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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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謀殺
88、
國慶過去, MV拍攝進行到一半，楚涔徹底停職，在家無所事事過起米蟲生活。
此時距離楚穆桐“失蹤”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中間楚穆桐只和楚涔有過聯系, 林子燁曾想去外省找他, 但都被楚穆桐回絕了。
林子燁找不到他人, 只能在海城幹著急, 國慶好幾場宴席都是獨身赴會, 更加深了外頭的流言蜚語，項目也停滯不前。
他心裏怨氣頗深，又不敢在公司發洩, 於是全傾瀉在楚涔身上，動用手段徹底停了他的工作。
楚歷一直跟他說, 楚涔攀上高枝。但過去這麽久, 都沒有人幫楚涔出頭，林子燁也沒找出馬腳, 於是默認楚歷在放屁, 等著楚涔向自己服軟。
又等了幾天, 微信頁面還停在那篇惱羞成怒的小作文上，林子燁每看一次，臉就被打一次，心裏謀算起楚涔父母的主意。
林子燁正想著，手機突然收到了一則消息。
涔：過來。[九華苑5棟B20]
林子燁一早就查到了楚涔的住址, 也派人在附近監視, 這會兒楚涔如此主動過來，估計是服軟了，他心情瞬間舒暢了。
子燁：現在知道輕重緩急, 早點幹嘛去了。
楚涔害他這麽下不來臺，不能輕松放過他，林子燁必須看到他低頭。
但楚涔發完這條消息就下線了，林子燁左等右等也等不出花來，最後實在憋不住，踹了一腳桌子，拿起外套下樓開車。
他倒要看看楚涔還有什麽花招。
九華苑在海城新區，周圍有不少新興產業園，離影視小鎮和拍攝基地很近。
楚涔在裏面租了房子，大部分時間還住在主城區，這段時間為了林子燁抓到把柄，才天天這裏跑，霍盡琛對此頗有微詞，讓楚涔盡早計劃。
楚涔感覺時機差不多了，約林子燁過來見面。
門外傳來敲門聲，楚涔看了一眼監控，林子燁讓保鏢在樓下等著，自己一個人上樓，目前沒什麽危險。
楚涔給林子燁開門，讓他進臥室談話。
林子燁見狀，整個人都熱了起來，拉了拉領帶，輕蔑地看著他的背影，跟他走進臥室：“你現別以為這就能讓我原諒你，楚涔我告訴你，不可能——”
話沒說話，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楚涔坐下說：“看看吧。”
“什麽東西。”林子燁拿起文件，打開後是一份血液化驗報告，病人名字是他的母親——柳霜。
林子燁似乎回憶起什麽，只看了一眼，就把文件又扔了回去。
“你什麽意思？”他慍怒地看著楚涔。
楚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父親做了什麽。”
“這跟我父親有什麽關系？”
“柳阿姨因為吸入過量的放射性元素導致患癌，而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只有她患病，這怎麽看都不是意外。”
楚涔敢這麽說，手裏肯定有“證據”。
林子燁前不久得知，他們家之前的私人醫生失蹤了，但他小舅的態度沒什麽變化，林子燁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找上醫生的人應該是楚涔。
林子燁沒好氣地說：“我當時在國外，父親那時候忙著公司的事，很少回家，誰知道她怎麽得的病。”
正常人聽說了放射性元素，第一時間肯定會想到房子的安全性，但林子燁卻完全不提檢測報告裏的氡氣，明顯有意避開。
“為什麽要害死她。”楚涔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說出他的結論。
林子燁做了很多不入流的事情，唯獨這件事絕對不能承認：“跟我沒關系。”
“是你父親做的。”
林子燁不說話了。
“給我一個理由。”
“你配嗎？”林子燁神情冰冷，既然楚涔下定決心不跟他服軟，那他也不會再給他好臉色。
“我現在沒有工作，也不需要臉面，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楚涔打開手機，播放那段原錄音，“你也不想讓海城所有媒體都知道林氏繼承人腳踏兩條船吧。”
“你！”林子燁急了，“你別告訴我，你報覆我，就是為了替她鳴不平。”
“不行嗎？”楚涔反問道。
林子燁氣笑了：“行，她是對你挺好的，但你來過我家，也看到我們一家人生活美滿，我父親有什麽理由害她。”
