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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要雙向選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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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要雙向選擇〈2〉

九月初,氣溫回升,酷熱難耐,秋老虎卻遲遲不肯謝幕。

二教室內,翟冰媛時而看向主屏幕,轉又低頭認真筆記。

直到被旁邊的人用筆點了點桌面提醒她,才把畫滿卡通小人兒的本子翻了個面兒。

“本節課的小組作業是設計一篇“標槍反坦克導彈”的構成圖並進行實地操作,最後再一寫篇總結。”

課程結束後,翟冰媛出了教室,抱著書不疾不徐地朝樓下走去,和周遭匆匆而去的士兵身影分化成為兩種圖層。

到師偵營也快一個月了,小組卻遲遲沒有推出新的研究項目,只是留一些在學校就學過的技術作業。

也不知道佳瑤是怎麽參與到研發防彈穿甲的項目中去的,這的節奏和自己原來待的軍營明顯不同。

相較於陸佳瑤對待科研穩步上升的態度,翟冰媛更喜歡直接的,高難度的任務挑戰。

想到此處,她心中不免有些抱怨。

“別磨蹭了,去實驗室。”高城風一樣的經過翟冰媛,留下一句話。

作為翟冰媛在師偵營的直屬領導,高城自然與她分到了一組,共同完成作業。

“哦,來了......”翟冰媛拖著緩慢地步子,不情不願地來到實驗室。

實驗室內。

高城拿出圖紙,記錄反坦克導彈參數,翟冰媛在電腦上輸入該導彈的功能。

看著高城正準備用FLTR濾鏡探測回避。

翟冰媛緊忙打斷:“別用這個濾鏡了,雖然敵人難以發現鏡頭的反射光,但是分辨率會降低的!”

高城停下手中操作,回頭看了眼翟冰媛。

“那用什麽呀?”

“調下參數唄!”翟冰媛說著便上手操作起來。

看著翟冰媛專註操作的樣子,高城不由讚嘆:“可以,不愧和陸佳瑤一樣,都是從高校選拔上來的,技術相當過硬哈!”

“開玩笑,技術不過硬能來這嗎?”翟冰媛一邊操作,一邊自信包攬著來自外部的褒獎。

姐不止技術過硬,哪裏軟過呢?

各階段年級穩居第一的選手,獎狀如報紙,拿也拿到手軟了。再加上自己這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絕世容顏,讓翟冰媛至今不知低調二字如何書寫。

高城聽到這自戀程度和自己有一拼的回答,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翟冰媛撇過頭瞄了眼高城:“笑什麽呀,我實話實說。”

高城不與之爭辯,應承著說笑:“是是,實話實話。”

不與之爭辯的原因也是出於對自己的了解,像和自己一樣,擁有這種底層驕傲的人,有時是聽不進別人的話的。

自陸佳瑤走後,他也再慢慢地正視自己的不足之處,這也是她讓自己明白的道理。

畢竟,人格的魅力在於多樣性的成長。

“拿剖視圖。”翟冰媛操作間隙對高城說道。

高城拿過剖視圖遞給翟冰媛:“你先把那個剖視圖組件輸到系統裏邊兒,這樣看的省事。”

翟冰媛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不習慣這個方法,佳瑤倒是經常用。”

上次吃飯就看見高城全程顧著陸佳瑤,尤其是在喝醉酒後,看向陸佳瑤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旖旎繾綣。

也不知道過了這麽久,追到手了沒有。

“誒!高副營長!”翟冰媛探著腦袋一副八卦的樣子。

“啊?”

“都這麽久了,追到手沒??”

高城被問的尷尬,他當然知道翟冰媛問得是陸佳瑤,裝傻也不是個辦法,但要說沒追到手,豈不是太丟人了。

“啊,啊追,追著呢正。”高城支吾地說著。

他確實沒有想到更好地回覆。

“哎呦,您這速度也夠慢的,追她的人可不少。”說完這句話翟冰媛扭頭觀察著高城的反應。

高城沒吭聲,心裏更焦慮了。

袁朗與他,這麽些年的交情,可以說倆人既是棋逢於戰場的對手,也是把酒言歡,推心置腹的兄弟。

不到三十歲的副團中校,一身肝膽氣概,有著大無畏的冒險精神。

歷經沈浮還保持一顆赤誠赤子之心,高城敬佩這樣的英雄。

陸佳瑤去哪他都放心,可去袁朗所在的特戰部隊,他心裏沒底。

“好啦!”翟冰媛拍拍手,“今天配合的相當順利,剩下的明天再做吧!”

