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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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貪心
84、
七點五十左右, 賓客到齊，正廳裏觥籌交錯。
訂婚儀式開始前兩分鐘，司儀走上臺, 念了一段祝詞, 渲染氣氛, 作為婚宴主角的林子燁卻不見人影。
楚歷急得滿頭是汗, 楚老爺子攥著手裏的拐棍, 臉色異常難看。
按照流程, 八點一到，林子燁和楚穆桐就該從正廳前門入場，簽訂婚書, 但人遲遲不到，所有流程只能推後, 兩家人面子上都過不去。
萬幸林子燁踩著點回到正廳, 司儀見到他，就像見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 瞬間樂開了花, 楚家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趕緊過去。”楚歷催促, 眼下他們沒有時間糾結林子燁來晚的原因。
林子燁理了理領帶，深呼吸進入角色，滿目深情地牽起楚穆桐的手。
“進場吧。”
楚穆桐扯動嘴角，撐起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笑容。
林子燁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自然註意不到他的變化。
林子燁的目光始終望著臺上的香檳塔, 等楚文天念完訂婚書, 他會將香檳倒入頂杯，屆時攝影師會為他拍下最完美的照片，財經報會為他寫下專欄報道, 共同稱讚他的英俊與才華。
此後，林子燁這個名字也將脫離霍盡琛的陰影，出現在各大財經版塊上，在海城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璀璨而明麗的燈光下，林子燁仿佛看到天使在朝他招手。
“該上去了。”
楚穆桐見他發楞，輕聲提醒道。
林子燁回過神，一束燈光聚焦到了他們身上，司儀笑著朝他們伸手：“現在有請我們的準新人入場。”
林子燁笑容滿面，在掌聲和鮮花的簇擁中，帶著自己的訂婚愛人走上舞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們的身上，林子燁感覺自己成為了世界中心。
司儀將話筒交給楚文天，由他宣讀婚書內容。
楚文天清了清嗓子，跟臺下的賓客致禮：“良辰吉日，兩家聯姻，承蒙各位賓客蒞臨見證，我作為主婚人，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謝——滋啦——”
楚文天話沒說完，音響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滋啦——滋滋——一陣銳利的耳鳴過後，音響中突然傳出林子燁的聲音。
“他們想讓我跟楚穆桐訂婚。”
“你要答應嗎？”
“你知道我的心在你這兒，我不想答應他們，但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訂婚不是結婚，等公司情況好轉，我會向楚家取消訂婚，跟楚穆桐劃清界限——滋啦——”
“可是你這麽做對楚穆桐也不公平。”
“——他和他的父親想用一紙婚約綁住我，我又何必去為他考慮，而且既然是籌碼，就應當做好被舍棄的準備——”
“當然可以，我心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錄音明顯被剪輯過，林子燁聽到開頭幾句話，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取消訂婚”四個字傳出，才意識到這段錄音是沖著今天的訂婚宴來的。
“關掉，趕緊關掉。”林子燁瞬間急紅了眼，轉頭朝司儀吼道。
司儀也蒙了，趕緊讓人把音響關了。
可這段錄音不受中控控制，一連播了好幾遍，直到調音師拔掉插頭，聲音才消失，但賓客們都聽到了。