“那個時候沒有，不代表之後都沒有。”
楚涔重生後，關於兒時的記憶模糊不清，但偶爾會夢見一些畫面。
他和楚穆桐見面的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很割裂的夢。
夢裏，柳霜邀請年幼的楚涔去院子裏賞花。
溫柔的人種出的溫柔的花，陽光下，粉白色的郁金香嬌嫩柔軟，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楚涔輕輕摩挲著柔軟的花瓣，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紅，他問柳霜，花怎麽流血了。
柳霜沒有說話，朝他笑了笑，緊接著，頭頂傳來令一個男孩的聲音。
林子燁喊著：爸爸要回來了。
話音落地，頃刻間烏雲密度，柳霜將楚涔送回家，急匆匆跑進了別墅。
楚涔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門中，仿佛被巨獸吞噬。
小時候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一直封存在夢境裏，柳霜的生活或許不像看上去那麽和諧美滿，再結合楚穆桐的遭遇，楚涔猜想：“柳阿姨應該很早就知道，林書豪有私生子，但那時候你年紀還小，為了你和霍盡琛，她只能忍耐。”
“霍盡琛回國後，成為霍向宇最看好的繼承人，柳霜有了底氣，極有可能在霍盡琛成為家主後，和林書豪離婚。林書豪滿心歪門邪道，不可能放過霍盡琛這個吸血包，自然也不會同意離婚。後來霍盡琛遭遇暗害、暫時出國，柳霜為了不讓弟弟擔心，沒有告訴他家裏的事，但也不向林書豪松口。林書豪自知無法挽回，於是生出殺人之心。”
這其中或許還涉及家暴和欺辱，楚涔沒有把話說得太清楚，他要看林子燁的反應。
林子燁聽完，不屑地擡著下巴：“你有證據嗎？”
“林書豪謀害柳霜板上釘釘，但我不清楚事實如何，只能做出我認為合理的對策。”楚涔看著林子燁，“現在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你了。”
林子燁聽出楚涔在套他話，故意裝糊塗：“那是他們夫妻間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而且就算我父親真的對她動了殺心，也不是我能阻止得的。”
林子燁字裏行間都在將自己摘出事外，越是這種態度，越代表他跟此事脫不了關系。
“告訴我真相，否則這段錄音今晚就會出現在你小舅面前。”楚涔眼神堅定，說到做到。
林子燁見他軟硬不吃，雙手往桌上一拍，咬牙道：“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這道——”
話沒說完，兩個壯漢突然從外面沖進臥室，將他按在桌上。
楚涔知道林子燁有暴力傾向，自然不會傻到跟他共處一室。
“現在是誰出不了這道門，林少爺。”楚涔抓起他的頭發，“我最後再問一遍，真相是什麽。”
“楚涔你別逼我！”
啪——楚涔給了他一巴掌，他很早就看不慣林子燁這副嘴臉，今天總算逮到機會了。
“你——”
楚涔掐住他的下巴，笑意不達眼底：“你也不想跟楚歷一樣身敗名裂吧。”
林子燁一驚：“那事真是你做的。”
“嗯。”
**，林子燁這下是真看走眼了，楚涔哪是什麽高嶺小白花，分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林子燁自認倒黴，但他絕不能像楚歷一樣丟人：“我說，讓他們放開我。”
“先放開他吧。”
保鏢放開林子燁，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防止他傷害楚涔。
林子燁坐下後，清了清嗓子，不情不願說：“她確實很早就知道父親在外面有私生子，但我父親承諾不會將財產分給他們，也保證會跟那些女人分清界限，所以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這件事過去了。之後我出國留學，他們感情不和開始鬧離婚，我厭倦了這些家庭瑣事，就隨他們鬧去了。”
林書豪自認殺害柳霜，是因為“舉報”，而林子燁卻將矛頭指向“婚姻問題”，兩父子面對不同的人，都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表述，這些不全是真相。
楚涔問：“你那個時候不希望他們離婚。”
林子燁理直氣壯：“哪有孩子會希望父母離婚，何況他們之前的感情那麽好。”
這話倒也沒錯，楚涔繼續問：“那你母親的死因呢。”
