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老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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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老樹開花
50.
霍盡琛今天確實是順路參加楚涔的畢業典禮。
他還有件急事要辦, 離開學校後，立刻驅車前往西城的一家廢棄倉庫。
半個月前，楚涔遇險的那個晚上。
霍盡琛將人送到醫院之後, 很快抓住了那三個狗仔。
他們承認自己在山上偷拍, 但矢口否認傷人的事。
直到證據擺在面前, 高男才畏畏縮縮開口, 承認自己“誤傷”了人。
至於原因, 高男說自己被嚇蒙了, 所以才不小心踢了楚涔一腳，事後對著霍盡琛一把鼻涕一把淚，堅持聲稱自己沒有害人的想法。
霍盡琛了解完大概情況, 讓保鏢負責調查此事，自己則回到醫院陪楚涔, 等人醒了, 再處理他們。
後來這件事被林子燁知道了，他主動來找霍盡琛, 說是想按照楚涔的想法, 把他們送進局子依法處理。
霍盡琛那天在病房裏也聽到了, 於是將人交給了他。
但幾天之後，他再去調查案件，竟然發現林子燁已經將人放走了。
霍盡琛起了疑心，立刻派人仔細調查三個狗仔的背景，結果出乎意料。
這三個狗仔實際上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們之前是幫放貸公司收高利貸的, 後來收債鬧出了人命, 公司遭到舉報，老板帶著核心員工跑了，留他們三個打手頂包。
三個人裏面的老大有些人脈, 於是帶著小弟下另一個黑公司求救。
黑公司勉為其難收下他們三個，答應幫他們做假證逃走，前提要他們湊一筆巨款當保證金，否則逾期就把他們送進局子。
三人幹不了拋頭露面的工作，也不敢頂著掃黃打非的壓力再放高利貸，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湊錢。
後來高男在朋友的推薦下，接了個偷拍工作，到影視城裏當起狗仔。
但三個人技術水平很一般，拍出來的照片根本打不過站姐，於是那天晚上挺而走險，想綁個女演員威脅要錢。
他們事先並不知道楚涔在暗中聽到了所有計劃，一開始也沒想對他動手，但高男總覺得山上不會莫名其妙出現狗仔以外的其他人，大概是猜到了他的身份，想給他點教訓，所以折回去補了一腳。
至於楚涔最後是死是活，那就跟他沒關系了。
這些口供是昨天私家偵探抓到人之後，審出來告訴霍盡琛的。
而在這之前，林子燁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和所作所為，為了防止事情鬧大，才擅作主張放走了人。
廢棄倉庫連同附近的荒地，都是霍盡琛的弟弟霍盡衡之前盤下的地皮。
霍盡衡六年前在這裏開了一家化工公司，為了節約成本，偷偷將一部分化工廢料倒進河裏，直到附近居民身體接連出現異常，引起上面的註意，才停止排放，挪出一個倉庫專門存放化工廢料。
霍盡琛接手家主後，獲得了霍家的權利，但也得替霍家人收拾爛攤子。
這裏的大部分廢料已經通過正確流程，處理幹凈了，剩下來的、少部分輻射值較高的廢料堆積在一樓墻角，後續要通過更加覆雜的處理流程，才能完全處理幹凈。
那三個亡命之徒被抓來之後，分別關進了隔間，由私家偵探挨個審問。
這位私家偵探以前也是雇傭兵，現在在海城一家保鏢公司當教練，代號同花。
同花和霍盡琛是多年老友，也是換過命的交情。
霍盡琛剛從國外回霍家的時候，沒少遇到暗算，好幾次命懸一線，都是同花和另一位雇傭兵青魚出手，才保住性命。
同花以前受雇於金三角地區的□□，手腕了得，雖然很久沒幹臟活，但折磨人的本事都在。
三個人被封開關押，彼此之間不知道對方交代了多少，所以一開始都不敢多說。
同花讓人拿手電筒照著他們的臉，先不動用手段，給他們一人一支筆一張紙，讓他們寫下當晚所有事情的經過。
這時候三個人的心裏都會緊張起來，因為他們的筆錄只要有一點不同，就代表有人在說謊，而說謊的代價就是受刑。