今日來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名流們不屑於交頭接耳，在心裏反覆咀嚼剛才的錄音，整個宴會廳陷入死寂，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所有人都在看林子燁的笑話。
“假的，都是假的，這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造謠。”林子燁急忙向眾人解釋，“錄音肯定是人工合成的，我絕對沒有說這些話。”
信息時代偽造錄音的手段層出不窮，但這段錄裏有兩人在對話，偽造者如果只是想陷害林子燁，沒必要加一個人進去，給自己增加難度。
而且林子燁和楚歷都在圈子裏提到過，有個恬不知恥的男人想爬床，稍微和楚涔有過接觸的人，都能聽出錄音裏冷淡的聲線屬於楚涔，所以這段錄音大概率是真的。
既然如此，男小三爬床的謠言不一定為真，假深情訂婚出軌倒是板上釘釘。
楚文天就算再喜歡這個金龜婿，也變了臉色。
“你到底——”楚文天剛想開口，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身體直立立倒了下去。
楚穆桐大喊了一聲，跟司儀一起跑過去，兩人眼疾手快扶住楚文天，沒讓他摔到地上。
“快送醫院，快送醫院。”楚穆桐焦急地喊著，楚歷也從門外沖了進來。
司儀立刻通知酒店醫生，將楚文天帶到休息室觀察。
楚文天大口大口往裏吸氣，雙眼充血瞪得滾圓，他伸出手抓住楚穆桐的修椅子，拼著老命往外吐字：“訂-婚-先-訂-婚——”
聞言，楚穆桐如墜冰窟，握著楚文天的手和心冷得發涼。
而楚文天還在重覆那幾個字：“訂-婚——”
“我知道了。”
聽到他的回答，楚老爺子終於放下了心，跟醫生離開宴廳。
林子燁在經歷短暫的空白後，迅速恢覆鎮定，無視臺下賓客審視的目光，硬拉著楚穆桐走完剩下的訂婚流程。
下臺的那一刻，音樂重新響起，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在眾人的祝福中，完成了人生大事。
訂婚儀式結束後，林子燁和楚穆桐象征性地為主桌家屬敬酒，兩人雖然還站在一起，但貌合神離，手中的酒毫無溫度。
楚林兩家的長輩為了家族臉面，也像沒事人一樣，為他們送上祝福和讚美。
虛假的幸福能堅持多久呢……楚涔很想知道。
他在窗外看完這場滑稽的鬧劇，身後的男人為他披上外套，俯身問：“走嗎？”
楚涔點點頭：“回去吧，剩下的也沒什麽好看的。”
五天前，楚涔托人約楚穆桐吃飯，將錄音當面放給他聽。
楚穆桐一開始並不相信，但楚涔手上還有聊天憑證，林子燁深夜發的那些矯情小作文足以說明他在主動撩撥楚涔。
楚穆桐難以想象他溫柔體貼的戀人，竟然在背後將他描述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無能倒貼的男人。將他所有的付出和愛意扔在地上肆意踐踏，將他的尊嚴和情感貶低得一文不值。
楚穆桐仿佛成了笑話。
但他更怨恨那個占領了尊嚴至高地的楚涔，指責他沒有拒絕，指責他看自己笑話。
楚涔沒有否認，但他沒有義務去提醒楚穆桐，而且就算他早早撕開林子燁的偽裝，楚家也不會允許楚穆桐和林子燁分手。
誰讓楚穆桐從始至終都沒有所為的自由呢。
楚穆桐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與其苛責林子燁，不如轉頭攻擊楚涔。
但楚涔能主動找上楚穆桐，自然也給他準備了脫身之法。
“林子燁說了，訂婚不是結婚，他之後會想辦法取消訂婚，憑他的背景，解除訂婚的負面言論肯定會由你承擔，到時候你回到楚家，楚文天還會為你再覓良人嗎？”
楚家其實有不少女兒，但沒有一個和父母生活在老宅，要麽脫離楚家自立門戶，要麽被包辦婚姻，而後者的日子並不好過。
林子燁如果真的不念舊情，將所有負面輿論都推到楚穆桐身上，那他在圈子裏的名聲將一落千丈，楚文天大概會為了利益，將他送出去。
楚穆桐要想擺脫這一切，就必須脫離被動的處境，擁有自己的權利。
楚涔交給他的第一步，用錄音破壞訂婚儀式。