“我留學回國時，母親已經病入膏肓，一天夜裏，父親找到我想我坦白了一切，說是他氣急之下害了母親，但並非是因為貪圖小舅的錢財，而是因為我母親外面有其他人了。”
“誰？”
“一個姓高的男人，我父親查到他們的私會記錄，她沒有否認，讓我父親早點簽了離婚協議，他一時腦熱，聽邪教裏的人，說吸入氡氣會導致身體虛弱。為了讓她離不開林家，我父親晚上往她房間裏放氡氣，但他沒想到這種放射性元素會導致癌變，直接送她上了西天。”
林子燁語氣無奈，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仿佛私下裏曾排演過無數遍。
楚涔聽完後沈默良久，他問：“你知道他家暴你母親嗎？”
林子燁聞言皺了皺眉，當即揮手否認：“沒有的事，他們感情一直很好。”
“感情一直很好，你父親能弄出那麽多私生子，林子燁你當我是傻子嗎！”
楚涔眸光冰冷，看得人背脊發涼，嚴肅而又篤定的語氣更是讓林子燁幻視霍盡琛，桌下腿不禁打了哆嗦。
“我父親真沒有家暴，或許有，但那個時候我不在家，我也沒有沒有參與過，我唯一不讚同她的只有離婚這件事。”林子燁情急之下，總算說了句真話。
“現在私生子也有繼承權，就算你父親嘴上承諾，也難保家產不會流入他人手中。你母親提出離婚，沒有任何問題，而你作為婚生子至少能分得一半財產，霍盡琛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也不會虧待你，你得到的權利未必比現在少。”楚涔看到林子燁眼中搖搖欲墜的高樓，乘勝追擊，“你作為林家獨子，不忍心家庭破碎可以理解，但林子燁，你不是在乎家庭的人，你只在乎利益，所以更不會在乎你的母親，你不想他們離婚，只有一種可能。”
“你覺得你母親會不要你。”
“放屁。”林子燁聽到最後一句話，瞬間惱羞從怒，從桌上站了一起來，眼神憤恨地看著楚涔，卻在動怒的那一刻，被兩邊的保鏢狠狠按在椅子上。
楚涔冰冷地俯視林子燁，此時的他仿佛一只惶然的紅螯蛛。
“你和你父親合謀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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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楚穆桐“失蹤”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中間楚穆桐只和楚涔有過聯系, 林子燁曾想去外省找他, 但都被楚穆桐回絕了。
林子燁找不到他人, 只能在海城幹著急, 國慶好幾場宴席都是獨身赴會, 更加深了外頭的流言蜚語，項目也停滯不前。
他心裏怨氣頗深，又不敢在公司發洩, 於是全傾瀉在楚涔身上，動用手段徹底停了他的工作。
楚歷一直跟他說, 楚涔攀上高枝。但過去這麽久, 都沒有人幫楚涔出頭，林子燁也沒找出馬腳, 於是默認楚歷在放屁, 等著楚涔向自己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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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燁正想著，手機突然收到了一則消息。
涔：過來。[九華苑5棟B20]
林子燁一早就查到了楚涔的住址, 也派人在附近監視, 這會兒楚涔如此主動過來，估計是服軟了，他心情瞬間舒暢了。
子燁：現在知道輕重緩急, 早點幹嘛去了。
楚涔害他這麽下不來臺，不能輕松放過他，林子燁必須看到他低頭。
但楚涔發完這條消息就下線了，林子燁左等右等也等不出花來，最後實在憋不住，踹了一腳桌子，拿起外套下樓開車。
他倒要看看楚涔還有什麽花招。
九華苑在海城新區，周圍有不少新興產業園，離影視小鎮和拍攝基地很近。
楚涔在裏面租了房子，大部分時間還住在主城區，這段時間為了林子燁抓到把柄，才天天這裏跑，霍盡琛對此頗有微詞，讓楚涔盡早計劃。
楚涔感覺時機差不多了，約林子燁過來見面。
門外傳來敲門聲，楚涔看了一眼監控，林子燁讓保鏢在樓下等著，自己一個人上樓，目前沒什麽危險。
楚涔給林子燁開門，讓他進臥室談話。
林子燁見狀，整個人都熱了起來，拉了拉領帶，輕蔑地看著他的背影，跟他走進臥室：“你現別以為這就能讓我原諒你，楚涔我告訴你，不可能——”
話沒說話，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楚涔坐下說：“看看吧。”
