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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李陀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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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李陀螺的線索

“40、41、42……”

耳聽著李陀螺的數數聲已經接近了尾聲, 吳非正欲和沈行分開,卻發現自己的腰被沈行緊緊箍住,掙脫不出來了。

吳非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行——他行神這人設符合度是不想要了嗎?

耳聽著那數數聲一聲聲響起, 吳非緊張得頭腦都變成了空白的,然而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著、被動承受著這個吻——

“48、49、50。”

李陀螺很幸運,數完數後,他晚擡頭了幾秒,等他擡起頭時, 二人已經分開了。

吳非略正了正衣冠道:“無憂王請講吧。”

系統提示:“人設符合度+10,當前人設符合度80。”

人設符合度總算是勉強回到了安全值範圍內。

吳非略松了口氣,開始認真聽李陀螺的講述。

這是一個有些常見的,忠臣良將反遭陷害, 被誣陷通敵叛國的故事。

林樹遠出身於寒門,但憑借過人的膽識和不俗的身手, 又連打了多場勝仗,還是一路從底層士兵升為了將軍。

先帝在位時,在一次與周邊雲國的對戰中,大成的軍隊大勝,林樹遠作為大將,帶領六萬兵馬乘勝追擊,直入敵方腹地……

沒人知道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最後他只帶了不到三百名將士回來,其餘人等全都葬身在了異國的土地上。

林樹遠被以通敵叛國之罪收監下獄。

很多人認為林樹遠一向忠心耿耿、剛正不阿, 又體恤下屬,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而且他如果真的叛逃了,他當時根本沒有必要回來,所以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說不定是被人陷害了。

但是無論別人怎麽問,林樹遠和跟隨他回來的將士們都絕口不提當日之事,也不為自己喊一聲冤屈。

知道此事的人這時還沒覺得什麽,只暗自猜測這其中恐怕真有什麽蹊蹺,林樹遠恐怕是怕打草驚蛇,才不肯說出真相。但到了提審之日,他總該說了吧?

結果就在提審的前夜,林樹遠便在獄中中毒身亡了。此事由此而不了了之,以林樹遠畏罪自盡結了案。

以上背景,在朝野之中幾乎是人盡皆知的。

然而李陀螺後面所講的就沒什麽人知道了。

在林樹遠死後,那跟隨他回來的三百將士也都開始不明原因地陸續暴斃而亡,這事情實在詭異,為了不引起恐慌,先帝便下令將此事壓了下去。

老無憂王年輕時機緣巧合之下曾被林樹遠手下一個姓張的副將救過一命,這張副將也是那幸存的三百將士中的一位,林樹遠出事前,為搭救這名副將,老無憂王便想辦法使了些手段,讓他假死脫身改名換姓到他門下做了門客。

聽說昔日同袍一個個難逃厄運之後,張副將起初也極為恐慌,整日惴惴不安,然而他卻一直活得好好的,什麽事也沒有。

半個月前,他預感自己大限將至,終於忍不住求見了當時已繼承王位的李陀螺,並向他透露了些許信息——

他說當年大軍乘勝追擊,一時不察,被敵軍引入了一個山谷之中,後來在那山谷中發生了難以言說之事。但他當年從那裏回來之後便悄悄畫下了山谷的地圖,當年那裏發生的事,只要去那山谷中一探便知,屆時一定能還林將軍一個清白。

不過那山谷兇險,張副將還提點了他許多註意事項,讓他派人前去前一定要做好準備。

李陀螺說到最後道:“陛下,張副將曾教過我防身功夫,算我半個老師,我相信他絕不會騙我,也相信林將軍一定是冤屈的,請陛下給臣一些時間,臣願意親自前往當年出事的山谷,查明當時的真相。”

說了這麽多,合著李陀螺現在也還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為了完成任務,吳非還是配合道:“這事情有點意思,準了。”

李陀螺又道:“山谷兇險,臣還想向陛下討要一個人,與臣共同前往。”

“什麽人?”

“虹霞將軍。”

虹霞不就是他的契約者嘛。

吳非一揮手道:“也準了。”

李陀螺再次行禮道:“謝陛下,臣一定不負所托。”

李陀螺退下後,南書房中又安靜了下來。

吳非思考著今天所得到的消息,羅卷所說的宮中有妖邪,以及李陀螺所提到的山谷詭異事件,二者倒是可以相互印證。

而他們無疑需要將這一切背後的源頭和黑手找出來。

想到這裏,吳非又突然想到,如果這個關卡內存在妖魔鬼怪,而他們卻都是普通人,那豈不是很吃虧?

得看看能不能給契約者更換身份,而且在這種每個人已經在扮演著某個關卡角色的情況下,更換了身份卡之後會有什麽效果嗎?比如雖然外在身份沒變,但還是擁有了所使用身份卡身份的能力?