錄音的殺傷力並不強，影響不了婚書簽訂，但能在賓客的印象裏，留下林子燁出軌的說法，打破他一貫溫文爾雅的形象。
楚穆桐作為受害方不僅能收獲楚家的憐愛，還能得到林子燁的愧疚，這時楚穆桐就有了討要利益的空間。
舉個簡單例子，林楚兩家的合作剛剛開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楚家想用楚穆桐的婚姻維持利益，那楚穆桐也能反過來利用這段關系，從楚家獲利。
股份、資產、職位，只要楚穆桐以解除訂婚為威脅，楚文天看在兒子受委屈的份上，肯定會心軟給他一部分。
同樣，林子燁現在也需要這份婚姻來維持體面，楚穆桐作為受害者，完全可以提出設立信托資金，維護自己的利益。
楚涔將錄音交給楚穆桐，讓他自己斟酌。
但直到在今天之前，楚穆桐都不準備放出錄音，
籠中雀要是有氣性，就不會甘願縮在籠子裏的，楚涔今天來也是為了逼他一把。
他提前告訴楚穆桐，自己已經設定好了錄音，如果想阻止他，就在儀式開始前拔掉音箱。
楚穆桐很糾結，但在聽到玻璃花房的交談後，他最終默許了楚涔的計劃。
此時，訂婚宴還未結束，禮堂外的花簇長廊靜謐無聲，兩側的路燈投射在地上，形成明暗交錯的菱形方格。
楚涔雙手插兜，踩著暗色的方格、一蹦一跳往前走，像只活潑高興的小鹿。
“心情這麽好。”霍盡琛寵溺地看著他。
“嗯哼。”
楚涔裁剪錄音時，之所以沒有刪去自己的聲音，是為了後續跟林子燁撕破臉。這樣一來，他既不用再跟林子燁虛與委蛇，也不用給楚家人好臉色，萬事隨心，很難不高興。
當然，這步棋也有風險，楚穆桐畢竟還對林子燁有感情，萬一他將所有計劃抖露給林子燁，很可能引起對方戒備，影響後續的計劃。
霍盡琛覺得楚穆桐這一步棋並不穩妥。
但楚涔還有其他思量。
他蹦跳著跑到霍盡琛面前，香檳噴泉在他的身後、隨著音樂旋轉起伏，細碎的燈光透過水珠，折射出星子般閃爍的光點，他站在光霧中央，遠遠蓋過所有光華。
“霍盡琛，我要百華。”
他不會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何不再貪心一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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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五十左右, 賓客到齊，正廳裏觥籌交錯。
訂婚儀式開始前兩分鐘，司儀走上臺, 念了一段祝詞, 渲染氣氛, 作為婚宴主角的林子燁卻不見人影。
楚歷急得滿頭是汗, 楚老爺子攥著手裏的拐棍, 臉色異常難看。
按照流程, 八點一到，林子燁和楚穆桐就該從正廳前門入場，簽訂婚書, 但人遲遲不到，所有流程只能推後, 兩家人面子上都過不去。
萬幸林子燁踩著點回到正廳, 司儀見到他，就像見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 瞬間樂開了花, 楚家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趕緊過去。”楚歷催促, 眼下他們沒有時間糾結林子燁來晚的原因。
林子燁理了理領帶，深呼吸進入角色，滿目深情地牽起楚穆桐的手。
“進場吧。”
楚穆桐扯動嘴角，撐起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笑容。
林子燁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自然註意不到他的變化。
林子燁的目光始終望著臺上的香檳塔, 等楚文天念完訂婚書, 他會將香檳倒入頂杯，屆時攝影師會為他拍下最完美的照片，財經報會為他寫下專欄報道, 共同稱讚他的英俊與才華。
此後，林子燁這個名字也將脫離霍盡琛的陰影，出現在各大財經版塊上，在海城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璀璨而明麗的燈光下，林子燁仿佛看到天使在朝他招手。
