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楚賀雲不敢想象這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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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楚賀雲不敢想象這麽完美……
話音落下,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楚賀雲先反應過來，向楚涔解釋：“我擔心楚興業對哥圖謀不軌，所以才放心不下。”
他的理由說得通, 但洛陵蕭不知道楚涔昨晚的赴約對象, 沒道理關心他的去向。
而實際上, 洛陵蕭作為一切事情的主謀, 對昨晚的事情再清楚不過, 但他不可能當楚涔的面提起月瓏和拍賣會, 否者傻子都知道那些事跟他有關。
洛陵蕭放低姿態，隨口編了個理由：“上次我臨時有事沒能和你去海島，所以昨天跟劇組提前請了假, 想給你驚喜，但一直沒能聯系上你, 才著急趕了過來。”他眸光深情, 裏面的暗示不言而喻。
楚賀雲擔心楚涔會心軟，拽了拽他的袖子, 側身擋住洛陵蕭的視線。
楚涔垂下眸子, 輕嗯了一聲, 算是接受了兩人的解釋。
他對洛陵蕭說：“下周快過年了，旅行的事之後再說吧。”
“好。”
“學長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和賀雲說。”
洛陵蕭自有理由多呆下去，說了幾句貼心便離開了。
礙事的人走了，楚賀雲立刻上前貼著楚涔, 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洛陵蕭的壞話。
楚涔沒有像上次那樣制止楚賀雲, 靜靜地聽他吐槽。
“……洛陵蕭這人真的問題，哥你千萬不能太信任他。”
楚涔等他說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楚賀雲激動起來：“哥你也看出他有問題了。”
楚涔沒有接話, 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能幫我找一個人嗎？”
“誰？”
“何悅。”
楚涔之前就想讓楚賀雲幫他找何悅。
但他擔心楚賀雲會像上一世那樣，跟洛陵蕭達成合作，所以遲遲沒有調查這件事。
剛才那場爭吵足以證明昨晚的拍賣會觸碰到了楚賀雲的底線，幾乎斷絕了兩人合作的可能，楚賀雲現在對洛陵蕭敵意正濃，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楚賀雲對“何悅”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在哪裏聽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他是誰啊？”
“是話劇社的一位前輩，因為一些原因沒能順利畢業，跟學校也失去了聯系，我對他之前寫過的一部劇本很感興趣，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合作。”
楚賀雲點頭：“還有其他信息嗎，僅靠名字找人有點困難。”
楚涔把整理的有關何悅的信息交給他，何悅的失蹤十有八九跟洛陵蕭有關，說不定能查到其他違規的產業。
楚賀雲這段時間也在調查洛陵蕭手底下的交易鏈，確實查到了一些的違法交易，但他不能告訴楚涔。
理由很簡單，他自己的底子也不幹凈，洛陵蕭涉及的部分違法交易跟井川家有往來，一旦事情鬧大，不僅楚賀雲的家族企業會受到影響，洛陵蕭背後的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楚賀雲兩次舉報月瓏也只是讓洛陵蕭知難而退，沒有要動其根基的意思。
但楚涔是真的想讓洛陵蕭身敗名裂。
“對了，那部手機還能解開嗎？”楚涔指的是潘大海的手機。
楚賀雲摸了下鼻子：“還需要一點時間。”
手機其實已經解開了，楚賀雲看過裏面的聊天記錄和非法交易，完全錘死了號主偷拍、販賣信息、威脅他人的罪行，結合他學校裏查到的信息，不難猜出這些事和誰有關。
但他不想這麽早就把東西交出去，否則哥又該好幾天不理他了。
楚賀雲轉移話題：“對了哥，林子燁提前回國了，他有來找你嗎？”
楚涔搖頭：“我和他很久不聯系了。”
上一世，他跟林子燁重逢是在《回首盛夏》的電影發布會上。