由此反覆，直到三人的證詞完全一致，上半場審訊才算停。
痛嚎響了多久，審訊持續了多久，同花放他們休息一會兒，順便把供詞交給霍盡琛。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繼續下半場審訊——他們和林子燁的關系，以及背後的雇主。
這件事高男和瘦男知道的不多，他們的新雇主只跟老大有交情。
而老大並不認識林子燁，他被保釋出來的時候，自己也很意外，後來問了讓他們偷拍的老板，才知道老板和放走他們的人認識。
同花為了確保口供的可信度，又給他們放了會兒血。
哥幾個把以往幹過的臟事兒也交代得底朝天，瘦男甚至把小時候往人家墳頭上撒尿的事兒，都給說了出來。
同花聽到這裏沒忍住笑出聲，隨即讓人停手，把信息整理好後，匯報給霍盡琛。
霍盡琛一向就事論事，偷拍的事跟他無關，他不追究，但傷害過楚涔的人他絕不輕饒。
三個人被同花拖出來的時候，已經虛脫的不成樣子了。
他們除了臉腫以外，身上看不出太明顯的傷口，但渾身脛骨，以及四肢都已經被玩壞了，肉眼可見地發抖打顫，往地上一扔，跟爛肉似的，想逃跑都沒法爬起來。
三人的精神和□□都到了崩潰邊緣，一個個有進氣沒出氣，瘦男是裏面撒謊最少的，受的疼也最少。
他被帶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外面的氣場變了，他猜到等會兒要見的就是把他們抓過來的人，想求饒但又不敢出聲。
保鏢把他們扔在地上，老大跟高男縮著身體，嘴裏嘟嘟囔囔，像半死的魚在岸上吐泡。
瘦男雖然也發著抖，但沒跟他們一樣神志不清，他等保鏢走到邊上後，小心翼翼地擡起腦袋，撐起腫脹的眼皮，看到一雙黑色的鞋尖停在面前。
頭頂上許久沒有聲音傳來，瘦男心裏忐忑，壯起膽子順著鞋尖往上挪。
黑色褲子、白色襯衣，男人手裏抱著外套，鉆石腕表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瘦男被閃到了眼睛，沒忍住揉了一下，再睜開時，正對上霍盡琛冷漠的目光，整個人嚇得往地上一摔。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瘦男膽小如鼠，嗓門兒卻大得很，這一嗓子更旁邊兩人抖成了篩子。
霍盡琛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人，然後擡起頭給順子一個眼神。
順子很懂他的雇主，當即讓旁邊的保鏢把瘦男的嘴捂住。
瘦男作為正常事件旁觀者，雖然沒有動手，但也是半個幫兇，霍盡琛從他身上取了個小件，也就不動他了。
但旁邊兩個人的處境就不一樣。
瘦男被拖走時，手上流下的鮮血，在地上拖曳出一道刺眼的痕跡，高男只有一只眼睛能睜開，目之所及全是鮮紅。
他嚇得直哆嗦，牙關紊亂似的瘋狂打顫，刺耳的聲音吵得霍盡琛眉頭一皺，順子見狀，立刻上前卸了他的下巴，耳邊總算清凈了。
霍盡琛讓保鏢取來兩件東西放在他面前。
一把砍刀和一杯無色無味的水。
“選。”
霍盡琛語氣平和，高男以為他是想放自己一馬，毫不猶豫選了水。
“喝完。”
高男撐起身體，拖著歪扭的腿，爬到杯子面前，將鼻子湊了過去聞聞味道，確定沒有味道，又伸出舌頭顫微微舔了一下杯子，感覺就是一杯普通的水。
“喝完，我讓人放你出去。”
“真、真的？”高男顫巍巍問，“會死嗎？”
霍盡琛沒有看他，旁邊的同花插了句嘴：“是人都會死，再說廢話，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高男立刻閉緊嘴巴，但又實在不敢喝，糾結之下，又細聲試探了一句：“會立刻死嗎？”
霍盡琛這次給了他答案。
“不會。”
高男安心了不少，他橫豎已經落到了別人手裏，只要不會立刻死，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心一橫，單手拖住脫臼的下巴，仰頭把水全喝進了肚子。
霍盡琛看了一眼杯子，確定他喝完了，讓人把他拖下去。
高男被拖下去的時候，下巴已經被按回去了，而他的胃裏緩緩出現一股淡淡的灼燒感，他到底還是怕死，激動地問霍盡琛，他喝的到底是什麽。