“該上去了。”
楚穆桐見他發楞，輕聲提醒道。
林子燁回過神，一束燈光聚焦到了他們身上，司儀笑著朝他們伸手：“現在有請我們的準新人入場。”
林子燁笑容滿面，在掌聲和鮮花的簇擁中，帶著自己的訂婚愛人走上舞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們的身上，林子燁感覺自己成為了世界中心。
司儀將話筒交給楚文天，由他宣讀婚書內容。
楚文天清了清嗓子，跟臺下的賓客致禮：“良辰吉日，兩家聯姻，承蒙各位賓客蒞臨見證，我作為主婚人，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謝——滋啦——”
楚文天話沒說完，音響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滋啦——滋滋——一陣銳利的耳鳴過後，音響中突然傳出林子燁的聲音。
“他們想讓我跟楚穆桐訂婚。”
“你要答應嗎？”
“你知道我的心在你這兒，我不想答應他們，但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訂婚不是結婚，等公司情況好轉，我會向楚家取消訂婚，跟楚穆桐劃清界限——滋啦——”
“可是你這麽做對楚穆桐也不公平。”
“——他和他的父親想用一紙婚約綁住我，我又何必去為他考慮，而且既然是籌碼，就應當做好被舍棄的準備——”
“當然可以，我心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錄音明顯被剪輯過，林子燁聽到開頭幾句話，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取消訂婚”四個字傳出，才意識到這段錄音是沖著今天的訂婚宴來的。
“關掉，趕緊關掉。”林子燁瞬間急紅了眼，轉頭朝司儀吼道。
司儀也蒙了，趕緊讓人把音響關了。
可這段錄音不受中控控制，一連播了好幾遍，直到調音師拔掉插頭，聲音才消失，但賓客們都聽到了。
今日來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名流們不屑於交頭接耳，在心裏反覆咀嚼剛才的錄音，整個宴會廳陷入死寂，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所有人都在看林子燁的笑話。
“假的，都是假的，這一看就知道有人在造謠。”林子燁急忙向眾人解釋，“錄音肯定是人工合成的，我絕對沒有說這些話。”
信息時代偽造錄音的手段層出不窮，但這段錄裏有兩人在對話，偽造者如果只是想陷害林子燁，沒必要加一個人進去，給自己增加難度。
而且林子燁和楚歷都在圈子裏提到過，有個恬不知恥的男人想爬床，稍微和楚涔有過接觸的人，都能聽出錄音裏冷淡的聲線屬於楚涔，所以這段錄音大概率是真的。
既然如此，男小三爬床的謠言不一定為真，假深情訂婚出軌倒是板上釘釘。
楚文天就算再喜歡這個金龜婿，也變了臉色。
“你到底——”楚文天剛想開口，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身體直立立倒了下去。
楚穆桐大喊了一聲，跟司儀一起跑過去，兩人眼疾手快扶住楚文天，沒讓他摔到地上。
“快送醫院，快送醫院。”楚穆桐焦急地喊著，楚歷也從門外沖了進來。
司儀立刻通知酒店醫生，將楚文天帶到休息室觀察。
楚文天大口大口往裏吸氣，雙眼充血瞪得滾圓，他伸出手抓住楚穆桐的修椅子，拼著老命往外吐字：“訂-婚-先-訂-婚——”
聞言，楚穆桐如墜冰窟，握著楚文天的手和心冷得發涼。
而楚文天還在重覆那幾個字：“訂-婚——”
“我知道了。”
聽到他的回答，楚老爺子終於放下了心，跟醫生離開宴廳。
林子燁在經歷短暫的空白後，迅速恢覆鎮定，無視臺下賓客審視的目光，硬拉著楚穆桐走完剩下的訂婚流程。
下臺的那一刻，音樂重新響起，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在眾人的祝福中，完成了人生大事。