林子燁代表投資方上臺說話，視線正好和楚涔撞到了一起，兩人等發布會結束後吃了頓飯，聊起學生時代的事，重新熟悉了起來。
之後因為工作原因，楚涔和林子燁見面的次數頻道，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但沒過多久楚涔便從楚賀雲口中，得知林子燁和楚穆桐訂婚的事情。
楚涔出於對楚家人的排斥，下意識和林子燁保持距離，但他這一類似避嫌的行為，卻被對方認為是吃醋，還傳出了兄弟相爭的謠言。
回頭想想，自戀的男人有夠不要臉的。
聽到楚涔回答，楚賀雲安心了不少。
他一直看不慣林子燁，原因很簡單，他和楚涔高中的時候走得太近了，好幾次楚賀雲都只能像背景板一樣，走在他們後面，直到林子燁出國，他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楚涔身邊。
楚賀雲有私心，不想他們恢覆聯系。
“他當時出國留學是跟楚穆桐一起去的，這次也是一起回來，他們兩家人走得很近。”
楚涔不混圈子，不清楚豪門世家之間的往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在爆發之後才知道。
例如兄弟相爭的謠言，又例如抄襲剽竊的陷害……等他知曉後，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只能任人宰割。
“你最近回楚家了嗎，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楚賀雲知道楚涔比自己還討厭楚家，解釋道：“沒有，我是聽朋友說的。”他坐到楚涔身邊，“楚家人看不慣我，我可不會賴著臉貼上去，我只跟哥靠得近。”
楚涔輕笑：“過年也不回去嗎？”
“不想回去。”楚賀雲眨著眼睛說，“哥，我可以和你過年嗎？”
“不用陪井川阿姨嗎，她一個人在療養院應該很想你。”
楚賀雲聽他提起自己母親，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她前一段日子精神好了不少，我去看過她，但她一看見我就難受，還是少去比較好。”
楚涔對川井美智的印象停留在外界的那些的傳聞，楚賀雲也沒有告訴他，母親做的那些臟事，而是用花言巧語在楚涔面前營造了一對受害者母子的形象。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她的病情反覆無常是跟早年的經歷有關，我不想用那些太刺激的治療手段，只能讓她慢慢靜養。”楚賀雲說起母親，眼中流露出些許憂傷，像一只尋求安慰的小狗。
楚涔拍拍他的肩膀：“那改天我和你一去看看。”
“等媽媽情況再好一點吧。”楚賀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哥不是說要買年貨嗎，現在正好有時間，要一起去嗎。”
“好。”
“我來開車。”
楚賀雲積極服務，楚涔也不多推辭。
家離商場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楚賀雲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後是一條暖棕色的圍巾，看質感價格不菲。
“什麽時候買的。”楚涔接過圍巾，沒有著急帶上。
“前幾天買的，感覺顏色很適合哥。”楚涔的衣服偏冷色系，但楚賀雲覺得暖色的衣服更襯他，所以挑了這個顏色。
“哥喜歡嗎。”
楚涔摸了摸圍巾，白皙纖長的手指陷在布料裏，像是握著一團柔軟的雲，楚賀雲很愛他的那雙手，尤其是當手落在自己身上的是時候。
“幫我帶上我。”楚涔把圍巾遞給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半彎著，上揚的眼尾鉤得人心癢。
楚賀雲頓感體熱，咽了下嗓子：“好的哥。”
楚涔微微低下身，楚賀雲展開圍巾，將柔軟的布料放上白玉緞般的脖頸上。
哥身上的每一處都完美到極致，楚賀雲不敢想象這麽完美的人會被侵犯。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而就在將要把圍巾圍上的一刻，他的目光透進展開的衣領，被一道深色的紅痕狠狠刺痛。
“怎麽了。”楚涔見他停下，從他手中接過圍巾，將過長的部分挽成結，柔軟的布料中和了身上的冷色，眉眼間的媚態更濃了。
楚賀雲眼睛都快看紅了。
“哥。”
他的手停在半空，想幫楚涔整理圍巾，卻遲遲沒有動。
“怎麽了。”
楚賀雲收回手，藏住眼底的陰郁，語氣關切地問：“哥，你肩膀上的傷好像出血了。”
