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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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2〉
每當新春將近，軍工所下屬各單位總會在一起歡聚年會，今年尤其的熱鬧。
禮堂布置的寬敞明亮，紅檀棟梁，大廳中央擺放一座玉石噴泉，水流潺潺，訴說著獨屬於新年的展望。
“佳瑤！”翟冰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從背後冒出來，“剛才跳的舞很美哦！”
陸佳瑤放下手中的點心，挽起她的手，與她玩笑：“哎呀，哪有我們翟大美女的歌唱的好聽呢！”
“哈哈，你可別恭維我了！”
“最近在忙什麽呢？沒怎麽在所裏見到你！”陸佳瑤笑問。
翟冰媛放下飲料，背靠長桌：“哎呀，可別提了，忙著出國的事呢，這兩天遞交亂七八糟的資料，頭都搞大了！”
“啊？你要出國啦？”陸佳瑤瞪大眼睛問，“那你和袁朗怎麽辦？”
提到袁朗，翟冰媛眼神閃躲，她抿抿嘴，看著地面說道：“我倆分了。”
陸佳瑤不可思議：“你倆不是都要見家長了嗎？”
“就是因為這事分的，我不想讓他留在特戰隊，他不肯。”
陸佳瑤聽聞一陣失落，多好的才子佳人啊，真是可惜。
翟冰媛嘆了口氣，拿起酒杯：“飛鳥與魚不同路，他和高城對你可不一樣！”她抿了口酒，又釋然地笑了笑，“我可不是他的偏愛~”
提到高城，陸佳瑤也是一陣心不在焉。
翟冰媛看出她臉色不對，問道：“怎麽？你倆不會也？”
陸佳瑤聽後呆呆地與她對視，翟冰媛看著她無辜的眼神就明白了意思，舉著酒杯笑道：“挺好挺好！單身萬歲！”
陸佳瑤無奈笑笑，碰上了她的酒杯。
“兩位小姑娘聊什麽呢？我正要去找你們呢！”旁邊傳來馮教授的話音。
馮教授是陸佳瑤大學時期的導師，現任軍工所副級研究員，也是最早支持陸佳瑤關於“覆合裝甲”提議的人。
工作亦師，生活亦友，陸佳瑤很敬佩這個心寬體胖，看上去和藹可親的“老頭兒”。
翟冰媛抱著手臂，耍起貧嘴：“馮教授找我們有何貴幹啊？”
“冰媛啊，到了國外的軍事基地，一定要潛心鉆研啊！爭取！”他伸出手指，比劃著3的數字，“三年內！把反坦克88炮的技術帶回國！”
翟冰媛不可置信：“教授！三年！您可真夠難為我的。”
“誒！我可告訴你，三年足夠了！時間一到就把你調回國，你可別想在國外躲清凈，樂逍遙！”馮教授拿酒杯指向翟冰媛，故作嚴肅與她玩笑。
“哎呦，話不投機半句多，不聊不聊了！”翟冰媛搖搖頭，端著酒杯扭頭就撤。
“佳瑤啊！光顧著說她了，我這當老師的也得說說你啊！”
“哈？”
陸佳瑤光顧著笑看別人耍寶，對馮教授的話毫無防備。
“我可是天天看你貓在這個實驗室裏，你看你這臉色都熬黃了，也得適當出去走走！”
呵！還以為什麽事兒。陸佳瑤低頭淺笑，剛要開口，就聽馮教授話鋒一轉。
“你這不出去，怎麽解決你個人問題啊？”
她笑容僵在臉上，催婚的風居然從家裏吹到了年會上！
“誒對了！你還記不記得上回給你頒獎的那位領導啊？”馮教授看似不經意地問起。
怎麽可能不記得，那是高城的父親，A戰區的首長，他的軍區就在本市駐守。不過突然提高城的父親做什麽呢？
陸佳瑤若有所思點點頭：“記得。”
“他可對你印象頗深啊！”
這年會看似輕松可讓老頭兒操盡了心，他今晚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高城你也認識！說起來，你和高城，你們倆！還算是老熟人啊！哈哈。”馮老也是顧左右而言他，遲遲不說正題，陸佳瑤聽得一頭霧水。
馮教授明知故問道：“你去基層調研的時候不就是他接待的你嗎？”
“嗯，是。您忘了，您和高副營長在駐訓場還有過一面之緣呢，你去核驗防彈裝甲的時候！”
“對對對對！”馮教授舉著酒杯連連點頭。
這閨女真上道，接了關於高城的話題，自己也好往下說。
“哎呀！這不是。”馮教授想接著往下說，又突然想起來點什麽。
朝陸佳瑤比劃著看不懂的手語：“誒！你知道高城和他......”