等高城反應過來時,翟冰媛已經把圖紙器械收拾利索,轉身拿包走人了。

——

攀延在窗臺邊的爬墻虎被風吹的簌簌發響,夾雜著操場上的口號哨角聲,一縷驕陽斜斜的打在陸佳瑤的辦公桌上。

她反覆翻看著高城寄過來的資料:“電力驅動加旋轉彈膛......”陸佳瑤邊對照數據圖,邊拿筆標記出重點。

“還沒吃飯呀佳瑤?”曲慈折回辦公室,拿落在桌上的鑰匙。

陸佳瑤回了個微笑:“沒呢,一會再吃吧!”

“別了,老三樣,我給你帶!”曲慈拿上鑰匙風一樣的出了門。

陸佳瑤看了看桌上一堆資料,嘆了口氣:“哎,真夠讓人頭大的。”

隨後將筆甩在桌子上,伸展胳膊揉了揉脖子。

“還在加班?”

陸佳瑤聽到說話聲,朝門口看去,袁朗正在門口站著。

陸佳瑤趕忙站起身回答:“袁隊長!您怎麽過來了?”

“昨天,不是說還有些資料不明白嗎?”袁朗走到陸佳瑤跟前,“哪不懂?拿過來我瞧瞧。”

陸佳瑤把資料遞給袁朗:“埋頭彈的組合設計。”

袁朗接過資料,拿了把椅子坐在陸佳瑤辦公桌旁。

“埋頭彈。”袁朗念叨著,來回翻了幾頁資料說道,“這資料寫的很深入啊,也很全面。”

陸佳瑤也順勢坐下:“可我對光電瞄準那部分看不明白。”

袁朗翻出數據為陸佳瑤講解:“CT40采用的是旋轉自動機,首先藥室與炮身是分開的。”說著拿出圖紙對照起來,“供彈機順時針旋轉90度......”

正午的陽光灑向這座辦公樓,如此安靜。

只有風吹梧葉簌簌聲,只有低語交談呢喃聲。

——

我們遇到優秀的人或物,總會情不自禁的幻想,幻想將其據為己有後所獲得的利好。

如果伴侶的選擇只有兩種。

那麽高城是一座能夠為你托底的大山,你可以盡情盡興的在山中冒險,去攀延,去披荊斬棘。最終,山會幻化成你傷口處的創可貼;愁緒難解時的一顆糖和滴在傷痛處的紅花油。

而袁朗,他是一名航行在浩蕩大海中的擺渡人,你在迷茫中與他偶然相遇。他看穿你,撫平你的焦慮;理解你,並為你提起一盞油燈,但他不會為你掌舵,因為他會幻化成一枚指南針,為你指引前進的方向,而航行的過程,便是你成長的道路。

陸佳瑤,一個在迷茫中努力發光,探尋前路的女青年。

她溫柔內斂,明朗大方,堅韌不拔如強勁松柏。

但是,這樣的奇女子在面對選擇時,也時常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

陸佳瑤記得仔細,直到下午上班時間,也沒動曲慈帶回來的午飯。

“基本上就是這麽個原理,”袁朗站起身來,“回去再好好看看,明天集結地訓練,你跟著一塊兒去一趟,實操一下什麽都明白了!”

“已經透了一大半了,”陸佳瑤起身送袁朗,“來這裏調研,業務還沒弄明白,真是麻煩您給我講這麽久。”路佳瑤說到這裏不免有些羞愧沮喪。

袁朗懂陸佳瑤初入新領域的局促,寬慰道:“調研調研,不調查怎麽研究啊?剛才我們不就在調查嗎?”

“好啦!趕緊吃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袁朗說著往門口走去。

回頭指了指高城寄過來的那沓資料說道:“還有你打印的那幾份資料,很細致,回去再好好看看!”

陸佳瑤點頭應答下來。

送走袁朗後,便整理起滿桌文件。

“叮”——手機鈴聲打亂了陸佳瑤的沮喪愁緒。

“餵?”

“東西收到了嗎?”

“嗯...收到了。”

陸佳瑤猶豫了下又說道:“謝謝啊,資料...幫了我很大的忙。”

高城在電話那頭輕哼了聲:“嘁,早都給你說了。”

說完這句,高城又意識到自己想絮叨了,便努力壓著這念頭說道:“行了,還有別的事沒?”

高城一句話反客為主,讓陸佳瑤感覺好像是自己先打的電話。

“沒,沒了。”如今面對高城對自己的好,陸佳瑤總有些愧疚情緒。

“沒了,那,那我掛了啊?”高城試探著問了一句。

沈默良久——

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句話“那個,還是謝謝啊,那個資料真的......”

高城無語,等了半天又是道謝這一套,沒點兒新意。

“哎哎哎,行行行,掛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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