“有嗎？”楚涔摸了摸他所指的位置，那裏的擦傷是他在浴室撞到的，不是什麽要緊的傷，但看楚賀雲的樣子，像是想歪了。
楚涔順勢垂下眼睫，避開楚賀雲的視線：“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吧，我也不記得了。”
楚賀雲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楚涔對昨晚的事情肯定有所隱瞞，但換做是其他人碰上了那種事肯定也難以面對，何況是他單純善良的哥哥。
心裏的憤怒大過心疼，他守了近十年的人自己連碰都不敢碰，竟然被洛陵蕭這個卑劣的私生子覬覦暗害，還讓他人捷足先登。
要是讓他知道昨晚的登徒子是誰，楚賀雲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
遠在寫字樓頂層的霍總還不知道自己被安上了登徒子的標簽，他正讓人調查昨晚拍賣會的事情。
月瓏這個月以來一共收到了兩次舉報，一次針對俱樂部，一次針對拍賣會，從內容來看都觸碰到了月瓏根基，很顯然跟內部人員脫不了幹系。
但陸元嘉不止一次核查過內部人員的信息，並沒有找到問題所在。
要麽是內鬼藏的好，那麽是內鬼並不起眼，處於容易被遺忘的位置。
霍盡琛原本不想插手此事，但某位小導演不會放棄，他得留心。
——
臨近過年，商場門口搬來了一棵巨大的招財樹，周圍掛起了燈籠，還有各式各樣的促銷活動，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商場過年照常營業，楚涔要買的東西不是很多，主要是一些送禮的年貨和裝飾品。
楚賀雲已經打算好過年賴在楚涔家裏，沒有什麽要買的。
兩人在超市裏逛了一會兒，很快把東西買好了。
楚賀雲不想這麽快回去，走在楚涔身邊問：“哥，過年要一起看電影嗎？”
楚涔雖然是電影專業學生，但不是所有電影都會去看，大多時候還是由著自己的興趣來。
今年的賀歲檔電影以合家歡為主，楚涔不是很感興趣，不過裏面確實有一部他覺得很不錯的電影。
“先去看看排片。”
到了電影院，楚涔在門口拿了份賀歲檔宣傳冊，他翻到最後一頁，找到了那部電影。
《海水之詩》，講述了海島少男少女青澀純真卻沒有結果的泡影般的愛戀。
浪漫詩意的影像風格像一陣鹹腥的海風，拂面而來時清新而舒暢，消散後在喉間留下一股苦味。
臺詞沒有很多文藝片的通病，說的是人能聽懂的語言，配得上8.2的評分。
硬要說不足之處，楚涔覺得結局的處理差一些，大團圓的相遇不免落入俗套，留有遺憾的結尾更符合影片的整體基調。
這部電影由新人導演導演劉路自編自導，出品方星耀傳媒，榮獲亞洲電影節最佳新人獎，入圍第78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非競賽展映……
如此履歷對一位初出茅廬的新人而言是莫大的榮譽，也讓他掙足了口碑和人緣，在圈中站穩腳跟，但奇怪的是劉路之後沒有再拍攝過文藝片，而是轉向了商業片賽道，接連好幾部電影噱頭十足反響平平，這部出道之作也成了影迷口中的白月光。
楚涔因為這部電影，對星耀傳媒產生了好感，又在洛陵蕭的推薦下，進入這家公司，認識了劉路本人。
如果讓他用一個詞來形容劉路，那必然是“垃圾”。
找槍手、爭署名的行為在圈內屢見不鮮，但完全無才無德、靠占取他人勞動成果功成名就的人他是第一個。
楚涔想象不到他背後有多少人在幫襯，但因為賽道不同，加上洛陵蕭的解釋，楚涔沒有當面和他爆發矛盾。
而他的一時忍讓，也讓他的作品成為素材庫的一部分。
“哥想看這部電影嗎？”
楚涔合上冊子：“不想看。”
“那再看看其他的。”
“算了吧。”楚涔把冊子放回架上，“我有點餓了，去買吃的吧。”
楚賀雲立刻屁顛屁顛跑去對面買吃的。
但正好趕上影廳散場，需要排隊，楚涔找了位置坐下，遠遠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別在這裏買了，樓上有家川菜不錯，去那兒吃吧。”楚涔喊住楚賀雲。
“好啊，現在就去嗎？”
“學校那邊有事，我要過去一趟。”楚涔笑容溫和，“你先上去等我一會兒。”
“我送哥去把。”
“不用，學校不好停車。”
“可是……”
楚涔不等楚賀雲說完，脫下脖子上的圍巾，將它圍到了楚賀雲的勃頸上。
兩人的呼吸短暫的觸碰在一起，楚賀雲心臟狂跳，目光忍不住地飄向楚涔白皙的耳廓，又順著衣領滑入細長的鎖骨，短短幾秒像做了一趟雲霄飛車，呼吸變得亂七八糟。
“在這裏等我。”
楚賀雲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好的哥。”