他想問自己知不知道高城與高父的關系？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陸佳瑤被馮教授的滑稽動作逗笑，她點頭：“教授我當然知道了！您到底想說什麽啊？”
當媒婆可真難啊。
馮教授思索片刻：“這個，高城的父親啊，對你印象不錯！”
暈！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一遍了嗎？
陸佳瑤大致猜出了馮教授的意思，直言不諱：“您不會是想牽線搭橋吧？”
“哎呀！對對對對！你看你這孩子，聰明用到了正地方啊！”
陸佳瑤無奈笑道：“教授，您是我大學導師，助學金的事還是您幫我申請的呢，您該不會不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吧？”
她又補了句：“我倆背景不合適，您啊！還是另找他人吧！”陸佳瑤拿起酒杯也準備逃離催婚現場。
馮教授趕忙在後面拍了拍她：“你，你等會，等會！”
陸佳瑤回頭站定，馮教授收起玩笑面容，嚴肅說道：“你這小妮子鬼精！你以為是誰讓我給你牽線搭橋啊？啊？”
剛才一直提高父高父，莫非是？怎麽可能呢。
就因為給自己頒了一次獎？
“你啊！過於！”馮教授指著陸佳瑤一字一頓地說，“妄自菲薄！”
“你個人能力這麽優秀，就除了成天到晚掛在嘴邊的背景背景，你們倆！”
“你哪配不上你給我說說！列舉出那麽一兩個例子我聽聽！”
陸佳瑤啞言，捏著杯子的手指漸漸泛了白。
馮教授掰著手指頭比劃：“樣貌！學歷！才能！”
他突然點了點手指頭，若有所思：“哦！你學歷還比他高！還有這個這個性格！啊？是不是！”
他說了一通道理，眼神又試探性地看向陸佳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你還真有一個大缺點！”
陸佳瑤扭頭對上馮教授的目光，只見他緩緩開口：“死倔！”
噗嗤——沈悶氣氛被打破，陸佳瑤換了一副面孔，笑著說道：“馮教授您就別逗我了！”
“什麽叫逗你啊！”喝到這會兒，馮教授已有醉意，他嘆了口氣，“反正我今天是完成任務了，我是把高家的意思帶到了，你要自己考慮好啊！”
任務？高家的意思？此刻的陸佳瑤並非聽不出話中之意，只是在於她想不想聽出。
一切的起心動念，全在她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兒罷了。
馮教授拿起酒杯，帶著踉蹌的腳步越過她身旁，沒兩步又停下。
轉過頭，擲地有聲地對她說：“永遠要記住！切勿！妄自菲薄！”
“切勿妄自菲薄”，沈重的六個字砸向了陸佳瑤的胸口，她留在原地喃喃地重覆著馮教授的話。
年會結束後，陸佳瑤隨著人流徐徐走出禮堂，北風蕭瑟，她不由得裹緊了脖子上的圍脖。
下了禮堂臺階，人影散去，她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城穿著黑色羽絨服，深藍牛仔褲，長長的灰色圍脖搭在他的脖頸上。
要不是與他關系尷尬，她真想上前開玩笑地對他說一句——大高個，門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
可是他們的關系已經不適合再開這種沒羞的玩笑話了。
陸佳瑤舒緩了一口氣，收起心頭雜念，步履沈穩地朝他走去。
高城還是微蹙眉頭，臉上卻揚起淡淡的笑，為什麽笑起來眉間也是皺巴巴的呢？
一定是平常總愛皺眉的原因，都有了歲月的痕跡。
“結束了？”他溫柔地問。
陸佳瑤笑回：“結束了。”
這樣的客套的對話，好像他們從未有過親密無間。一陣失意湧上心頭。
高城將手揣進羽絨股的兜裏，故作輕松：“結束了，那走走？”
“好。”
可高城沒急著出發，從手提袋裏掏出一個淺粉絨帽，粗線織就，頭頂還有一團毛茸茸的小球兒，看上去有點幼稚。
他拿出來後，不由分說地戴到了陸佳瑤的腦袋上。
“誒！”她下意識的往後閃躲。
高城卻不放在心上，他已經習慣了陸佳瑤的拒絕：“戴上，冷！”
粉帽子襯得她白白凈凈，高城從上往下看著她，笑了笑：“行，挺可愛。”
他轉身朝大路走去，見陸佳瑤沒跟上，又回頭喊她：“走啊！還傻楞著幹嘛啊？”
“哦，來了！”她走了兩步，又覺得太慢了，小跑著來到高城身邊。