霍盡琛沒有告訴他。
順子在旁邊補刀：“等你去了醫院就知道了。”
前提是他能活到去醫院的時候。
最後一個人是三人團體的老大，目睹了前面的手段，他整個人已經絕望了。
這時候，順子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你應該慶幸上一個人留給你的是刀，而不是水。”
老大聞言，緩緩擡起腦袋，甕聲甕氣說：“什、什麽意思。”
順子回頭看了霍盡琛一眼，似乎是想問他，能不能說。
霍盡琛站在灰白的柱子邊上，冷硬得如同一座冰造的雕塑，眼中沒有透露出任何感情。
順子知道他的意思，沒跟老大多廢話，手起刀落從他身上卸了個大件。
老大先是一楞，而後扯動生銹的頸椎，不敢置信地看向空落落的左肩，瞬間雙眼通紅，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
但聲音剛跑出喉嚨，一塊石頭塞進了他的嘴裏，嚴絲合縫堵了回去。
今天不會有任何聲音走出這裏。
人拖走之後，霍盡琛撣了撣肩上的灰塵，穿上外套準備離開。
同花從後面喊住他，問他接下來怎麽處理。
“兩個人送到警局，另外一個送回去。”
“就這麽簡單？”同花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是一向不留禍根嗎，怎麽這次就這麽放過了。”
霍盡琛沒解釋，上車離開前，對著玻璃重新打了遍領帶，然後說：“這次多謝，酬勞已經打過去了。”
“收到了，你等會兒是去公司嗎？”同花認識霍盡琛多年，總覺他最近的樣子有點不對勁。
“嗯，我先走了。”
霍盡琛驅車離開，同花摸著下巴，在旁邊細細回想整件事情的因果，很快鎖定到“楚涔”這個名字。
聽起來是個男孩名，不會是……
同花脊梁骨一冷，不會老樹開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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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盡琛今天確實是順路參加楚涔的畢業典禮。
他還有件急事要辦, 離開學校後，立刻驅車前往西城的一家廢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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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盡琛將人送到醫院之後, 很快抓住了那三個狗仔。
他們承認自己在山上偷拍, 但矢口否認傷人的事。
直到證據擺在面前, 高男才畏畏縮縮開口, 承認自己“誤傷”了人。
至於原因, 高男說自己被嚇蒙了, 所以才不小心踢了楚涔一腳，事後對著霍盡琛一把鼻涕一把淚，堅持聲稱自己沒有害人的想法。
霍盡琛了解完大概情況, 讓保鏢負責調查此事，自己則回到醫院陪楚涔, 等人醒了, 再處理他們。
後來這件事被林子燁知道了，他主動來找霍盡琛, 說是想按照楚涔的想法, 把他們送進局子依法處理。
霍盡琛那天在病房裏也聽到了, 於是將人交給了他。
但幾天之後，他再去調查案件，竟然發現林子燁已經將人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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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裏面的老大有些人脈, 於是帶著小弟下另一個黑公司求救。
黑公司勉為其難收下他們三個，答應幫他們做假證逃走，前提要他們湊一筆巨款當保證金，否則逾期就把他們送進局子。