“真乖。”
楚賀雲紅著臉摸了摸圍巾，無比貪戀上面殘留的溫度。
“上去吧。”
楚涔看著楚賀雲走進電梯，確定他不會跟著自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散場的觀眾還沒有走遠，楚涔找到那個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
潘大海在看守所裏蹲了三個月，案件撤訴後上個月才從裏面出來。
自從受傷以後，潘大海那玩意時軟時硬，得靠藥物才能維持正常工作，已經很久沒開葷了。
他想著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先去快活快活，但上面的人讓他老實呆著，潘大海不敢亂竄，又實在耐不住寂寞，安穩了幾天，托人從所裏找個年輕小妹帶出來玩，打算哄哄她，晚上開葷。
潘大海美滋滋想著，走進盥洗室開閘放水。
拉鏈剛來開，一根繩子從背後伸了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拉到洗手臺邊。
那人的力氣非常大，潘大海根本掙脫不開，肥胖的身體像一條爛掉的肉蟲蠕動著，就在他快要失去反抗能力之時，身後的死神終於放開了他。
潘大海如同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不等他緩過神，那人又一把將他的腦袋按進了洗手池。
漲紅的臉緊貼著冰冷的瓷磚，漏水口被臉上的肥肉堵住，水流聲響起，潘大海睜著一只眼睛，看著冷水湧進一側鼻孔，驚慌地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要錢是不是，你要多少我都給你，趕緊放開我。”
那人的聲音及其冰冷：“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安分一點。”
潘大海楞住，在水流即將淹沒鼻子之前，趕緊認錯：“對不起，對不起，老板我錯了，我不該出來亂晃，我現在立刻就回去，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水流聲果然停了，那人挪動潘大海的腦袋，把水放了，潘大海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來之不易的空氣，嘴巴裏繼續道歉。
“您放心，我絕對按照您的吩咐老老實實做事，不會再犯蠢了。”
“手機給我。”
潘大海楞了幾秒：“手機我…我沒放身上。”
不等他說完，楚涔又打開了水龍頭，冰冷刺骨的水流再一次湧入鼻腔。
“口袋，在口袋裏。”潘大海這下真老實了。
楚涔拿出手機放到潘大海眼前，潘大海顫顫巍巍擡起胳膊，將拇指按到屏幕上。
手機解鎖，楚涔看了幾眼，壓低聲音說：“什麽時候換了手機。”
所有接觸到會所核心的人員，手機裏都裝著定位和監控，按照規定，他們不可以使用私人手機洽談業務。
潘大海這次是偷偷溜出來的，當然不會把工作手機帶出來，但他壓根不把這些規定放在心裏，私人手機裏也有不少自己發展的交易。
“膽子挺大的，最後一顆蛋也不想要了是吧。”
潘大海瞬間緊張起來，加緊雙腿，小聲求饒：“我…這，老板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不敢了，我之後絕對本本分分給您做事，您就饒了我吧，我求求您了。”
楚涔沒有說話，一手按著他的腦袋，一手將冰冷的硬物抵到他的身下。
熟悉的動作喚起了潘大海恐懼的記憶，他雙腿抖如篩糠，整個人像放了氣的皮球癱了下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楚涔看著他身下湧出的熱流，趕緊收回手，把人扔到地上，潘大海根本不敢擡頭看，捂著自己的命根子往角落縮。
“別再讓我看到你，好好珍惜你最後一顆蛋。”
楚涔洗完手離開衛生間，順便把門口“正在維修”的牌子挪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與此同時，楚賀雲還在樓上等著楚涔。
飯店裏暖氣開的很足，楚賀雲滿頭是汗，卻還帶著那條圍巾。
時鐘快要走到六點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給楚涔打去電話。
楚涔沒有接，發了條信息給他。
“有事，下次再吃吧。”