“什麽東西。”林子燁拿起文件，打開後是一份血液化驗報告，病人名字是他的母親——柳霜。
林子燁似乎回憶起什麽，只看了一眼，就把文件又扔了回去。
“你什麽意思？”他慍怒地看著楚涔。
楚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父親做了什麽。”
“這跟我父親有什麽關系？”
“柳阿姨因為吸入過量的放射性元素導致患癌，而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只有她患病，這怎麽看都不是意外。”
楚涔敢這麽說，手裏肯定有“證據”。
林子燁前不久得知，他們家之前的私人醫生失蹤了，但他小舅的態度沒什麽變化，林子燁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找上醫生的人應該是楚涔。
林子燁沒好氣地說：“我當時在國外，父親那時候忙著公司的事，很少回家，誰知道她怎麽得的病。”
正常人聽說了放射性元素，第一時間肯定會想到房子的安全性，但林子燁卻完全不提檢測報告裏的氡氣，明顯有意避開。
“為什麽要害死她。”楚涔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說出他的結論。
林子燁做了很多不入流的事情，唯獨這件事絕對不能承認：“跟我沒關系。”
“是你父親做的。”
林子燁不說話了。
“給我一個理由。”
“你配嗎？”林子燁神情冰冷，既然楚涔下定決心不跟他服軟，那他也不會再給他好臉色。
“我現在沒有工作，也不需要臉面，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楚涔打開手機，播放那段原錄音，“你也不想讓海城所有媒體都知道林氏繼承人腳踏兩條船吧。”
“你！”林子燁急了，“你別告訴我，你報覆我，就是為了替她鳴不平。”
“不行嗎？”楚涔反問道。
林子燁氣笑了：“行，她是對你挺好的，但你來過我家，也看到我們一家人生活美滿，我父親有什麽理由害她。”
“那個時候沒有，不代表之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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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楚穆桐見面的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很割裂的夢。
夢裏，柳霜邀請年幼的楚涔去院子裏賞花。
溫柔的人種出的溫柔的花，陽光下，粉白色的郁金香嬌嫩柔軟，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楚涔輕輕摩挲著柔軟的花瓣，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紅，他問柳霜，花怎麽流血了。
柳霜沒有說話，朝他笑了笑，緊接著，頭頂傳來令一個男孩的聲音。
林子燁喊著：爸爸要回來了。
話音落地，頃刻間烏雲密度，柳霜將楚涔送回家，急匆匆跑進了別墅。
楚涔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門中，仿佛被巨獸吞噬。
小時候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一直封存在夢境裏，柳霜的生活或許不像看上去那麽和諧美滿，再結合楚穆桐的遭遇，楚涔猜想：“柳阿姨應該很早就知道，林書豪有私生子，但那時候你年紀還小，為了你和霍盡琛，她只能忍耐。”
“霍盡琛回國後，成為霍向宇最看好的繼承人，柳霜有了底氣，極有可能在霍盡琛成為家主後，和林書豪離婚。林書豪滿心歪門邪道，不可能放過霍盡琛這個吸血包，自然也不會同意離婚。後來霍盡琛遭遇暗害、暫時出國，柳霜為了不讓弟弟擔心，沒有告訴他家裏的事，但也不向林書豪松口。林書豪自知無法挽回，於是生出殺人之心。”
這其中或許還涉及家暴和欺辱，楚涔沒有把話說得太清楚，他要看林子燁的反應。
林子燁聽完，不屑地擡著下巴：“你有證據嗎？”
“林書豪謀害柳霜板上釘釘，但我不清楚事實如何，只能做出我認為合理的對策。”楚涔看著林子燁，“現在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你了。”