三人幹不了拋頭露面的工作，也不敢頂著掃黃打非的壓力再放高利貸，完全不知道要怎麽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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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事先並不知道楚涔在暗中聽到了所有計劃，一開始也沒想對他動手，但高男總覺得山上不會莫名其妙出現狗仔以外的其他人，大概是猜到了他的身份，想給他點教訓，所以折回去補了一腳。
至於楚涔最後是死是活，那就跟他沒關系了。
這些口供是昨天私家偵探抓到人之後，審出來告訴霍盡琛的。
而在這之前，林子燁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和所作所為，為了防止事情鬧大，才擅作主張放走了人。
廢棄倉庫連同附近的荒地，都是霍盡琛的弟弟霍盡衡之前盤下的地皮。
霍盡衡六年前在這裏開了一家化工公司，為了節約成本，偷偷將一部分化工廢料倒進河裏，直到附近居民身體接連出現異常，引起上面的註意，才停止排放，挪出一個倉庫專門存放化工廢料。
霍盡琛接手家主後，獲得了霍家的權利，但也得替霍家人收拾爛攤子。
這裏的大部分廢料已經通過正確流程，處理幹凈了，剩下來的、少部分輻射值較高的廢料堆積在一樓墻角，後續要通過更加覆雜的處理流程，才能完全處理幹凈。
那三個亡命之徒被抓來之後，分別關進了隔間，由私家偵探挨個審問。
這位私家偵探以前也是雇傭兵，現在在海城一家保鏢公司當教練，代號同花。
同花和霍盡琛是多年老友，也是換過命的交情。
霍盡琛剛從國外回霍家的時候，沒少遇到暗算，好幾次命懸一線，都是同花和另一位雇傭兵青魚出手，才保住性命。
同花以前受雇於金三角地區的□□，手腕了得，雖然很久沒幹臟活，但折磨人的本事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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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三個人的心裏都會緊張起來，因為他們的筆錄只要有一點不同，就代表有人在說謊，而說謊的代價就是受刑。
由此反覆，直到三人的證詞完全一致，上半場審訊才算停。
痛嚎響了多久，審訊持續了多久，同花放他們休息一會兒，順便把供詞交給霍盡琛。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繼續下半場審訊——他們和林子燁的關系，以及背後的雇主。
這件事高男和瘦男知道的不多，他們的新雇主只跟老大有交情。
而老大並不認識林子燁，他被保釋出來的時候，自己也很意外，後來問了讓他們偷拍的老板，才知道老板和放走他們的人認識。
同花為了確保口供的可信度，又給他們放了會兒血。
哥幾個把以往幹過的臟事兒也交代得底朝天，瘦男甚至把小時候往人家墳頭上撒尿的事兒，都給說了出來。
同花聽到這裏沒忍住笑出聲，隨即讓人停手，把信息整理好後，匯報給霍盡琛。
霍盡琛一向就事論事，偷拍的事跟他無關，他不追究，但傷害過楚涔的人他絕不輕饒。
三個人被同花拖出來的時候，已經虛脫的不成樣子了。
他們除了臉腫以外，身上看不出太明顯的傷口，但渾身脛骨，以及四肢都已經被玩壞了，肉眼可見地發抖打顫，往地上一扔，跟爛肉似的，想逃跑都沒法爬起來。
三人的精神和□□都到了崩潰邊緣，一個個有進氣沒出氣，瘦男是裏面撒謊最少的，受的疼也最少。
他被帶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外面的氣場變了，他猜到等會兒要見的就是把他們抓過來的人，想求饒但又不敢出聲。
保鏢把他們扔在地上，老大跟高男縮著身體，嘴裏嘟嘟囔囔，像半死的魚在岸上吐泡。
瘦男雖然也發著抖，但沒跟他們一樣神志不清，他等保鏢走到邊上後，小心翼翼地擡起腦袋，撐起腫脹的眼皮，看到一雙黑色的鞋尖停在面前。
頭頂上許久沒有聲音傳來，瘦男心裏忐忑，壯起膽子順著鞋尖往上挪。