楚涔沒有說原因，楚賀雲有些失望，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
算了，一頓飯而已，只要哥在意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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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楚賀雲先反應過來，向楚涔解釋：“我擔心楚興業對哥圖謀不軌，所以才放心不下。”
他的理由說得通, 但洛陵蕭不知道楚涔昨晚的赴約對象, 沒道理關心他的去向。
而實際上, 洛陵蕭作為一切事情的主謀, 對昨晚的事情再清楚不過, 但他不可能當楚涔的面提起月瓏和拍賣會, 否者傻子都知道那些事跟他有關。
洛陵蕭放低姿態，隨口編了個理由：“上次我臨時有事沒能和你去海島，所以昨天跟劇組提前請了假, 想給你驚喜，但一直沒能聯系上你, 才著急趕了過來。”他眸光深情, 裏面的暗示不言而喻。
楚賀雲擔心楚涔會心軟，拽了拽他的袖子, 側身擋住洛陵蕭的視線。
楚涔垂下眸子, 輕嗯了一聲, 算是接受了兩人的解釋。
他對洛陵蕭說：“下周快過年了，旅行的事之後再說吧。”
“好。”
“學長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和賀雲說。”
洛陵蕭自有理由多呆下去，說了幾句貼心便離開了。
礙事的人走了，楚賀雲立刻上前貼著楚涔, 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洛陵蕭的壞話。
楚涔沒有像上次那樣制止楚賀雲, 靜靜地聽他吐槽。
“……洛陵蕭這人真的問題，哥你千萬不能太信任他。”
楚涔等他說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楚賀雲激動起來：“哥你也看出他有問題了。”
楚涔沒有接話, 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能幫我找一個人嗎？”
“誰？”
“何悅。”
楚涔之前就想讓楚賀雲幫他找何悅。
但他擔心楚賀雲會像上一世那樣，跟洛陵蕭達成合作，所以遲遲沒有調查這件事。
剛才那場爭吵足以證明昨晚的拍賣會觸碰到了楚賀雲的底線，幾乎斷絕了兩人合作的可能，楚賀雲現在對洛陵蕭敵意正濃，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楚賀雲對“何悅”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在哪裏聽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他是誰啊？”
“是話劇社的一位前輩，因為一些原因沒能順利畢業，跟學校也失去了聯系，我對他之前寫過的一部劇本很感興趣，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合作。”
楚賀雲點頭：“還有其他信息嗎，僅靠名字找人有點困難。”
楚涔把整理的有關何悅的信息交給他，何悅的失蹤十有八九跟洛陵蕭有關，說不定能查到其他違規的產業。
楚賀雲這段時間也在調查洛陵蕭手底下的交易鏈，確實查到了一些的違法交易，但他不能告訴楚涔。
理由很簡單，他自己的底子也不幹凈，洛陵蕭涉及的部分違法交易跟井川家有往來，一旦事情鬧大，不僅楚賀雲的家族企業會受到影響，洛陵蕭背後的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楚賀雲兩次舉報月瓏也只是讓洛陵蕭知難而退，沒有要動其根基的意思。
但楚涔是真的想讓洛陵蕭身敗名裂。
“對了，那部手機還能解開嗎？”楚涔指的是潘大海的手機。
楚賀雲摸了下鼻子：“還需要一點時間。”
手機其實已經解開了，楚賀雲看過裏面的聊天記錄和非法交易，完全錘死了號主偷拍、販賣信息、威脅他人的罪行，結合他學校裏查到的信息，不難猜出這些事和誰有關。
但他不想這麽早就把東西交出去，否則哥又該好幾天不理他了。
楚賀雲轉移話題：“對了哥，林子燁提前回國了，他有來找你嗎？”
楚涔搖頭：“我和他很久不聯系了。”
上一世，他跟林子燁重逢是在《回首盛夏》的電影發布會上。
林子燁代表投資方上臺說話，視線正好和楚涔撞到了一起，兩人等發布會結束後吃了頓飯，聊起學生時代的事，重新熟悉了起來。
