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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朕的神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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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朕的神醫之旅

霍琮最終還是被迫喝完了那碗藥。

剛喝完, 他就立馬把碗放下了,毫不動搖地繞過酈黎笑瞇瞇遞來的蜜餞,伸手把酈黎撈進了懷裏, 用力吻了上去。

“唔唔唔嚎哭(好苦)!快松手……”

酈黎瞬間炸毛,止不住地掙紮起來。

但他的手腕被霍琮別在身後,動彈不得,隨著那苦中帶酸、酸中帶澀的詭異滋味被霍琮通過唇舌渡了過來,酈黎被迫仰起頭, 喉結滾動, 咽下了一大口苦藥。

那味道入口的剎那,就像是一股電流從脊背竄上頭頂,酈黎氣得在霍琮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推開對方, 抹了把嘴, “都多大人了, 吃個藥還耍小孩子脾氣!”

霍琮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絲毫不把酈黎的埋怨放在心上。

“感覺也沒那麽苦, ”他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酈黎,“要不,再來一碗?”

酈黎:“……你少來!”

別以為他不知道霍琮在打什麽主意!

他冷著一張臉大步走出了主帳,差點與折返的親兵撞個正著,還不等親兵朝他打招呼,酈黎就重重地冷哼一聲, 頭也不回地走了。

親兵回過頭來:“這是……?”

“鬧脾氣,”霍琮若無其事道,“待會拔營的時候, 派人去知會他一聲,別走丟了。”

親兵撓了撓頭發:“主公,屬下要不要跟這位小兄弟道個歉?”

他有些愧疚地說道:“虧我上午還以為他是樊王派來的細作,但我方才去傷兵營轉了一圈,發現那邊的兄弟們都對他讚不絕口,說霍小兄弟是個有真本事的軍醫,人也好,脾氣也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會轉達給他的。”霍琮說。

他之前沒有替酈黎過多解釋,因為霍琮相信,以酈黎的本事,他一定會憑借實力和行動征服自己的這些下屬。

這比他下達一千一萬句命令都有用。

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告訴下屬們,酈黎其實是陛下派來的監軍。自古以來,在外征戰的士兵們都對監軍有著本能厭惡,認為這幫人除了指手畫腳沒有任何用處。

但酈黎這個監軍,如果能先在軍中得到人心的話,磨合起來就會容易上許多。

即使自己將來有什麽不測……

這支行令禁止的精銳部隊,就是他留給酈黎最大的依仗。

霍琮收回心神,走出帳篷外,望著灰蒙暗淡的天空,下令道:“休整結束,準備出發!”

行軍途中,他身為一軍之帥,騎馬率領三軍,自然沒法帶上酈黎,再說了酈黎也不會騎馬。於是霍琮給酈黎找了一輛板車,還給了他一個負責監督押運糧草的活計。

下午的山林間,又漸漸飄起了小雪。

渾濁的日光透過雲層,尚未日暮,遠山的輪廓便已有些模糊不清,長長的隊伍內旌旗飄揚,馬兒嘶鳴,士兵們吆喝著趕車,也沒有給馬束口禁聲。

因為今日無需打仗,他們只要在天黑前到達城中,便算完成任務。

酈黎盤膝坐在板車上,手上一刻不停地搗著藥。

只是天氣嚴寒,搗一會兒,他就要摘下手套,朝凍僵的雙手哈上兩口氣,搓搓凍紅的臉頰,然後如此循環往覆。

唯一知曉此次行程目的的安竹就坐在他對面,幫著他處理藥材,也冷得不輕,一個勁兒地吸著鼻子。

他望著身邊如洪流般滾滾前進的糧草車隊,良久,收回目光,忍不住問道:“少爺,咱們要在霍大人這兒待多久?”

酈黎頭也不擡道:“軍中條件的確不比宮內,你想回去了?”

安竹嘆氣道:“少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這點苦比起當初進宮時吃的那些,又算得了什麽。只是想著,京城那邊,陸大人一個人頂著,怕是怪辛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鎮得住滿朝文武。”

而且……

安竹瞧著陛下這小臉凍得,嘴唇都蒼白得不見血色了,唉,陛下也真是倔,和霍大人說一聲,搞輛遮風擋雨又暖和的馬車坐坐不好嗎?反正陛下現在的身份也是霍大人的親戚,何苦非得受這個勞什子罪。

“陸元善他鬼主意多,不用擔心他。”

酈黎嘴上說著,但心裏還是有所擔心的。

陸舫在他來之前就告訴他,若是酈淮久攻兗州不下,大概率會將目光投向京城。這種時候,如果皇帝不在,一旦京城失守,樊王身為宗室甚至能直接宣布他病死,順理成章地繼承大統。

屆時再想要翻盤,可就難上加難了。

安竹又試探性地問道:“霍大人這精神頭,我看也挺足的,不如等兩日後看看情況,沒什麽大礙的話,咱們就回去吧?”

酈黎:“至少再等半個月。”

他下午又給霍琮把了一次脈,這次的脈搏給他的感覺,比昨晚他剛見到霍琮時還要強健,但卻讓酈黎的心漸漸沈入了谷底。

不應該是這樣的。

霍琮昨晚休息的時間並不算長,趕路了一上午,身體就算不疲累,也絕不應該是這種脈象。

只可惜他不是學中醫的,只是跟隔壁中醫院的同行學過一些基本的脈象知識,不然一定能發現更多本質上的問題。

“霍小兄弟!”