兩人沿著北江大橋漫無目的地走著，千言萬語卻欲說還休。
“你下回給我買蒼蘭花！我喜歡紫色！” “好好好，都給你買！”一對情侶相互依偎路過高城與陸佳瑤。
忽然間，陸佳瑤覺得毫無緣由的鼻頭泛酸。假如那天自己答應了高城見父母的提議，又會如何呢？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是她太珍惜這段感情，反而將他越推越遠，最後變得面目全非。
心中無奈，還總說高城擰巴呢，自己又好到哪去了？
“過完年，又該大演習了，三軍對戰，這次備戰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兒。”高城也看到了那對情侶，餘光下，他察覺出陸佳瑤別樣情緒，便轉移話題說到演習的事。
“備戰多久啊？”
“倆月吧。”高城時不時望向江面，“中間不休。”
兩個月，又要各自忙碌了，也不知道忙完後，陸佳瑤還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麽，高城自嘲。
“那就祝你旗開得勝！”
他輕笑開口：“哎呀這馬上就要過年了！”
高城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她，頓了兩秒說道：“陸佳瑤，新年快樂。”
陸佳瑤眼眶已然濕潤，強忍著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高城，也祝你新年快樂！”
高城點頭笑笑：“好，都快樂，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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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瑤！”翟冰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從背後冒出來，“剛才跳的舞很美哦！”
陸佳瑤放下手中的點心，挽起她的手，與她玩笑：“哎呀，哪有我們翟大美女的歌唱的好聽呢！”
“哈哈，你可別恭維我了！”
“最近在忙什麽呢？沒怎麽在所裏見到你！”陸佳瑤笑問。
翟冰媛放下飲料，背靠長桌：“哎呀，可別提了，忙著出國的事呢，這兩天遞交亂七八糟的資料，頭都搞大了！”
“啊？你要出國啦？”陸佳瑤瞪大眼睛問，“那你和袁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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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瑤不可思議：“你倆不是都要見家長了嗎？”
“就是因為這事分的，我不想讓他留在特戰隊，他不肯。”
陸佳瑤聽聞一陣失落，多好的才子佳人啊，真是可惜。
翟冰媛嘆了口氣，拿起酒杯：“飛鳥與魚不同路，他和高城對你可不一樣！”她抿了口酒，又釋然地笑了笑，“我可不是他的偏愛~”
提到高城，陸佳瑤也是一陣心不在焉。
翟冰媛看出她臉色不對，問道：“怎麽？你倆不會也？”
陸佳瑤聽後呆呆地與她對視，翟冰媛看著她無辜的眼神就明白了意思，舉著酒杯笑道：“挺好挺好！單身萬歲！”
陸佳瑤無奈笑笑，碰上了她的酒杯。
“兩位小姑娘聊什麽呢？我正要去找你們呢！”旁邊傳來馮教授的話音。
馮教授是陸佳瑤大學時期的導師，現任軍工所副級研究員，也是最早支持陸佳瑤關於“覆合裝甲”提議的人。
工作亦師，生活亦友，陸佳瑤很敬佩這個心寬體胖，看上去和藹可親的“老頭兒”。
翟冰媛抱著手臂，耍起貧嘴：“馮教授找我們有何貴幹啊？”
“冰媛啊，到了國外的軍事基地，一定要潛心鉆研啊！爭取！”他伸出手指，比劃著3的數字，“三年內！把反坦克88炮的技術帶回國！”
翟冰媛不可置信：“教授！三年！您可真夠難為我的。”
“誒！我可告訴你，三年足夠了！時間一到就把你調回國，你可別想在國外躲清凈，樂逍遙！”馮教授拿酒杯指向翟冰媛，故作嚴肅與她玩笑。