之後因為工作原因，楚涔和林子燁見面的次數頻道，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但沒過多久楚涔便從楚賀雲口中，得知林子燁和楚穆桐訂婚的事情。
楚涔出於對楚家人的排斥，下意識和林子燁保持距離，但他這一類似避嫌的行為，卻被對方認為是吃醋，還傳出了兄弟相爭的謠言。
回頭想想，自戀的男人有夠不要臉的。
聽到楚涔回答，楚賀雲安心了不少。
他一直看不慣林子燁，原因很簡單，他和楚涔高中的時候走得太近了，好幾次楚賀雲都只能像背景板一樣，走在他們後面，直到林子燁出國，他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楚涔身邊。
楚賀雲有私心，不想他們恢覆聯系。
“他當時出國留學是跟楚穆桐一起去的，這次也是一起回來，他們兩家人走得很近。”
楚涔不混圈子，不清楚豪門世家之間的往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在爆發之後才知道。
例如兄弟相爭的謠言，又例如抄襲剽竊的陷害……等他知曉後，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只能任人宰割。
“你最近回楚家了嗎，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楚賀雲知道楚涔比自己還討厭楚家，解釋道：“沒有，我是聽朋友說的。”他坐到楚涔身邊，“楚家人看不慣我，我可不會賴著臉貼上去，我只跟哥靠得近。”
楚涔輕笑：“過年也不回去嗎？”
“不想回去。”楚賀雲眨著眼睛說，“哥，我可以和你過年嗎？”
“不用陪井川阿姨嗎，她一個人在療養院應該很想你。”
楚賀雲聽他提起自己母親，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她前一段日子精神好了不少，我去看過她，但她一看見我就難受，還是少去比較好。”
楚涔對川井美智的印象停留在外界的那些的傳聞，楚賀雲也沒有告訴他，母親做的那些臟事，而是用花言巧語在楚涔面前營造了一對受害者母子的形象。
“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她的病情反覆無常是跟早年的經歷有關，我不想用那些太刺激的治療手段，只能讓她慢慢靜養。”楚賀雲說起母親，眼中流露出些許憂傷，像一只尋求安慰的小狗。
楚涔拍拍他的肩膀：“那改天我和你一去看看。”
“等媽媽情況再好一點吧。”楚賀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哥不是說要買年貨嗎，現在正好有時間，要一起去嗎。”
“好。”
“我來開車。”
楚賀雲積極服務，楚涔也不多推辭。
家離商場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楚賀雲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後是一條暖棕色的圍巾，看質感價格不菲。
“什麽時候買的。”楚涔接過圍巾，沒有著急帶上。
“前幾天買的，感覺顏色很適合哥。”楚涔的衣服偏冷色系，但楚賀雲覺得暖色的衣服更襯他，所以挑了這個顏色。
“哥喜歡嗎。”
楚涔摸了摸圍巾，白皙纖長的手指陷在布料裏，像是握著一團柔軟的雲，楚賀雲很愛他的那雙手，尤其是當手落在自己身上的是時候。
“幫我帶上我。”楚涔把圍巾遞給他，帶著笑意的眼睛半彎著，上揚的眼尾鉤得人心癢。
楚賀雲頓感體熱，咽了下嗓子：“好的哥。”
楚涔微微低下身，楚賀雲展開圍巾，將柔軟的布料放上白玉緞般的脖頸上。
哥身上的每一處都完美到極致，楚賀雲不敢想象這麽完美的人會被侵犯。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而就在將要把圍巾圍上的一刻，他的目光透進展開的衣領，被一道深色的紅痕狠狠刺痛。
“怎麽了。”楚涔見他停下，從他手中接過圍巾，將過長的部分挽成結，柔軟的布料中和了身上的冷色，眉眼間的媚態更濃了。
楚賀雲眼睛都快看紅了。
“哥。”
他的手停在半空，想幫楚涔整理圍巾，卻遲遲沒有動。
“怎麽了。”
楚賀雲收回手，藏住眼底的陰郁，語氣關切地問：“哥，你肩膀上的傷好像出血了。”
“有嗎？”楚涔摸了摸他所指的位置，那裏的擦傷是他在浴室撞到的，不是什麽要緊的傷，但看楚賀雲的樣子，像是想歪了。
楚涔順勢垂下眼睫，避開楚賀雲的視線：“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吧，我也不記得了。”
