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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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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上〉

“如果目標不在點位之內,減小瞄準線和子彈軌跡線的夾角就可以了。”

集結地內,陸佳瑤正為士兵講解新型槍械射擊的技法。

“或者增加夾角也可以。”陸佳瑤補充道。

馬小帥打完幾發子彈,略帶興奮地扭頭對陸佳瑤說:“是比原來的精準!”

“練的怎麽樣了?”

陸佳瑤見高城款步而來,理都沒理轉頭就走。

想起那天的荒誕怪事,陸佳瑤就覺得羞臊難忍。

熬過這段時間,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那晚被松開手後,陸佳瑤別過頭一聲不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這事兒我不後悔。”高城理虧,嘴上仍逞著強。

“你跟...跟我好吧,行嗎?談段兒時間結婚,你你要不想談直接結也行,依著你。”

你當然不後悔了,你巴不得呢,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陸佳瑤越想越委屈,徹底放聲大哭起來。

高城哪見過這場面,一時也慌了起來。

“別,別哭別哭了,我錯了錯了!”

高城趕忙攬住陸佳瑤的胳膊,拿紙巾擦掉她的眼淚。

“你走開!”陸佳瑤哭喊著胡亂拍打著高城。

“好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別哭了昂,你要不解氣,打我一頓吧,行……”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落在高城的左臉。

上句話還未說出口的“不行”二字也被巴掌聲吞沒。

看著細胳膊細腿,打起人來這麽疼。

高城被扇的腦仁發懵,酒也醒了一大半。

換句話說,他根本沒醉。

最起碼沒醉到不省人事做出這般糊塗事來。

回程路上,甘小寧透過後視鏡,看到高城左臉微紅的巴掌印。

再看向陸佳瑤哭腫的雙眼和恨不得坐在車門上的距離。

心裏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

正想著便透過後視鏡對上高城的目光,瞬時猛打了個方向。

之後再不敢分神,專註開車,一路狂飆回師部。

——

高城的目光隨陸佳瑤離去的身影轉向一旁看熱鬧的士兵身上。

“看什麽看啊,趕趕緊練你們的。”

說罷,高城佯裝巡視戰情走到陸佳瑤所在的篷內。

掀開篷布,來到陸佳瑤跟前:“你打算就這麽,一直不理我?”

陸佳瑤不答,倒了杯水坐桌上看起了圖紙。

“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高城拿了把椅子坐到陸佳瑤旁邊。

高城自知做錯了事,面對陸佳瑤也說不出理直氣壯的話,總是話到嘴邊又往下咽半句。

“行,不理我。”

“那你要不說話這事兒我就當你答應了,這期訓練結束回師部,我向政委和組織那邊兒匯報咱倆的事兒。”

高城幹脆耍起無賴,打破陸佳瑤的無視。

“高城!”陸佳瑤喊住他。

她真怕高城還會做出什麽讓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陸佳瑤也不想再忍了,幹脆大家都不要留有餘地,就此撕破臉,以後也不要再在外人面前裝作無事發生。

陸佳瑤慢慢站起身,繞到桌對面與高城拉開距離。

緩緩開口:“憑什麽呢?”

陸佳瑤一句話把高城問的摸不著頭腦。

“憑什麽所有人都要按著你的意願來?就因為你的身份背景嗎?高副營長?”

高城一時語塞,呆楞在原地。

“明知教導員與你同級,你應當給予尊重,可還會在打牌的時候向手底下人遞眼色,故意壓人一頭。”

陸佳瑤平緩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她就是要激怒高城,好讓他離自己越遠越好。

“你以為,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在軍營裏呼風喚雨。殊不知,別人給你三分薄面的同時有兩分是給你的軍長父親。”

高城沈下了臉,眼底壓抑著慍怒。

陸佳瑤眼看著高城一觸即發,卻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

“聽人說你比當連長的時候成熟了,也收斂了。”

陸佳瑤緩慢吸了口氣,輕笑道:“但在我看來,你的成長也只局限於軍營內。在生活中,”陸佳瑤轉過頭盯著高城,“尤其是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你簡直就像個沒有長大的,幼稚至極的——學齡前兒童。”陸佳瑤一字一頓地刺痛著他最為敏感,最不想被人提及的那一點自尊。

理智強壓著怒火,他知道陸佳瑤故意激他,越是這樣自己就越要穩住陣腳。

高城把怒氣收回心裏,臉上轉陰為晴,笑著說:“行行,這是你的報覆嗎陸佳瑤?”

陸佳瑤彈了彈桌上的圖紙,輕蔑地說:“談不上報覆,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你。”

說罷,拿起水杯走出了篷內,留高城獨坐在桌前發呆。

陸佳瑤一通亂拳打的高城不知所措,一時沒反應過來該如何應對。

也許在陸佳瑤看來,他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為期30天的集訓已過半月。

兩人也除了工作必要的接觸外再無交集。

這天趁午休時間,高城獨自走到操作臺旁。

“有時間,談談嗎?”高城瞄了一眼坐在電腦前的陸佳瑤。

陸佳瑤繼續忙手頭工作:“副營長有什麽事嗎?”

“我尋思著……”高城長籲口氣,“這話得說清楚麽,不明不白的總是別扭。”

那天她說她不喜歡自己,可高城明明感受到了陸佳瑤的隱隱迎合。

雖然體力懸殊,但牙齒的咬合力不可估量。

若陸佳瑤狠狠給自己來上一口,那天也沒機會開口與她爭辯什麽了。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過於自作多情。

陸佳瑤緩緩摘下骨傳導耳機,放在桌子上:“那天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那天你故意激我的。”

高城側過頭看著陸佳瑤繼續道:“為了讓我遠離你。”

陸佳瑤沈默不答。

“這兩天抽空兒想了想。”

“是我對不住你,我太急了。”

高城轉過頭看著遠處的裝甲車隊,一副頹喪之態。

“還總口是心非地說,我追你是我的事兒,你怎麽著都行。”

“等你真怎麽著都行的時候,我這心裏邊兒又很受沖擊。”

經過上次與陸佳瑤展開轟烈的心理格鬥後,他覺得自己需要沈澱下來好好想想這段關系。

“所以你,你不理我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寬容了。”

“我後來想想,我要有閨女被…被一楞頭小子這麽犯渾,我開槍斃了他的心都有。”高城說到這情緒激動起來。

陸佳瑤低頭不語,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蓄滿眼眶。

“好了別再說了,這事兒過去了。”陸佳瑤平覆著情緒,打斷了高城。

“好,不提了。”高城立刻見好就收,轉移話題問,“那什麽,今兒怎麽沒見你吃飯啊?”

“系統還沒更新完,先不吃了。”

“不吃飯那胃能受得了嗎?”

想到這樣的強勢可能再一次的引起陸佳瑤的反感,高城的音量轉又降低。

猶豫了會兒從懷裏掏出了個飯盒,遞到陸佳瑤面前:“老洪看你沒吃飯,讓我給你帶的,先吃了再更新吧。”

陸佳瑤看了眼飯盒說道:“謝謝!”

陸佳瑤明白,接了這個飯盒,就算下了臺階冰釋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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