“哎呦，話不投機半句多，不聊不聊了！”翟冰媛搖搖頭，端著酒杯扭頭就撤。
“佳瑤啊！光顧著說她了，我這當老師的也得說說你啊！”
“哈？”
陸佳瑤光顧著笑看別人耍寶，對馮教授的話毫無防備。
“我可是天天看你貓在這個實驗室裏，你看你這臉色都熬黃了，也得適當出去走走！”
呵！還以為什麽事兒。陸佳瑤低頭淺笑，剛要開口，就聽馮教授話鋒一轉。
“你這不出去，怎麽解決你個人問題啊？”
她笑容僵在臉上，催婚的風居然從家裏吹到了年會上！
“誒對了！你還記不記得上回給你頒獎的那位領導啊？”馮教授看似不經意地問起。
怎麽可能不記得，那是高城的父親，A戰區的首長，他的軍區就在本市駐守。不過突然提高城的父親做什麽呢？
陸佳瑤若有所思點點頭：“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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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會看似輕松可讓老頭兒操盡了心，他今晚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高城你也認識！說起來，你和高城，你們倆！還算是老熟人啊！哈哈。”馮老也是顧左右而言他，遲遲不說正題，陸佳瑤聽得一頭霧水。
馮教授明知故問道：“你去基層調研的時候不就是他接待的你嗎？”
“嗯，是。您忘了，您和高副營長在駐訓場還有過一面之緣呢，你去核驗防彈裝甲的時候！”
“對對對對！”馮教授舉著酒杯連連點頭。
這閨女真上道，接了關於高城的話題，自己也好往下說。
“哎呀！這不是。”馮教授想接著往下說，又突然想起來點什麽。
朝陸佳瑤比劃著看不懂的手語：“誒！你知道高城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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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陸佳瑤被馮教授的滑稽動作逗笑，她點頭：“教授我當然知道了！您到底想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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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教授思索片刻：“這個，高城的父親啊，對你印象不錯！”
暈！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一遍了嗎？
陸佳瑤大致猜出了馮教授的意思，直言不諱：“您不會是想牽線搭橋吧？”
“哎呀！對對對對！你看你這孩子，聰明用到了正地方啊！”
陸佳瑤無奈笑道：“教授，您是我大學導師，助學金的事還是您幫我申請的呢，您該不會不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吧？”
她又補了句：“我倆背景不合適，您啊！還是另找他人吧！”陸佳瑤拿起酒杯也準備逃離催婚現場。
馮教授趕忙在後面拍了拍她：“你，你等會，等會！”
陸佳瑤回頭站定，馮教授收起玩笑面容，嚴肅說道：“你這小妮子鬼精！你以為是誰讓我給你牽線搭橋啊？啊？”
剛才一直提高父高父，莫非是？怎麽可能呢。
就因為給自己頒了一次獎？
“你啊！過於！”馮教授指著陸佳瑤一字一頓地說，“妄自菲薄！”
“你個人能力這麽優秀，就除了成天到晚掛在嘴邊的背景背景，你們倆！”
“你哪配不上你給我說說！列舉出那麽一兩個例子我聽聽！”
陸佳瑤啞言，捏著杯子的手指漸漸泛了白。
馮教授掰著手指頭比劃：“樣貌！學歷！才能！”
他突然點了點手指頭，若有所思：“哦！你學歷還比他高！還有這個這個性格！啊？是不是！”
他說了一通道理，眼神又試探性地看向陸佳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你還真有一個大缺點！”