楚賀雲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楚涔對昨晚的事情肯定有所隱瞞，但換做是其他人碰上了那種事肯定也難以面對，何況是他單純善良的哥哥。
心裏的憤怒大過心疼，他守了近十年的人自己連碰都不敢碰，竟然被洛陵蕭這個卑劣的私生子覬覦暗害，還讓他人捷足先登。
要是讓他知道昨晚的登徒子是誰，楚賀雲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
遠在寫字樓頂層的霍總還不知道自己被安上了登徒子的標簽，他正讓人調查昨晚拍賣會的事情。
月瓏這個月以來一共收到了兩次舉報，一次針對俱樂部，一次針對拍賣會，從內容來看都觸碰到了月瓏根基，很顯然跟內部人員脫不了幹系。
但陸元嘉不止一次核查過內部人員的信息，並沒有找到問題所在。
要麽是內鬼藏的好，那麽是內鬼並不起眼，處於容易被遺忘的位置。
霍盡琛原本不想插手此事，但某位小導演不會放棄，他得留心。
——
臨近過年，商場門口搬來了一棵巨大的招財樹，周圍掛起了燈籠，還有各式各樣的促銷活動，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商場過年照常營業，楚涔要買的東西不是很多，主要是一些送禮的年貨和裝飾品。
楚賀雲已經打算好過年賴在楚涔家裏，沒有什麽要買的。
兩人在超市裏逛了一會兒，很快把東西買好了。
楚賀雲不想這麽快回去，走在楚涔身邊問：“哥，過年要一起看電影嗎？”
楚涔雖然是電影專業學生，但不是所有電影都會去看，大多時候還是由著自己的興趣來。
今年的賀歲檔電影以合家歡為主，楚涔不是很感興趣，不過裏面確實有一部他覺得很不錯的電影。
“先去看看排片。”
到了電影院，楚涔在門口拿了份賀歲檔宣傳冊，他翻到最後一頁，找到了那部電影。
《海水之詩》，講述了海島少男少女青澀純真卻沒有結果的泡影般的愛戀。
浪漫詩意的影像風格像一陣鹹腥的海風，拂面而來時清新而舒暢，消散後在喉間留下一股苦味。
臺詞沒有很多文藝片的通病，說的是人能聽懂的語言，配得上8.2的評分。
硬要說不足之處，楚涔覺得結局的處理差一些，大團圓的相遇不免落入俗套，留有遺憾的結尾更符合影片的整體基調。
這部電影由新人導演導演劉路自編自導，出品方星耀傳媒，榮獲亞洲電影節最佳新人獎，入圍第78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非競賽展映……
如此履歷對一位初出茅廬的新人而言是莫大的榮譽，也讓他掙足了口碑和人緣，在圈中站穩腳跟，但奇怪的是劉路之後沒有再拍攝過文藝片，而是轉向了商業片賽道，接連好幾部電影噱頭十足反響平平，這部出道之作也成了影迷口中的白月光。
楚涔因為這部電影，對星耀傳媒產生了好感，又在洛陵蕭的推薦下，進入這家公司，認識了劉路本人。
如果讓他用一個詞來形容劉路，那必然是“垃圾”。
找槍手、爭署名的行為在圈內屢見不鮮，但完全無才無德、靠占取他人勞動成果功成名就的人他是第一個。
楚涔想象不到他背後有多少人在幫襯，但因為賽道不同，加上洛陵蕭的解釋，楚涔沒有當面和他爆發矛盾。
而他的一時忍讓，也讓他的作品成為素材庫的一部分。
“哥想看這部電影嗎？”
楚涔合上冊子：“不想看。”
“那再看看其他的。”
“算了吧。”楚涔把冊子放回架上，“我有點餓了，去買吃的吧。”
楚賀雲立刻屁顛屁顛跑去對面買吃的。
但正好趕上影廳散場，需要排隊，楚涔找了位置坐下，遠遠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別在這裏買了，樓上有家川菜不錯，去那兒吃吧。”楚涔喊住楚賀雲。
“好啊，現在就去嗎？”
“學校那邊有事，我要過去一趟。”楚涔笑容溫和，“你先上去等我一會兒。”
“我送哥去把。”
“不用，學校不好停車。”
“可是……”
楚涔不等楚賀雲說完，脫下脖子上的圍巾，將它圍到了楚賀雲的勃頸上。
兩人的呼吸短暫的觸碰在一起，楚賀雲心臟狂跳，目光忍不住地飄向楚涔白皙的耳廓，又順著衣領滑入細長的鎖骨，短短幾秒像做了一趟雲霄飛車，呼吸變得亂七八糟。
“在這裏等我。”
楚賀雲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好的哥。”
“真乖。”
楚賀雲紅著臉摸了摸圍巾，無比貪戀上面殘留的溫度。
“上去吧。”