黑色褲子、白色襯衣，男人手裏抱著外套，鉆石腕表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瘦男被閃到了眼睛，沒忍住揉了一下，再睜開時，正對上霍盡琛冷漠的目光，整個人嚇得往地上一摔。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瘦男膽小如鼠，嗓門兒卻大得很，這一嗓子更旁邊兩人抖成了篩子。
霍盡琛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人，然後擡起頭給順子一個眼神。
順子很懂他的雇主，當即讓旁邊的保鏢把瘦男的嘴捂住。
瘦男作為正常事件旁觀者，雖然沒有動手，但也是半個幫兇，霍盡琛從他身上取了個小件，也就不動他了。
但旁邊兩個人的處境就不一樣。
瘦男被拖走時，手上流下的鮮血，在地上拖曳出一道刺眼的痕跡，高男只有一只眼睛能睜開，目之所及全是鮮紅。
他嚇得直哆嗦，牙關紊亂似的瘋狂打顫，刺耳的聲音吵得霍盡琛眉頭一皺，順子見狀，立刻上前卸了他的下巴，耳邊總算清凈了。
霍盡琛讓保鏢取來兩件東西放在他面前。
一把砍刀和一杯無色無味的水。
“選。”
霍盡琛語氣平和，高男以為他是想放自己一馬，毫不猶豫選了水。
“喝完。”
高男撐起身體，拖著歪扭的腿，爬到杯子面前，將鼻子湊了過去聞聞味道，確定沒有味道，又伸出舌頭顫微微舔了一下杯子，感覺就是一杯普通的水。
“喝完，我讓人放你出去。”
“真、真的？”高男顫巍巍問，“會死嗎？”
霍盡琛沒有看他，旁邊的同花插了句嘴：“是人都會死，再說廢話，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高男立刻閉緊嘴巴，但又實在不敢喝，糾結之下，又細聲試探了一句：“會立刻死嗎？”
霍盡琛這次給了他答案。
“不會。”
高男安心了不少，他橫豎已經落到了別人手裏，只要不會立刻死，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心一橫，單手拖住脫臼的下巴，仰頭把水全喝進了肚子。
霍盡琛看了一眼杯子，確定他喝完了，讓人把他拖下去。
高男被拖下去的時候，下巴已經被按回去了，而他的胃裏緩緩出現一股淡淡的灼燒感，他到底還是怕死，激動地問霍盡琛，他喝的到底是什麽。
霍盡琛沒有告訴他。
順子在旁邊補刀：“等你去了醫院就知道了。”
前提是他能活到去醫院的時候。
最後一個人是三人團體的老大，目睹了前面的手段，他整個人已經絕望了。
這時候，順子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你應該慶幸上一個人留給你的是刀，而不是水。”
老大聞言，緩緩擡起腦袋，甕聲甕氣說：“什、什麽意思。”
順子回頭看了霍盡琛一眼，似乎是想問他，能不能說。
霍盡琛站在灰白的柱子邊上，冷硬得如同一座冰造的雕塑，眼中沒有透露出任何感情。
順子知道他的意思，沒跟老大多廢話，手起刀落從他身上卸了個大件。
老大先是一楞，而後扯動生銹的頸椎，不敢置信地看向空落落的左肩，瞬間雙眼通紅，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
但聲音剛跑出喉嚨，一塊石頭塞進了他的嘴裏，嚴絲合縫堵了回去。
今天不會有任何聲音走出這裏。
人拖走之後，霍盡琛撣了撣肩上的灰塵，穿上外套準備離開。
同花從後面喊住他，問他接下來怎麽處理。
“兩個人送到警局，另外一個送回去。”
“就這麽簡單？”同花有些不敢置信，“你不是一向不留禍根嗎，怎麽這次就這麽放過了。”
霍盡琛沒解釋，上車離開前，對著玻璃重新打了遍領帶，然後說：“這次多謝，酬勞已經打過去了。”
“收到了，你等會兒是去公司嗎？”同花認識霍盡琛多年，總覺他最近的樣子有點不對勁。
“嗯，我先走了。”
霍盡琛驅車離開，同花摸著下巴，在旁邊細細回想整件事情的因果，很快鎖定到“楚涔”這個名字。
聽起來是個男孩名，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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