敢跑，敢不敢跑。”
小楚涔太疼了，無論是先前在大雨中奔跑，還是躲藏時的提心吊膽都讓他痛不欲生，現在的他更沒有反抗之力。
他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胡俊”見小楚涔漸漸失去反應，終於停止了毆打，又變回先前和藹可親的保安叔叔，掐著他的臉，喊了一聲“嶺嶺”。
但嶺嶺沒有給他任何回應，這讓他又生氣起來，拽起小楚涔的頭發繼續拿他出氣。
“我讓你跑，讓你不聽話——”
“誰在那裏！”
……
突然間，山洞入口傳來一聲渾厚有力的聲音，對方可能是牧民，可能是躲雨的村民。“胡俊”幹的事情不地道，他不想被任何人發現，趕緊捂住了小楚涔的嘴。
“怎麽沒聲音了，誰在裏面。”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胡俊”四處張望，想起小楚涔剛剛躲藏的壁龕，起身想把人藏進去。
這道聲音同樣喚起了小楚涔的求生欲，他睜開眼睛，又一次握住了手邊的石頭。
小楚咬住牙讓自己保持清醒，在“胡俊”碰到他的肩膀時，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甩起胳膊，用石頭狠狠砸向他腦袋。
哢噠——像鍋碗掉落一地的聲音，他知道他砸中了。
啊——“胡俊”沒忍住，捂住腦袋大叫起來。
外頭的人聽到他的慘叫，立刻跑了進來：“出什麽事了，誰在那裏。”
小楚涔誰也不敢相信，踉蹌著站起身，拼命沖向另一個出口。
雨夜黑暗幽長，也許直到他精疲力盡，也走不出這座將人吃掉的山洞。
轟隆轟隆——
驚雷響徹山脈，河道的水位漲了，草地留不住這場雨，汙濁流進低矮的洞穴，淹沒腳踝。
天光暗淡，小楚涔看不清路，他似乎走出了山洞，又似乎還在山洞裏，而兩者對他而言，並沒有區別，他繼續向前走著，直到腳下踩空，一頭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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