楚涔看著楚賀雲走進電梯，確定他不會跟著自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散場的觀眾還沒有走遠，楚涔找到那個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
潘大海在看守所裏蹲了三個月，案件撤訴後上個月才從裏面出來。
自從受傷以後，潘大海那玩意時軟時硬，得靠藥物才能維持正常工作，已經很久沒開葷了。
他想著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先去快活快活，但上面的人讓他老實呆著，潘大海不敢亂竄，又實在耐不住寂寞，安穩了幾天，托人從所裏找個年輕小妹帶出來玩，打算哄哄她，晚上開葷。
潘大海美滋滋想著，走進盥洗室開閘放水。
拉鏈剛來開，一根繩子從背後伸了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拉到洗手臺邊。
那人的力氣非常大，潘大海根本掙脫不開，肥胖的身體像一條爛掉的肉蟲蠕動著，就在他快要失去反抗能力之時，身後的死神終於放開了他。
潘大海如同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但不等他緩過神，那人又一把將他的腦袋按進了洗手池。
漲紅的臉緊貼著冰冷的瓷磚，漏水口被臉上的肥肉堵住，水流聲響起，潘大海睜著一只眼睛，看著冷水湧進一側鼻孔，驚慌地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要錢是不是，你要多少我都給你，趕緊放開我。”
那人的聲音及其冰冷：“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安分一點。”
潘大海楞住，在水流即將淹沒鼻子之前，趕緊認錯：“對不起，對不起，老板我錯了，我不該出來亂晃，我現在立刻就回去，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水流聲果然停了，那人挪動潘大海的腦袋，把水放了，潘大海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來之不易的空氣，嘴巴裏繼續道歉。
“您放心，我絕對按照您的吩咐老老實實做事，不會再犯蠢了。”
“手機給我。”
潘大海楞了幾秒：“手機我…我沒放身上。”
不等他說完，楚涔又打開了水龍頭，冰冷刺骨的水流再一次湧入鼻腔。
“口袋，在口袋裏。”潘大海這下真老實了。
楚涔拿出手機放到潘大海眼前，潘大海顫顫巍巍擡起胳膊，將拇指按到屏幕上。
手機解鎖，楚涔看了幾眼，壓低聲音說：“什麽時候換了手機。”
所有接觸到會所核心的人員，手機裏都裝著定位和監控，按照規定，他們不可以使用私人手機洽談業務。
潘大海這次是偷偷溜出來的，當然不會把工作手機帶出來，但他壓根不把這些規定放在心裏，私人手機裏也有不少自己發展的交易。
“膽子挺大的，最後一顆蛋也不想要了是吧。”
潘大海瞬間緊張起來，加緊雙腿，小聲求饒：“我…這，老板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不敢了，我之後絕對本本分分給您做事，您就饒了我吧，我求求您了。”
楚涔沒有說話，一手按著他的腦袋，一手將冰冷的硬物抵到他的身下。
熟悉的動作喚起了潘大海恐懼的記憶，他雙腿抖如篩糠，整個人像放了氣的皮球癱了下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楚涔看著他身下湧出的熱流，趕緊收回手，把人扔到地上，潘大海根本不敢擡頭看，捂著自己的命根子往角落縮。
“別再讓我看到你，好好珍惜你最後一顆蛋。”
楚涔洗完手離開衛生間，順便把門口“正在維修”的牌子挪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與此同時，楚賀雲還在樓上等著楚涔。
飯店裏暖氣開的很足，楚賀雲滿頭是汗，卻還帶著那條圍巾。
時鐘快要走到六點的時候，他實在忍不住給楚涔打去電話。
楚涔沒有接，發了條信息給他。
“有事，下次再吃吧。”
楚涔沒有說原因，楚賀雲有些失望，低頭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
算了，一頓飯而已，只要哥在意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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