訂婚儀式結束後，林子燁和楚穆桐象征性地為主桌家屬敬酒，兩人雖然還站在一起，但貌合神離，手中的酒毫無溫度。
楚林兩家的長輩為了家族臉面，也像沒事人一樣，為他們送上祝福和讚美。
虛假的幸福能堅持多久呢……楚涔很想知道。
他在窗外看完這場滑稽的鬧劇，身後的男人為他披上外套，俯身問：“走嗎？”
楚涔點點頭：“回去吧，剩下的也沒什麽好看的。”
五天前，楚涔托人約楚穆桐吃飯，將錄音當面放給他聽。
楚穆桐一開始並不相信，但楚涔手上還有聊天憑證，林子燁深夜發的那些矯情小作文足以說明他在主動撩撥楚涔。
楚穆桐難以想象他溫柔體貼的戀人，竟然在背後將他描述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無能倒貼的男人。將他所有的付出和愛意扔在地上肆意踐踏，將他的尊嚴和情感貶低得一文不值。
楚穆桐仿佛成了笑話。
但他更怨恨那個占領了尊嚴至高地的楚涔，指責他沒有拒絕，指責他看自己笑話。
楚涔沒有否認，但他沒有義務去提醒楚穆桐，而且就算他早早撕開林子燁的偽裝，楚家也不會允許楚穆桐和林子燁分手。
誰讓楚穆桐從始至終都沒有所為的自由呢。
楚穆桐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與其苛責林子燁，不如轉頭攻擊楚涔。
但楚涔能主動找上楚穆桐，自然也給他準備了脫身之法。
“林子燁說了，訂婚不是結婚，他之後會想辦法取消訂婚，憑他的背景，解除訂婚的負面言論肯定會由你承擔，到時候你回到楚家，楚文天還會為你再覓良人嗎？”
楚家其實有不少女兒，但沒有一個和父母生活在老宅，要麽脫離楚家自立門戶，要麽被包辦婚姻，而後者的日子並不好過。
林子燁如果真的不念舊情，將所有負面輿論都推到楚穆桐身上，那他在圈子裏的名聲將一落千丈，楚文天大概會為了利益，將他送出去。
楚穆桐要想擺脫這一切，就必須脫離被動的處境，擁有自己的權利。
楚涔交給他的第一步，用錄音破壞訂婚儀式。
錄音的殺傷力並不強，影響不了婚書簽訂，但能在賓客的印象裏，留下林子燁出軌的說法，打破他一貫溫文爾雅的形象。
楚穆桐作為受害方不僅能收獲楚家的憐愛，還能得到林子燁的愧疚，這時楚穆桐就有了討要利益的空間。
舉個簡單例子，林楚兩家的合作剛剛開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楚家想用楚穆桐的婚姻維持利益，那楚穆桐也能反過來利用這段關系，從楚家獲利。
股份、資產、職位，只要楚穆桐以解除訂婚為威脅，楚文天看在兒子受委屈的份上，肯定會心軟給他一部分。
同樣，林子燁現在也需要這份婚姻來維持體面，楚穆桐作為受害者，完全可以提出設立信托資金，維護自己的利益。
楚涔將錄音交給楚穆桐，讓他自己斟酌。
但直到在今天之前，楚穆桐都不準備放出錄音，
籠中雀要是有氣性，就不會甘願縮在籠子裏的，楚涔今天來也是為了逼他一把。
他提前告訴楚穆桐，自己已經設定好了錄音，如果想阻止他，就在儀式開始前拔掉音箱。
楚穆桐很糾結，但在聽到玻璃花房的交談後，他最終默許了楚涔的計劃。
此時，訂婚宴還未結束，禮堂外的花簇長廊靜謐無聲，兩側的路燈投射在地上，形成明暗交錯的菱形方格。
楚涔雙手插兜，踩著暗色的方格、一蹦一跳往前走，像只活潑高興的小鹿。
“心情這麽好。”霍盡琛寵溺地看著他。
“嗯哼。”
楚涔裁剪錄音時，之所以沒有刪去自己的聲音，是為了後續跟林子燁撕破臉。這樣一來，他既不用再跟林子燁虛與委蛇，也不用給楚家人好臉色，萬事隨心，很難不高興。
當然，這步棋也有風險，楚穆桐畢竟還對林子燁有感情，萬一他將所有計劃抖露給林子燁，很可能引起對方戒備，影響後續的計劃。
霍盡琛覺得楚穆桐這一步棋並不穩妥。
但楚涔還有其他思量。
他蹦跳著跑到霍盡琛面前，香檳噴泉在他的身後、隨著音樂旋轉起伏，細碎的燈光透過水珠，折射出星子般閃爍的光點，他站在光霧中央，遠遠蓋過所有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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