林子燁聽出楚涔在套他話，故意裝糊塗：“那是他們夫妻間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而且就算我父親真的對她動了殺心，也不是我能阻止得的。”
林子燁字裏行間都在將自己摘出事外，越是這種態度，越代表他跟此事脫不了關系。
“告訴我真相，否則這段錄音今晚就會出現在你小舅面前。”楚涔眼神堅定，說到做到。
林子燁見他軟硬不吃，雙手往桌上一拍，咬牙道：“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這道——”
話沒說完，兩個壯漢突然從外面沖進臥室，將他按在桌上。
楚涔知道林子燁有暴力傾向，自然不會傻到跟他共處一室。
“現在是誰出不了這道門，林少爺。”楚涔抓起他的頭發，“我最後再問一遍，真相是什麽。”
“楚涔你別逼我！”
啪——楚涔給了他一巴掌，他很早就看不慣林子燁這副嘴臉，今天總算逮到機會了。
“你——”
楚涔掐住他的下巴，笑意不達眼底：“你也不想跟楚歷一樣身敗名裂吧。”
林子燁一驚：“那事真是你做的。”
“嗯。”
**，林子燁這下是真看走眼了，楚涔哪是什麽高嶺小白花，分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林子燁自認倒黴，但他絕不能像楚歷一樣丟人：“我說，讓他們放開我。”
“先放開他吧。”
保鏢放開林子燁，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防止他傷害楚涔。
林子燁坐下後，清了清嗓子，不情不願說：“她確實很早就知道父親在外面有私生子，但我父親承諾不會將財產分給他們，也保證會跟那些女人分清界限，所以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這件事過去了。之後我出國留學，他們感情不和開始鬧離婚，我厭倦了這些家庭瑣事，就隨他們鬧去了。”
林書豪自認殺害柳霜，是因為“舉報”，而林子燁卻將矛頭指向“婚姻問題”，兩父子面對不同的人，都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表述，這些不全是真相。
楚涔問：“你那個時候不希望他們離婚。”
林子燁理直氣壯：“哪有孩子會希望父母離婚，何況他們之前的感情那麽好。”
這話倒也沒錯，楚涔繼續問：“那你母親的死因呢。”
“我留學回國時，母親已經病入膏肓，一天夜裏，父親找到我想我坦白了一切，說是他氣急之下害了母親，但並非是因為貪圖小舅的錢財，而是因為我母親外面有其他人了。”
“誰？”
“一個姓高的男人，我父親查到他們的私會記錄，她沒有否認，讓我父親早點簽了離婚協議，他一時腦熱，聽邪教裏的人，說吸入氡氣會導致身體虛弱。為了讓她離不開林家，我父親晚上往她房間裏放氡氣，但他沒想到這種放射性元素會導致癌變，直接送她上了西天。”
林子燁語氣無奈，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仿佛私下裏曾排演過無數遍。
楚涔聽完後沈默良久，他問：“你知道他家暴你母親嗎？”
林子燁聞言皺了皺眉，當即揮手否認：“沒有的事，他們感情一直很好。”
“感情一直很好，你父親能弄出那麽多私生子，林子燁你當我是傻子嗎！”
楚涔眸光冰冷，看得人背脊發涼，嚴肅而又篤定的語氣更是讓林子燁幻視霍盡琛，桌下腿不禁打了哆嗦。
“我父親真沒有家暴，或許有，但那個時候我不在家，我也沒有沒有參與過，我唯一不讚同她的只有離婚這件事。”林子燁情急之下，總算說了句真話。
“現在私生子也有繼承權，就算你父親嘴上承諾，也難保家產不會流入他人手中。你母親提出離婚，沒有任何問題，而你作為婚生子至少能分得一半財產，霍盡琛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也不會虧待你，你得到的權利未必比現在少。”楚涔看到林子燁眼中搖搖欲墜的高樓，乘勝追擊，“你作為林家獨子，不忍心家庭破碎可以理解，但林子燁，你不是在乎家庭的人，你只在乎利益，所以更不會在乎你的母親，你不想他們離婚，只有一種可能。”
“你覺得你母親會不要你。”
“放屁。”林子燁聽到最後一句話，瞬間惱羞從怒，從桌上站了一起來，眼神憤恨地看著楚涔，卻在動怒的那一刻，被兩邊的保鏢狠狠按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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