吳非打開通訊器,查看沈行目前所使用的身份。

他之前曾試過用通訊器的留言簿給沈行留消息,後來他發現本關裏,只要他試圖“傳遞”他所扮演的角色歡帝不該知道的消息,他的人設符合度就會瘋狂向下掉,他只好放棄了這項嘗試。

不過通訊器的其他功能還都能正常使用,之前一直沒有切換身份的需要,他也沒想到要試著給沈行切身份而已。

只見界面上顯示著——

您的契約者沈行當前所使用身份為:S級禍國妖後。

註:您的契約者已選擇將本身份設定融入本次所扮演的關卡角色中,故本關卡內將只能使用此身份,不可切換其他身份。

吳非:“……”

這是什麽情況?他不太明白。

他行神現在所扮演的“南滁王世子”身份融入了“禍國妖後”的設定?怎麽融入的?

正在這時,吳非聽到系統提示道:“您今日的三次享樂任務尚未完成。”

吳非向窗外一看,果然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室內已經有宮人悄悄點燃了宮燈。他今天忙著搜集信息,竟然沒有註意到時間飛逝。

而且他剛才和行神在書房中戲耍的那些,竟然都沒有作數!現在他還差整整三次享樂沒有完成!

眼見天色已晚,吳非連忙拉住了身旁起身欲走的沈行:“世子這麽著急地是要去做什麽?我今天還沒有享樂過,你不許走。”

他抱住對方的手臂,把頭依偎上去:“沈世子至少要讓我快樂一次,我才許你去做別的。”

青年挺拔的身軀一瞬間頓住了。

吳非連忙湊過去,看著他道:“世子方才是不是要吻我?可惜被那無憂王打擾了。”

“現在這個時候,不會再有人來了,世子殿下盡可以繼續做完你想做的。”

他彎眼,笑吟吟地看著沈行的眼睛,他的眼中倒映出南書房內此時跳躍的燭火,以及沈行波瀾不驚的面龐。

他附到對方耳邊輕聲道,“無論世子殿下想做什麽,朕都奉陪。”

沈行的身子依然繃得直直的,坐得很端正,他的聲音在吳非耳畔冷冷響起,似乎帶著抑制不住的怒火:“既然陛下如此喜歡在南書房與臣親熱,那麽臣今天自然要滿足陛下。”

接著他兩個手腕都被沈行扣住了。

沈行將他摜倒在書房的桌案之上,自上而下地俯視著他。

原本鎮定自若言笑晏晏的帝王望著上方的男人,原本晶亮的眼中隱隱出現了一絲驚慌。

顯然南滁王世子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

吳非心裏想著他行神這行為明顯不符合人設啊!難道他行神突然看開了,覺得要不管人設,爽了再說?

早說啊,早說他行神改變策略,不端著人設了,他剛才就不那麽作死撩撥了……

但現在顯然他後悔也已經完了。

沈行目光閃動了一下,附身貼近他,用鼻尖輕輕蹭過他的臉頰、唇角,他的呼吸一點點地灑落在他的身上。

“世子你……”

吳非只來得及說出口三個字,接著他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手在沈行的鉗制下無意識地掙紮著,不小心碰落了硯臺。

墨玉制成的硯臺落在鋪著織錦地毯的地板上,只發出一聲悶響,翻扣的墨汁灑落在地面上,卻將那一整塊上好的錦繡地毯都染黑了。

就如同此時桌案上的帝王,此刻也只能無力地、無可奈何地任由著他人在自己的身體上肆意地塗抹著屬於對方的色彩……直到從裏到外都被染色,徹底變成對方的顏色。

……

自那日在南書房起,吳非便發現沈世子略有了些變化。

以前總是要他威逼利誘,特別是少不得搬出近在都城的郡主和遠在封地的南滁王威脅一通,說一些類似於此的話,比如:

“要不朕現在就宣郡主和駙馬進宮,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好兄長,清貴無雙的世子殿下是怎麽為了他們南滁王室,對朕這個昏君曲意逢迎的?”

“朕記得朕賜給郡主和駙馬的府邸就在宮外長安街上,世子說說若是朕現在就乘快馬前往,半柱香的時候能不能趕到?都是強搶人進宮,強搶人妻和強搶一國世子,也不知道哪個名聲會更好聽一點。”

“……”

而沈世子總是要在他如此下作的要挾之下,才肯勉為其難地碰一碰他,哄一哄他。

但昨天不是那樣的。

他只是看了看他,對他說了些情話,抱了抱他的胳膊,沒等他說任何威脅的話,沈世子就不甘不願地、主動地、碰了他。

今天也是這樣的。

沈世子面對他時,是那樣的冷淡、嫌怨、慍怒,但他親近上他時,卻又是那麽的迫不及待,戀戀不舍。

即使他依然威脅他,也讓人覺著,不是他服從於那些威脅,而是那些威脅給了他等待已久的理由和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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