陸佳瑤扭頭對上馮教授的目光，只見他緩緩開口：“死倔！”
噗嗤——沈悶氣氛被打破，陸佳瑤換了一副面孔，笑著說道：“馮教授您就別逗我了！”
“什麽叫逗你啊！”喝到這會兒，馮教授已有醉意，他嘆了口氣，“反正我今天是完成任務了，我是把高家的意思帶到了，你要自己考慮好啊！”
任務？高家的意思？此刻的陸佳瑤並非聽不出話中之意，只是在於她想不想聽出。
一切的起心動念，全在她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兒罷了。
馮教授拿起酒杯，帶著踉蹌的腳步越過她身旁，沒兩步又停下。
轉過頭，擲地有聲地對她說：“永遠要記住！切勿！妄自菲薄！”
“切勿妄自菲薄”，沈重的六個字砸向了陸佳瑤的胸口，她留在原地喃喃地重覆著馮教授的話。
年會結束後，陸佳瑤隨著人流徐徐走出禮堂，北風蕭瑟，她不由得裹緊了脖子上的圍脖。
下了禮堂臺階，人影散去，她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城穿著黑色羽絨服，深藍牛仔褲，長長的灰色圍脖搭在他的脖頸上。
要不是與他關系尷尬，她真想上前開玩笑地對他說一句——大高個，門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
可是他們的關系已經不適合再開這種沒羞的玩笑話了。
陸佳瑤舒緩了一口氣，收起心頭雜念，步履沈穩地朝他走去。
高城還是微蹙眉頭，臉上卻揚起淡淡的笑，為什麽笑起來眉間也是皺巴巴的呢？
一定是平常總愛皺眉的原因，都有了歲月的痕跡。
“結束了？”他溫柔地問。
陸佳瑤笑回：“結束了。”
這樣的客套的對話，好像他們從未有過親密無間。一陣失意湧上心頭。
高城將手揣進羽絨股的兜裏，故作輕松：“結束了，那走走？”
“好。”
可高城沒急著出發，從手提袋裏掏出一個淺粉絨帽，粗線織就，頭頂還有一團毛茸茸的小球兒，看上去有點幼稚。
他拿出來後，不由分說地戴到了陸佳瑤的腦袋上。
“誒！”她下意識的往後閃躲。
高城卻不放在心上，他已經習慣了陸佳瑤的拒絕：“戴上，冷！”
粉帽子襯得她白白凈凈，高城從上往下看著她，笑了笑：“行，挺可愛。”
他轉身朝大路走去，見陸佳瑤沒跟上，又回頭喊她：“走啊！還傻楞著幹嘛啊？”
“哦，來了！”她走了兩步，又覺得太慢了，小跑著來到高城身邊。
兩人沿著北江大橋漫無目的地走著，千言萬語卻欲說還休。
“你下回給我買蒼蘭花！我喜歡紫色！” “好好好，都給你買！”一對情侶相互依偎路過高城與陸佳瑤。
忽然間，陸佳瑤覺得毫無緣由的鼻頭泛酸。假如那天自己答應了高城見父母的提議，又會如何呢？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是她太珍惜這段感情，反而將他越推越遠，最後變得面目全非。
心中無奈，還總說高城擰巴呢，自己又好到哪去了？
“過完年，又該大演習了，三軍對戰，這次備戰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兒。”高城也看到了那對情侶，餘光下，他察覺出陸佳瑤別樣情緒，便轉移話題說到演習的事。
“備戰多久啊？”
“倆月吧。”高城時不時望向江面，“中間不休。”
兩個月，又要各自忙碌了，也不知道忙完後，陸佳瑤還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麽，高城自嘲。
“那就祝你旗開得勝！”
他輕笑開口：“哎呀這馬上就要過年了！”
高城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她，頓了兩秒說道：“陸佳瑤，新年快樂。”
陸佳瑤眼眶已然濕潤，強忍著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高城，也祝你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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