正想著,前方打馬來了個牙門將,籲了一聲勒緊馬頭,手握長鞭朝酈黎一拱手:“山路坎坷,傷兵行軍本就不易,多虧霍小兄弟上午的診療,大家夥兒現在都還能撐住。主公感念小兄弟的救治大恩,特賜隨身暖爐一只,你可以揣在懷裏,方便取暖。”

酈黎站起身,接過那沈甸甸的銅爐的瞬間,溫暖從指尖一直傳遞到心窩裏。

他珍惜地摸了摸霍琮送來的暖爐,感受著體溫漸漸回暖,擡頭看著那牙門將的雙眼,由衷感激道:“多謝,分內之事,當不得什麽大恩。”

“這是哪裏的話,就連咱們這樣的軍中大老粗都知道,遇上一個好軍醫有多難得,那是真能救命的!”

牙門將咧開嘴巴露出兩排大牙,毫不遮掩地笑起來。

雖然他生得粗獷,但騎在馬上時別有一番壯志豪情,瞧著酈黎的目光,更是跟看到自家兄弟一樣親近,“我一個遠方兄弟也在傷兵營,他前些天攻城時從雲梯上掉下來,摔斷了腿,連發了幾日高燒,之前那軍醫都說治不了了。結果上午塗了小兄弟你的神藥,嘿,病一下子就好多了!也不燒了!”

酈黎心道那是,這可是他改良過兩代的新版青黴素,治療古代這種細菌感染那不是手到擒來。

“那種藥,其實並不是我自己的家傳秘方,而是朝廷的方子,”他承諾道,“將來大景的每一個軍營裏,肯定都會配備上的。”

牙門將並不相信,只覺得這霍小兄弟實在是太謙虛低調了。

“那便期待有什麽一日了!”他哈哈笑道,“主公還在等我回稟,我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

酈黎朝他拱拱手,目送著他騎著馬,順著蜿蜒山路,一路越過長長的押運糧草隊伍,飛馳來到霍琮身邊。

他微微瞇起眼睛,看到那牙門將似乎附耳與霍琮說了兩句話,霍琮聽了一會兒,回過頭,精準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動作間毫不遲疑,一看就是一直有在留意掛心的。

酈黎朝對方揚起一抹笑容,盡管知道霍琮大概不太可能看見。

車馬滾滾向前,他在板車上站起身,高高舉起懷中銅爐,朝遠處的霍琮晃了晃。

霍琮也朝他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翻卷的旌旗大纛之中。

酈黎悵然若失地垂下手,抱著那個暖爐,低頭看了看,又重新盤膝坐下,開始一下一下地搗藥。

但這一次,他的心情莫名平靜了許多,鼻尖嗅到的不再是塵土、腥鐵和潮濕馬糞的味道,而是冬日山林霜寒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苦澀草藥香……就像是上輩子霍琮身上的味道。

沒關系,他想。

沒什麽可怕的。

因為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陪著霍琮一起。

*

京城,諸位大臣府上。

小黃門來傳達宮內旨意:“陛下要閉關一段時日,讓奴婢來告知諸位大人,近期早朝,就不必上了。若是有公務,直接交由六部按規處置便是,六部尚書處理不了的,先交給陸大人,由陸大人轉交給他。”

“閉關?”

大臣們聽到這個理由,第一反應都是壞了,陛下該不會是信了哪個牛鼻子道士的鬼話,也開始煉丹修仙不問國事了吧?

其中以何兌的反應最為激烈:“陛下在哪兒?我要見陛下!”

“除陸尚書和李道長外,陛下暫且不見任何人。”

“李臻?”不出陸舫所料,何兌的思緒果然被帶歪了,“他不是之前比試都敗了嗎?……不對,那烏斯好像死了,不過他也沒當上國師,陸舫那小子也就罷了,好歹也算是尚書,可憑什麽陛下寧願見李臻都不見我等?”

“呃,是李臻道長建議陛下這段時間不要見外人的,”小黃門想著來之前陸舫教他們說的話,盯著何兌犀利打量的視線,冷汗涔涔地回答道,“說是,陛下這段時間水逆,需要閉關渡劫……”

“狗屁!”

何兌破口大罵:“妖道誤國!他不好好搞他的反迷信宣傳,倒忽悠起陛下信起了這些無稽之談!老夫一定要彈劾他,若是陛下被他帶壞,他李臻就算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啊嚏!啊嚏!”

被陸舫以陛下名義“請”到宮中的李臻,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陸尚書陸大人,”他揉揉通紅的鼻子,苦笑道,“您這次可算是把貧道害慘了。朝堂之中那些個言官,非把貧道罵死不可。”

陸舫搖搖頭,糾正道:“不過一時罵名而已,若是李道長能與舫共同承擔起陛下離京時守衛皇都的重任,別說言官史筆了,後世千百年都會記住你的功德。”

李臻幹笑:“希望如此吧,哈哈。”

別讓他搞個遺臭萬年就行。

但李臻心中始終有個當上國師的夢想,就算他已經看出來了,陛下對這些江湖術士的把戲十分不喜,李臻還是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臻其實還挺信自己的本事的。

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騙人,各種什麽斬妖寶劍上古神書不要錢似的掏,但李臻家中,還真有一本古時候傳下來的玄學書籍。

據說只要精通上面的一半術數,就能前後知三千年,等同於半步神仙。

可惜李臻能看懂的不到十分之一,但就算這樣,也足夠他初入江湖時打出名氣了——能忽悠那麽多王侯將相公卿大臣,沒點真本事怎麽行?

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陸大人,貧道昨晚蔔了一卦,是關於接下來一年內大景的國運,你可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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